414
「……」
顧萌萌怔怔地看向厲爵西，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很矛盾，她一方希望羅亞兒能讓厲楚恆回到正常的生活，能讓厲楚恆幸福；一方面又恐懼厲楚恆會真的愛上羅亞兒……
她把這種期望加到羅亞兒身上，厲爵西卻把期望加到他身上。
她是變相將厲楚恆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禍手，她還能把厲楚恆變回正常嗎？
……
這一天，厲爵西和她說了很多很多厲楚恆在財團如何不折手段的事。
那又是一段她不了解厲楚恆的過往。
顧萌萌走出厲爵西房~間的時候腦子還是混混沌沌的。
門口的碧眼男人見她出來傻眼了，看看門內，又看看她，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顧萌萌走在古堡中，手裡拿著手機，裡邊有她錄下的音。
不管厲爵西的目的真實是什麼樣，也許他是希望厲楚恆被她攪得頭昏腦帳就不能和他爭權了；也許他真的是個負責任的兄長……
但讓厲楚恆變正常一些也是她要的，只是要怎麼改變？
厲楚恆能不呆在財團其實是好事一件，那樣他就可以遠離他不喜歡的權利爭鬥。
她真的……比羅亞兒更適合去改變厲楚恆麼？
顧萌萌在古堡里一個人走著，思考著，想著……
「顧小姐、顧小姐……」
一個人影氣喘吁吁地擋到她面前，「顧小姐，我喊了好幾遍你都沒聽見。」
是一個僕人。
「不好意思，我在想想事情。」顧萌萌歉意地說道，認出她是一直跟在羅亞兒身邊的僕人。
「這是羅小姐讓我交給顧小姐的。」
僕人手裡拿的是幾張面膜，是之前羅亞兒說送給顧萌萌的，羅亞兒倒是一點都沒忘記。
「替我謝謝羅亞兒。」
顧萌萌淡淡地說道，接過面膜發現僕人的手上有著血跡，不禁問道，「你受傷了？」
「哦，不是我的血，是三少爺受了傷。」僕人放下手說道，「羅小姐讓我趕緊把面膜送過來，我都忘記把手洗乾淨了。」
「受傷？」
顧萌萌錯愕地重複她的話，怎麼受傷呢？之前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是被老爺打的，好像說是因為昨晚三少爺心血來潮要看人工降雨，這事被老爺知道，就挨了罰，好幾鞭子呢。」僕人說道，然後朝她彎了彎腰，「那我先走了。」
……
人工降雨？
昨晚的人工降雨是厲楚恆弄的？
「等一下，厲楚恆……現在在哪裡？」顧萌萌忍不住問道。
待僕人說完，顧萌萌便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進厲家以來，顧萌萌對厲楚恆一直是能避則避，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去找厲楚恆。
原來在她被曬得快受不了的時候，為她人工降雨的不是厲爵西，是厲楚恆……
厲爵西為她弄空調機和遮陽傘都被厲老罰了，有前車之鑑，厲楚恆還替她人工降雨，他應該早知道厲老一定會罰他的。
「他能為你變壞，就能為你變好，讓他為你吃醋為你想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你再告訴他，你不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只要他肯為你變好，你會重新愛他。」
厲爵西是這麼跟她講的。
一個連自己妻子都追求不到的人教她怎麼將厲楚恆變回正常人。
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什麼破招……當是在拍電影嗎？
顧萌萌不再去啄磨厲爵西的話，拿出手機撥打了武江的電話，她從上次在小妖手機上記下了武江的手機號碼。
顧萌萌一邊往厲楚恆臥室的方向走，一邊打電話，將耳機戴上耳朵，武江沒有接，顧萌萌便繼續打。
顧萌萌隨意走進一個房~間抱了盆綠色植物，萬一厲老查到要怪什麼糾纏不清，她就說是厲爵西讓她來看望厲楚恆。
反正厲爵西現在表面的意思就是要她改變厲楚恆，那什麼黑鍋都讓厲爵西背好了。
……
顧萌萌撥打了三、四次左右，電話終於被接通。
「顧萌萌你想幹什麼？！」厲楚恆惡聲惡氣地在電話里說道，嗓音穿透過她的耳朵，「一直打電話煩不煩？」
……
乍聽到他的聲音，顧萌萌驚得手中的植物差點掉下來。
怎麼直接就是厲楚恆接電話了。
顧萌萌很想回一句，我打的是武江電話，你接什麼接？
那樣……厲楚恆應該會被她氣炸吧。
顧萌萌清了清嗓子，平靜地問道，「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
那邊靜默了很久，久到顧萌萌甚至以為是不是電話已經被厲楚恆掛斷。
「顧萌萌，是我聽錯還是你說錯？！你要見我？！」厲楚恆嘲諷地冷笑一聲，「你不是看見我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來了厲家後見到他就知道躲！
躲不過就不搭理他，當沒看見一樣。
他怎麼搶len，怎麼讓len不能和她相處，她都不生氣，也從來不找他理論。
現在怎麼突然要見他了？！
……
他才耗子。
顧萌萌無視他語氣里的嘲弄和不爽，仍執著地問道，「那你現在有空嗎？」
「沒空！」厲楚恆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顧萌萌已經一步步朝他的房~間靠近，是因為他受了傷，所以不想讓她見到嗎？
「我有事和你說。」
「我沒什麼對一個放棄我的女人說！」厲楚恆冷哼一聲。
他沒有嗎？
沒有的話就不用去為她人工降雨，又不會和厲爵西在飯桌上起爭執了。
顧萌萌往前走去，一轉彎，就見武江一個人守在某個門口，那應該就是厲楚恆的臥室了。
顧萌萌掛掉電話，捧著手中的植物走向武江。
還沒走近，就聽到厲楚恆的吼聲傳來，「顧萌萌？！顧萌萌？！死女人敢掛我電話！」
……
他不是不想跟她見面嗎？還會因為她掛電話而氣急敗壞？
聽到厲楚恆的聲音，武江站在虛掩的門口下意識地往裡望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
顧萌萌已經站到他面前，朝他微笑。
武江戴著墨鏡，身形僵硬，停頓一秒後突然大聲喊起來，「顧小姐！你怎麼來了！」
……
「砰——」
裡邊傳來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女人柔軟的哀怨聲，「好痛啊，楚恆。」
顧萌萌臉色一白，一手抱住植物，一手大力地推開眼前的門，走了進去。
很豪華的臥房。
層層落地的幔帳鋪開房~間的層次感，乾淨而整潔的房~間，帶血的襯衫被扔在地上，屋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羅亞兒跌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件杏色連衣裙，滿臉委屈痛苦，揉著自己的胳膊。
歐式size超大的床~上，手機被丟在一旁，厲楚恆正坐在床邊有些匆忙地穿上大衣，裸~露著精壯的胸膛，短髮凌亂，黑眸緊盯著她，沒了冷漠，沒了嘲諷，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逝……
這幅畫面……好像發生過什麼一樣。
……
呵呵。
他的確沒空，他剛剛就在羅亞兒身邊接她的電話？
她來錯了，她來的時間不對……
她怎麼就挑了這個時間過來，真是的，她真笨，她真的很笨……連時間都不會挑。
厲楚恆單手扣扣子，但怎麼都扣不好。
「楚恆，好痛，你推我做什麼？」羅亞兒坐在地上委屈地道。
「閉嘴！」厲楚恆冷冷地吼道，一雙黑眸直直地瞪著顧萌萌，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羅亞兒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從地上站起來朝顧萌萌微笑，「顧小姐來了，坐一會，我讓僕人倒茶過來。」
……
倒茶？
每一次聽到羅亞兒的聲音，顧萌萌都會清醒過來，手上緊緊抱著植物，轉身便走。
「顧萌萌！你敢走試試！」
厲楚恆威脅的聲音立刻傳來，嗓音依然磁性。
他威脅她……他能拿她怎樣？
「砰——」
植物被顧萌萌摔到地上。
顧萌萌加快步伐跑走，步伐很急，整個人突然之間空空的，眼睛很澀，卻沒有要哭的意思。
厲爵西說錯了，她不是那個能改變厲楚恆的人，她不是，她不是……
她什麼都不是……
她什麼都不是，她說過，自己選的路什麼苦果都要自己嘗，沒錯，就是這樣的。
她選擇分手，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她什麼都不是，她什麼都算不上，她不該來的，她來做什麼呢？！她來做什麼呢……
顧萌萌跑出好遠，慢慢停下來，咬向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咬下來，咬得疼，咬到非常疼……
這樣，她就感覺不到心被割傷的痛了。
「你跑什麼？！」
手突然被從後攥住，顧萌萌整個人轉過身來，厲楚恆就站在她的面前，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迫地盯著她，臉上陰霾，「我跟羅亞兒沒什麼！我不喜歡她！」
幹嘛突然說什麼喜不喜歡？
欲蓋彌彰麼？
「我……」
顧萌萌一出聲便哽住了，她想說什麼呢？
對了，她憑什麼去抱怨他，責怪他欲蓋彌彰？她已經沒立場了，她自己放棄的這種權利。
她自找的……
「說話！」厲楚恆眼底的焦急一晃而過，右手不自覺地抓緊她的臂彎。
「我……」顧萌萌艱難地發出聲音，「我……我……謝謝你為我人工降雨。」
「……」
她突然沒頭沒腦來這麼一句，厲楚恆的眉頭微蹙，「你知道了。」
「嗯。」
顧萌萌連說一個字都困難至極，仿佛做了虧心事的是她一樣，顧萌萌掙開他的手，「我先走了。」
顧萌萌怔怔地看向厲爵西，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很矛盾，她一方希望羅亞兒能讓厲楚恆回到正常的生活，能讓厲楚恆幸福；一方面又恐懼厲楚恆會真的愛上羅亞兒……
她把這種期望加到羅亞兒身上，厲爵西卻把期望加到他身上。
她是變相將厲楚恆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禍手，她還能把厲楚恆變回正常嗎？
……
這一天，厲爵西和她說了很多很多厲楚恆在財團如何不折手段的事。
那又是一段她不了解厲楚恆的過往。
顧萌萌走出厲爵西房~間的時候腦子還是混混沌沌的。
門口的碧眼男人見她出來傻眼了，看看門內，又看看她，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顧萌萌走在古堡中，手裡拿著手機，裡邊有她錄下的音。
不管厲爵西的目的真實是什麼樣，也許他是希望厲楚恆被她攪得頭昏腦帳就不能和他爭權了；也許他真的是個負責任的兄長……
但讓厲楚恆變正常一些也是她要的，只是要怎麼改變？
厲楚恆能不呆在財團其實是好事一件，那樣他就可以遠離他不喜歡的權利爭鬥。
她真的……比羅亞兒更適合去改變厲楚恆麼？
顧萌萌在古堡里一個人走著，思考著，想著……
「顧小姐、顧小姐……」
一個人影氣喘吁吁地擋到她面前，「顧小姐，我喊了好幾遍你都沒聽見。」
是一個僕人。
「不好意思，我在想想事情。」顧萌萌歉意地說道，認出她是一直跟在羅亞兒身邊的僕人。
「這是羅小姐讓我交給顧小姐的。」
僕人手裡拿的是幾張面膜，是之前羅亞兒說送給顧萌萌的，羅亞兒倒是一點都沒忘記。
「替我謝謝羅亞兒。」
顧萌萌淡淡地說道，接過面膜發現僕人的手上有著血跡，不禁問道，「你受傷了？」
「哦，不是我的血，是三少爺受了傷。」僕人放下手說道，「羅小姐讓我趕緊把面膜送過來，我都忘記把手洗乾淨了。」
「受傷？」
顧萌萌錯愕地重複她的話，怎麼受傷呢？之前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是被老爺打的，好像說是因為昨晚三少爺心血來潮要看人工降雨，這事被老爺知道，就挨了罰，好幾鞭子呢。」僕人說道，然後朝她彎了彎腰，「那我先走了。」
……
人工降雨？
昨晚的人工降雨是厲楚恆弄的？
「等一下，厲楚恆……現在在哪裡？」顧萌萌忍不住問道。
待僕人說完，顧萌萌便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進厲家以來，顧萌萌對厲楚恆一直是能避則避，這還是第一次主動去找厲楚恆。
原來在她被曬得快受不了的時候，為她人工降雨的不是厲爵西，是厲楚恆……
厲爵西為她弄空調機和遮陽傘都被厲老罰了，有前車之鑑，厲楚恆還替她人工降雨，他應該早知道厲老一定會罰他的。
「他能為你變壞，就能為你變好，讓他為你吃醋為你想得撕心裂肺的時候，你再告訴他，你不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只要他肯為你變好，你會重新愛他。」
厲爵西是這麼跟她講的。
一個連自己妻子都追求不到的人教她怎麼將厲楚恆變回正常人。
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什麼破招……當是在拍電影嗎？
顧萌萌不再去啄磨厲爵西的話，拿出手機撥打了武江的電話，她從上次在小妖手機上記下了武江的手機號碼。
顧萌萌一邊往厲楚恆臥室的方向走，一邊打電話，將耳機戴上耳朵，武江沒有接，顧萌萌便繼續打。
顧萌萌隨意走進一個房~間抱了盆綠色植物，萬一厲老查到要怪什麼糾纏不清，她就說是厲爵西讓她來看望厲楚恆。
反正厲爵西現在表面的意思就是要她改變厲楚恆，那什麼黑鍋都讓厲爵西背好了。
……
顧萌萌撥打了三、四次左右，電話終於被接通。
「顧萌萌你想幹什麼？！」厲楚恆惡聲惡氣地在電話里說道，嗓音穿透過她的耳朵，「一直打電話煩不煩？」
……
乍聽到他的聲音，顧萌萌驚得手中的植物差點掉下來。
怎麼直接就是厲楚恆接電話了。
顧萌萌很想回一句，我打的是武江電話，你接什麼接？
那樣……厲楚恆應該會被她氣炸吧。
顧萌萌清了清嗓子，平靜地問道，「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
那邊靜默了很久，久到顧萌萌甚至以為是不是電話已經被厲楚恆掛斷。
「顧萌萌，是我聽錯還是你說錯？！你要見我？！」厲楚恆嘲諷地冷笑一聲，「你不是看見我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來了厲家後見到他就知道躲！
躲不過就不搭理他，當沒看見一樣。
他怎麼搶len，怎麼讓len不能和她相處，她都不生氣，也從來不找他理論。
現在怎麼突然要見他了？！
……
他才耗子。
顧萌萌無視他語氣里的嘲弄和不爽，仍執著地問道，「那你現在有空嗎？」
「沒空！」厲楚恆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顧萌萌已經一步步朝他的房~間靠近，是因為他受了傷，所以不想讓她見到嗎？
「我有事和你說。」
「我沒什麼對一個放棄我的女人說！」厲楚恆冷哼一聲。
他沒有嗎？
沒有的話就不用去為她人工降雨，又不會和厲爵西在飯桌上起爭執了。
顧萌萌往前走去，一轉彎，就見武江一個人守在某個門口，那應該就是厲楚恆的臥室了。
顧萌萌掛掉電話，捧著手中的植物走向武江。
還沒走近，就聽到厲楚恆的吼聲傳來，「顧萌萌？！顧萌萌？！死女人敢掛我電話！」
……
他不是不想跟她見面嗎？還會因為她掛電話而氣急敗壞？
聽到厲楚恆的聲音，武江站在虛掩的門口下意識地往裡望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
顧萌萌已經站到他面前，朝他微笑。
武江戴著墨鏡，身形僵硬，停頓一秒後突然大聲喊起來，「顧小姐！你怎麼來了！」
……
「砰——」
裡邊傳來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女人柔軟的哀怨聲，「好痛啊，楚恆。」
顧萌萌臉色一白，一手抱住植物，一手大力地推開眼前的門，走了進去。
很豪華的臥房。
層層落地的幔帳鋪開房~間的層次感，乾淨而整潔的房~間，帶血的襯衫被扔在地上，屋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羅亞兒跌坐在地上，身上穿著一件杏色連衣裙，滿臉委屈痛苦，揉著自己的胳膊。
歐式size超大的床~上，手機被丟在一旁，厲楚恆正坐在床邊有些匆忙地穿上大衣，裸~露著精壯的胸膛，短髮凌亂，黑眸緊盯著她，沒了冷漠，沒了嘲諷，眼中的慌亂一閃而逝……
這幅畫面……好像發生過什麼一樣。
……
呵呵。
他的確沒空，他剛剛就在羅亞兒身邊接她的電話？
她來錯了，她來的時間不對……
她怎麼就挑了這個時間過來，真是的，她真笨，她真的很笨……連時間都不會挑。
厲楚恆單手扣扣子，但怎麼都扣不好。
「楚恆，好痛，你推我做什麼？」羅亞兒坐在地上委屈地道。
「閉嘴！」厲楚恆冷冷地吼道，一雙黑眸直直地瞪著顧萌萌，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羅亞兒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從地上站起來朝顧萌萌微笑，「顧小姐來了，坐一會，我讓僕人倒茶過來。」
……
倒茶？
每一次聽到羅亞兒的聲音，顧萌萌都會清醒過來，手上緊緊抱著植物，轉身便走。
「顧萌萌！你敢走試試！」
厲楚恆威脅的聲音立刻傳來，嗓音依然磁性。
他威脅她……他能拿她怎樣？
「砰——」
植物被顧萌萌摔到地上。
顧萌萌加快步伐跑走，步伐很急，整個人突然之間空空的，眼睛很澀，卻沒有要哭的意思。
厲爵西說錯了，她不是那個能改變厲楚恆的人，她不是，她不是……
她什麼都不是……
她什麼都不是，她說過，自己選的路什麼苦果都要自己嘗，沒錯，就是這樣的。
她選擇分手，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她什麼都不是，她什麼都算不上，她不該來的，她來做什麼呢？！她來做什麼呢……
顧萌萌跑出好遠，慢慢停下來，咬向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咬下來，咬得疼，咬到非常疼……
這樣，她就感覺不到心被割傷的痛了。
「你跑什麼？！」
手突然被從後攥住，顧萌萌整個人轉過身來，厲楚恆就站在她的面前，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迫地盯著她，臉上陰霾，「我跟羅亞兒沒什麼！我不喜歡她！」
幹嘛突然說什麼喜不喜歡？
欲蓋彌彰麼？
「我……」
顧萌萌一出聲便哽住了，她想說什麼呢？
對了，她憑什麼去抱怨他，責怪他欲蓋彌彰？她已經沒立場了，她自己放棄的這種權利。
她自找的……
「說話！」厲楚恆眼底的焦急一晃而過，右手不自覺地抓緊她的臂彎。
「我……」顧萌萌艱難地發出聲音，「我……我……謝謝你為我人工降雨。」
「……」
她突然沒頭沒腦來這麼一句，厲楚恆的眉頭微蹙，「你知道了。」
「嗯。」
顧萌萌連說一個字都困難至極，仿佛做了虧心事的是她一樣，顧萌萌掙開他的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