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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楚恆背靠在牆上,伸手抱住她,嗓音低沉喑啞,「好了好了,別哭了,乖。」

  「沒事!」

  顧萌萌突然又從他懷裡掙扎著抬起頭,擦掉眼淚,一臉的逞強倔強,「我替你做噩夢好不好?別人要是想傷害你,我替你受傷,那些無辜死去家人的人,要詛咒的話就詛咒我好了……我不怕,我不怕的……」

  厲楚恆皺眉,「夠了,顧萌萌,你說的夠多了,別再說了。」

  厲楚恆的臉色轉為慍怒,胸口像扎進一根刺尖銳地疼著。

  替他受傷、替他做噩夢、替他承受詛咒……

  在她的眼裡,他現在就是過著這種生活?殺人與被追殺;受傷、被人詛咒?

  「厲楚恆,我真的很想替你背著這一切……這樣你就好了,你就好了……」

  他的絕情他的冷漠他的殘暴……他手上的血腥與人命通通轉到她身上,這樣……厲楚恆就好了……

  顧萌萌喃喃地說著,從他懷裡滑落下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腦袋混沌而疼痛。

  浴缸里的水還在放著,早已溢出,在地上積起一層薄薄的水。

  顧萌萌渾渾噩噩的坐著,厲楚恆在她身邊蹲下身來,伸手要攥起她。

  顧萌萌猛地抬起頭朝著厲楚恆的唇上吻過去,一雙眸子迷朦誘人,沾著淚意的唇狠狠地堵住他的嘴,兩條細臂掛上他的脖子……

  一股刺鼻的酒味撲鼻而來。

  顧萌萌壓在他的唇上吻著,沒有任何的技巧,堵在他的嘴上試圖打開他的唇,憑著直覺在嘴唇去撞他的唇……

  厲楚恆被她的牙齒磕到,皺了皺眉,「顧萌萌,你剛吐過!」

  顧萌萌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抬起眸看向他,一雙杏目迷惘、茫然、無辜,有些不高興地問道,「厲楚恆,你嫌棄我?」

  「……」

  厲楚恆的眸光一凜,手迅速往後托住她的後頸,低下頭壓上她的唇,炙熱的舌迅速打開她的唇,迎著那股酒精味道長驅直入,深深地吮~吻著。

  顧萌萌掛在他脖子上的手收攏,迎合著他的深吻,心口悸動著,讓她的思緒徹底渙散得一塌胡塗。

  厲楚恆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亂動,越發加深這這個吻,舌尖在她唇上舔~舐著……忘卻酒精的味道,只有屬於她顧萌萌身上的馨香。

  厲楚恆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她在他的懷裡化成了一灘水,柔得不可思議,任由他為所欲為,她還在努力地回吻他……

  驀地。

  顧萌萌忽然鬆開掛在他脖子上的手,眨了眨眼,輕輕地道,「厲楚恆,我剛吐過,你怎麼吻我?」

  「……」

  厲楚恆看著她,頓時一腔激~情化成了泡沫……

  是她先吻的他,還指責他嫌棄她,她是有多醉?!醉成了這副鬼樣子!

  「我先漱口。」

  顧萌萌從他懷裡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朝著洗手池池走去。

  厲楚恆蹲在地上按了按眉心,還漱什麼口,什麼味道都被他吻掉了,她現在才想起漱口……剛剛做什麼去了……

  顧萌萌晃悠著走到洗手池前,視線晃得厲害,拿了幾次才拿起一旁的水杯盛了水漱口,雙手鞠著水噴到臉上。

  好累。

  真的好累。

  「砰——」

  顧萌萌站在洗手池前一下子栽倒下來。

  「顧萌萌!」

  厲楚恆震驚地看向她,飛快地從地上站起來朝她大步邁過去,只見顧萌萌坐在地上,腦袋靠著牆,眼睛緊緊闔著,聲音細弱地從嘴裡發出,「好累……」

  ……

  她鬧他鬧了一晚上還敢喊累?!

  厲楚恆蹲到她面前,伸手將她臉邊的濕發撥到一旁。

  顧萌萌軟綿綿的身體順勢朝他靠過來,倒在他的懷裡,眼睛閉著,淡粉的唇嚅動著,好半天才無意識地冒出一句,「厲楚恆,你別受傷……你別變壞……我好怕……」

  ……

  像個孩子般的夢囈,輕輕的,低低的……

  她怕什麼,只要他不死,什麼傷都是輕的……至於壞不壞,是個人的定義。

  厲楚恆單手摟著她的身體,眉頭深鎖,她今晚就是為這個喝的酒?

  蠢女人,自己的胃不好灌那麼多酒,還非要這麼多廢話……

  厲楚恆一手攥起她的胳膊,準備把她背上肩,顧萌萌靠在他身上忽然又囈語一聲,「厲楚恆,我也想好好照顧你。」

  「……」

  「厲楚恆,我愛你。」

  厲楚恆一怔,手鬆了松,顧萌萌差點倒下去,厲楚恆及時拉住她。

  她的臉色酡紅,整個人醉得迷迷糊糊的,說了一晚上的話,現在又開始說夢話……

  「蠢女人。」

  厲楚恆看著她這副醉到家的模樣,已經找不出其經的形容詞形容她了。

  她就不會醒著跟他說一句愛他麼?非要醉的時候說。

  照顧……

  等他奪到大權後,她還怕沒有時間可以照顧他麼……這也要扯上羅亞兒相提並論。

  驀地,厲楚恆眸色一黯,回想起剛剛在更衣室裡邊厲爵西跟他說的話。

  「你有沒有想過顧小姐,她不想你走這條路,不想你變成第二個父親,我們都希望你能儘早退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顧小姐很喜歡你,但對我們父親卻恨得入骨,見一次頂撞一次,完全不要命的。你成了父親第二,你要她以後還怎麼喜歡你?」

  ……

  你成了父親第二,你要她以後還怎麼喜歡你?!

  你成了父親第二,你要她以後還怎麼喜歡你?!

  ……

  胡說八道。

  他厲楚恆絕不會成為老頭子第二,他只要奪到權利,奪到以後他就不會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顧萌萌睡得迷迷糊糊,厲楚恆替她洗過澡,吹乾頭髮,將她背到床~上,整個人比打了一場架還累。

  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厲楚恆替她蓋上被子,躺到她的身邊。

  她就躺在他的旁邊,浴袍下的領口大開,豐盈隨著呼吸起伏,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但這一晚上,他已經被她折騰得沒有任何興致了……

  「厲楚恆,我們回國吧……」

  「厲楚恆,你要跟兒子道歉……」

  ……

  顧萌萌不時夢囈出一句厲楚恆這樣,厲楚恆那樣……

  厲楚恆側躺在她身旁,單手支起撐著臉,黑眸凝視著她的臉,聽她隔一會冒出一句夢囈,隔一會冒出一句夢囈。

  他在她夢裡還挺忙的。

  「我知道你怕什麼。」厲楚恆看著她的臉低沉地道,「已經四年了,我不能沒有盡頭地等下去,我不會靠別人,我靠自己……讓我們堂堂正正地在一起,這中間要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不管。」

  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已經過了四年,再讓他逃出去等待老頭子駕鶴歸西的一天,他不等,他要憑自己的本事給她最好的結果……

  翌日。

  顧萌萌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腦袋跟被槍打了一樣,又痛又渾沌,還重得不行,讓她很不舒服。

  顧萌萌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按了按脖子,渾身的酸痛緊跟著傳遍四肢百骸。

  又累又疼。

  顧萌萌敲著肩膀坐在床~上,思緒一時間還沒恢復過來,宿醉的頭疼,她昨晚……好像喝了很多酒,喝了多少來著……

  一杯蜂蜜茶遞到她眼前,顧萌萌抬起頭,厲楚恆衣冠楚楚地站在她的床邊,手裡握著茶杯。

  「你這麼早就起床了?」

  顧萌萌接過茶杯擱到一旁。

  「到午餐時間了。」厲楚恆黑眸直視著她的眼,嗓音低啞。

  她以為還是凌晨嗎?

  他昨晚聽她說夢話聽到睡覺,聽著她在夢裡叫他做很多很多事,他在她的夢裡是超人麼?

  他還記得睡之前聽到她說的最後一句夢話是:厲楚恆,山好重……壓力好大……好累……

  山、壓力……她壓力很大麼?

  ……

  「是嗎?我喝醉了。」

  顧萌萌苦笑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身上松垮的浴袍,不用說,是厲楚恆替她換的衣服,他不會假手於人的。

  「記得多少?」厲楚恆看著她問道,嗓音磁性而性感,目光凌厲。

  「呃……」

  昨晚喝醉酒以後的事麼?

  顧萌萌的眸光閃了閃,誠實地搖頭,「不記得了。」

  她的記憶里,她好像還是第一次醉得這麼厲害。

  ……

  她把他折騰了一晚上,又甩巴掌又用吐過的嘴吻他,現在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萌萌,你有種!

  「去——刷——牙!」厲楚恆咬牙切齒地指向浴室門。

  「你生氣了?」顧萌萌愕然地看著他的臉色,「我昨晚做什麼了?」

  厲楚恆的目光一深,猛地在她面前彎下腰來,英俊完美的臉逼近她的臉前,薄唇輕啟,聲音魅惑,「你要我重複一遍我們昨晚做了什麼?」

  我們?

  ……

  厲楚恆的眼裡透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光來。

  「呵……」顧萌萌繼續牽強地苦笑。

  她身上的裙子都被換了,他們倆肯定清白不到哪去。

  「你傻笑什麼?」厲楚恆沉聲反問,繼續低下臉來,身上無形地帶著一股壓迫感,叫人喘不過氣來。

  ……

  顧萌萌雙手撐在床~上節節退後,腦子還處在混沌之中,牽強地笑著道,「我沒有傻笑……」

  她清醒的時候心裡總被壓了太多太多的事,可能醉了,她面對厲楚恆還放得開一些。

  厲楚恆的臉猛地逼近她,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遊走,顧萌萌的思維仍然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房~間裡的電話機忽然響了兩聲,自動接通,厲爵斯酸不溜啾的聲音立刻傳來,「我說你們兩個,都中午了能起床嗎?趕緊出來見個面就分道揚鑣了!別再做床~上~運~動了!快點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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