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
「噓……小聲點，兒子都睡了。」
顧萌萌小聲地說道。
厲楚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兒子！
顧萌萌轉頭望向窗外，c市的街道熟悉又陌生，路還是以前的路，不過商業街之類的招牌都換了，更多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半夜了，街上的人少了一些，還是有一群年輕人徹夜狂歡……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中國的任何東西她現在都覺得親切，可能真是在異國他鄉呆太久了……
當車隊緩緩開進淺水灣時，顧萌萌愣住了，心口劇烈地跳動著。
事過境遷。
淺水灣的一切都沒怎麼變，一路的路燈明亮，道路寬闊……
……
「你只有兩條路，一是報警。二是帶著你偷拍的儲存卡到淺水灣13號找我換回短片，留底後果自付。」
……
淺水灣13號。
顧萌萌想起第一次從厲楚恆嘴裡聽到他家的住址，很糟糕的記憶，卻是他們兩個人的開端……
那時的厲楚恆對她來說，是個地獄來的惡魔。
他身上有著她所有鄙夷討厭的品性與氣質……
可幾年以後再來到淺水灣，顧萌萌的記憶也並不是那麼壞。
在這裡，他送過她寶石戒指；
在這裡，他親手為她做過全辣宴；
在這裡，他霸道地抱著她半夜看電影，還不准她睡；
在這裡，他曾經守了半夜不睡就是等待著替她拔掉輸液完的針頭……
好多事情想起來好像很遠了……但卻還清晰著。
厲家別墅的大門敞開，一如記憶中，兩個門僮站在兩邊鞠躬……
曾經，這裡被封了。
她來到這裡尋找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也沒有厲楚恆，什麼都沒有……
車隊緩緩開進去，顧萌萌望著燈火通明的厲家別墅，眼眶瞬間濕了。
他們……終於回來了。
「哭了？！」
下巴被一隻手霸道地捏住，被迫地轉過頭，顧萌萌來不及拭淚，全部落在厲楚恆深邃的視線里。
「這也哭？！」厲楚恆冷嗤一聲。
「我感觸不行嗎？」顧萌萌說道，看著他英俊的臉，「我還以為今晚要睡酒店……」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傻子。」
厲楚恆冷冷地道，指尖卻划過她臉上的淚，眸子烏黑深邃。
走下車，立刻有兩個打扮乖順的女僕上前來抱過len，「我們抱小少爺上去睡覺。」
聽到旁人說中文都感覺超好。
len睡著了都直覺反抗，小手緊緊抓著顧萌萌的衣裳不放手。
顧萌萌小心翼翼地鬆開他的手，len睡得很不安，但還好沒醒過來，兩個女僕便抱著他進去睡了。
顧萌萌揉了揉手臂，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熟悉的厲家別墅、熟悉的厲家草坪與花園、熟悉的厲家大門……
今天晚上的燈火明亮，亮如白晝。
顧萌萌望向門口的白色階梯，她以前經常坐在那裡。
厲家別墅似乎一點都沒有變。
……
不是沒有變，是厲楚恆把這裡的一切都還原成幾年前的樣子。
顧萌萌走過去踩上階梯往門裡走去——
熟悉的鞋櫃也沒變化，上面甚至還有她幾年前穿過的鞋……
只不過被重新擦亮或者洗乾淨了。
鞋柜上放著一束藍色妖姬，玫瑰艷麗而鮮艷，漂亮極了，是最新鮮的。
顧萌萌看到這些心情說不出的好，伸手拿過一雙粉色的拖鞋換上，隨即不等厲楚恆便一個人往裡走去。
手指划過白色的牆壁……
牆面似乎全部重新刷新過，但布置什麼的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顧萌萌一邊環視著四周一邊往客廳里走去，拖鞋踩上花紋繁複的地毯。
「歡迎顧小姐回家——」
齊刷刷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萌萌詫異地往前望去——
燈光明亮的客廳里，同以前一樣的歐式裝璜布置，著裝統一的女僕們站在各個地方，滿面笑容地朝她90度鞠躬彎腰……
客廳的四周，高高低低的位置都擺上一束束藍色妖姬，點綴了整個客廳的浪漫與溫馨。
「歡迎顧小姐回家——」
「歡迎顧小姐回家——」
……
女僕們又一次朝她鞠躬，重複著一遍又一遍，聲音爽朗清晰地響起，帶著濃濃的喜悅……
顧萌萌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雙手緩緩捂上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眼眶再一次濕透。
眼淚情不自禁地滑落下來。
「喜歡？」
厲楚恆富有性感磁性的嗓音驀然在她身後響起。
顧萌萌回過頭，厲楚恆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落淚的臉，伸出負在身後的右手，一大捧的藍色妖姬被他捧在懷裡……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又是狠狠地悸動。
顧萌萌呆呆地看著他懷裡的花，又看向他輪廓完美的臉，很想露出一個感動的笑容，但眼淚卻一直在掉，無法忍住。
「厲楚恆……」顧萌萌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踮起腳尖緊緊抱住厲楚恆，「我好愛你……」
對她來說，和他、和兒子回到中國就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她怎麼都沒想到回到國內，厲楚恆還為她準備了驚喜。
相比之下，她太弱了……
什麼都讓厲楚恆準備著……
「傻子。」
見她感動成這個德行，厲楚恆不屑地嗤笑一聲，眼裡的寵溺卻掩藏不住。
傻子。
一點點事都能感動這樣。
「謝謝你為我做的。」顧萌萌嗓音有些小小的哽咽。
她真的以為厲楚恆沒那麼重視回國，都是她在說，都是她一個勁地念……他才會回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厲楚恆為她製造了回家的驚喜。
顧萌萌的眼眶濕透，感動得心幾乎戰慄。
「玫瑰……」厲楚恆低沉的嗓音傳來。
顧萌萌連忙鬆開他，伸手抹去眼淚，低眸望著他懷中被壓得稍稍凌亂的藍色妖姬，鮮艷美麗得令人驚嘆。
「好漂亮。」
顧萌萌捧過他懷裡的玫瑰，牢牢地抱在懷裡。
「第一次送你的時候你不是還不屑一顧？！」厲楚恆冷哼一聲。
第一次送她藍色妖姬是在醫院的頂樓上，死女人跟他講了一堆的道理……什麼浪漫跟浪費……
「那不一樣。」顧萌萌小聲地嘀咕道。
「哪裡不一樣？！」聞言，厲楚恆立刻問道。
不是一樣的玫瑰，哪裡不一樣了？今天的藍色妖姬比較多？！
「那個時候我又沒愛上你……」顧萌萌的聲音更小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顧萌萌乾笑兩一聲，抱著滿懷的玫瑰往客廳里走去。
一個女僕迎上來，幫她把花接過去，「厲先生和顧萌萌吃宵夜嗎？」
宵夜。
說起來是肚子餓了。
想了想，顧萌萌回頭望向厲楚恆，「我下麵條給你吃吧。」
「嗯。」
厲楚恆隨意地應了一聲，任由女僕將他身上的大衣脫下掛到衣架上去。
……
顧萌萌走進廚房，這裡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時和厲楚恆分手後，她就再沒踏足過厲家別墅，現在能再一次回來，還帶著他們的兒子，簡直像做夢一樣……
廚房裡連油鹽醬醋的位置都和以前擺放得一模一樣，顧萌萌很熟絡地拿出速食麵和一些新鮮的蔬菜。
等面煮開的時候，顧萌萌順便切了幾份水果，做好拼盤，又榨上果汁……
顧萌萌把面盛出來，手被熱燙的碗燙到，不禁擱回流理台上，準備戴上手套……
一隻手卻突然從她面前一把端起碗端了出去。
顧萌萌看著他寬闊偉岸的背影，溫馨不脛而走，顧萌萌索性放下手套，端著水果拼盤和果汁出去，「厲楚恆，還有一碗麵，也端出來吧。」
「你不是戴手套了？！」她戴手套不是為了端面？！
「我看你都端了一碗，那剩下一碗你也不介意端過來的。」顧萌萌笑得一臉無害。
「……」厲楚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再進廚房端面。
熱氣騰騰的兩碗面端上桌，兩人面對面而坐，在這個她熟悉的餐廳里。
霧氣柔和了厲楚恆英俊的臉。
顧萌萌用筷子夾起面吃了一口，冰涼的胃被暖過，顧萌萌忍不住笑起來，「國內的面都比國外的好吃。」
在異國他鄉這麼多年，才發現自己有這麼熱愛自己的祖國。
厲楚恆不屑地瞥她一眼，冷嗤一聲，「莊園的中國廚師都是大師級的，一些原材料也是從國內空運到莊園。」
有什麼差別麼？
還不都一樣。
「可我覺得在英國就是吃不出中國的味道。」顧萌萌固執己見，「還是家裡好。」
國外再怎麼奢華，莊園再怎麼龐大，她都沒有歸屬感。
厲楚恆看著她一臉堅持的表情，不屑極了，沒發表意見，夾了一口面吃下去，有些怔住。
似乎……是和在莊園煮的面不同。
「好吃嗎？」顧萌萌問道。
「嗯。」
厲楚恆點頭。
「那多吃點。」顧萌萌今天晚上的笑容比任何一天都多，用勺子舀起麵湯隔桌給厲楚恆遞過去。
厲楚恆看著她大獻殷勤，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連自己都沒有察覺，低頭喝下湯。
顧萌萌滿足地微笑，低下頭繼續吃麵。
突然，餐廳里一片漆黑，所有的燈都滅了。
「厲楚恆，怎麼回事……」
顧萌萌愣住，淺水灣這種頂級社區還會停電？！
一抹昏黃的光亮在黑暗中出現。
顧萌萌小聲地說道。
厲楚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知道兒子！
顧萌萌轉頭望向窗外，c市的街道熟悉又陌生，路還是以前的路，不過商業街之類的招牌都換了，更多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半夜了，街上的人少了一些，還是有一群年輕人徹夜狂歡……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中國的任何東西她現在都覺得親切，可能真是在異國他鄉呆太久了……
當車隊緩緩開進淺水灣時，顧萌萌愣住了，心口劇烈地跳動著。
事過境遷。
淺水灣的一切都沒怎麼變，一路的路燈明亮，道路寬闊……
……
「你只有兩條路，一是報警。二是帶著你偷拍的儲存卡到淺水灣13號找我換回短片，留底後果自付。」
……
淺水灣13號。
顧萌萌想起第一次從厲楚恆嘴裡聽到他家的住址，很糟糕的記憶，卻是他們兩個人的開端……
那時的厲楚恆對她來說，是個地獄來的惡魔。
他身上有著她所有鄙夷討厭的品性與氣質……
可幾年以後再來到淺水灣，顧萌萌的記憶也並不是那麼壞。
在這裡，他送過她寶石戒指；
在這裡，他親手為她做過全辣宴；
在這裡，他霸道地抱著她半夜看電影，還不准她睡；
在這裡，他曾經守了半夜不睡就是等待著替她拔掉輸液完的針頭……
好多事情想起來好像很遠了……但卻還清晰著。
厲家別墅的大門敞開，一如記憶中，兩個門僮站在兩邊鞠躬……
曾經，這裡被封了。
她來到這裡尋找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也沒有厲楚恆，什麼都沒有……
車隊緩緩開進去，顧萌萌望著燈火通明的厲家別墅，眼眶瞬間濕了。
他們……終於回來了。
「哭了？！」
下巴被一隻手霸道地捏住，被迫地轉過頭，顧萌萌來不及拭淚，全部落在厲楚恆深邃的視線里。
「這也哭？！」厲楚恆冷嗤一聲。
「我感觸不行嗎？」顧萌萌說道，看著他英俊的臉，「我還以為今晚要睡酒店……」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傻子。」
厲楚恆冷冷地道，指尖卻划過她臉上的淚，眸子烏黑深邃。
走下車，立刻有兩個打扮乖順的女僕上前來抱過len，「我們抱小少爺上去睡覺。」
聽到旁人說中文都感覺超好。
len睡著了都直覺反抗，小手緊緊抓著顧萌萌的衣裳不放手。
顧萌萌小心翼翼地鬆開他的手，len睡得很不安，但還好沒醒過來，兩個女僕便抱著他進去睡了。
顧萌萌揉了揉手臂，望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熟悉的厲家別墅、熟悉的厲家草坪與花園、熟悉的厲家大門……
今天晚上的燈火明亮，亮如白晝。
顧萌萌望向門口的白色階梯，她以前經常坐在那裡。
厲家別墅似乎一點都沒有變。
……
不是沒有變，是厲楚恆把這裡的一切都還原成幾年前的樣子。
顧萌萌走過去踩上階梯往門裡走去——
熟悉的鞋櫃也沒變化，上面甚至還有她幾年前穿過的鞋……
只不過被重新擦亮或者洗乾淨了。
鞋柜上放著一束藍色妖姬，玫瑰艷麗而鮮艷，漂亮極了，是最新鮮的。
顧萌萌看到這些心情說不出的好，伸手拿過一雙粉色的拖鞋換上，隨即不等厲楚恆便一個人往裡走去。
手指划過白色的牆壁……
牆面似乎全部重新刷新過，但布置什麼的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顧萌萌一邊環視著四周一邊往客廳里走去，拖鞋踩上花紋繁複的地毯。
「歡迎顧小姐回家——」
齊刷刷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萌萌詫異地往前望去——
燈光明亮的客廳里，同以前一樣的歐式裝璜布置，著裝統一的女僕們站在各個地方，滿面笑容地朝她90度鞠躬彎腰……
客廳的四周，高高低低的位置都擺上一束束藍色妖姬，點綴了整個客廳的浪漫與溫馨。
「歡迎顧小姐回家——」
「歡迎顧小姐回家——」
……
女僕們又一次朝她鞠躬，重複著一遍又一遍，聲音爽朗清晰地響起，帶著濃濃的喜悅……
顧萌萌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雙手緩緩捂上自己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眼眶再一次濕透。
眼淚情不自禁地滑落下來。
「喜歡？」
厲楚恆富有性感磁性的嗓音驀然在她身後響起。
顧萌萌回過頭，厲楚恆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落淚的臉，伸出負在身後的右手，一大捧的藍色妖姬被他捧在懷裡……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又是狠狠地悸動。
顧萌萌呆呆地看著他懷裡的花，又看向他輪廓完美的臉，很想露出一個感動的笑容，但眼淚卻一直在掉，無法忍住。
「厲楚恆……」顧萌萌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踮起腳尖緊緊抱住厲楚恆，「我好愛你……」
對她來說，和他、和兒子回到中國就是她一直以來的願望。
她怎麼都沒想到回到國內，厲楚恆還為她準備了驚喜。
相比之下，她太弱了……
什麼都讓厲楚恆準備著……
「傻子。」
見她感動成這個德行，厲楚恆不屑地嗤笑一聲，眼裡的寵溺卻掩藏不住。
傻子。
一點點事都能感動這樣。
「謝謝你為我做的。」顧萌萌嗓音有些小小的哽咽。
她真的以為厲楚恆沒那麼重視回國，都是她在說，都是她一個勁地念……他才會回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厲楚恆為她製造了回家的驚喜。
顧萌萌的眼眶濕透，感動得心幾乎戰慄。
「玫瑰……」厲楚恆低沉的嗓音傳來。
顧萌萌連忙鬆開他，伸手抹去眼淚，低眸望著他懷中被壓得稍稍凌亂的藍色妖姬，鮮艷美麗得令人驚嘆。
「好漂亮。」
顧萌萌捧過他懷裡的玫瑰，牢牢地抱在懷裡。
「第一次送你的時候你不是還不屑一顧？！」厲楚恆冷哼一聲。
第一次送她藍色妖姬是在醫院的頂樓上，死女人跟他講了一堆的道理……什麼浪漫跟浪費……
「那不一樣。」顧萌萌小聲地嘀咕道。
「哪裡不一樣？！」聞言，厲楚恆立刻問道。
不是一樣的玫瑰，哪裡不一樣了？今天的藍色妖姬比較多？！
「那個時候我又沒愛上你……」顧萌萌的聲音更小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顧萌萌乾笑兩一聲，抱著滿懷的玫瑰往客廳里走去。
一個女僕迎上來，幫她把花接過去，「厲先生和顧萌萌吃宵夜嗎？」
宵夜。
說起來是肚子餓了。
想了想，顧萌萌回頭望向厲楚恆，「我下麵條給你吃吧。」
「嗯。」
厲楚恆隨意地應了一聲，任由女僕將他身上的大衣脫下掛到衣架上去。
……
顧萌萌走進廚房，這裡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時和厲楚恆分手後，她就再沒踏足過厲家別墅，現在能再一次回來，還帶著他們的兒子，簡直像做夢一樣……
廚房裡連油鹽醬醋的位置都和以前擺放得一模一樣，顧萌萌很熟絡地拿出速食麵和一些新鮮的蔬菜。
等面煮開的時候，顧萌萌順便切了幾份水果，做好拼盤，又榨上果汁……
顧萌萌把面盛出來，手被熱燙的碗燙到，不禁擱回流理台上，準備戴上手套……
一隻手卻突然從她面前一把端起碗端了出去。
顧萌萌看著他寬闊偉岸的背影，溫馨不脛而走，顧萌萌索性放下手套，端著水果拼盤和果汁出去，「厲楚恆，還有一碗麵，也端出來吧。」
「你不是戴手套了？！」她戴手套不是為了端面？！
「我看你都端了一碗，那剩下一碗你也不介意端過來的。」顧萌萌笑得一臉無害。
「……」厲楚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再進廚房端面。
熱氣騰騰的兩碗面端上桌，兩人面對面而坐，在這個她熟悉的餐廳里。
霧氣柔和了厲楚恆英俊的臉。
顧萌萌用筷子夾起面吃了一口，冰涼的胃被暖過，顧萌萌忍不住笑起來，「國內的面都比國外的好吃。」
在異國他鄉這麼多年，才發現自己有這麼熱愛自己的祖國。
厲楚恆不屑地瞥她一眼，冷嗤一聲，「莊園的中國廚師都是大師級的，一些原材料也是從國內空運到莊園。」
有什麼差別麼？
還不都一樣。
「可我覺得在英國就是吃不出中國的味道。」顧萌萌固執己見，「還是家裡好。」
國外再怎麼奢華，莊園再怎麼龐大，她都沒有歸屬感。
厲楚恆看著她一臉堅持的表情，不屑極了，沒發表意見，夾了一口面吃下去，有些怔住。
似乎……是和在莊園煮的面不同。
「好吃嗎？」顧萌萌問道。
「嗯。」
厲楚恆點頭。
「那多吃點。」顧萌萌今天晚上的笑容比任何一天都多，用勺子舀起麵湯隔桌給厲楚恆遞過去。
厲楚恆看著她大獻殷勤，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連自己都沒有察覺，低頭喝下湯。
顧萌萌滿足地微笑，低下頭繼續吃麵。
突然，餐廳里一片漆黑，所有的燈都滅了。
「厲楚恆，怎麼回事……」
顧萌萌愣住，淺水灣這種頂級社區還會停電？！
一抹昏黃的光亮在黑暗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