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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家和厲家不同,文家做的都是黑道生意,擇地向來都是以僻靜空曠為主,不會選擇在這種社區安一個家。

  文溪剛到文家一切都很不適應,只會跟在他身後。

  她到文家的第一個新年,是他陪她過的,她那時候還是小不點的孩子一個。

  而他,已是少年。

  對文溪,武江用盡了全部的心思,但說到愛與不愛,他沒有深思過。

  因為,他和文溪之間,從來沒有經歷過厲先生和太太那樣……

  厲先生對太太的死不放手,寧願用四年自由來換,寧願把自己變成一個魔鬼……

  那種……他沒有過。

  他沒有死不放手,而且……他一走多年。

  ……

  要新年了。

  陽光落在這幢富麗堂皇的別墅。

  武江抬眸隔著大門往某個方向望去,是文溪曾經站在那等待的地方。

  ……

  文溪長成少女以後,有一次新年前夕,她站在薔薇花叢後。

  她低著頭,手抓著身側的裙子,很小聲地問道,「江哥哥,我等於是你養大的,連我青春期的事情都是你在告訴我知識,這樣……我們能結婚嗎?」

  當時的他,正在學習手槍組裝,手邊是一堆的手槍器械,對她的話沒有任何的在意。

  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好像說了一句,「為什麼不能?」

  「江哥哥,你愛我嗎?」

  他記得,她還問了那樣一句。

  他有沒有回答,他忘記了。

  他甚至已經忘記她當時問這個問題時,是不是語氣彷徨、顫抖、無助、惑然的。

  時間過去太久,他已經忘記很多東西。

  那樣的對白,他無法全部記住。

  他只記得,那一年陽光房裡,她站在薔薇花叢後的樣子瘦瘦的,很好看。

  ……

  緩緩的,武江轉過身往空無一人的別墅走去。

  車子駛向機場,豪華的車裡安靜無聲,顧萌萌不時向面容冷峻的厲楚恆瞥去一眼。

  「很想問?」

  厲楚恆沒有看她,黑眸直視著前方,嗓音幽冷地反問道。

  「我猜你不會告訴我。」

  顧萌萌淡淡地道。

  如果他肯告訴她,為什麼會把武江留在家裡,剛剛和保鏢談事時就不會鎖上了門。

  所以,她現在問了也是白問。

  武江的事是與她沒多大的關係,她也不是八卦的人,但……疑惑是難免的。

  這些年,武江替他辦的事多數都是關乎生死,更是很少離開他左右。

  現在,卻讓武江一個人留在家裡。

  尤其是……剛剛出了文家的事。

  不知道的人都會認為武江被厲楚恆棄下了,不會再被重用。

  但她知道,厲楚恆又有他的安排。

  什麼安排,誰都不知道。

  「不知道對你好。」厲楚恆張開手將她摟進懷裡,嗓音低沉磁性地在她耳畔響起。

  「為什麼?」顧萌萌靠到他懷裡不解地問道。

  這件事與她有什麼關係,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

  「因為我要你過個好年。」

  厲楚恆低沉地道。

  聞言,顧萌萌的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你這樣說得我心裡突然好亂。」

  「亂?嗯?」

  厲楚恆的吻立刻落在了她的臉上,明明很輕卻仍然帶著他慣有的霸道,調笑地問道,「還亂?」

  「厲爵……唔。」

  緊接著,她的唇也被封上了。

  厲楚恆封住她的唇,強勢地蹂躪過她的雙唇,嗓音低啞魅惑地問道,「還亂不亂?亂就繼續!」

  「……」

  他英俊的臉就貼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顧萌萌的唇被吻腫,暗嘆一聲,「厲楚恆,兒子也在車裡。」

  厲楚恆轉過頭,顧萌萌一同看過去,只見len坐在副駕駛座上,根本沒有回頭看他們,規規矩矩地坐著,一雙眼望向前面……

  「可以繼續了。」

  厲楚恆滿意地道,不管她的意願與否再一次封上她的唇,讓她無暇想事。

  私人飛機降落在英國倫敦時,天氣有些霧蒙蒙的,像驅散不開似的。

  厲楚恆和len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笑顏,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父子兩人影響,顧萌萌也笑不出來。

  明明……是來過年的。

  應該是件開心的事。

  迎接他們的是一支最精銳的保鏢隊伍,和一排長長的跑車隊伍,兩部四輪摩托開道,氣勢可謂浩蕩。

  厲家莊園還是一如既往保安嚴密,車隊開進去就好像達不到底一樣……

  遠處的牧場,道路兩旁的樹木高不可攀,警衛們訓練有素地配槍而站。

  大約是通知他們會來,一路的關卡見到他們就沒有再耽誤時間,沒有搜查便放行了。

  厲老還在世的時候,這裡的保安工作更加嚴密,想進一次莊園,不折騰上很久是不可能的。

  ……

  顧萌萌靠著車窗,望著沿路的風景,像是一幅3d畫卷,莊重而動人心魄的一座龐大中世紀古堡在霧氣與參天的樹木叢林中慢慢顯現出來……

  很久,才能一窺全貌。

  顧萌萌被厲楚恆摟回懷裡,顧萌萌出聲淡淡地說道,「我第一次過來,就被這裡的一切震憾到了,要走很久才能看到古堡。」

  「周圍的樹木是用來擾敵的。」

  厲楚恆摟著她望向前方,嗓音低沉,沒什麼感情,「如果一望就能看到整座古堡,那別人就可以安排阻擊手就可以遠遠地擊斃。」

  「……原來是這樣。」

  顧萌萌這才明白過來,她一直以為那些貴重的樹木只是為了美觀而已……原來還有擾敵的作用,那這些樹木就是天然的屏障,這保安工作做得……果然很高明。

  車隊停下來,顧萌萌最先看到的便是一排的羅馬柱,威嚴聳立,撐著古堡的大門……

  兩排的僕人恭恭敬敬地站好,鞠躬彎腰,齊聲喊道,「三少爺、三少奶奶、小少爺。」

  厲楚恆先一步下車,握著她的手讓她下車。

  顧萌萌望著眼前的古堡正門,回到這裡,她就又成了厲家的三少奶奶,而不是厲太太。

  ……

  「萌萌。楚恆。」

  一個有著成熟韻味的聲音從里傳出來。

  只見曼文在兩個女兒的陪伴下走出來,顧萌萌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曼文,之前的事件讓她差點變成植物人,連頭髮剃光了,現在已經長出一頭烏黑的短髮,但襯得她整個人更加優雅。

  而她,現在也不用坐輪椅了。

  曼文和她老公厲爵西一樣,身上總是透出一股特別成熟的氣質。

  「曼姐。」

  顧萌萌微笑著走過去,淺淺地擁抱住曼文,然後道,「曼姐,你氣色好了很多。」

  她結婚的時候,曼文的臉色還沒有這麼紅潤。

  現下,顯然被厲爵西養得很好。

  「整天呆在莊園裡除了吃就是睡,氣色能不好嗎?」

  曼文笑得頗為無奈,然後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厲楚恆,溫婉地笑了笑,「楚恆,我讓廚房已經備下餐點,你們吃一點去睡個覺吧,倒倒時差。」

  「不用了,我們在飛機上吃過了。」顧萌萌淡淡地說道,「直接回房就行了。曼姐你身體恢復不久,自己多注意休息。」

  「也好。」

  曼文點點頭,轉頭看向旁邊的僕人,「領三少爺他們回房。」

  「是,大少奶奶。」

  幾個僕人立刻應道。

  ……

  曼文的一雙女兒長得俏皮天真可愛,比len大了幾歲,看到他便衝上去。

  len站在那裡任她們兩個人捏著自己的小臉,然後默默地一步步移到顧萌萌身邊來。

  ……

  僕人打開她和厲楚恆的婚房,婚房顯然有人天天打掃,空氣清新,沒有任何的異味,家個擦亮如新。

  除去婚禮那天的中國風紅綢緞和被褥,這裡的一切全然是歐式風格,仿佛走進一個古宮廷的臥房,如事過境遷。

  顧萌萌抬起腳要走進去,剛抬起步卻有些遲疑了。

  「怎麼了?」

  厲楚恆先她一步進去,回過頭來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

  「不知道。」顧萌萌笑了笑,一腳踩了進來,「明明婚禮都是在這裡辦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一踏進這裡,就想到了以前很多事情……」

  並不是……多開心的事。

  她想到她第一次被帶進這個莊園;

  她想到她被厲老開了一槍,卻僥倖活下來;

  她想到她在這裡知道了len原來是她沒死的親生兒子;

  她想到……在這裡,曾經有一個女孩是他的未婚妻,羅亞兒,她愛厲楚恆愛到心甘情願死去……

  想起來那四年,想起來在這莊園裡發生的一切……好像比她的一輩子還長。

  發生過的事太多了。

  隔了幾個月,回憶再次這樣衝進她的腦子裡,讓她莫名地生起一絲膽怯。

  ……

  「過來!」

  厲楚恆拉過她的手,強勢地說道,一腳踢上門。

  len被僕人帶回自己的臥房裡,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顧萌萌被厲楚恆拉進走進去,層層的落地幔布展開,顧萌萌看到床頭的婚紗照……

  下一秒,她被厲楚恆放倒在床~上。

  房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床邊的地上一片明亮,映出窗的形狀。

  「我讓想現在的事。」厲楚恆欺身而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略微僵硬的面容,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顧萌萌毫不猶豫地迎上她的吻,他的唇、他的臉比以往每一次都炙熱。

  「你的臉好燙。」顧萌萌小聲地道。

  「不是我的臉燙,是你太冷了。」厲楚恆吻住她冰涼的唇輾轉反側,唇舌並用,挑起她本能的欲~望……

  「唔……」

  顧萌萌輕吟一聲,抬起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真的是她太冷了嗎?

  是她讓這裡所有的記憶又突兀地占據到了她的思想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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