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
在他的生日來到之前，她和童媽、女僕們籌備著一天的流程，各種迎合厲楚恆奢侈心態的驚喜……
她準備了很久，希望能給厲楚恆一個難忘的生日。
可剛剛那一刻，她看著厲楚恆一遍一遍為他繫鞋帶的時候，她呆住了。
她想，忘不掉這個生日的人是她。
她會銘記一輩子，他跪在地上，用他沒有康復的手替她系了鞋帶……
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想靠著他，只想抱著他，只想感覺著他的體溫是屬於她的……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寧靜，比她想那麼多浮誇的流程都好，都來得讓人舒心自然。
餐廳的廚師同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一道一道擺上桌，服務員沖顧萌萌飄了個眼神，示意生日蛋糕已經在外面準備好。
廚師同服務員離開，顧萌萌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去一下外面。」
厲楚恆沒有阻止。
顧萌萌在光線灰暗的包廂里走到門口，還沒拉開門，厲楚恆低沉的嗓音便在她身後響起，「我好多年沒過過生日了。」
顧萌萌的身體震動了下。
他終於記起來了？
顧萌萌轉過頭，只見厲楚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伸手拿起酒架上的紅酒瓶往杯里倒上，黑眸直視著杯中的紅酒，並沒有看她。
但他是在跟她說話的。
「小的時候，我媽給我過過生日，最好的一頓是她帶我去外面的小餐館吃。」厲楚恆不急不緩地倒著酒，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滾動出來，「後來，她死了，我就再沒過過生日。」
顧萌萌怔怔地看著他。
「這麼多年，我已經忘記了。」
把紅酒瓶放到一旁，厲楚恆說得漫不經心，骨節好看的手握住酒杯端了起來，抬起一雙黑眸凝望向她，「顧萌萌，你能記得，你不知道這意味著對我多重要。」
「……」
顧萌萌站在那裡，看著他暗沉光線下稜角分明的臉，心口敲動著什麼，卻沒說出口。
他說，你不知道這意味著對我多重要。
「因為，我以後都能過生日了！」
這話厲楚恆說得不像剛才那麼緩沉，反而帶著絕對的強勢，一如他一貫的霸道。
好像是在說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而不是在說每個人想過都可以過的生日……
顧萌萌很想說上些什麼，終究是沒有出口，拉開門，門口的餐車上已經擺上一隻六層高的生日大蛋糕。
被厲楚恆說破了，顧萌萌將餐車推進來時少了那麼一絲驚喜的味道。
顧萌萌把餐車推到面前，厲楚恆看著那只比餐車都大的蛋糕，眉頭微皺一下便松，唇角勾起，黑眸凝視著她清清淨淨的臉，「不準備說些什麼？」
「準備了。」
顧萌萌的話帶著很濃的認真，卻很輕，眸光微動，「我準備了很多話，但跟你的話比起來，我的微不足道。所以我決定不說了。」
「……」
厲楚恆滯了下，隨即眯起狹長的眼，語氣很自然地勾起一絲慍怒，「你現在必須說，否則，我會很不爽！」
「切蛋糕？」
顧萌萌的反應是拿了蛋糕刀遞向他。
「……」厲楚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站起來一把包覆住她柔軟的手，按著蛋糕刀往蛋糕上切去……
蛋糕表面上寫的十分簡潔——祝厲楚恒生日快樂。
「你應該在上面寫onelifeonelove，我比較喜歡！」厲楚恆瞥了她一眼道。
顧萌萌的臉發熱，又來了。
他怎麼就記著這句話吶……
「是不是應該先許願？」顧萌萌突然才想到這個問題。
「所以我讓你寫onelifeonelove！」
「……」顧萌萌先是怔了下，隨即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迅速補滿。
厲楚恆抓著她的手只是切了一點蛋糕裝在盤中，顧萌萌忍不住道，「叫武江他們一起進來吃吧，這蛋糕太大了。」
「我們吃完了讓他們扛回去吃！」
「……」顧萌萌的眼前就出現一堆保鏢扛著蛋糕在路上走的畫面……
太生動了。
本來的計劃是為他辦生日宴會，有祝賀的賓客會顯得熱鬧，可現在，卻只有兩個人坐在一個安靜的包廂里吃著蛋糕。
厲楚恆不急著吃，拿著小勺子舀一口奶油遞到她的嘴邊。
顧萌萌順從地吃下，剛嘗進嘴裡，厲楚恆便傾身過來，含住她的唇，灼熱的舌一通翻攪，將她嘴裡香甜的奶油捲走……
然後，他的下一個動作是又舀了一口奶油讓她吃。
「……」
這男人……
顧萌萌無言，卻任由他胡鬧著。
再後來，顧萌萌和厲楚恆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出去，就窩在包廂里。
厲楚恆把她抱著坐在沙發上，就這麼抱到了晚上……
顧萌萌擋不住睡意在他懷裡睡著了，她坐在他的腿上，人側坐著，頭靠著他的肩就這麼睡著了。
她一向手腳涼涼的，厲楚恆的懷抱卻總是溫熱的，很快就很溫暖了她。
……
顧萌萌在他懷裡醒過來時，厲楚恆靠著沙發背，正低頭凝視著她的臉。
仿佛，他已經這樣看了她很久。
顧萌萌微窘，「我睡多久了？」
「很久，把我全忘了！」厲楚恆很不爽地道，黑眸緊緊地鎖住她的臉。
這麼不爽不也沒把她叫醒麼？
顧萌萌笑了笑，仰起頭在他英俊的臉上親吻一下，「愛你。」
「我的生日禮物到底是手錶還是那本相冊？！還是這個蛋糕？！」厲楚恆盯著她突然問道。
「呃？！」
「我生日你就送塊手錶？送本相冊？送個蛋糕？完事了？！」厲楚恆對禮物這個事比較計較。
「我……」顧萌萌一時語塞，「我想不出送什麼特別的，只能想著讓你過一天開心的生日。」
她不是沒想過送些什麼別出心裁，又符合厲楚恆奢侈個性的禮物。
但……厲楚恆一樣都不缺。
既然不缺，她買回來還是一樣沒有心意。
手錶是簡單了些，但至少，他是天天戴在手腕上的……
「算了！」
厲楚恆大發慈悲地饒恕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瞥了上面的手錶一眼，「下次生日你必須想個好禮物！」
「呃……我明年會好好想的。」
壽星得罪不得，她就先應下來吧，好歹還有一年的時間想禮物……
顧萌萌口渴，在他的懷裡調整坐姿，拿過一杯水放到唇邊。
「誰說一年了？應該就是下個月！」
「什麼？」顧萌萌沒反應過來。
「今天是我的陽曆生日，我還有陰曆生日。」厲楚恆一臉理直氣壯地道，口吻囂張霸道，「所以，你從現在就可以想禮物了！」
「噗——」
顧萌萌一口清水就這麼噴了出來，濺在厲楚恆那張英俊完美的臉上。
「……」厲楚恆修長的手狠狠地抹過自己的臉，黑眸死死地瞪著她，「顧萌萌，這麼多年了！你能不能素質好點？！」
平時看著挺有規矩挺有禮儀的一個女人，怎麼動不動就能……靠！
顧萌萌被水嗆到，咳了幾聲，很是無奈地看著他，「厲楚恆，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成熟點嗎？」
怎麼還這麼幼稚。
哪有人過完陽曆生日還過陰曆生日……
「我不成熟？！」厲楚恆的聲音立刻調高了幾個分貝，眼裡簇起兩抹火焰，一字一字從喉嚨里逼出來，一手直接覆上她胸前的豐盈，「你確定我不成熟？！」
「……我不是說這個。」
「你說的就是這個！我現在就成熟給你看！」
厲楚恆蠻不講理地冷哼一聲，低下頭就封住了她的唇……
顧萌萌也不明白為什麼最後的生日流程會走調成那樣，一夜溫存。
厲楚恆比平日更加貼緊她，抱著她一晚上都沒有放手，偶爾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體驗一下寶寶在她肚子裡的奇妙。
然後……
然後他的手就往上摸去了！
沒有一刻的老實。
這個生日，最後折騰得走調，還走調得完全不像樣。
因為這一天的耽擱，第二天厲楚恆重新開會，中午時分，他們才坐上飛機離開新加坡，飛回國內。
本來，顧萌萌還想再逛逛新加坡的，但身體實在酸累也就懶得動了。
回到c市，已經是晚上。
顧萌萌被厲楚恆牽著手風塵僕僕地走進厲家別墅，大廳里燈火明亮，首先迎出來的是大嫂曼文，曼文穿著平常的家居服，身上少了那麼一抹冷的氣質，看上去很居家。
「捨得回來了？」
曼文手上端著一杯牛奶，看到他們揶揄地一笑。
「曼姐。」顧萌萌有些歉意地看向她，「不好意思，你們特地趕過來，我卻……」
「我知道，你們過二人世界自然是比跟我們一群無謂的人呆在一起慶祝要開心多了。」曼文笑笑。
「曼姐，我不是這意思……事出突然。」
顧萌萌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她忙活了一堆，把所有的賓客都叫齊，結果自己追著厲楚恆跑新加坡去過生日了。
怎麼說她都於理有虧。
「我明白。」曼文見她認真起來便不再打趣她，轉眸看向厲楚恆，「昨天晚上的郵輪宴會上，阿斯跟著葉小姐來了，吃了一頓飯就走，連話都沒跟你大哥說上一句。」
顧萌萌看向厲楚恆，只見厲楚恆的臉色冷峻，蹙眉，站在一旁沒說什麼。
「所以，你大哥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在生悶氣。」曼文無可奈何地道，「你們兄弟間談談吧。」
「厲先生，太太。」
一個女僕走過來，態度恭敬地道，「厲先生，大少爺請您過去下棋。」
「嗯。」厲楚恆冷冷地應了一聲，鬆開顧萌萌的手往廳內中央擺著的一張棋桌走去。
她準備了很久，希望能給厲楚恆一個難忘的生日。
可剛剛那一刻，她看著厲楚恆一遍一遍為他繫鞋帶的時候，她呆住了。
她想，忘不掉這個生日的人是她。
她會銘記一輩子，他跪在地上，用他沒有康復的手替她系了鞋帶……
不知道為什麼，她只想靠著他，只想抱著他，只想感覺著他的體溫是屬於她的……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寧靜，比她想那麼多浮誇的流程都好，都來得讓人舒心自然。
餐廳的廚師同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一道一道擺上桌，服務員沖顧萌萌飄了個眼神，示意生日蛋糕已經在外面準備好。
廚師同服務員離開，顧萌萌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去一下外面。」
厲楚恆沒有阻止。
顧萌萌在光線灰暗的包廂里走到門口，還沒拉開門，厲楚恆低沉的嗓音便在她身後響起，「我好多年沒過過生日了。」
顧萌萌的身體震動了下。
他終於記起來了？
顧萌萌轉過頭，只見厲楚恆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伸手拿起酒架上的紅酒瓶往杯里倒上，黑眸直視著杯中的紅酒，並沒有看她。
但他是在跟她說話的。
「小的時候，我媽給我過過生日，最好的一頓是她帶我去外面的小餐館吃。」厲楚恆不急不緩地倒著酒，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滾動出來，「後來，她死了，我就再沒過過生日。」
顧萌萌怔怔地看著他。
「這麼多年，我已經忘記了。」
把紅酒瓶放到一旁，厲楚恆說得漫不經心，骨節好看的手握住酒杯端了起來，抬起一雙黑眸凝望向她，「顧萌萌，你能記得，你不知道這意味著對我多重要。」
「……」
顧萌萌站在那裡，看著他暗沉光線下稜角分明的臉，心口敲動著什麼，卻沒說出口。
他說，你不知道這意味著對我多重要。
「因為，我以後都能過生日了！」
這話厲楚恆說得不像剛才那麼緩沉，反而帶著絕對的強勢，一如他一貫的霸道。
好像是在說一個很重大的決定，而不是在說每個人想過都可以過的生日……
顧萌萌很想說上些什麼，終究是沒有出口，拉開門，門口的餐車上已經擺上一隻六層高的生日大蛋糕。
被厲楚恆說破了，顧萌萌將餐車推進來時少了那麼一絲驚喜的味道。
顧萌萌把餐車推到面前，厲楚恆看著那只比餐車都大的蛋糕，眉頭微皺一下便松，唇角勾起，黑眸凝視著她清清淨淨的臉，「不準備說些什麼？」
「準備了。」
顧萌萌的話帶著很濃的認真，卻很輕，眸光微動，「我準備了很多話，但跟你的話比起來，我的微不足道。所以我決定不說了。」
「……」
厲楚恆滯了下，隨即眯起狹長的眼，語氣很自然地勾起一絲慍怒，「你現在必須說，否則，我會很不爽！」
「切蛋糕？」
顧萌萌的反應是拿了蛋糕刀遞向他。
「……」厲楚恆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站起來一把包覆住她柔軟的手，按著蛋糕刀往蛋糕上切去……
蛋糕表面上寫的十分簡潔——祝厲楚恒生日快樂。
「你應該在上面寫onelifeonelove，我比較喜歡！」厲楚恆瞥了她一眼道。
顧萌萌的臉發熱，又來了。
他怎麼就記著這句話吶……
「是不是應該先許願？」顧萌萌突然才想到這個問題。
「所以我讓你寫onelifeonelove！」
「……」顧萌萌先是怔了下，隨即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迅速補滿。
厲楚恆抓著她的手只是切了一點蛋糕裝在盤中，顧萌萌忍不住道，「叫武江他們一起進來吃吧，這蛋糕太大了。」
「我們吃完了讓他們扛回去吃！」
「……」顧萌萌的眼前就出現一堆保鏢扛著蛋糕在路上走的畫面……
太生動了。
本來的計劃是為他辦生日宴會，有祝賀的賓客會顯得熱鬧，可現在，卻只有兩個人坐在一個安靜的包廂里吃著蛋糕。
厲楚恆不急著吃，拿著小勺子舀一口奶油遞到她的嘴邊。
顧萌萌順從地吃下，剛嘗進嘴裡，厲楚恆便傾身過來，含住她的唇，灼熱的舌一通翻攪，將她嘴裡香甜的奶油捲走……
然後，他的下一個動作是又舀了一口奶油讓她吃。
「……」
這男人……
顧萌萌無言，卻任由他胡鬧著。
再後來，顧萌萌和厲楚恆一下午的時間都沒有出去，就窩在包廂里。
厲楚恆把她抱著坐在沙發上，就這麼抱到了晚上……
顧萌萌擋不住睡意在他懷裡睡著了，她坐在他的腿上，人側坐著，頭靠著他的肩就這麼睡著了。
她一向手腳涼涼的，厲楚恆的懷抱卻總是溫熱的，很快就很溫暖了她。
……
顧萌萌在他懷裡醒過來時，厲楚恆靠著沙發背，正低頭凝視著她的臉。
仿佛，他已經這樣看了她很久。
顧萌萌微窘，「我睡多久了？」
「很久，把我全忘了！」厲楚恆很不爽地道，黑眸緊緊地鎖住她的臉。
這麼不爽不也沒把她叫醒麼？
顧萌萌笑了笑，仰起頭在他英俊的臉上親吻一下，「愛你。」
「我的生日禮物到底是手錶還是那本相冊？！還是這個蛋糕？！」厲楚恆盯著她突然問道。
「呃？！」
「我生日你就送塊手錶？送本相冊？送個蛋糕？完事了？！」厲楚恆對禮物這個事比較計較。
「我……」顧萌萌一時語塞，「我想不出送什麼特別的，只能想著讓你過一天開心的生日。」
她不是沒想過送些什麼別出心裁，又符合厲楚恆奢侈個性的禮物。
但……厲楚恆一樣都不缺。
既然不缺，她買回來還是一樣沒有心意。
手錶是簡單了些，但至少，他是天天戴在手腕上的……
「算了！」
厲楚恆大發慈悲地饒恕她，抬起自己的手腕瞥了上面的手錶一眼，「下次生日你必須想個好禮物！」
「呃……我明年會好好想的。」
壽星得罪不得，她就先應下來吧，好歹還有一年的時間想禮物……
顧萌萌口渴，在他的懷裡調整坐姿，拿過一杯水放到唇邊。
「誰說一年了？應該就是下個月！」
「什麼？」顧萌萌沒反應過來。
「今天是我的陽曆生日，我還有陰曆生日。」厲楚恆一臉理直氣壯地道，口吻囂張霸道，「所以，你從現在就可以想禮物了！」
「噗——」
顧萌萌一口清水就這麼噴了出來，濺在厲楚恆那張英俊完美的臉上。
「……」厲楚恆修長的手狠狠地抹過自己的臉，黑眸死死地瞪著她，「顧萌萌，這麼多年了！你能不能素質好點？！」
平時看著挺有規矩挺有禮儀的一個女人，怎麼動不動就能……靠！
顧萌萌被水嗆到，咳了幾聲，很是無奈地看著他，「厲楚恆，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成熟點嗎？」
怎麼還這麼幼稚。
哪有人過完陽曆生日還過陰曆生日……
「我不成熟？！」厲楚恆的聲音立刻調高了幾個分貝，眼裡簇起兩抹火焰，一字一字從喉嚨里逼出來，一手直接覆上她胸前的豐盈，「你確定我不成熟？！」
「……我不是說這個。」
「你說的就是這個！我現在就成熟給你看！」
厲楚恆蠻不講理地冷哼一聲，低下頭就封住了她的唇……
顧萌萌也不明白為什麼最後的生日流程會走調成那樣，一夜溫存。
厲楚恆比平日更加貼緊她，抱著她一晚上都沒有放手，偶爾伸手去摸摸她的肚子，體驗一下寶寶在她肚子裡的奇妙。
然後……
然後他的手就往上摸去了！
沒有一刻的老實。
這個生日，最後折騰得走調，還走調得完全不像樣。
因為這一天的耽擱，第二天厲楚恆重新開會，中午時分，他們才坐上飛機離開新加坡，飛回國內。
本來，顧萌萌還想再逛逛新加坡的，但身體實在酸累也就懶得動了。
回到c市，已經是晚上。
顧萌萌被厲楚恆牽著手風塵僕僕地走進厲家別墅，大廳里燈火明亮，首先迎出來的是大嫂曼文，曼文穿著平常的家居服，身上少了那麼一抹冷的氣質，看上去很居家。
「捨得回來了？」
曼文手上端著一杯牛奶，看到他們揶揄地一笑。
「曼姐。」顧萌萌有些歉意地看向她，「不好意思，你們特地趕過來，我卻……」
「我知道，你們過二人世界自然是比跟我們一群無謂的人呆在一起慶祝要開心多了。」曼文笑笑。
「曼姐，我不是這意思……事出突然。」
顧萌萌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她忙活了一堆，把所有的賓客都叫齊，結果自己追著厲楚恆跑新加坡去過生日了。
怎麼說她都於理有虧。
「我明白。」曼文見她認真起來便不再打趣她，轉眸看向厲楚恆，「昨天晚上的郵輪宴會上，阿斯跟著葉小姐來了，吃了一頓飯就走，連話都沒跟你大哥說上一句。」
顧萌萌看向厲楚恆，只見厲楚恆的臉色冷峻，蹙眉，站在一旁沒說什麼。
「所以，你大哥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在生悶氣。」曼文無可奈何地道，「你們兄弟間談談吧。」
「厲先生，太太。」
一個女僕走過來，態度恭敬地道，「厲先生，大少爺請您過去下棋。」
「嗯。」厲楚恆冷冷地應了一聲，鬆開顧萌萌的手往廳內中央擺著的一張棋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