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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能這麼想?!

  「厲楚恆。」顧萌萌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就是干涉顧萌萌人生的終極壞人。」

  遇上厲楚恆以後,她的人生就像逆轉的轉盤,極速逆行,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

  「不好意思。」厲楚恆挑了挑眉,將她放平躺在自己的身下,欺身而上,「這對我來說,是對我的最高度讚賞!」

  話落,厲楚恆的吻再一次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

  離開之前,顧萌萌接受了法國某高端高收視的電視台訪問,不是以導演的身份。

  她是e.s的最高決策人,雖然是掛名的,但也必須得當個發言人,尤其是這次厲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弄得厲家家族上下不安,厲家財團有所震盪。

  電視台是直播性質的,但提問的問題都是之前預備好的,因此顧萌萌並不覺得吃累。

  這也是她為什麼選擇電視台訪問,而不是開新聞發布會。

  她當導演的時候只需要對自己和團隊負責,她現在是作為e.s的最高決策人出來的,下面一堆各個國家的□□記者,她一個答不好,這臉就丟大了。

  厲家剛出了事,現在正是極需穩定形象的時候。

  「二哥厲爵斯的身體現在很好,多謝大家的關心。」

  訪問的一開始,主持人就是詢問厲爵斯和她的身體情況,顧萌萌答得從容大方,微笑著對主持人說道,「而我則是被一個好心人救了,厲家在找尋我的那幾天,我一直在養傷,現在您也看到我了,我恢復得相當不錯,飲食都不忌了。」

  顧萌萌答得有一點小幽默,讓主持人笑了起來,

  這樣的訪談節目很乾,整個演播廳的台上就只有她和主持人,她坐在一張貴族式紅色高背椅上,穿著一身紫羅蘭色彩的裙子,雙腿併攏斜在一邊,表現得再貴婦不過。

  「據我所知,您和您的老公感情非常深厚,有傳言說開遍全球的33天紀念酒店就是為您而開的,源於你們的某個紀念日。這一次的綁架意外里,厲楚恆先生應該是您撐過這一段困難時期的動力吧?」

  主持人把準備好的問題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這一段無疑是要她宣揚她們夫妻感情深厚的題目,雖然她很不想把這種私事放到眾人眼皮底下說……

  顧萌萌還是一臉從容地作答,「我出事以後,我先生很著急,幾天都沒有睡過覺,我們剛重逢,連話都沒有說上兩句,他就昏了過去,他的體力已經支撐不住了。」

  主持人安靜地聆聽著,適時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動。

  「我很心疼他,也很感激他是我的丈夫,是陪伴我走過一生的人,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相信只要有他,天就永遠塌不下來。」

  顧萌萌回答得相當官方,這樣的答案是厲爵西和厲楚恆的團隊討論了兩天的結果。

  總之一句話,她作為e.s的最高決策人,在大劫過後給全世界的面貌就只能是一樣——人很平安,夫妻很恩愛,兄弟很和睦,財團的震盪只是芝麻綠豆的小事。

  這樣……就ok了。

  很假。

  要真是小事,她也不用出來接受訪問粉飾天下太平了。

  不過她相信,財團的難關可以在他們三兄弟的手裡度過。

  ……

  主持人問了一些,忽然又問道,「您被救以後,為什麼沒有及時和厲家聯繫?」

  「……」

  顧萌萌愣了下,卻沒有表現在臉上,這道題顯然是臨時加出來的。

  她背誦的內容中,可沒有這一道題目的答案。

  直播性質的訪談節目,顧萌萌不能有多少沉思的時間,保持著涵養和禮貌的微笑,顧萌萌簡單地作答,「我的救命恩人是個不喜歡與外界接觸的人,他居住的地方沒有任何的通訊設備,而我當時受了傷,無法離開。」

  「傷到無法離開,您應該受了很重的傷。」主持人又問出一句題目中沒有準備的問題。

  顧萌萌感覺自己淑女的笑容都快僵在臉上了,她不想仔仔細細地跟大家分享她的傷勢,於是還是簡略地答道,「如果沒有人救我,我想我現在已經死去了。」

  「嗯……他真是個好心並且勇敢的人,對嗎?」主持人順口接了一句,對顧萌萌太過簡略的回答有些不滿意,但還是保持著微笑,「真希望有機會見見。」

  「希望吧。」

  顧萌萌微微頜首。

  她也想見她的救命恩人一面……

  主持人沒再往別的地方岔,開始詢問e.s財團的損失。

  這個答案顧萌萌已經倒背如流,於是順利作答,「首先我在這裡要澄清一點,e.s財團絕對沒有外界傳得那麼嚴重,沒有大幅震盪。的確,因為這一次的意外,財團遭受了一些小損失,但都在可估量小範圍以內……」

  顧萌萌跟個小學生似的背出一堆範本答案。

  這個直播訪談進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顧萌萌的姿勢都沒有換過,等結束以後,她整個人都要僵硬了。

  ……

  厲楚恆和len一直坐在攝影機後面看著她。

  一結束,len就跑向顧萌萌,一雙漂亮的眼睛像是看懂了她的疲憊,稚聲稚氣地問道,「媽媽,你累不累?」

  「累。」

  顧萌萌動了動腳,貴婦真不是誰都能當的……

  她都累得快瘋了,尤其是維持著這種坐姿接受以e.s最高決策人出席的訪問。

  她的話音剛落,一件西裝外套落了下來,擋住她的短裙,罩住她的雙腿,而後,她整個人都騰空起來,被厲楚恆橫抱在了懷裡。

  她望到演播廳上方如星星般多的燈光……

  「你就不會換個坐姿?!」厲楚恆橫抱著她問道,眉頭擰著,語氣不悅極了,「你怕走光?!」

  早知道不讓她穿裙子了!

  她倒挺本事,一個坐姿維持了一個半小時!

  「不是。」顧萌萌的雙手勾上他的脖子,搖了搖頭,「我怕換坐姿形象不好,對財團不利。」

  「……」厲楚恆瞪了她一眼,「就為這破理由?!」

  「嗯。」

  她自己經常出現在媒體面前,所以坐姿什麼的都修煉過,經常注意不會走光,但一個半小時坐著不換姿勢她還是第一次……

  她都快成雕塑了。

  「顧萌萌。」

  「嗯?」顧萌萌被他抱在懷裡,還轉頭去看向自己的兒子。

  len走在一旁,沖她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你要是中風半身不遂我不會照顧你!」厲楚恆無情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里。

  「……」

  顧萌萌無言地看向他,他怎麼這麼說話呢,她都是為了什麼才來接受這種官方到假的訪談節目?!

  「沒人要你委曲求全,不願意接受訪問沒人會罵你!」厲楚恆冷冷地掃她一眼,「不用這麼委屈地看著我!你要是殘了我就不愛你了!我要女人滿大街都是——」

  厲楚恆一臉不屑地轉過頭去,然後聲音戛然而止。

  顧萌萌勾起他的脖子,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只見演播廳外的走廊里,兩個濃妝艷抹的法國老太太正在打掃衛生,正朝著厲楚恆笑得滿臉褶子,還熱情地拋著媚眼,嘴一咧,感覺口紅都掛到她們的臉上了……

  「……」

  顧萌萌愣了愣,隨即朝那位老太太友好地點了點頭。

  隨即,顧萌萌毫不留情面地發出爆笑,看著厲楚恆鐵青的臉,頓時疲累全消,「滿大街的女人……嗯……原來你喜歡這一型啊?!」

  「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丟下來!」

  厲楚恆氣得聲音都變了。

  她還敢笑他?!

  「那我肯定會殘。」顧萌萌說道。

  厲楚恆沒有真把她扔下來,只是橫抱著她飛快地從那兩位熱情送秋波的老太太身旁走過,簡直有種落荒而逃的架勢……

  顧萌萌笑倒在他的懷裡。

  一坐到上,厲楚恆就把她丟在車座上,伸手在她身上捏了幾把,卻沒有力氣,臉色黑得跟什麼似的,「你再笑一聲試試!」

  「ok,ok,我不笑了。」

  顧萌萌樂不可支地推開他的手,在車座上坐正。

  厲楚恆狠狠地瞪她一眼。

  還在笑!

  還敢笑?!

  她還是在笑!

  厲楚恆越來越對顧萌萌無可奈何,打了心疼,罵又捨不得,氣得厲楚恆從她腿上拎起那件西裝外套,一把罩到她的頭上。

  眼不見為淨!

  shit!

  ……

  為了避免厲楚恆真生氣鬱悶,顧萌萌努力克制自己,從自己頭上拿下西裝,瞥了厲楚恆一眼。

  只見厲楚恆坐在她身旁,臉面對窗外,只留一個背影給他。

  顧萌萌沒打算哄他,誰他自己說她要是殘了,他就不愛她了,活該!

  「媽媽,我拍的。」

  len適時地插話進來,從副駕駛座上朝後探出小小的身體,把手裡的手機遞給顧萌萌。

  「我看看。」

  顧萌萌接過手機,上面是兒子替她拍的直播視頻。

  屏幕上她坐得端正而貴婦,她自己都覺得這種坐姿可以成為一種教學範本。

  這一段是她在和主持人說那個救命恩人的事。

  她知道主持人其實很想知道一些細節,好讓這期節目多點新聞看點,但她沒有多說,不想在無意間透露出救命恩人的訊息,以免騷擾到他。

  看著這段視頻,顧萌萌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半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車裡響起,「厲楚恆,我想去個地方。」

  厲楚恆倏地回過頭來,一雙如墨一般的黑眸直直地看向她。

  再登上這座小小的海中孤島時,顧萌萌有種自己把救命恩人驅逐出家園的愧疚感。

  他好心救了她的性命,自己卻離開了這裡。

  這裡就是她受傷時居住的地方,她甚至沒有好好聆聽過這裡周圍的聲音,她一直著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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