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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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很嚴重,他們好像無意傷害我們,只是要調離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杜遠往機長室走去。轉過頭,不放心的叮囑一句,「沒我的指令,別傻乎乎的跳下去。」

  「哦。」卓念風的心微微放了下來。

  看來。被那個烏鴉嘴不幸言中了。

  杜遠扣著機長的脖子,表情越來越冷。

  夫人是有問題。

  如果不是夫人。還有誰這麼容易接近歐陽予的人,讓他們半途改變航線?

  如果是仇家。為什麼不派死士引爆飛機?

  只有夫人,才會想著將卓念風帶走。

  真是執念啊!

  秦念雲已經死了。歐陽夫人想彌補當年的遺憾,也不該強行拉郎配啊。

  「卓念風,準備降落了,別發呆。」杜遠突然衝出來,說道。

  「收到。」正滿腹心思的卓念風勉強聚集起精神,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下唇都被咬破了。

  飛機平安的在某個山頂著陸。杜遠動作麻利的跳下飛機,看了眼機艙里的人,說道:「他們只是暈了過去。別耽誤了!」

  「知道。」卓念風心跳如雷。她不知道歐陽予要是知道母親這樣極端,心情會怎樣。

  從山頂到山腰。有很長的一段盤山公路。

  杜遠根本不從路走,直接從陡峭的山體滑了下去,也不怕摔死。

  「你在等什麼?」一眨呀,杜遠已經離卓念風有三丈遠了,站在一顆松樹前,皺眉喊道,「別怕,順著我的腳印滑下來,我會接住你的。」

  「哦。」卓念風聲音有些顫抖,萬一磕碰到岩石,這條小命就沒了啊。

  她學藝不精,能不要一上來就這麼高難度動作嗎?

  而且師父只教了她擒拿格鬥,可是沒教她「山體滑坡」啊!

  「好了,不是沒事嗎?繼續!」杜遠穩穩的抓住卓念風的胳膊,阻住了她繼續下滑的趨勢。

  「是。」卓念風依舊一個字,心臟顫抖的要死,生怕多說一句話會讓杜遠聽到聲音在抖。

  杜遠「蹭」的一下,滑出了五丈遠,在一顆小樹面前停住,然後回頭示意卓念風下去。

  這次好像距離太遠了吧?

  而且依照卓念風的衝勁,可能會收不住力道,把杜遠也撞下去啊!

  「卓念風,別怕,有師父在。」杜遠皺眉說道,「就當滑草。」

  卓念風微微一愣,他居然自稱師父了,真是難得啊。

  可是她的腿抖的更厲害了,不是不相信這個師父啊,是身體在顫抖。

  而且,這是滑草嗎?這是滑命啊!

  「師父,我來了……啊……啊……」話音未落,人已經像離弦的箭,飛速的從杜遠身邊竄了過去。

  「杜遠,你你你你居然躲開……啊啊啊……」卓念風慘叫一聲。

  果然男人靠的住,母豬能上樹!

  杜遠他在關鍵時刻,竟然回身避讓,讓她直接滑下去了。

  耳邊的風呼呼的響著,景物倒退著,卓念風腳下根本停止不了,眼看著面前一顆大樹,也無法躲過,徑直撞了上去。

  滿眼都是星星……

  「卓念風!」

  「卓念風?」

  杜遠不耐煩的拍著她的臉,手上力氣越來越大,跟扇她耳光沒多大區別了。

  這個徒弟雖然不省心,但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歐陽予會傷心的。

  唉,想到歐陽予,杜遠就很無奈。

  卓念風終於睜開眼睛,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胸口也火辣辣的——一個是被扇的,一個是被撞的。

  「活著就起來,快點……」杜遠見她睜開眼睛,鬆了口氣。

  「你說你會接住我……」卓念風好不容易緩過神,勉強爬起來,膝蓋因為高速運動和衝撞還在微微發抖。

  「可是你跑偏了,我怎麼抓住?」杜遠睜眼說瞎話,他第一次伸手接住她,只是為了她信任自己來第二次,「要是還能動的話,繼續。」

  「師父,說謊可不好。」卓念風憤憤的指控,低下頭,試著動了動,發現全身都疼。

  「快點走。」杜遠冷聲說到。

  他來到這個山頂,正是歐陽予給母親建的那個收容院的山頂。

  歐陽予送給歐陽夫人的「大星星」,就在山中間的一塊平地上。

  「這次一定要接住我啊,不然……我真的會摔死的。」卓念風慘兮兮的說道。

  「放心。」杜遠伸手擦了擦卓念風的額頭,然後背過手去,「開始。」

  「嗯。」卓念風沒看見自己的慘狀,也沒看見他剛才在擦什麼……

  要是看見了,她一定怒解師徒關係。

  杜遠看見她滿頭血,居然還讓她做這麼危險的舉動。!

  可惜,卓念風沒看到,所以,從山頂往山腰的滑坡運動又開始了。

  「師父……這次太遠了……」卓念風控制不住自己速度的往冷峻的年輕男人身上撞去,「你小心啊,這個加速度……」

  「砰」!

  杜遠這一次被她撞的人仰馬翻。

  他不是不想躲開,只是看見卓念風滿頭血的樣子……咳,要是讓歐陽予知道,一定會罵死他,所以……就當了肉墊了。

  說起來,他很少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啊!

  收了個沒出息的徒弟真是連累師尊。

  卓念風趴在他身上幾秒後,才長出了口氣:「有個墊背的真好!」

  「卓念風!」

  一聲暴冷的喝聲,接著卓念風被一腳踹過去。

  杜遠站起身,拍著身上的灰塵,黑著臉說道:「我說不要對準我!偏離一丈遠,不然我怎麼能緩解你的去勢?」

  「可是,你先說不要偏了……」

  「閉嘴,快點走。」杜遠忍了忍,看著自己擦破皮的手,冷冷的說道。

  「呀,你的手流血了!」現在基本上沒有大的滑坡了,卓念風急忙跟上他,好心的說道。

  「那是你的血。」杜遠頭也不回的說道。

  「……」卓念風終於想到自己摔倒的時候,某個冷血的師父突然很溫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也慌忙伸手摸向額頭,果然一手的鮮血。

  「杜遠,我流了好多血。」卓念風覺得暈血症要回來了,雙腿發軟的說道。

  「誰讓你一開始那麼用力的撞樹。」杜遠走的更快的,不讓她看到自己心虛的表情。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提醒我止血?」卓念風大聲的質問著,摸著黏黏的血液,非常氣憤。

  「某個白痴自己流血了都不知道,還有臉質問別人。」杜遠冷哼一聲,突然轉身說道,「我收回剛才的話,不會承認你這樣白痴的徒弟。」

  「杜遠,你怎麼能欺騙我的感情!是你說師父接著你,我才衝下來的!現在腿還發著軟!」卓念風雖然不停的數落著他,但是可不敢放慢速度,膝蓋疼的要命,還是咬著牙跟在杜遠的身後。

  杜遠猛然收住腳步,卓念風差點一頭撞倒他的後背上。

  「煩死了。」杜遠鬱悶的轉身,一把撈起她往他肩上甩去,像扛著沙袋一樣大步往前走去。

  算了,歐陽予一定會責罵他辦事不力,所以在此之前,先做做恩師的樣子吧……

  「餵……杜遠?」

  卓念風眼睜睜的看著因為頭朝下,血液被壓迫,一滴滴落在地上。

  「杜遠?師父……我自己走……你這樣我會失血而亡……」

  觸目驚心的血液順著草坪滴落了十來米遠,杜遠終於把卓念風扔了下來。

  「別說我沒照顧好你,是你要自己走,別再嘰里呱啦!不過是流了點血……」杜遠冷聲冷氣的說著,突然住了嘴,伸手撕下一條衣服,將她的頭裹起來。

  好吧,血流的是有點……多……

  歐陽予看到會心疼死的。

  女人真是麻煩啊!

  「不是一點血,是很多!」卓念風的眼睛都被血糊住了,擦著說道,「放心,我不會在歐陽予面前告狀的,雖然做師父的不該這樣虐待徒弟……」

  「閉嘴!」杜遠被她戳到軟肋,打斷她的話冷聲說到,「你敢說一個字試試!快走!」

  卓念風失語的看著他的背影,這傢伙性格還是那麼的卑劣……

  動不動就威脅人,真是讓她這個做徒弟的心寒!

  拖著被撞的殘破的身體,一點也沒拖杜遠後腿的趕到了歐陽予媽媽的收容所,跟著杜遠從後門悄悄的溜了進去,卻發現收容院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杜遠眉頭皺了起來,他仔細的聽著空氣中傳來的各種細小的聲音,接著往東南角的一間屋子奔去。

  卓念風也跟著他輕手輕腳的跑了過去。

  杜遠示意她站在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小心的靠著門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精巧的手槍。

  少爺在裡面。

  杜遠貼著門邊靜靜的站著,一動不動,就像石雕一樣,聽著裡面的動靜。

  卓念風也扶著欲裂的頭,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裡面沒有說話聲,只有悠閒的落子聲音——好像裡面兩個人在對弈。

  「媽媽,你輸給小雲了。」歐陽予微笑的看著棋局,淡淡說道,「媽媽沒用心吧?」

  「呵,我老了,腦筋哪有年輕人轉的快。」歐陽夫人的聲音也淡淡的,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誰說的,媽媽還是很厲害的。」歐陽予含笑,但眼神卻閃過一絲凌厲。

  他說過,不要弄髒了他的星星。

  而媽媽,還是要堅持把那顆星星摘下來嗎?

  「老了就是老了,什麼都做不了了。」歐陽夫人像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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