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鈍鈍的心痛
「夏晨安？」那個看著像傷者的媽媽的人恨得牙痒痒的說道：「就是那個把我兒子的腿撞成這樣的那個人？」
夏悠然的臉上滿是尷尬，說：「是……是的，不好意思，我是特地來替我哥道歉的。」
「道歉？」那女的再度開口了：「道歉能有什麼用啊？什麼都不用說了，賠錢！不然咱們法庭上見。」
凌寒羽看了看床上那人的情況，那人的腿確實傷的比較重，臉上也有些斑斑駁駁的痕跡，說：「這位阿姨，您放心，這位先生的醫藥費，我們是會賠的。」
「醫藥費？」那位阿姨說：「他把我兒子傷得那麼重，就想著陪個醫藥費就了事嗎，什麼都不用說了，五十萬！」
「什麼？！五十萬？你之前不是跟我爸媽說二十萬來的嗎？」夏悠然一陣驚慌，驚呼道。
凌寒羽拉住了憤憤的想要衝上去理論的夏悠然，說：「阿姨，我看這位大哥的情形，也沒有那麼嚴重，這醫藥費下來，頂多十萬，二十萬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如今還要五十萬，這怎麼說也不合適吧？」
那個女人囂張的笑了笑說：「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啊？就是精神損失費也要賠一點的吧。」
「一點？」顧盼盼沉默了很久也終於開口了，說：「五十萬，能是一點吧？阿姨，撞到你們是她哥哥的錯，可她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啊，按照道理，你們醫藥費是多少我們就陪多少，二十萬已經夠付你們的醫藥費措措有餘了。您不要太過分了！」
那個女人頓時的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只剩下狠厲，說：「過分？那你們可以選擇不給啊，我們法庭上見，只是我要提醒你，你的哥哥是醉酒駕駛致人受傷，上了法庭，就不是單純的賠錢了事了，到時候，他就等著坐牢吧。」
夏悠然心中一緊張，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這位……阿姨，求求你，我們家真的是沒有那麼多的錢，之前你說的二十萬，我們……已經是要跟人家借了，如今還說五十萬，我們是絕對的負擔不了的啊！」
祈求對於那個女人來說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她板起了臉，說：「你不用在我這裡哭訴，反正我今天的話是放在這裡了，五十萬，至於你們是怎麼樣拿到這筆錢的，我不會管，我們反正見到這筆錢，你哥哥便不會有事！」
夏悠然心中如溺水那般的難受和絕望，走出病房外，看著走廊里走來走去的醫護人員，心中一陣淒涼。
凌寒羽慢慢的從身後走過來，說：「悠然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我呢，我是不會讓你哥哥坐牢的。」
夏悠然轉過頭去，對他咧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這種事情以後都不會少，難道都事事靠他嗎？而且，那家人根本就是看準了他們沒有辦法，所以才獅子大開口的，那要是等下再進去他們要求一百萬呢，難道也要遂了他們的願嗎？
夏悠然艱難的說：「我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再看看。」
夏悠然走到了旁邊的陽台上，跟許朝暮打了電話：「媽，我見到了那一家人了，他們現在說……要五十萬。」
「什麼？！」電話里傳來了許朝暮悽厲的叫喊：「什麼五十萬，不是說好了二十萬的嗎？」
「他們說了，要兒子的精神損失費，反正就要那麼多，不然，就法庭上見。」
聽到「法庭上見」的這話，許朝暮就害怕了，她說：「悠然啊，我們不能讓你哥哥坐牢啊，多少錢我們都要給啊。」
夏悠然心裡也難受著，可是還是說：「可是媽，我們沒有錢啊，就先前說的那二十萬，都要跟凌寒羽借的，這也是我們要還的啊，現在說五十萬，我們要怎麼還這筆錢啊，就算我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還得上啊，何況我的工資還得養家。」
許朝暮哪裡管的了那麼多，她此時就像是一個撒潑的孩子那樣，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不顧的，她說：「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讓你的哥哥坐牢，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媽……」夏悠然蹙著眉，輕輕的喝道。
如今，她都要以死相逼了，這是要逼死她嗎？她只在乎夏晨安，何曾在乎過她，從來都沒有。
許朝暮的聲音都已經帶著哭聲了，說：「悠然，他們說多少我們就給他們多少吧，凌寒羽是誰啊，他不在乎那麼點錢的。」
一股莫名的怒氣充滿了夏悠然的胸膛，她忍不住說：「媽，人家有沒有錢關我們什麼事，人家凌寒羽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人家努力得來的，我們怎麼可以無緣無故的用他的錢，這要是用了，也是要還的，你想過我們要拿什麼來還嗎？」
電話那頭的許朝暮沉默的良久，終是說：「悠然啊，我看這凌寒羽，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
這話一出，夏悠然整個就如雷擊般愣住了，心中就如被刀一下接著一下的割著，一直不停的，直到鮮血淋漓，她再也感覺不到痛了。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媽，你是想，賣女兒嗎？」
許朝暮急忙說：「媽不是賣女兒，這凌寒羽我也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你若跟他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的啊，一輩子也不用愁了，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了，他的錢便是你的錢了，也就不存在什麼還不還的了不是嗎？」
夏悠然笑了，笑得那樣的悽慘和無奈，她知道自己在許朝暮的眼中，從小就是最不待見的一個孩子，她也知道，是因為她的錯造成了爸爸的雙腿不能走路。
只是這麼些年，她已經遭到了報應了，她時時刻刻的為這個家付出著，無時無刻的不被他們牽絆著，她做了很多事都是為了那個家，什麼時候為過自己？
其他像她這樣年紀的女孩子，誰不是穿金戴綠的，就連夏晨熙，也擁有了那樣美好而快樂的童年和學生時代，而她卻從來都沒有過，從小就要處處忍讓，處處看著許朝暮的臉色。
夏悠然輕聲說：「媽，在你眼裡，我的幸福算什麼？」
沒等許朝暮回答，夏悠然就把電話掛斷了，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她一邊驚慌失措的擦拭著，卻越擦越多。
心好痛……痛到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突然覺得肩膀一沉，就聽見了凌寒羽溫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悠然，不害怕，有我呢。」
一句話，說得夏悠然的眼淚更加是撲簌撲簌的往下掉了，凌寒羽伸出手，輕輕的為他拂去了眼淚，把他抱在懷裡。
他說：「悠然，別這樣，你知道，從小到大，我都看不得你哭的。」
夏悠然的心一下子暖了，是的，從小還好有他，讓她本就不堪的生活算是有了些色彩。
若是遇見有人欺負她，凌寒羽都是第一個衝上去跟人家拼命了，可是如今，兩人的關係再也不能像那個時候那樣的單純了。
夏悠然慢慢的抬起眼，看到了後面站著的一臉蒼白的顧盼盼，和已經定住的更後面的沈亦南，他的臉陰沉著，看著她的眼睛，也像是沒有溫度的。
夏悠然心中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了凌寒羽，愣愣的定在了那裡，看著那一張已然充滿了憤怒的俊臉，心中一陣悲涼，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凌寒羽也看著那個男人，他也站定了不動，好長的一段時間，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那四個人都一動不動的，剩下跟在沈亦南後面的石頭，茫然不知所措。
終於，沈亦南低下頭，對著石頭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轉身離去了，他走之前，看都沒有再看過夏悠然一眼。
如果說，剛剛的心痛讓夏悠然覺得呼吸不過來，那麼他給的這種痛，便是讓她覺得心似乎都要跳動不了那樣，鈍鈍的，鈍鈍的痛著。
夏悠然的臉上滿是尷尬，說：「是……是的，不好意思，我是特地來替我哥道歉的。」
「道歉？」那女的再度開口了：「道歉能有什麼用啊？什麼都不用說了，賠錢！不然咱們法庭上見。」
凌寒羽看了看床上那人的情況，那人的腿確實傷的比較重，臉上也有些斑斑駁駁的痕跡，說：「這位阿姨，您放心，這位先生的醫藥費，我們是會賠的。」
「醫藥費？」那位阿姨說：「他把我兒子傷得那麼重，就想著陪個醫藥費就了事嗎，什麼都不用說了，五十萬！」
「什麼？！五十萬？你之前不是跟我爸媽說二十萬來的嗎？」夏悠然一陣驚慌，驚呼道。
凌寒羽拉住了憤憤的想要衝上去理論的夏悠然，說：「阿姨，我看這位大哥的情形，也沒有那麼嚴重，這醫藥費下來，頂多十萬，二十萬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如今還要五十萬，這怎麼說也不合適吧？」
那個女人囂張的笑了笑說：「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啊？就是精神損失費也要賠一點的吧。」
「一點？」顧盼盼沉默了很久也終於開口了，說：「五十萬，能是一點吧？阿姨，撞到你們是她哥哥的錯，可她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啊，按照道理，你們醫藥費是多少我們就陪多少，二十萬已經夠付你們的醫藥費措措有餘了。您不要太過分了！」
那個女人頓時的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只剩下狠厲，說：「過分？那你們可以選擇不給啊，我們法庭上見，只是我要提醒你，你的哥哥是醉酒駕駛致人受傷，上了法庭，就不是單純的賠錢了事了，到時候，他就等著坐牢吧。」
夏悠然心中一緊張，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這位……阿姨，求求你，我們家真的是沒有那麼多的錢，之前你說的二十萬，我們……已經是要跟人家借了，如今還說五十萬，我們是絕對的負擔不了的啊！」
祈求對於那個女人來說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她板起了臉，說：「你不用在我這裡哭訴，反正我今天的話是放在這裡了，五十萬，至於你們是怎麼樣拿到這筆錢的，我不會管，我們反正見到這筆錢，你哥哥便不會有事！」
夏悠然心中如溺水那般的難受和絕望，走出病房外，看著走廊里走來走去的醫護人員，心中一陣淒涼。
凌寒羽慢慢的從身後走過來，說：「悠然你不用擔心，萬事有我呢，我是不會讓你哥哥坐牢的。」
夏悠然轉過頭去，對他咧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這種事情以後都不會少，難道都事事靠他嗎？而且，那家人根本就是看準了他們沒有辦法，所以才獅子大開口的，那要是等下再進去他們要求一百萬呢，難道也要遂了他們的願嗎？
夏悠然艱難的說：「我給我爸媽打個電話商量一下再看看。」
夏悠然走到了旁邊的陽台上，跟許朝暮打了電話：「媽，我見到了那一家人了，他們現在說……要五十萬。」
「什麼？！」電話里傳來了許朝暮悽厲的叫喊：「什麼五十萬，不是說好了二十萬的嗎？」
「他們說了，要兒子的精神損失費，反正就要那麼多，不然，就法庭上見。」
聽到「法庭上見」的這話，許朝暮就害怕了，她說：「悠然啊，我們不能讓你哥哥坐牢啊，多少錢我們都要給啊。」
夏悠然心裡也難受著，可是還是說：「可是媽，我們沒有錢啊，就先前說的那二十萬，都要跟凌寒羽借的，這也是我們要還的啊，現在說五十萬，我們要怎麼還這筆錢啊，就算我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還得上啊，何況我的工資還得養家。」
許朝暮哪裡管的了那麼多，她此時就像是一個撒潑的孩子那樣，所有的事情都不管不顧的，她說：「我不管，我就是不能讓你的哥哥坐牢，不然我也不想活了！」
「媽……」夏悠然蹙著眉，輕輕的喝道。
如今，她都要以死相逼了，這是要逼死她嗎？她只在乎夏晨安，何曾在乎過她，從來都沒有。
許朝暮的聲音都已經帶著哭聲了，說：「悠然，他們說多少我們就給他們多少吧，凌寒羽是誰啊，他不在乎那麼點錢的。」
一股莫名的怒氣充滿了夏悠然的胸膛，她忍不住說：「媽，人家有沒有錢關我們什麼事，人家凌寒羽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人家努力得來的，我們怎麼可以無緣無故的用他的錢，這要是用了，也是要還的，你想過我們要拿什麼來還嗎？」
電話那頭的許朝暮沉默的良久，終是說：「悠然啊，我看這凌寒羽，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
這話一出，夏悠然整個就如雷擊般愣住了，心中就如被刀一下接著一下的割著，一直不停的，直到鮮血淋漓，她再也感覺不到痛了。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媽，你是想，賣女兒嗎？」
許朝暮急忙說：「媽不是賣女兒，這凌寒羽我也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你若跟他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的啊，一輩子也不用愁了，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了，他的錢便是你的錢了，也就不存在什麼還不還的了不是嗎？」
夏悠然笑了，笑得那樣的悽慘和無奈，她知道自己在許朝暮的眼中，從小就是最不待見的一個孩子，她也知道，是因為她的錯造成了爸爸的雙腿不能走路。
只是這麼些年，她已經遭到了報應了，她時時刻刻的為這個家付出著，無時無刻的不被他們牽絆著，她做了很多事都是為了那個家，什麼時候為過自己？
其他像她這樣年紀的女孩子，誰不是穿金戴綠的，就連夏晨熙，也擁有了那樣美好而快樂的童年和學生時代，而她卻從來都沒有過，從小就要處處忍讓，處處看著許朝暮的臉色。
夏悠然輕聲說：「媽，在你眼裡，我的幸福算什麼？」
沒等許朝暮回答，夏悠然就把電話掛斷了，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她一邊驚慌失措的擦拭著，卻越擦越多。
心好痛……痛到都要呼吸不過來了。
突然覺得肩膀一沉，就聽見了凌寒羽溫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悠然，不害怕，有我呢。」
一句話，說得夏悠然的眼淚更加是撲簌撲簌的往下掉了，凌寒羽伸出手，輕輕的為他拂去了眼淚，把他抱在懷裡。
他說：「悠然，別這樣，你知道，從小到大，我都看不得你哭的。」
夏悠然的心一下子暖了，是的，從小還好有他，讓她本就不堪的生活算是有了些色彩。
若是遇見有人欺負她，凌寒羽都是第一個衝上去跟人家拼命了，可是如今，兩人的關係再也不能像那個時候那樣的單純了。
夏悠然慢慢的抬起眼，看到了後面站著的一臉蒼白的顧盼盼，和已經定住的更後面的沈亦南，他的臉陰沉著，看著她的眼睛，也像是沒有溫度的。
夏悠然心中一個激靈，猛地推開了凌寒羽，愣愣的定在了那裡，看著那一張已然充滿了憤怒的俊臉，心中一陣悲涼，事情沒有最壞，只有更壞。
凌寒羽也看著那個男人，他也站定了不動，好長的一段時間，時間好像靜止了一樣，那四個人都一動不動的，剩下跟在沈亦南後面的石頭，茫然不知所措。
終於，沈亦南低下頭，對著石頭說了幾句話，然後便轉身離去了，他走之前，看都沒有再看過夏悠然一眼。
如果說，剛剛的心痛讓夏悠然覺得呼吸不過來，那麼他給的這種痛，便是讓她覺得心似乎都要跳動不了那樣，鈍鈍的，鈍鈍的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