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他身下的曾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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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君瑜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抬起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說:「你還聽不明白嗎?沈亦南從來就沒有忘記過十幾年前的那個孩子,你覺得為什麼他從開始就對你不一樣,是不是因為你身上,有什麼東西,跟那個孩子很像呢?」

  夏悠然愣住了,想起了自己剛剛跟沈亦南相遇的時候,他有時候會看著他恍惚失神,而且從一相遇,夏悠然就不停的受傷,而他,捨不得她受傷。

  是什麼,讓那時候並不熟知她的他,對她那麼好,以至於後來的步步靠近呢,難道真的像顧君瑜說的那樣,他把她當成了簡淡凡?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夏悠然擠出了個淺淺的笑來,說:「顧小姐真的是會開玩笑,那個孩子死的時候就只有五歲,跟我能有什麼相似的地方,你這麼說,不過是為了誤導我,想讓我對沈亦南產生懷疑和隔閡而已。」

  顧君瑜笑了,笑聲清脆如風中吹響的風鈴聲,悅耳動聽。她說:「沈亦南,我是愛他,我相信世界上沒有人比我還要愛他,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是你可以用你的眼睛,你的心去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對的。」

  夏悠然抿了抿嘴,說:「顧小姐,我跟亦南是真心要在一起的,您沒有必要跟我說過去,每個人都會有過去,更何況,那個人已經死了。」

  顧君瑜抬起手,捂了下嘴,說:「就算他把你當作了別人的替身,你也沒關係是嗎?」

  夏悠然愣住不語,怎麼可能不在意?

  顧君瑜看出了夏悠然的失神,笑著說:「沈亦南是不是跟你說,跟我沒有什麼關係,只是朋友?」

  夏悠然反問:「難道不是嗎?一切都是你一廂情願的,顧小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長的那麼好看,聲音那麼好聽,事業也經營得那麼好,何必一直盯住一個不愛你的人不放呢?」

  顧君瑜哈哈大笑,說:「你會跟你的朋友上/床嗎?」

  夏悠然的神情瞬間一滯,說:「你說什麼?」

  顧君瑜冷笑:「你以為,他跟我的關係就那麼純潔,怎麼?覺得沈亦南床上的功夫好麼?曾經,在他身下的是我。」

  夏悠然一臉通紅,心中的酸澀難以忍受,她忍住了即將洶湧而出的淚,咬的嘴唇都紅的想要滴出血來。

  她的震驚的表情讓顧君瑜覺得很開心,繼續說道:「夏小姐,有些事情沒有你見到的聽到的那樣簡單,今天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知道他心裡有人,我從來都沒有逼過他什麼,就算這次跟你,我也不認為他就真的會離開我,畢竟,替代品總歸都是替代品,總有一天,他會知道,所有的一切,他會看清一切的,那個時候,便是他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了。」

  替代品?夏悠然盯住了握在手中的杯子中的水,晶瑩剔透,感覺不含任何雜質,只是,是不是所有東西,都跟眼睛看到的那樣呢?

  夏悠然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覺得在繼續沉默下去自己的內心都有可能會窒息的時候,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看著顧君瑜,說:「謝謝顧小姐今天的分享,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顧君瑜嘴角微微上揚,看向夏悠然的眼睛閃閃發光,跟天上的星星那樣,她說:「行,那就不耽誤夏小姐了。」

  說完她的後背靠在椅子上,帶上了自己的墨鏡,笑著又拿起了杯子喝咖啡。

  夏悠然站了起來,轉身離開了那個餐廳,就聊了那麼一小會兒,她覺得好像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來的時候,她告訴自己,顧君瑜說的話,可能會讓她不太好受,只是沒想到這麼不好受。她也知道,對於顧君瑜的話,需要有所保留,不能全信,可是最後自己還是不由自主的信了。

  她在心裡偷偷的暗罵自己活該。

  她很餓,可是她已經沒有了心情吃飯了,回到了辦公室的她,臉色蒼白,靜靜地儘量不讓自己分心的工作著,直到沈亦南和陳蕭然還有管深他們站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夏悠然抬頭看著他們,她皺著眉頭,眼中還帶著詢問,臉色蒼白而帶著點呆滯。

  沈亦南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說:「怎麼了?早上說了要去馬場接待客戶的,忘了?」

  夏悠然這才醒悟過來了,早上說要去馬場的,還約了白靈兒的,她居然統統都忘了,頭腦中,一遍一遍的迴響著顧君瑜對她說的話。

  她「哦」了一聲,這才站了起來,拿起了包包,跟在他們三個人的後面走了出去。

  電梯直下停車場,陳蕭然與管深一輛車,夏悠然,坐沈亦南的車。

  車上,沈亦南側目看了看身邊的人,總覺得她下午變得有些心事重重的,跟早上的她有些不一樣。便問:「中午吃了嗎?」

  夏悠然神色凝了一凝,撒謊說:「吃了。」

  沈亦南挑了挑眉,說:「吃了什麼?」

  夏悠然一時噤聲,良久憋出了一個字:「飯。」

  沈亦南冷冷的笑了說:「夏悠然,你不覺得你很不會說謊嗎?」

  夏悠然一驚,牙齒要住了嘴唇,索性賭氣不說話了。她的頭轉過去看著窗外,那個樣子就想是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朋友在鬧情緒。

  沈亦南笑了,輕輕的牽過了她的手說:「你怎麼了?你這個小丫頭早上還好好的,現在是在鬧什麼脾氣呢。」

  最近他經常這樣稱呼她,「小丫頭」,之前夏悠然覺得這個稱呼很溫暖,可是現在,她不禁懷疑,這個稱呼,是不是之前對於某人的稱呼,現在這樣叫她,不過是某種形式的轉移?

  這樣想著,她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她甩開了他的手,屁股朝著外邊挪了挪。

  沈亦南的臉黑了,他不善於哄人,但是對於夏悠然,他已經打破了很多自己的「不善於」,他在乎她,也知道他們相差了將近十歲,他是要比她成熟,也需要哄一哄自己的小女朋友,只是她不能無理取鬧。

  他沉聲說:「丫頭,夠了,有什麼問題,有什麼不滿意的你要說出來,不能這樣亂發脾氣!」

  夏悠然咬住了嘴唇不說話,為什麼不能發脾氣,他欺騙了她了,她憑什麼還要那麼聽話的做她的乖乖女,她不甘心……

  她很想要開口責問他,但是沉默了良久,還是選擇了默不作聲。

  沈亦南見她沉默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嘆了口氣,拉過了她的手,說:「丫頭,有什麼就說好嗎?我們說過,要坦誠相待的,不要這樣。」

  夏悠然抬起頭,看著他,喃喃的重複著他說的話:「坦誠相待?」

  沈亦南點了點頭,抬起手來摸了摸她的頭,說:「是的,坦誠相待,所以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開心了?是家裡又出了什麼事了嗎?」

  夏悠然搖了搖頭,說:「不是家裡的事,亦南,你跟我說坦誠,那麼我問你問題,你會認認真真的回答我嗎?」

  「你說。」沈亦南點了點頭。

  夏悠然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下決心,她知道,問出了這樣的問題,如果答案真的如顧君瑜所說的那樣,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夏悠然正要開口,車子就正好停在了馬場的大門口。陳蕭然和管深已經到了,站在門口如兩個門神那樣迎接著他們。

  夏悠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先下車再說吧。」

  她掙開了沈亦南的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管深看著夏悠然擠了擠眼,說:「你趕緊的,問一下你的那位閨蜜到了沒有,一路上,咱們的這位陳總監緊張不已,趕緊把他搞定,煩死了。」

  夏悠然這才想起了白靈兒,自從中午見了顧君瑜之後,她感覺到自己很不對勁,感覺精神氣都被抽空了一樣,一顆心飄忽不定的,很煩躁的樣子。

  她應了一聲,走到一旁拿起了手機撥號。

  沈亦南皺起了眉頭,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夏悠然下午的異樣,但又不知道出現了什麼問題。

  很快,夏悠然走過來說:「白靈兒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先進去吧,我要凡凡,你們不要跟我搶。」

  管深忍不住嗤笑出聲說:「誒……這凡凡,除了咱們的沈總,誰還會跟你搶?誰敢騎啊!」

  夏悠然忍不住打趣他:「管總監是因為上次被摔怕了吧?還要不要再試試啊?」

  「哼!」管深斜睨了她一眼說:「不用,我可不想再經歷那種痛,這老馬,都一大把年紀了,性子還這麼烈,都不知道隨了誰……」

  「胡說!」夏悠然不知道為什麼心裡一觸動,說:「凡凡還很年輕,什麼老馬,亂說!」

  管深鄙夷的說:「你還學騎馬呢,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馬最長的壽命也就三十來歲嗎,現在的凡凡啊,相當於我們人類六十歲左右了,還不老?」

  夏悠然愣住了,聽到了這樣的話,有些不可置信,說:「可凡凡看起來一點都不老啊。」

  管深嘿嘿了一聲,說:「不是什麼東西,都像看見的那樣的。」

  夏悠然一下子愣住了,腦中一遍又一遍的迴響著管深的這句話,不是什麼東西,都像看見的那樣的,那麼沈亦南,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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