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就給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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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艾稍稍停了停:「恩……我是在外面。」

  她完全沒想到謝卉會在這時候忽然來個電話,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

  安修廷的事情不讓往外說,雖然謝卉不是那種沒有腦子大嘴巴的人,但關鍵是就算她說了,估計謝卉也不信,拉拉扯扯又要問出一堆來。

  病房裡醫生估計快檢查完了,她還要趕緊回去問問安修廷的傷情。

  溫艾不知怎麼想的,猶豫了一下就對謝卉道:「我有點小感冒,這會在醫院拿個藥,這就馬上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瞬間停了。

  「你病了啊,怎麼不早說!」謝卉似乎長長鬆了一口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嘲諷語調,「一個人孤苦伶仃跑醫院的滋味好受麼?要不要本帥哥過去接你?」

  溫艾頓時尷尬,謝卉要是來了她這謊話不就要被揭穿了!

  「不用不用,我馬上就回去。」這會已經往外走,有什麼事情咱們明天再說。」

  電話里謝卉「恩」地答應了一聲。

  她連忙如釋重負地快速按下掛斷鍵,拍拍自己狂跳的胸口,轉身趕緊向安修廷的病房走去。

  溫艾打電話的功夫,安醫生終於忍不住了,他記錄完各項數據之後走到安修廷的面前,冷冷看他一眼:「運氣不錯,斷骨的角度也不錯,沒有直接戳穿心肺什麼的。」

  「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安修廷雖然躺在床上,但意識已經徹底清醒,說話的口氣冷得滲人,氣勢上更是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安醫生完全不吃他這套,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他肩膀用力一戳:「有你這麼辦事的麼?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這麼狠,連命都不在乎了,就為個女人?」

  安修廷瞬間咬緊了牙!

  安醫生這一下力氣不小。戳不壞他卻有令他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

  臉色白了白,他沉了一秒轉開眼神:「什麼為了個女人,我不是故意的。」

  「哈?」安醫生忍不住笑了一聲。

  安修廷的性格,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麼?

  除了感情上反應遲鈍之外,他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不會說謊。

  他之前自己沒意識到自己是什麼心思,所以理直氣壯,現在遭了這麼一回罪,終於琢磨明白了點什麼……心裡有鬼,說話自然沒有以前那麼理直氣壯了。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

  感情這種東西,就是要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總壓在心裡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才真要後悔莫及!

  他很支持安修廷能好好接受一份感情,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溫小姐是個很難得的女人,要是換成別人害得安修廷這樣不理智,他就是把他的渾身骨頭鋸斷讓他一直躺著,也絕對不會同意他這麼沒有分寸的行事。

  而換成溫小姐。一切感覺就不一樣了……安修廷要是這回能變聰明點,撞一下也值。

  面對安醫生不冷不熱的嘲諷,安修廷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嘴硬的冷哼一聲,反正他只是想留下溫艾,又沒殺人放火,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在耗費精神跟安醫生對峙,只是轉頭看向門口,一臉不想看見他、只想看見另一個人的樣子。

  安醫生頓時更是又樂又氣:「行了行了,我真是服了你,我這就出去把她給你叫進來。」

  轉身走了兩步打開房門。又回頭道:「下不為例,以後不管多著急的事,都別拿命開玩笑,你以為你真有大難不死的特異功能?還有,你既然有這方面的打算,有些事情就必須好好斟酌一下……」

  溫艾剛走到病房門口,正遇到安醫生從裡面出來。

  她連忙攔住安醫生:「他怎麼樣了?現在醒來,是不是就不用做頭上的手術了?」

  受到嚴重撞擊,斷胳膊斷腿其實都是小事,最怕就是腦袋裡留下什麼毛病……

  安醫生目光掃過溫艾的眼底,看見她的關心絲絲毫沒有佐為,心裡對她的認可更多了幾分。

  不過安修廷不會說謊,不代表他不會說……

  安醫生眉間浮上一片愁雲慘霧,格外凝重地將溫艾拉到一邊。

  溫艾頓時瞪大了眼睛,緊張的連拳頭都握緊了!

  「安醫生,怎麼了?難道……」

  難道有什麼不好?不會這樣的,一定不會這樣的,她剛才看安修廷的樣子還挺好的啊,而且拉著自己的力氣,一點都不像一個重傷的人。

  她甚至懷疑就算他剛才那個樣子,自己都不一定能打贏他。

  安醫生看了一眼病房的門,嘆息著搖搖頭:「越是表面上看不出來的毛病,越是致命,安修廷他……唉。」

  致命?

  溫艾的心狠狠一疼!

  安醫生跟安修廷是好朋友,他要是都這麼說,安修廷豈不是沒救了?!

  病情的事情她不懂,就算纏著醫生問了她也不明白,她只想知道……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她猛地抓住醫生的袖子,緊張的臉聲音都在打顫:「那,他,他還能活多久?」

  安醫生臉色一僵。

  自己是不是演的有點過了……把這姑娘弄哭,安修廷要是知道還不得弄死他。

  有些為難地摸摸鼻子,打起精神故作深奧:「能活多久這不好說,只是這腦袋裡的東西,你也應該明白……最受不得刺激,如果順順噹噹的,說不定過一陣還能好,要是再有個什麼碰撞或者刺激,誰知道會不會……」

  話說到這份上,也算盡力了,他深深拍了拍溫艾的肩膀,最後嘆息一聲,然後趕緊飛速逃離現場。

  溫艾呆呆望著那扇門,從門縫裡,她甚至能隱約看見安修廷正在床上,試著抬起自己的手。

  手雖然沒有受傷,但傷在胸口和肩臂上,輕輕一動就很疼的樣子。

  他卻不甘心,幾乎自虐似的在嘗試著。

  他一定是不想躺在床上。想要快點好起來吧……他是個那麼強悍的一個人,傷成這樣都不肯老實,現在卻變成了一個受不得刺激的易碎品。

  溫艾心頭一陣酸楚,轉身躲進角落裡狠狠哭了一陣,用袖子擦乾眼淚,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臉色看起來稍微平靜一些。

  推門走進去,轉身把門關上,她努力扯開嘴角對他一笑:「剛才在外面碰上醫生了,跟他說了幾句。」

  安修廷看見溫艾進來,目光落在她身上。說不出心裡是種什麼感覺。

  她曾經在他身邊粘著十幾年,他都沒想過要對她好一點,直到得知她真的連兒子都放棄,真的要遠遠離開之後,他才開始著急,開始意識到自己對她似乎有種不一樣的特殊情緒。

  而且,這情緒並不陌生,似乎從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著,只是他一直刻意的去否定和忽略。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他忽然意識到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會如此洶湧。

  心裡多年潛伏壓抑著的東西一下被翻了出來,像潮水那樣令他瞬間沒頂,他瞬間著急了,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溫艾不自在地揉揉眼睛,「是不是眼睛紅了,我只是有點困。」

  「過來。」安修廷用眼神指著自己床邊的位置,「安……醫生,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安修廷只是想跟她說說話,她的臉色卻瞬間白了一下。

  「沒,沒什麼……他沒跟你說麼?」她低著頭,臉上有掩不住的悲傷。

  安修廷沒太往其他方面去想,「你別擔心,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

  溫艾的眼淚又差點溢出來了,可病房裡忌諱這個,而且安修廷的情況又這麼不好,就更忌諱了……她強忍著點頭:「恩,我不擔心,你這麼強悍,一定會沒事的。」

  聽見溫艾說他強悍,安修廷的嘴角勾了勾。

  「對了。你靠近點,我有個東西給你。」

  說著,他抬手往枕頭下面摸去,溫艾頓時一驚:「什麼東西?你快別亂動,我自己來拿。」

  「好,我剛放枕頭下面了,你自己拿吧。」安修廷微微側過頭往旁邊挪了挪。

  溫艾急忙按住他,不讓他亂動,自己則是撐著手臂湊到他枕邊,伸手向他枕下摸去。

  指尖觸到一個冰冰涼涼的小東西。有些驚奇地用手勾出來凝神一看,只見一條金色的項鍊正落在自己手心裡。

  橙的金色因為時間長久的緣故,已經沒有了昔日的耀眼,但卻更多了一種歲月沉積之下的內斂之美,

  舊時雕工看起來格外復古精美,尤其在項鍊底下綴著的那顆心,更是被磨礪出一層瑩瑩的光芒,溫艾將那顆心拿在手上仔細去看,背後銘刻著一個看不清的字跡,她小時候就一直在猜這是什麼字。可一直猜不出來。

  就是這條項鍊沒錯,這種落在手上沉重而又親切的感覺。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麼!

  這就是那條十幾年前用來換車費的項鍊。

  自從她再次遇見那司機之後,她就一直惦記著要把項鍊找回來,可無奈身邊事情一樁連著一樁,一直拖到了現在。

  她不記得自己當時說過這個想法,沒想到安修廷竟然會記得,還幫她弄了回來!

  溫艾輕輕將項鍊握在手裡,仿佛看見了母親在對她揮手微笑,她曾經失去的那些幸福喜樂的光影,也隨著這條項鍊回到她的手上……

  「我幫你帶上。」安修廷沒有去追問什麼。而是撐著床邊就要起身。

  「別動!」溫艾猛地從思緒中轉回過神,脫口而出:「你給我好好躺著!」

  安修廷老老實實停下了動作,兩人卻同時微微一愣。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兇巴巴地吼他,他也是第一次這麼聽話……

  溫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想起安醫生的話,趕緊放軟了口氣:「剛才在外面就看見你在抬手抬腳的亂動,是不是就是為了找這個項鍊?」

  安修廷點頭。

  他把項鍊放襯衫口袋裡,誰知道昏迷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脫了個精光,衣服恐怕早沾血不能要,他剛才想到的時候。就連忙起身想要去找。

  好在安醫生幫他整理過,錢包鑰匙和項鍊都整整齊齊放在床頭小櫃裡,他沒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

  溫艾握著項鍊,已經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之前他的助理說他急著出去找什麼重要的東西,然後就出了車禍。

  現在他這幅樣子躺在這裡,忍著疼也不知從那裡掏出這個,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就是為了給我找這個,然後把自己撞成這樣?」她完全不敢相信,可聲音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哽咽。

  安修廷是什麼人啊,換成以前給她個笑臉,都已經十分難得,現在他居然會為她做這些事,還做得這麼用心。

  她有些神情恍惚地看著他。

  要知道這項鍊也是溫家以前的東西,安修廷恨溫家入骨,這種她父母的東西,他居然也不介意了麼?

  安修廷完全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微微有些感概。

  之前送她那條極貴重的項鍊,也並不見她有幾分高興,果然還是用心的東西更能得到她的青睞。

  現在這條項鍊上,又多了自己的一份心意,以後不管她帶著走到哪裡,也不知會不會在思念她家人的同時,想起他所做的這麼一件事。

  溫艾想明白之後沉下來,隔了好一會才開口:「安修廷,謝謝你。」

  「不用,本來就是你的。」

  說起來,其實更應該是她謝謝她才對。

  把項鍊交給她,他心裡就像放下了什麼,又像是重新拿起了什麼,這種感覺很踏實。是他從來沒有過的踏實。

  「東西都是死的,就算沒有項鍊,那些珍貴的回憶也都存在我心裡,以後不管為了什麼,你千萬別再這麼匆忙了,記住沒?」她皺眉認真道。

  安修廷點頭,靜靜看她,「恩。」

  溫艾心裡也是百感交集,卻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太多。

  將安修廷身上的被子往上蓋了蓋:「天都快亮了,傷口還疼麼,要不要睡一會兒?」

  「好。」他簡單地回答,眼神卻沒離開她,「你也去睡吧。」

  溫艾點頭答應,心中更是酸楚的難受,安修廷難得不欺負人了,可她卻一點高興不起來……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綿綿所在的隔間,現在不是討論任何事情的時候,不管是兩人的關係感情,還是他的事業她的計劃,一切都還是等他傷愈之後再說吧。

  溫艾正這麼向想著,再次震動起來。

  只是這一回還不等她接聽,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病房的門並沒從裡面鎖上,溫艾正準備去開門,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身材高大氣質張揚的男人迎面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張牙舞爪恨不得吃人的神態,直盯著溫艾:「你說,你感冒了?」

  「謝卉……」

  這樣囂張的長相和口氣,除了謝卉還會有誰。

  溫艾頓時傻眼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不是說感冒了麼?我好心來接你,想在你快病死的時候給你點溫暖和安慰,你居然騙我……害得我拉著醫生說了半天。丟人死了!醫生說,你什麼朋友出了車禍?什麼朋友這麼大面子,值得你對我撒謊!?」

  謝卉顯然是氣得不輕。

  要知道他可是難得大發善心,結果可好,懷著關愛病人的心情趕來,驢唇不對馬嘴地跑去醫生那裡問了半天,被醫生當成奇怪的人上下打量,連護士都不肯跟他多說,以為他根本不是溫艾的朋友。

  簡直要氣死了。

  氣頭上的他一向不管不顧的張狂,說話也更加不中聽。

  將溫艾往旁邊一推,抬腳就朝病房裡走去。

  病房不大,進門走了兩步,謝卉看見床上的人,硬生生定住了。

  床上那人正半撐著身子微微坐起來,一雙銳利的的眼睛直視著他,還有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冷峻神情……

  「安修廷?」

  謝卉眉眼鼻子全都皺在一起,盯著安修廷看了半天。

  真的是安修廷?

  謝卉回頭惡狠狠地指了指溫艾:「你騙我的事情咱們等會再算。」

  說完走到安修廷旁邊,用鼻孔看著他:「你怎麼躺這兒了?」

  安修廷看上去情況不太好,雖然能半坐起來,表情和眼神也還是那麼有壓迫感。但是他這一身的青紫淤血傷口卻是藏不住的,而且要是仔細看也不難看出他額頭微微的細汗,像是在忍受著什麼痛苦,強撐著坐在那兒。

  謝卉完全沒想到是安修廷,更沒想到他傷得這麼嚴重。

  他不是個不講理的人,但是就因為他講理,他才更加生氣!

  安修廷受傷,關她溫艾什麼事?

  就因為他受了這麼點傷,她就跑來像個苦情小媳婦一樣照顧他?還為了他騙人!

  安修廷看見謝卉,神色也不好看。

  他還沒死了,謝卉追溫艾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一點小傷而已,居然來勞動謝大明星來醫院看我。」安修廷冷冷說著客套話,卻字字如刀就差沒把他趕出去了。

  謝卉頓時怒了,上次他倆就在醫院打了一架,那時候安修廷全須全尾的也沒打贏自己,現在病貓一隻,憑什麼跟他囂張?

  而且他問一句,是看在他受傷的面子上,要不然,就沖他對溫艾做的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他才懶得理他。

  謝卉哈哈一笑:「大明星不敢當,不過安大總裁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就行,醫藥費我給你出,護理人員我也給你請,麻煩你高抬貴手,就別成天盯著我這不中用又沒出息的小助理使勁使喚了,行麼?溫艾一個小時以後,還要上班呢。」

  這話幾乎就是挑明了意思。

  溫艾現在是他的人,就算他病了傷了值得同情,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現在就要帶走她!

  安修廷剛猛地握緊了拳頭。用力一撐就要從床上下來。

  下一刻,一個嬌小的身影瞬間衝過來將他按住。

  溫艾的手按在他身上沒受傷的地方,卻也不敢使勁,整個人像是撲進他懷裡一般:「你要幹什麼!怎麼一不注意就坐起來了呢?剛才說過的話又忘了?」

  身上多了兩隻柔軟的小手,安修廷剛升起來的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順從地按著溫艾的地道,重新滑進被子裡,乖順而又平靜地躺好:「是他先來惹我的。」

  「你說什麼!?」謝卉本來就夠火大了,還被這麼栽贓,頓時一跳老高,兩步蹦上前去就要把安修廷扯起來理論!

  溫艾一個轉身將他攔住。雙手大力將他推開:「謝卉,這事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你有什麼不高興咱們出去說,在病房裡就別鬧了。」

  溫艾說得中肯,語調里也滿是哀求之意。

  病房裡不能大聲喧譁這是鐵律,更何況,安修廷不光是身上的傷,他還……

  醫生說他受不得刺激,她又怎麼敢讓謝卉在這裡跟他對峙?

  溫艾說完,輕輕拍了拍安修廷算是安撫,轉身拉著謝卉就往外走。

  謝卉看著她的舉動,已經完全愣了!

  走出病房,他第一件事就是指著溫艾的腦袋:「你是不是有病啊!?」

  溫艾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臉上頓時有些難堪。

  在別人眼裡,她這樣是挺犯賤的,可每個人的角度不一樣,別人沒有經歷過她的人生,所以才會理解不了她的做法,甚至連安修廷可能也覺得她挺好招惹的?所以才會動不動撩撥她一下,卻又從不把考慮她的感受……

  心底微微嘆息,她輕輕搖頭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解釋道:「你也看見了情況,我就不瞞你了,安修廷他是突然出了車禍,今天一整晚他都昏迷著,他助理又不敢去告訴別人,只能找我先來幫忙,等他傷情穩定下來,一切都安排好之後我自然不會留在這兒一直照顧他……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和打算,就是來幫忙而已。」

  謝卉聽了這話。剛才的氣稍微消了些,他也知道不能見死不救,尤其聽說安修廷昏迷一整晚才剛醒來,就更沒必要跟他置氣了。

  可他就是看不慣溫艾處處為那個男人考慮的樣子。

  「你就給我一句話,美國你還去不去了!後天,後天咱們就走。」謝卉冷冷說道,眼睛看著溫艾,就等著她最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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