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她欠她的
這個房產的地段不是最繁華的，所以價格也沒有高得太嚇人，但將近三百萬的價格，對於一年前還月薪六千的溫艾來說，已經是一筆天價了。
她心中感謝了謝卉，感謝了孟小希，要不是他們把自己弄出去，有了現在的新工作，她說什麼也買不起這樣好的房子。
那時候她和爸爸可就要流落街頭了。
如果爸爸好不容易出獄，她卻捉襟見肘的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有，那樣的話簡直太讓人心酸。
不過還好，以後她都不會再讓她的家人過那樣的日子了。
爸爸就算心裡有恨，有不平，她以後好好孝順他，給他很多的錢，讓他生活安穩沒有遺憾，相信他總會從以前的痛苦裡走出來的。
尤其是爸爸這一回，對她說話這樣慈祥溫和，應該是終於想通了的樣子。
「爸，你看這家裡還缺點什麼？」
溫艾攙扶著爸爸，有些欣喜地走進屋子。
這處房產可能以前是用作樣板房，要麼就是前任置業的人非常懂得裝修，整間房子既保留了大空間，又布置的非常大氣有格調，無論是年輕人住，還是老年人住，都很不錯。
溫艾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
「什麼都不缺！」溫啟涵一臉感慨地大量了一遍這個房子，輕輕嘆息一聲，「爸爸在裡面，睡得不過是八十公分的床，除此之外再沒有屬於自己的半點地方，爸爸都想過了，出來能跟你們團聚，只要頭頂上有片瓦就行，哪裡還會挑三揀四？」
只有一張八十公分的床？
也就比火車上的床鋪寬不了多少嗎？
溫艾想到那樣的生活，想到這麼多年。爸爸都是這麼度過的，她眼中一酸，只覺的自己吃的那些苦也不算什麼了。
「爸，你都出來了，咱們要好好過日子，怎麼能跟那裡比呢，你看看還缺什麼，我一有空就去買來補上。」
溫啟涵連連點頭，很是欣慰，卻又搖頭拒絕：「孩子，爸爸只擔心你把錢都花在這裡，以後手上不方便，你出門在外怕是用錢的地方也很多吧，爸爸真的沒關係，你不嫌爸爸晦氣，爸爸已經很高興了，這房子，留著你自己住，爸爸還是在外面租一個好了。」
「爸！」
「舅舅！」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溫艾當然是相勸父親不要多想，先好好安頓下來再說，而另一個聲音，當然就是溫柔的了。
溫柔不等溫艾說話，翻著白眼瞪了她一眼：「舅舅，這房子再好。跟以前的舍倫金座能比嗎？以前你在溫家，那住得可比這個好多了，溫艾現在給你搞來這麼一個小房子，那還不是她應該的？！」
溫柔滿嘴酸味，話裡帶刺。
在她看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溫家本來就是被溫艾毀了的，她毀了一座金山，吐出來一顆小珍珠，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溫艾本來就是做女兒的，給爸爸買個房子又怎麼了。照她看來，溫艾就應該把她所有的錢都交給舅舅才對。
想到這裡，她腦海里忽然有了個想法……
「溫柔，你不許這麼說你妹妹，她也不容易。」溫啟涵輕輕拍了拍溫柔的手。
溫艾有些鬱悶的低下頭，她當然也聽得懂溫柔的意思，可是她目前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讓她變出來一個舍倫金座也是不可能的。
溫啟涵看出她臉上的落寞，趕緊勸慰道：「溫艾，爸爸雖然生你的氣，但更多的，卻是氣那個小畜生，當年你爺爺和我兩個人都鬥不過他，你那麼單純，被他騙了又能有什麼辦法，爸爸不怪你，也不應該怪你。」
他說完，又對溫柔答道：「你聽明白了，以後不許亂說，你們是姐妹要互相扶持才對。」
溫艾聽見這樣的說法，聽見爸爸提起安修廷時的那種恨意，心裡早就擰成麻花了。
不過爸爸和安修廷的仇恨一時半會是解不開的，或者說這輩子都解不開，她所期望的，只是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就讓往事塵埃落定被封存起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溫柔一聽這話，臉上的不高興越發明顯，瞪著溫艾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出來。
可舅舅都不讓提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溫柔哼了一聲：「舅舅，還不是你說不住這裡，我才想勸勸你嘛，再說了，我也沒說錯。」
「你！」溫啟涵微微生氣。
溫艾連忙上前勸慰：「爸，她說得沒錯，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在外頭租房子，一定要住下來才行，否則我這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她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著，真的是很想讓爸爸早點安頓下來。
溫啟涵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看著溫艾半天，才嘆息一聲：「好，爸爸就聽你的，只是這裡已經很好，你可別再為了爸爸亂花錢了。」
「好，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爸爸的。」
溫艾心中一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還覺得有些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但能有眼前這個結果她已經很知足了。
畢竟日子再難，都是要一步一步過出來的，從前那麼難的日子都被她過好過順了，相信這一回她也一定可以。
溫艾堅定了自己內心，便帶著爸爸去挑房間，她的打算是讓爸爸住在樓上，自己住在樓下。
樓上會給人一家之主的感覺，而樓下進出方便。她以後也未必常回來，所以樓下更適合她。
溫艾一邊跟爸爸商量，一邊將幾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互相比較著挑選。
父女二人走在前面，身後卻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
「溫艾！我也要住這裡！」
溫柔的聲音又大又突然，把溫艾嚇了一跳。
溫啟涵和溫艾同時回頭，看著溫柔，臉色都有點別彆扭扭的。
溫艾知道，溫柔也是爸爸的親生女兒，按理來說，她確實也應該跟爸爸團聚。
可是這種關係根本就不能說，爸爸明明有了媽媽。還和自己的表妹……還有了溫柔。
於情於理都讓人根本難以啟齒。
可是爸爸心裡是怎麼想的呢？他會不會也很想溫柔住下來？
溫艾心裡糾結了一下，如果爸爸開口，她也還真不好拒絕，只是她和溫柔的關係一直就這麼水深火熱，要真讓她住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亂了。
「溫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是你妹妹的房子，我住在這裡都不應該，你居然……」
溫啟涵唉聲嘆氣，臉上滿滿都是苦惱和為難。
溫艾見爸爸居然沒跟自己開口，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又不忍看爸爸這樣，幾乎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溫柔卻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幫她說話！
她心裡清楚著呢，溫艾現在是真有錢了，舅舅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看樣子也要對她好一點了。
這個時候，誰都別想撇開她溫柔，當初溫家倒了，她也被牽連，也算有難同當，現在既然溫艾有了錢，那就該有福同享！
「溫艾，別的也不用多說，我住下來也不是因為你，我就想住下來照顧舅舅，答應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吧！」
溫柔一句話扔出去，她就不信溫艾能說不答應。
溫艾微微一愣。
溫柔的話有些道理。
她要掙錢，在國內國外來回奔波，還不知道一年到頭能住這裡幾次，爸爸剛從裡面出來，生活上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懂不會。
溫柔雖然別的事情很討厭，但對爸爸一直很有耐心，也比較親近。
加上爸爸心裡應該也想留下她……
算了，就留下吧。大不了她以後出去住就行。
「既然這樣，表姐你也挑一個房間吧。」
「溫艾，這怎麼行？」溫啟涵皺眉微微搖頭，臉上卻十分感動。
溫艾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心中知道自己這麼做確實沒錯。
「行了爸，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今天收拾一下屋子，這就安頓下來，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都過去吧，希望以後咱們一家人能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這就夠了。」
…………
溫艾選了樓下的房間，溫柔卻偏偏要跟她住隔壁。
按說樓下原本就是客房。主臥室都在樓上，只是溫艾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應該跟爸爸住得稍微分開一點，所以才這麼安排，可現在溫柔要擠著她住，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樓下除了大廚房和雜物房之外，就只有一間客房和一個比客房還小的保姆間。
她選了客房，總不能讓溫柔住保姆間吧？
溫啟涵嘆了一口氣，望著溫柔道：「你啊，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妹妹一樣懂事！算了，樓上的房間多，更適合你們姐妹倆。我住樓下就行。
「爸……」溫艾還想勸說。
溫啟涵這一回卻十分堅定，「你都住得，爸爸有什麼住不得的？樓下那房間，其實跟樓上也差不多，只是名字叫客房而已，其實應有盡有，旁邊有客廳有廚房，爸爸想出來吃點喝點都很方便，就不用總上樓梯了！」
溫艾想了想，室內的樓梯畢竟比較窄小，上下也確實不方便。
這才點頭答應。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溫柔為什麼非要貼著她住。
三人收拾了一下午。終於把屋子都收拾好了，該添置的也都添上了，晚飯是溫艾親手做的，溫啟涵也動手做了一個菜，看著溫艾一個人就能張羅一桌子菜，又連連心疼她，直說都是自己不好，讓她這些年在外受苦。
溫柔全程翻著白眼吃完，連桌子也不收拾，就喊溫艾一起上樓。
溫艾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就算溫柔和她在爸爸面前裝得有愛一點。但私下肯定沒什麼好說的。
可今天溫柔卻一改往常的態度，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快點上來，有事找你呢。」溫柔見她磨磨蹭蹭的，一臉不耐煩，自己先上樓了。
溫艾看向溫啟涵，溫啟涵點頭：「你們姐妹倆一直僵著也不是個事，溫柔不懂事，你就多讓著她些，我看她今天這樣也像是想跟你和好，你要不就去聽聽她說什麼。」
「我先收拾桌子。」溫艾還是有點不想去。
溫啟涵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爸爸收拾，你去吧，你放心，她要是敢說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你只管來找爸爸告狀，爸爸回頭慢慢教育她！」
溫啟涵說著，還揮舞了一下拳頭，像是要打溫柔一樣。
溫艾被爸爸這樣逗得忍不住一笑，心裡也稍稍輕鬆了些：「那爸，我先上去了。」
「嗯，快去吧。」溫啟涵笑著目送她上樓，等她的背影消失之後，他臉上那抹笑容也漸漸消失。
溫艾剛上樓，果然就見溫柔抱著手靠在門口等她。
「進來吧。」溫艾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溫柔也跟了進來。
「你明天是不是有個很重要的通告？」溫柔張口就問。
溫艾揚眉：「你怎麼知道？」
她可不記得她說過這些事。
「切，你就裝吧，你現在可是風頭人物，開一個見面會，網上到處都是宣傳，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溫柔還是冷鼻子冷眼的樣子，只是說話稍微比一以前多了點章法，總算沒有動不動就要動手打人罵人。
溫艾想了想，事實的確如此，星圖好不容易跟森覓聯合打造兩個藝人，自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這回有關她和謝卉的宣傳，真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好吧，我明天是有個很重要的通告。你有什麼事嗎？」溫艾也不想繞圈子了，索性直接問道。
這一回，溫柔卻沒說話，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了恆溫茶具，給自己和溫艾一人倒了杯茶。
她將茶杯遞給溫艾，自己仰頭喝下自己那杯，嘟嘟囔囔道：「沒什麼事就不能問問你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對了，你能要到謝卉的簽名嗎？多給我搞上幾百張，他的簽名現在外面賣得可不便宜呢。」
溫艾一口茶剛進嘴裡，差點全吐出來。
謝卉的簽名價值多少她是不太清楚，不過就算一張一百，按照溫柔所說那個「幾百張」也不少錢呢……
「我盡力吧。」她無語地望著茶杯，這話要是被謝卉聽見，估計要跳起來打死溫柔，真當他的簽名是大白菜。
溫柔似乎緊張了一下，見溫艾看著茶杯，連忙站起身：「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沒事了先回去睡覺，你也早點睡，明天一早我要帶爸爸出去四處轉轉，他都很久沒看過外面的風景了，你自己去忙吧！」
溫艾的注意力果然被她轉移過來，不得不說，溫柔這說話態度雖然招人討厭，但她的話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甚至比她想的還要周到。
她願意留下溫柔，就是為了讓她好好照顧爸爸，而溫柔根本不用她交代，自己都想要帶爸爸出去。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人高興。
溫柔已經關上門走了，溫艾輕嘆著搖頭，人都是會變得，自己變了，爸爸也在改變，也許溫柔也能改變。說不定以後真能和睦相處呢？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十分欣慰，欣慰至於，又感覺全身酸酸軟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人果然不能放鬆下來啊！一放鬆就困得不行……」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只覺得兩個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想想自己前幾天也確實都沒睡好，溫艾趕緊洗漱了一下，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睡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連續的鈴聲轟炸，她這才隱隱轉醒。
從眼睛縫裡看見大亮的天色，溫艾忽然有種還在夢裡的感覺。
早上不是有通告嗎，現在看起來時間也不早了，為什麼她還在床上呢？
這個問題在腦海里重複了不下十遍，鈴聲又在一旁鬧個不停，她這才稍微反應過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抬手去接電話，手腳無力，連聽力也有些忽遠忽近。
「餵……」溫艾的聲音嬌軟的簡直不像她的。
電話那邊咽了一下口水，隨後緊接著就是一陣暴躁如雷的咆哮：「溫艾！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十點，十點了！通告十點準時開始，你人呢！」
「我……」溫艾腦子裡一片糊裡糊塗，就像腦子被人偷走了一樣。心裡明明知道，卻怎麼也組織不起來。
就在謝卉已經要發狂的時候，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地址。
把地址斷斷續續地報給謝卉，謝卉也來不及再多問什麼，只能怒吼一聲：「等著，我們馬上就到。」
溫艾看著掛斷的電話，只覺得自己頭沉沉的，人又特別困，腦袋裡全是漿糊，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再睡一覺。
可心裡殘存的最後一點清明，還是提醒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睡了。
硬撐著軟麵條一樣的手腳，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換上一身衣服，廢了好大力氣洗臉刷牙，卻根本沒力氣去化妝做頭髮。
門鈴聲想起，溫艾扶著樓梯扶手，跌跌撞撞走下樓去，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一開門就直接摔在助理面前。
「我的天！」一個女助理連忙一把接住她，這才免於她的膝蓋著地。
「這是怎麼回事？是生病了嗎？」化妝師和造型師跟還有幾個助理都跟了進來，幾人圍住溫艾將她扶到一邊沙發上坐好，謝卉是最後一個跟進來的，看見溫艾這樣也有點訝異。
「不是。我沒生病，我只是困……」溫艾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困極了。」
她說著就沉沉打了個哈欠，那種想睡不能睡的感覺，甚至讓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困？」一個助理跟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你家就你一個人？」
溫艾有些遲鈍的四處看看，這麼大動靜，要是家裡有人肯定早就出來了。
她記得溫柔昨天說一早要帶爸爸出去，應該是出去了吧。
心裡明白，嘴上卻說不清楚，她只能對助理搖頭。
助理眼中疑惑更明顯。溫艾是糊塗了，他們幾個可不糊塗！
這個樣子的確不像生病，倒像是喝醉了一樣，可偏偏又理智得很……
「溫艾，你是不是吃安眠藥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看看溫艾又看看謝卉。
現在還要謝卉做主。
溫艾繼續搖頭，她一天到晚睡不夠，除非是遇上安修廷的事情總讓她睡不著，其餘時候都是占床就睡的，根本不用吃什麼安眠藥，再說了，她身邊也沒有那種東西啊！
「你現在還能動嗎？」謝卉一臉嚴肅。
今天的通告很重要。因為之前宣傳的太猛了，如果溫艾不出現，很有可能物極必反，給她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
負面影響之下，人就會很危險。
所以現在要做的，最好就是把溫艾帶去現場。
「我沒事，我可以的。」溫艾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她要是不去，前期的公司的宣傳和砸進去的錢可就都白費了，這麼大的損失，她可承受不起啊。
謝卉一揮手：「扶著上車，準備換衣服和造型，有什麼事車上再說，通知那邊現場，就說遇上了個小車禍，人沒事，還是會堅持趕到。」
…………
「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溫啟涵看著溫柔，想從她的而臉上看出些什麼。
雖然溫柔之前也很纏著他，不過大多都是要錢的時候。
而且現在的情況，按照他對溫柔的理解，她肯定是要生氣發怒，質問自己昨天的事情。
昨天他偏心溫艾那麼多，溫柔這性格能忍得了才奇怪呢！
可今早，她拉著他出來到處亂轉，卻什麼都不說，也不提錢的事情了，反而像是故意要帶著他在外面拖延時間一樣。
溫柔到底是個年輕女人，心裡想什麼，又怎麼能逃過他這一雙銳利的眼睛？
「沒什麼奇怪的呀。」溫柔眼神果然恍惚了一下。
她才不會說實話呢，舅舅現在明顯就是幫著溫艾，就算告訴他也沒什麼用，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靠自己！
溫艾今天有重要通告，她偏偏昨晚給她放了安眠藥。
今天她要是起不來，錯過了通告，一定會被人說她架子大不把粉絲看在眼裡，倒時候她在想辦法推波助瀾一下。讓溫艾徹底在國內待不下去。
那樣一來，這個房子就屬於她了！
這也是溫艾欠她的，理所應該補償她！
她心中感謝了謝卉，感謝了孟小希，要不是他們把自己弄出去，有了現在的新工作，她說什麼也買不起這樣好的房子。
那時候她和爸爸可就要流落街頭了。
如果爸爸好不容易出獄，她卻捉襟見肘的連個像樣的地方都沒有，那樣的話簡直太讓人心酸。
不過還好，以後她都不會再讓她的家人過那樣的日子了。
爸爸就算心裡有恨，有不平，她以後好好孝順他，給他很多的錢，讓他生活安穩沒有遺憾，相信他總會從以前的痛苦裡走出來的。
尤其是爸爸這一回，對她說話這樣慈祥溫和，應該是終於想通了的樣子。
「爸，你看這家裡還缺點什麼？」
溫艾攙扶著爸爸，有些欣喜地走進屋子。
這處房產可能以前是用作樣板房，要麼就是前任置業的人非常懂得裝修，整間房子既保留了大空間，又布置的非常大氣有格調，無論是年輕人住，還是老年人住，都很不錯。
溫艾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
「什麼都不缺！」溫啟涵一臉感慨地大量了一遍這個房子，輕輕嘆息一聲，「爸爸在裡面，睡得不過是八十公分的床，除此之外再沒有屬於自己的半點地方，爸爸都想過了，出來能跟你們團聚，只要頭頂上有片瓦就行，哪裡還會挑三揀四？」
只有一張八十公分的床？
也就比火車上的床鋪寬不了多少嗎？
溫艾想到那樣的生活，想到這麼多年。爸爸都是這麼度過的，她眼中一酸，只覺的自己吃的那些苦也不算什麼了。
「爸，你都出來了，咱們要好好過日子，怎麼能跟那裡比呢，你看看還缺什麼，我一有空就去買來補上。」
溫啟涵連連點頭，很是欣慰，卻又搖頭拒絕：「孩子，爸爸只擔心你把錢都花在這裡，以後手上不方便，你出門在外怕是用錢的地方也很多吧，爸爸真的沒關係，你不嫌爸爸晦氣，爸爸已經很高興了，這房子，留著你自己住，爸爸還是在外面租一個好了。」
「爸！」
「舅舅！」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溫艾當然是相勸父親不要多想，先好好安頓下來再說，而另一個聲音，當然就是溫柔的了。
溫柔不等溫艾說話，翻著白眼瞪了她一眼：「舅舅，這房子再好。跟以前的舍倫金座能比嗎？以前你在溫家，那住得可比這個好多了，溫艾現在給你搞來這麼一個小房子，那還不是她應該的？！」
溫柔滿嘴酸味，話裡帶刺。
在她看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溫家本來就是被溫艾毀了的，她毀了一座金山，吐出來一顆小珍珠，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溫艾本來就是做女兒的，給爸爸買個房子又怎麼了。照她看來，溫艾就應該把她所有的錢都交給舅舅才對。
想到這裡，她腦海里忽然有了個想法……
「溫柔，你不許這麼說你妹妹，她也不容易。」溫啟涵輕輕拍了拍溫柔的手。
溫艾有些鬱悶的低下頭，她當然也聽得懂溫柔的意思，可是她目前能做到的就只有這些，讓她變出來一個舍倫金座也是不可能的。
溫啟涵看出她臉上的落寞，趕緊勸慰道：「溫艾，爸爸雖然生你的氣，但更多的，卻是氣那個小畜生，當年你爺爺和我兩個人都鬥不過他，你那麼單純，被他騙了又能有什麼辦法，爸爸不怪你，也不應該怪你。」
他說完，又對溫柔答道：「你聽明白了，以後不許亂說，你們是姐妹要互相扶持才對。」
溫艾聽見這樣的說法，聽見爸爸提起安修廷時的那種恨意，心裡早就擰成麻花了。
不過爸爸和安修廷的仇恨一時半會是解不開的，或者說這輩子都解不開，她所期望的，只是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就讓往事塵埃落定被封存起來，就是最好的結果。
溫柔一聽這話，臉上的不高興越發明顯，瞪著溫艾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出來。
可舅舅都不讓提了，她能有什麼辦法。
溫柔哼了一聲：「舅舅，還不是你說不住這裡，我才想勸勸你嘛，再說了，我也沒說錯。」
「你！」溫啟涵微微生氣。
溫艾連忙上前勸慰：「爸，她說得沒錯，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在外頭租房子，一定要住下來才行，否則我這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她的聲音都微微顫抖著，真的是很想讓爸爸早點安頓下來。
溫啟涵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看著溫艾半天，才嘆息一聲：「好，爸爸就聽你的，只是這裡已經很好，你可別再為了爸爸亂花錢了。」
「好，爸爸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爸爸的。」
溫艾心中一松，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還覺得有些不安，像是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但能有眼前這個結果她已經很知足了。
畢竟日子再難，都是要一步一步過出來的，從前那麼難的日子都被她過好過順了，相信這一回她也一定可以。
溫艾堅定了自己內心，便帶著爸爸去挑房間，她的打算是讓爸爸住在樓上，自己住在樓下。
樓上會給人一家之主的感覺，而樓下進出方便。她以後也未必常回來，所以樓下更適合她。
溫艾一邊跟爸爸商量，一邊將幾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互相比較著挑選。
父女二人走在前面，身後卻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
「溫艾！我也要住這裡！」
溫柔的聲音又大又突然，把溫艾嚇了一跳。
溫啟涵和溫艾同時回頭，看著溫柔，臉色都有點別彆扭扭的。
溫艾知道，溫柔也是爸爸的親生女兒，按理來說，她確實也應該跟爸爸團聚。
可是這種關係根本就不能說，爸爸明明有了媽媽。還和自己的表妹……還有了溫柔。
於情於理都讓人根本難以啟齒。
可是爸爸心裡是怎麼想的呢？他會不會也很想溫柔住下來？
溫艾心裡糾結了一下，如果爸爸開口，她也還真不好拒絕，只是她和溫柔的關係一直就這麼水深火熱，要真讓她住進來，請神容易送神難，以後的日子怕是要亂了。
「溫柔，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這是你妹妹的房子，我住在這裡都不應該，你居然……」
溫啟涵唉聲嘆氣，臉上滿滿都是苦惱和為難。
溫艾見爸爸居然沒跟自己開口，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又不忍看爸爸這樣，幾乎差一點就要答應了。
溫柔卻根本不需要靠任何人幫她說話！
她心裡清楚著呢，溫艾現在是真有錢了，舅舅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看樣子也要對她好一點了。
這個時候，誰都別想撇開她溫柔，當初溫家倒了，她也被牽連，也算有難同當，現在既然溫艾有了錢，那就該有福同享！
「溫艾，別的也不用多說，我住下來也不是因為你，我就想住下來照顧舅舅，答應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吧！」
溫柔一句話扔出去，她就不信溫艾能說不答應。
溫艾微微一愣。
溫柔的話有些道理。
她要掙錢，在國內國外來回奔波，還不知道一年到頭能住這裡幾次，爸爸剛從裡面出來，生活上很多事情可能都不懂不會。
溫柔雖然別的事情很討厭，但對爸爸一直很有耐心，也比較親近。
加上爸爸心裡應該也想留下她……
算了，就留下吧。大不了她以後出去住就行。
「既然這樣，表姐你也挑一個房間吧。」
「溫艾，這怎麼行？」溫啟涵皺眉微微搖頭，臉上卻十分感動。
溫艾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心中知道自己這麼做確實沒錯。
「行了爸，就這麼決定了，咱們今天收拾一下屋子，這就安頓下來，以前的事情就讓它都過去吧，希望以後咱們一家人能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這就夠了。」
…………
溫艾選了樓下的房間，溫柔卻偏偏要跟她住隔壁。
按說樓下原本就是客房。主臥室都在樓上，只是溫艾覺得自己這麼大年紀，應該跟爸爸住得稍微分開一點，所以才這麼安排，可現在溫柔要擠著她住，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樓下除了大廚房和雜物房之外，就只有一間客房和一個比客房還小的保姆間。
她選了客房，總不能讓溫柔住保姆間吧？
溫啟涵嘆了一口氣，望著溫柔道：「你啊，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妹妹一樣懂事！算了，樓上的房間多，更適合你們姐妹倆。我住樓下就行。
「爸……」溫艾還想勸說。
溫啟涵這一回卻十分堅定，「你都住得，爸爸有什麼住不得的？樓下那房間，其實跟樓上也差不多，只是名字叫客房而已，其實應有盡有，旁邊有客廳有廚房，爸爸想出來吃點喝點都很方便，就不用總上樓梯了！」
溫艾想了想，室內的樓梯畢竟比較窄小，上下也確實不方便。
這才點頭答應。
只是她有點想不明白，溫柔為什麼非要貼著她住。
三人收拾了一下午。終於把屋子都收拾好了，該添置的也都添上了，晚飯是溫艾親手做的，溫啟涵也動手做了一個菜，看著溫艾一個人就能張羅一桌子菜，又連連心疼她，直說都是自己不好，讓她這些年在外受苦。
溫柔全程翻著白眼吃完，連桌子也不收拾，就喊溫艾一起上樓。
溫艾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就算溫柔和她在爸爸面前裝得有愛一點。但私下肯定沒什麼好說的。
可今天溫柔卻一改往常的態度，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快點上來，有事找你呢。」溫柔見她磨磨蹭蹭的，一臉不耐煩，自己先上樓了。
溫艾看向溫啟涵，溫啟涵點頭：「你們姐妹倆一直僵著也不是個事，溫柔不懂事，你就多讓著她些，我看她今天這樣也像是想跟你和好，你要不就去聽聽她說什麼。」
「我先收拾桌子。」溫艾還是有點不想去。
溫啟涵寵溺地看了她一眼：「爸爸收拾，你去吧，你放心，她要是敢說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你只管來找爸爸告狀，爸爸回頭慢慢教育她！」
溫啟涵說著，還揮舞了一下拳頭，像是要打溫柔一樣。
溫艾被爸爸這樣逗得忍不住一笑，心裡也稍稍輕鬆了些：「那爸，我先上去了。」
「嗯，快去吧。」溫啟涵笑著目送她上樓，等她的背影消失之後，他臉上那抹笑容也漸漸消失。
溫艾剛上樓，果然就見溫柔抱著手靠在門口等她。
「進來吧。」溫艾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溫柔也跟了進來。
「你明天是不是有個很重要的通告？」溫柔張口就問。
溫艾揚眉：「你怎麼知道？」
她可不記得她說過這些事。
「切，你就裝吧，你現在可是風頭人物，開一個見面會，網上到處都是宣傳，我怎麼可能不知道？」溫柔還是冷鼻子冷眼的樣子，只是說話稍微比一以前多了點章法，總算沒有動不動就要動手打人罵人。
溫艾想了想，事實的確如此，星圖好不容易跟森覓聯合打造兩個藝人，自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這回有關她和謝卉的宣傳，真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好吧，我明天是有個很重要的通告。你有什麼事嗎？」溫艾也不想繞圈子了，索性直接問道。
這一回，溫柔卻沒說話，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了恆溫茶具，給自己和溫艾一人倒了杯茶。
她將茶杯遞給溫艾，自己仰頭喝下自己那杯，嘟嘟囔囔道：「沒什麼事就不能問問你了，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對了，你能要到謝卉的簽名嗎？多給我搞上幾百張，他的簽名現在外面賣得可不便宜呢。」
溫艾一口茶剛進嘴裡，差點全吐出來。
謝卉的簽名價值多少她是不太清楚，不過就算一張一百，按照溫柔所說那個「幾百張」也不少錢呢……
「我盡力吧。」她無語地望著茶杯，這話要是被謝卉聽見，估計要跳起來打死溫柔，真當他的簽名是大白菜。
溫柔似乎緊張了一下，見溫艾看著茶杯，連忙站起身：「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沒事了先回去睡覺，你也早點睡，明天一早我要帶爸爸出去四處轉轉，他都很久沒看過外面的風景了，你自己去忙吧！」
溫艾的注意力果然被她轉移過來，不得不說，溫柔這說話態度雖然招人討厭，但她的話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甚至比她想的還要周到。
她願意留下溫柔，就是為了讓她好好照顧爸爸，而溫柔根本不用她交代，自己都想要帶爸爸出去。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讓人高興。
溫柔已經關上門走了，溫艾輕嘆著搖頭，人都是會變得，自己變了，爸爸也在改變，也許溫柔也能改變。說不定以後真能和睦相處呢？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十分欣慰，欣慰至於，又感覺全身酸酸軟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看來人果然不能放鬆下來啊！一放鬆就困得不行……」她自言自語了一句，只覺得兩個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想想自己前幾天也確實都沒睡好，溫艾趕緊洗漱了一下，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睡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早上，被連續的鈴聲轟炸，她這才隱隱轉醒。
從眼睛縫裡看見大亮的天色，溫艾忽然有種還在夢裡的感覺。
早上不是有通告嗎，現在看起來時間也不早了，為什麼她還在床上呢？
這個問題在腦海里重複了不下十遍，鈴聲又在一旁鬧個不停，她這才稍微反應過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抬手去接電話，手腳無力，連聽力也有些忽遠忽近。
「餵……」溫艾的聲音嬌軟的簡直不像她的。
電話那邊咽了一下口水，隨後緊接著就是一陣暴躁如雷的咆哮：「溫艾！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十點，十點了！通告十點準時開始，你人呢！」
「我……」溫艾腦子裡一片糊裡糊塗，就像腦子被人偷走了一樣。心裡明明知道，卻怎麼也組織不起來。
就在謝卉已經要發狂的時候，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地址。
把地址斷斷續續地報給謝卉，謝卉也來不及再多問什麼，只能怒吼一聲：「等著，我們馬上就到。」
溫艾看著掛斷的電話，只覺得自己頭沉沉的，人又特別困，腦袋裡全是漿糊，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再睡一覺。
可心裡殘存的最後一點清明，還是提醒了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睡了。
硬撐著軟麵條一樣的手腳，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換上一身衣服，廢了好大力氣洗臉刷牙，卻根本沒力氣去化妝做頭髮。
門鈴聲想起，溫艾扶著樓梯扶手，跌跌撞撞走下樓去，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一開門就直接摔在助理面前。
「我的天！」一個女助理連忙一把接住她，這才免於她的膝蓋著地。
「這是怎麼回事？是生病了嗎？」化妝師和造型師跟還有幾個助理都跟了進來，幾人圍住溫艾將她扶到一邊沙發上坐好，謝卉是最後一個跟進來的，看見溫艾這樣也有點訝異。
「不是。我沒生病，我只是困……」溫艾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困極了。」
她說著就沉沉打了個哈欠，那種想睡不能睡的感覺，甚至讓她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困？」一個助理跟其他人對視了一眼，「你家就你一個人？」
溫艾有些遲鈍的四處看看，這麼大動靜，要是家裡有人肯定早就出來了。
她記得溫柔昨天說一早要帶爸爸出去，應該是出去了吧。
心裡明白，嘴上卻說不清楚，她只能對助理搖頭。
助理眼中疑惑更明顯。溫艾是糊塗了，他們幾個可不糊塗！
這個樣子的確不像生病，倒像是喝醉了一樣，可偏偏又理智得很……
「溫艾，你是不是吃安眠藥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反應過來，看看溫艾又看看謝卉。
現在還要謝卉做主。
溫艾繼續搖頭，她一天到晚睡不夠，除非是遇上安修廷的事情總讓她睡不著，其餘時候都是占床就睡的，根本不用吃什麼安眠藥，再說了，她身邊也沒有那種東西啊！
「你現在還能動嗎？」謝卉一臉嚴肅。
今天的通告很重要。因為之前宣傳的太猛了，如果溫艾不出現，很有可能物極必反，給她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
負面影響之下，人就會很危險。
所以現在要做的，最好就是把溫艾帶去現場。
「我沒事，我可以的。」溫艾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她要是不去，前期的公司的宣傳和砸進去的錢可就都白費了，這麼大的損失，她可承受不起啊。
謝卉一揮手：「扶著上車，準備換衣服和造型，有什麼事車上再說，通知那邊現場，就說遇上了個小車禍，人沒事，還是會堅持趕到。」
…………
「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溫啟涵看著溫柔，想從她的而臉上看出些什麼。
雖然溫柔之前也很纏著他，不過大多都是要錢的時候。
而且現在的情況，按照他對溫柔的理解，她肯定是要生氣發怒，質問自己昨天的事情。
昨天他偏心溫艾那麼多，溫柔這性格能忍得了才奇怪呢！
可今早，她拉著他出來到處亂轉，卻什麼都不說，也不提錢的事情了，反而像是故意要帶著他在外面拖延時間一樣。
溫柔到底是個年輕女人，心裡想什麼，又怎麼能逃過他這一雙銳利的眼睛？
「沒什麼奇怪的呀。」溫柔眼神果然恍惚了一下。
她才不會說實話呢，舅舅現在明顯就是幫著溫艾，就算告訴他也沒什麼用，她現在能做的就是靠自己！
溫艾今天有重要通告，她偏偏昨晚給她放了安眠藥。
今天她要是起不來，錯過了通告，一定會被人說她架子大不把粉絲看在眼裡，倒時候她在想辦法推波助瀾一下。讓溫艾徹底在國內待不下去。
那樣一來，這個房子就屬於她了！
這也是溫艾欠她的，理所應該補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