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想點更實際的報答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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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婉忽然就笑了,明明脖子被男人掐住,那麼疼,她居然笑了。

  大腦里,不停的回放著多年前,還是少年時的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昏倒在操場上。

  她把他背在肩上,烈日下,一步步艱難的挪向醫務室。

  突然很想,時光倒帶,回到那個時候。

  當他問她的名字時,她可以毫不猶豫,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她叫蘇牧婉,是蘇牧婉,不是蘇雲曦。

  只不過,時光已去,再也回不了頭。

  他認定了是蘇雲曦,認定了蘇雲曦救的他——

  即使,現在告訴他,那個救他的人,是蘇牧婉,也已經於事無補,他早就愛上了蘇雲曦。

  而她呢,已經被他打上了水.性楊花,婚前失.貞的標籤,在他心裡,連一個替代品都不如。

  眼淚不爭氣的溢出眼眶,蘇牧婉忽然認命似得閉上眼睛,晶瑩的淚珠從扇羽般的睫毛上滑下。

  陸景年看著這樣的她,心莫名的拉扯著,忽然就心疼了,忽然就下不去手了。

  男人鬆開了她。

  蘇牧婉痛苦的跌在椅背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得來不易的空氣。

  原本白皙的脖頸,留下一截深紅色的痕跡。

  她的脖子很難受,用力的咳嗽著,咳的臉都變得漲紅。

  「蘇牧婉,你少在這裡裝可憐了。你是篤定了我不會掐死你,所以才裝可憐,裝絕望的,對不對?」

  陸景年握了握髮麻發燙的手心,剛才他正用這隻手,掐著這個女人的脖子。

  蘇牧婉的心疼的在滴血,比脖子上的疼,來的更徹底。直到可以開腔了,她才一臉死灰的抬眸看向陸景年。

  「陸景年,在你心裡,我永遠的那麼不堪,那就當做是你想的那樣吧,或者把我想的,比你現在想的再壞十倍!」

  到底是有多心痛,她才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陸景年隱忍著怒氣,額頭上,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這麼久以來,只有蘇牧婉,總是可以輕易的挑起他的怒氣。

  正在這時,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叩叩叩……」

  「少爺,少奶奶,我做了兩碗銀耳羹,現在送進來嗎?」許姨站在門外,端著餐盤,只有她知道,她在兩碗銀耳羹里,放了什麼。

  「滾!」男人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許姨嚇了一跳,猜到小兩口在裡面一定又鬧了脾氣,只能端著餐盤下了樓。

  直到下樓的腳步聲遠去,房間內又恢復了沉默。

  陸景年轉過身,大步走向窗邊。

  聽到床畔塌陷下去一塊的悶響,穿著浴袍的男人,忽然在大床上躺下。

  蘇牧婉意外的看著他,心上一緊。他今晚又要在陸園過夜,又要在這間房間,和她共處一室?

  等了良久,男人沒有再開口,蘇牧婉從椅子上起身,默默的從衣櫃裡拿了換洗的衣服,進了洗浴室。

  一顆心,不停的擔心著陸景年會趁她不在,打開那個抽屜。

  只要他想,抽屜的鑰匙,對他來說,完全是形同虛設。

  花灑下,氤氳的水汽里,女人靠著牆壁,慢慢的滑下去,蹲在地板上,抱住濕漉漉的自己,心裡下起了綿綿細雨。

  與此同時,在外面,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的陸景年,的確對那個藏著蘇牧婉秘密的抽屜,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即使抽屜扣上了鎖,但是,他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把抽屜打開,拿出那本筆記本。

  他只不過是在顧及蘇牧婉的感受——

  忽然,陸景年蹙了蹙俊眉,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在意起了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堂堂的陸大總裁,在鹽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居然也要開始在意起一個女人的情緒!

  浴室里,不停的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陸景年看了一眼時間,那個女人已經進去了快一小時,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他的心猛的一揪,翻身下床。

  踩著拖鞋,一步步靠近洗浴室。

  裡面除了水流聲,沒有一點其他的聲音。

  他不由得急了,朝著裡面大喊,「蘇牧婉!」

  洗浴室里,沒有半點回應。

  陸景年抬手,重重的敲了敲門,「蘇牧婉,你聽見了沒有!快點應我一聲,否則我就直接進來了!」

  還是沒有聲音。

  陸大總裁心焦,擔心蘇牧婉,一腳狠狠的踹開了洗浴室的門。

  一進去,就看見花灑下,躺在地板上,昏過去的蘇牧婉。

  陸景年再顧不得什麼,走上前,拿了一塊白色的大浴巾,嚴實的包住了女人濕漉漉的身體。

  彎下腰,一把撈起她的雙腿,果斷的將她抱出了洗浴室。

  將蘇牧婉放在大床上,陸景年拿了手機,給家庭醫生打去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著急的朝著話筒那邊吼,「立即馬上趕到陸園,要是晚一分鐘,後果自負!」

  掛斷電話,男人直接煩躁的將手機丟到一邊,大步走到床邊。

  俯下.身,緊張的伸出手,拍了拍蘇牧婉的臉頰,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

  「蘇牧婉……蘇牧婉……」

  該死的,這個女人,怎麼能在洗浴室里,昏過去——

  而且,還讓他這麼擔心,這麼牽掛!

  明明前一刻,他還恨她恨的要死,氣她,惱她。

  剛才衝進洗浴室的那一瞬間,看到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昏倒在那裡,什麼氣也好,什麼怨也好,全部都煙消雲散。是了,她蘇牧婉就是有這種魅力,讓你生氣的要死,又真的不能拿她怎麼樣!

  蘇牧婉皺了皺眉,睜開沉重的眼皮,眼睛眯開一條縫,視線里,迷迷糊糊的出現了男人的俊顏,不斷的在面前放大。

  她難受的很,剛睜開的眼睛,又重新閉上。

  大概是在做夢吧……否則,她怎麼可能看到陸景年那麼擔心的看著她,只有對姐姐時,陸景年才會露出那種心焦的關切。

  見到蘇牧婉醒了,他懸著的心好不容易放下去,哪知道這個女人又闔上了眼,他揚聲朝著她喊,「蘇牧婉!你給我醒過來!」

  耳朵里,傳來男人憤怒的聲音。

  意識到現在不是在做夢,蘇牧婉再次睜眼,動了動發白的唇畔,委屈的道,「做什麼?陸景年……你又要欺負我了麼?」

  一張口就是對他的控訴,陸景年快被她氣死了!

  剛才,他根本是在為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瞎擔心!

  她蘇牧婉,洗著澡,能出什麼事情,是他白白的為她擔心,為她著急了!

  「不知好歹!」良久,男人涼薄的唇畔,吐出這四個字。

  蘇牧婉渾身累極了,不願意和他爭辯,昏昏沉沉的側過身躺著。

  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上一刻還在洗浴室的她,是怎麼躺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陸景年生氣歸生氣,但心裡還是擔心著她。好端端的在浴室里,忽然就昏倒了……

  正在這時,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許姨哆哆嗦嗦的聲音,在門外傳來,「少爺,家庭醫生趕過來了,是現在讓醫生進來嗎?」

  陸景年蹙了蹙眉,瞟了一眼大床上,只裹著一條大浴巾的女人,如同羊脂玉般白皙的脖頸,精緻的鎖骨,在空氣中暴露無遺。

  聽到門外的聲音,蘇牧婉怔了怔,忽然驚詫的睜大眼睛,低頭往身上一看,明明她剛才在洗浴室洗澡,怎麼出來了,還躺在床上……

  她只記得,洗浴室里的熱氣縈繞,她蹲在地上,回憶著曾經,然後可能因為缺氧,最後沒了意識……

  所以,是陸景年把她抱出來的……他又一次把她看光了?

  蘇牧婉將頭朝下,背對著陸景年,將紅透了的小臉,埋進枕頭裡,一顆心亂糟糟的。

  門外又響了幾聲敲門聲,家庭醫生火急火燎的趕過來,大冬天的,額頭上卻布滿了大汗。

  「少爺?」許姨抖著膽子,又喊了一聲。

  「不用了,送客出去。」陸景年沒好氣的道,看現在蘇牧婉的樣子,肯定是沒有半點事情了。

  「是。」許姨和家庭醫生對視一眼,下了樓。

  陸景年掀了掀嘴角,在大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優雅的交疊,戲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瞟著蘇牧婉。

  浴巾下方,露出兩條纖長白皙的美腿,上面還遺留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在臥室的水晶燈下,散發出光澤。

  「人已經沒有事了?還要裝昏倒麼?」他幽幽的道。

  「我……」蘇牧婉揪住枕頭,緊張的舌頭打結,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你什麼?嗯?」陸景年揚起一邊的眉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是你剛才把我抱出來的?」她想到了剛才睜開眼時,男人眼神中,那不可忽視的擔心。

  他,是真的在擔心她……

  心尖上,莫名的爬上一股暖流,直達心底。

  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哪怕,他不愛她,哪怕,他只分給她一點點的關心和擔心,她就心滿意足,甘之如飴了。

  「是。」相對於她來說,沙發上的男人,顯得鎮定自若的很多,平靜的開口。

  「謝謝你……」她咬牙。想到在洗浴室里,他看到光溜溜的她,然後把她抱出來的畫面,她的心裡亂成一片。

  「謝謝?就光嘴上說一說就完事了?」陸景年冷哼了一句,「我陸景年差你這一聲謝謝?不應該想點更實際的報答方法嗎?嗯?」

  最後一個嗯字,被男人說出了曖.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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