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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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忽然便響起了顧涼舟說的話。

  「景年,你愛上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恰好是你從前最討厭的女人。」

  真的麼?他真的愛上蘇牧婉了嗎?不可能,也許只是最近迷惑了而已,他只是對她有一絲好感而已,一定是這樣的。

  陸景年鬆開了手,沉默不言,轉身直接往車子走去。

  車子從蘇牧婉眼前直接飆了出去。

  蘇牧婉緩緩蹲下了身,雙手抱著膝蓋,滿眼悲傷。

  到底要怎麼樣做,才能夠不那麼痛苦,到底該如何做,才會結束這一切。

  陸景年直接打了電話給死黨寧澤天,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只說了一句,「你在哪?陪我喝酒。」

  寧澤天聽出了自己的好兄弟心情不好,連忙交代了自己的位置。

  二十分鐘後,陸景年趕到了夜色。

  夜色是寧澤天的產業之一,也是很多豪門公子爺最喜歡的聲色場所。

  寧澤天看了眼陸景年喝光的五瓶烈酒,很是擔憂,「我說你這根本不是來喝酒的,你就是純粹來買醉的,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如果能夠喝醉就好了,喝醉了就不會想起蘇牧婉這個女人,也不會被她拽著一顆心,痛得很。

  「別管我,你要不要喝?」陸景年開口。

  寧澤天皺著眉,「男人一般喝酒都是為了工作和女人這兩樣東西,錢財你不缺,難道你是為了女人?不過這也不可能呀,你怎麼會缺女人?只要你開口,什麼樣的女人會不跟著你。」

  倒還真是有這樣的女人,寧願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也不願意同他在一起,每天就想著離開。

  「你說,我總是想著一個女人,是不是看上她了?我要怎麼把這個習慣改掉?」

  寧澤天沉默,敢情他兄弟是真的遇上了感情問題,「這還不簡單,用新的人來代替,時間久了,自然就忘記了。」

  又灌了一口酒,陸景年出聲,「似乎有點道理。」

  「對的呀,上次那個姑娘,你覺得怎麼樣?」寧澤天很是八卦地詢問。

  陸景年倒是有些沒聽懂寧澤天說的話,「你說的是誰?」

  「就上次那個呀?你急匆匆說你需要女人,然後我幫你找了一個,名字叫季初夏的,人家小姑娘可是對你心心念念呢。」

  陸景年似乎想起了一點,還記得那次他是故意打電話給蘇牧婉,讓季初夏說很多曖昧的話,原以為蘇牧婉聽了之後會生氣什麼的,可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有。

  從一開始,她便一點也不喜歡他,心裡從來都沒有他,又怎麼可能會對他的事情上心,即便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她也只會在一旁鼓掌拍手。

  「怎麼樣?我把這個小姑娘再叫來?」寧澤天出聲詢問。

  一瓶酒又被陸景年喝完了,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對她們沒興趣。」

  「不會吧,你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寧澤天很是擔憂地詢問。

  「我沒事,只想喝酒,你就讓我喝酒吧,然後等我喝醉了,收留我就行。」

  陸景年還真是說到做到,在夜色待了整整三天,什麼地方也沒有去,誰的電話也沒有接。

  醉了睡,睡醒了繼續喝,整個人都弄得糟糕透頂了。

  直到第四天早上,寧澤天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將陸景年的酒瓶給搶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什麼事情至於讓你頹喪成現在這幅樣子,陸景年,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你像現在這個樣子,要死不活的。」寧澤天很是恨鐵不成鋼。

  然後陸景年還沒來得及回答,便直接暈倒了,嚇得寧澤天手都僵了。

  一陣忙亂之後,陸景年被送進了醫院。

  胃出血,飲酒過度。

  寧澤天守在病床前,和顧涼舟視頻,說到這事,差點沒被顧涼舟給罵死。

  「你說你怎麼腦子缺根筋,景年要鬧,你就陪著鬧?酒是像他那樣喝的嗎?你難道忘記了他胃根本受不了刺激?」

  寧澤天被罵的頭疼,立馬出聲回應,「我真沒想那麼多,看他心情不好,所以就想著讓他放縱一次,誰知道他竟然這麼狠,對自己也可以這麼狠的,我還是少見的。」

  「陸景年對自己有多狠,您難道不清楚嗎?我看你是越來越蠢了。」顧涼舟很鄙視寧澤天。

  寧澤天也委屈的很,好心辦壞事,「好,我錯了,這次是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會犯了,我說你就快回國吧,我實在是拿景年沒辦法了。」

  「快了,我還有事,先去忙了。」顧涼舟說完便把視頻給掛了。

  陸景年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很久遠的夢。

  夢裡面,他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生,有一天他受了委屈,一個人走在路上,找不到方向,可憐而又無助。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卻又不敢流眼淚。

  因為在陸家,眼淚根本就沒有用,從前每次他掉眼淚,總會遭受怒罵和鞭打,所以他不敢哭,更不敢告訴別人他的害怕。

  他尋了一棵大樹,雙膝環抱,坐在地上。

  「小哥哥,你怎麼了?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呀?」稚嫩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陸景年抬起頭,瞧見了比自己還小的糯米糰子。

  甜美的笑容仿佛就像是故事裡的天使。

  他沒有開口說話,原以為只要不搭理,這個小女孩就會離開的,可是他錯了,這個女孩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還在他的旁邊坐下來了。

  「小哥哥,你是不是餓了?我有吃的。」小女孩像是會變魔術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了很多小零食,很是大方地遞給陸景年。

  陸景年的確是有些餓的,可是卻不敢隨便要別人的東西,所以只能假裝看不見。

  可小女孩卻很執著,她一直在說著話,「哥哥,你是不是沒有朋友?你和我一樣,沒有朋友呢,要不以後我們就當彼此的朋友,你覺得好不好?」

  她天真可愛,說著這個世界上最動人最善良的話。

  朋友對於年少的陸景年來說,是最奢侈的,他從來都沒有朋友,所以聽到小女孩這樣說,他的確動心了。

  孩子之間的感情,總是那樣單純,陸景年同意和她當朋友,小女孩開心的很。

  可是好景不長,陸景年兩日後被人帶走了,他還沒來得及問女孩她的名字。

  夢醒,陸景年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過來的話,我真的是要急死了。」寧澤天瞧見陸景年清醒過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

  陸景年掙扎著坐起身,「我怎麼了?」

  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聲音都是沙啞的。

  「你還問怎麼了,四天前說什麼要我陪你喝酒,後來你就一直賴在夜色,把自己喝進了醫院,我真是對你佩服的很。」寧澤天很是無奈。

  陸景年沉默,他看了看,沒瞧見自己的手機,出聲問道,「我手機呢?」

  這麼多天了,他想知道蘇牧婉有沒有給自己打過電話,他想知道,蘇牧婉到底有沒有一點在意他。

  可是答案卻讓他失望了,手機上面有很多的未接來電,卻唯獨沒有蘇牧婉的名字。

  陸景年盯著手機屏幕上蘇牧婉的名字,許久沒有動作。

  陸景年躺在病床上,沉默不言,思緒萬千。

  蘇牧婉真的就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嗎?他整整四天沒有回去,也沒有和她聯繫,難道她真的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出事?還真是大方的很,可為什麼他一點也不高興呢。

  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整顆心被一個女人牽扯不定,忐忑不安緊張地好像是剛談戀愛的少年,即便當初同蘇雲曦在一起,他也沒有眼下這樣的感覺。

  也不知道蘇牧婉這個死女人怎麼樣了,三天前他打電話給電台的高層,明確要求把蘇牧婉一切外出活動給取消了,所以她應該沒去稻城。

  寧澤天瞧著陸景年眼下這幅樣子,實在是有些痛心疾首,自己好兄弟明顯是一副栽在女人手裡的模樣,準確地來講應該是思.春。

  「陸哥,要不你就給她打個電話?」寧澤天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不就是一個電話號碼,蘇牧婉不打來,自己可以撥過去,不過是厚著臉皮而已。

  陸景年刷地把目光掃向了坐在椅子上剝桔子的寧澤天,「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他的心思已經表現得如此明顯,寧澤天都能夠瞧出來了。

  吞了一瓣桔子,寧澤天才開口,「我說,你恨不得在臉上寫著,她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你知道你一個早上翻手機號碼翻了多少次嗎?不下二十次,我真是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聞言,陸景年一愣,他未料到自己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了,可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思,那個女人還是可以忽略,蘇牧婉還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一點他的心思。

  「要不你就給她打個電話?這追女人嘛,都是要計策的,現在的女人可是聰明的很。」寧澤天一副自己非常懂得樣子。

  「你說說看,需要什麼計策?」這麼多年,他還真得是從沒追過女人,從來都是女人對他趨之若鶩的。

  寧澤天拍了拍手,笑著站起身,「你這就問對人了,不枉我縱身情.場這麼多年,對於女人,我是再了解不過了。」

  「快點說。」陸景年蹙著眉,耐心再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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