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牧婉,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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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蘇牧婉投過來的視線,陸景年微微抬眸,看了過去,「牧婉,你在看我?」

  男人心裡一時很不是滋味,他看的出來,剛才蘇牧婉眼神里的怨恨和埋怨。

  是因為他們那個還未出世,就已經沒有了的孩子嗎?

  蘇牧婉盯著他,張了張嘴,十年前的真相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她的喉嚨里,最後,還是一狠心,閉上嘴,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現在,告訴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反正,過了不久,他們就要離婚了,何必,再糾纏過去,何必呢……

  就讓他像個傻子一樣,一直不知道當年的真相,豈不是更好。

  總好過,離婚以後,兩個人糾纏著過去,一起痛苦好吧。

  他們都應該有新的開始……

  「牧婉,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看到蘇牧婉的欲言又止,陸景年忍不住問。

  隱隱的,他總覺得蘇牧婉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她——而且如果他不把這個事情問出來,他一定會終身遺憾。

  蘇牧婉抿緊唇,盯著面前的食物,手裡的筷子不斷的掐緊。

  「牧婉?」陸景年又不死心的喊了她一遍。

  「沒有……我能有什麼事情可以瞞得住你?我在你面前,不過是一張白紙。」最後,蘇牧婉放下筷子,從餐桌上起身,「我吃飽了,有點累,先上樓休息了。」

  「牧婉……」看著蘇牧婉決絕的起身,往二樓走,陸景年叫住了她。

  蘇牧婉一隻手搭在樓梯上,卻沒有回頭,她更是不敢回頭,她害怕,一回頭,她就會忍不住,忍不住告訴他十年前的真相,是她救了他,以及兩年前,和他發生關係的是,不是蘇雲曦,而是她……

  「還有事情嗎?」她極力的壓制著嗓音里的鼻音,眼眶微微紅了。

  隱忍了很久的淚意,終於還是不爭氣的涌了上來,眼淚在眼眶裡轉來轉去,幸好背對著陸景年,他看不見,也不會知道。

  陸景年盯著她的背影好久好久,最後還是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沒有事情了,你如果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可以隨時找我,和我說,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蘇牧婉搭在扶梯上的手,深深的抓緊,另外一隻手,不由得捂住了嘴,冰涼的眼淚掉在手背上。

  「好……我會的。那我先上去了……」

  丟下這幾個字,她踩著樓梯,匆匆走上樓。

  推開門,鑽進了房間,眼淚如同決了堤,大顆大顆的掉下來。

  蘇牧婉背靠著門板,低低的抽泣著。「陸景年,你就是一個傻子……如果你再多問一點,如果你再表現的想知道一點點,我就告訴你了,告訴你了,當初的真相……」

  心狠狠的抽痛著……閉上眼,捂著嘴痛哭流涕。蘇牧婉還是選擇了,讓她一個人承受隱瞞過往真相的痛苦。

  ……

  七天後,蘇牧婉跟著陸景年一起回了老宅。

  天氣陰沉的厲害,好像下一秒就會傾盆大雨一般。

  今天是陸爺爺的七祭,作為晚輩必須得去墳前祭拜上香。

  即便已經過了好些天了,可是面對陸爺爺的墓碑,蘇牧婉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墓碑上的照片是陸爺爺年輕一些時候的,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有精神,嘴角微微上揚。

  可還未過半月,她便不能再和陸爺爺聊天講話了。不能好好陪他聊天,陪他一起下棋逗貓。

  在她的心裡,還藏著很多話,想要親口告訴陸爺爺,可是現在陸爺爺卻不在了,對著他的墓碑,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穿著一身黑衣的陸子琛就站在離蘇牧婉不到一米的距離,他的視線停留在蘇牧婉的身上,情緒莫名。

  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蘇牧婉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大概已經和陸景年和好了。他早就應該猜到的——

  蘇牧婉這個蠢女人一向如此沒有腦袋,愚蠢得很!

  只要陸景年稍微騙一騙她,她就會上鉤,明明已經被陸景年傷害的遍體鱗傷,可是還是會固執的選擇陸景年。有時候他真的想不通,陸景年就真的這麼好,為什麼這麼多女人為他趨之若鶩。

  許是感受到了有人一直盯著自己,蘇牧婉給陸爺爺送完花,站起身,轉頭便和陸子琛的視線相對上。

  蘇牧婉有些不懂為什麼陸子琛要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他似乎對自己很無奈。是因為她重新回陸園了,所以他很無奈嗎?也許吧,畢竟當初發生那麼多事情的時候,陸子琛都是全程參與的,那些難熬痛苦的日子,陸子琛都陪伴著的。

  雨,不期而至,終於將這陰沉至極的沉悶給打破,一行人結束祭行往陵園外走。

  陸子琛故作無意得走到蘇牧婉的身邊,低聲開口說道,「蘇牧婉,你要把自己放到多麼卑微的位置才滿意,陸景年那麼傷害你,你還是要選擇和他在一塊。」

  聞言,蘇牧婉整個人怔愣,她沒有想到陸子琛會忽然和她說這樣的話,等到她回過神,陸子琛已經提步往前走了。

  心緒複雜,她反反覆覆在想陸子琛的話,她似乎真的又一次把自己逼入了深淵,又給了自己要和陸景年要走下去的藉口,用什麼為了爺爺來當繼續留下來的藉口,蘇牧婉只是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面對心裡最深處的想法。

  因為難捨,十一年了,深入骨血的情愛,所以才會如此百般折磨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陷進陸景年編織的夢裡,從來不去想當夢醒了以後是怎麼樣的痛苦,只在意過程是不是能夠讓她快樂,自私而又狹隘。

  蘇牧婉知道自己其實內心深處很陰暗,從小都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無害,可是心底早就已經黑成了一團,陸景年就是照進她心裡的一束陽光,溫暖而又明亮。

  她怎麼可能願意失去心底最明亮的陽光,即便陽光給她的陰暗帶來了痛苦折磨,但是她卻已經習慣了。

  這大概就是陸子琛很鄙夷她的地方吧,明明當初想盡辦法離婚,可現在卻又一次次在掙扎,蘇牧婉有時候都嫌棄自己,可是怎麼辦呢?

  她就是這樣執著,明明痛苦致死,她還是要這樣對自己。

  陸景年走在她的前端,蘇牧婉望著他的背影出神,長身玉立的陸景年,似乎從來都沒有變過,在她的記憶里,陸景年一直都是這樣的,年少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般模樣。

  還記得年少時,陸景年總喜歡穿一件白色襯衫,好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少年一樣,面上高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很多的女孩子明里暗裡地喜歡陸景年,更有勇敢的女孩子寫了情書直接來找陸景年。

  在蘇牧婉的印象里,她就撞見過一次。一個比她高一級的女生,長得很漂亮的,被大家稱為第二校花,當然那個時候的校花是蘇雲曦。

  小女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把陸景年堵在了學校花園裡的小路上,手裡舉著表白信,很是激動地向他表達喜歡。

  可陸景年卻是冷臉相待,像是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這個女孩,等到這個女孩子說完了所有話之後,陸景年拿過告白信,直接把信撕成了碎片。

  不小心撞見這一幕的蘇牧婉,躲在樹叢後面,不敢發出聲音來。那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陸景年是這麼酷的,即便對待喜歡他的女孩子,他也是如此無情。

  所以,從那以後,蘇牧婉便沒有了要勇敢和陸景年告白的心思。她把那份喜歡偷偷地藏在心裡,不告訴任何人。即便每次在校園裡撞見陸景年,她也只是偷偷看一眼,然後假裝無意從他的身邊走過。

  那時候的年少輕狂,無知歲月。

  而如今,她和陸景年的生命有了交集,原本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情,可是痛苦也隨之而來。

  有時候她也會想,是不是只要她努力了,永不放棄,陸景年終究有一天會看到她,可是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煎熬了,她也是一個女人,也會希望有一個美好而又幸福的家庭。

  但這麼多年,凡是她在意的,疼她的人都一個接一個地永遠離開了,蘇牧婉最害怕承受這些,外公離世,她整整花了三年時間才從當初的那場噩夢裡清醒過來,如今,又要花多久的時間來遺忘失去孩子的痛苦。

  陸景年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蘇牧婉,蘇牧婉訝異為什麼陸景年忽然停下來了。

  「在想什麼,整個人看起來呆呆的。」陸景年微笑著問。

  蘇牧婉愣愣地搖頭,「沒什麼。」她只是想起了太多從前的事情,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如果人有兩生的話,大抵前生她真的欠了陸景年的,所以這輩子才會如此一心撲在陸景年的身上。

  陸景年走到蘇牧婉的身邊,伸手牽過蘇牧婉的手,溫柔而又小心翼翼。

  蘇牧婉下意識地便是掙扎,可陸景年稍稍用了些力氣,便讓蘇牧婉掙脫不開了,陸景年低聲在蘇牧婉的耳旁說道,「牧婉,大家都在看你呢。」

  聞言,蘇牧婉果然沒有再掙扎了,乖乖地任由陸景年牽著。

  從陵園出來,蘇牧婉坐進了陸景年的車,原本她想坐後車座的,可陸景年直接把她塞進了副駕駛座,一點都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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