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給她擦乾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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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秒記住.,為您。顧念安快被胸膛里的火給燒焦了,她死死地抓著藍琅予的手腕,憋著氣問:「帶我去見他

  」

  「他在哪裡?也是在搶救嗎?」藍琅予扭頭看高律師,焦急地問道。

  高律師猶豫了幾秒,如實說道:「他中了,摔下山谷,初步判斷是摔進水澗里了,現在還在搜救中」

  他看了看顧念安,趕緊又補了幾句:「這也是好消息,只要找不到,那他可能就沒事」

  顧念安耳朵里嗡嗡地響,高律師的每一個字都震得她痛苦難耐。

  找不到就是沒事?找不到也代表有事!找不到才是最折磨人的消息。

  「念安,我扶你過去休息。」藍琅予扶起她,想帶她去隔壁的病房裡坐會兒。

  顧念安邁不動腳,她整個身子都像被灌進了鉛,深埋進了水泥里。

  藍琅予一把將她抱起來,大步走進了病室。

  「先生,有沒有掛號?」正在裡面給病人打針的護士進來了,趕緊問道。

  藍琅予把顧念安放到病上,低聲說:「這是那位小病人的母親,如果需要掛號,我馬上就去。」

  「女士看上去臉色太差了」護士走過來,摸了摸顧念安的脈搏,擔憂地說道:「趕緊掛號,讓醫生給開幾瓶能量掛上。」

  「好。」藍琅予拍拍顧念安的肩,低聲說:「念安,我去給你辦手續,你不要慌,有我在呢。」

  顧念安眼前黑漆漆的,她看不到藍琅予了!是哭得太厲害,還是因為太緊張了?她動了動腦袋,腦子裡面一陣陣地暈乎。

  「藍琅予」她啞聲叫道。

  藍琅予已經出去了。

  顧念安的手無力地抬了一下,緩緩放下。她支撐不住了,腦子裡也開始一陣陣地發黑。她想,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霍晟的聲音——「念安,念安」

  她昨天向他發脾氣的時候,怎麼沒有好好和他說幾句話呢?

  她努力回憶昨天和霍晟通話時,到底說了什麼。但是什麼也沒有想起來說過很絕情的話嗎?若他真的回不來,那是帶著她絕情的話離開的啊!

  這樣太殘忍了。她並不想和他分開,她只是很生氣,很想他不要為俗事分了心,她希望他只陪著她們母子。

  早知道會這樣的事,她不會發脾氣的!她會好好地和他說話,兩個人一起商量怎麼救出盼盼!

  她的腦袋越來越沉重了

  「念安!」藍琅予掛完號回來了,見她暈暈沉沉地睡了,手掌輕撫過她的額頭,輕喚了她幾聲。

  「先給她打針吧,她太虛弱了。等她醒過來再做個全面檢查。」醫生給她檢查完,低聲說道。

  藍琅予拖了把椅子,坐在顧念安的病前,怔怔地看著她。

  兩天兩夜,她瘦脫了形。這樣子太難看了。面部浮腫,頭髮枯燥凌亂,別說臉了,脖子上都沾滿了髒兮兮的泥。她的嘴唇乾裂到結了血痂,嘴角咬破了,翻起了烏色的皮。也分不清是血漬,還是沾上了泥。她原本雪嫩的手,上面布滿了傷痕。擦傷的,摔傷的,還有割傷戳傷的,都是在林子裡奔跑的時候弄的。

  她的衣服更不用說有多破多髒了,在那樣的叢林裡摸爬滾打了一晚上,不會有完整的衣服留在身上的。

  藍琅予的視線投向她的腳。襪子昨晚就掉了一隻,她自己的鞋子全丟了,現在穿的鞋是一位選手借給她的。沒有襪子的那隻腳,髒兮兮的,還發著一股味道。

  他歪了歪腦袋,又盯著顧念安看了會兒,起身出去。過了十幾分鐘,他回來了,拎著熱水瓶和一隻水桶,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

  他浸濕了毛巾,先給她洗臉,洗脖子,耳朵也仔細地擦乾淨,然後是手,腳

  他把她的髒襪子丟了,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們去買新衣服。

  「爸爸。」航航來了,紅著眼睛,站在門口看他,「小舅媽怎麼了?我剛剛聽他們說,小舅舅死了是不是?」

  「不知道。」藍琅予看了看她,淡淡地說道。

  「爸爸,盼盼弟弟呢?」航航又問。

  「在搶救室,你去看看吧。」藍琅予頭也不抬地說道。

  航航拔腿就跑。

  藍琅予換了桶熱水,繼續給顧念安揉搓凍到僵硬的腳。再凍下去,他懷疑她的腳都要掉壞了。現在她的十根腳趾頭紅紅通的,透著一股烏青的顏色。

  「凍傷膏。」他揮了揮右指,低聲說道。

  守在門口的助理馬上轉身,跑步去買。

  他盯著顧念安看了會兒,又揮手指,「去買小米粥,她幾天沒吃東西,胃是空的,小米粥最好。」

  另一名助理也轉身快步跑開了。

  「先生對老婆真好呀。」鄰的女人撐起身子,羨慕地說道。

  長得好,又溫柔體貼,這不正是女人夢寐以求的老公嗎?

  「是嗎?」藍琅予揉了揉眉心,站了起來,「你們在這裡看著,我去看看盼盼。」

  一名助理走進來,站在病邊守著。

  藍琅予到了院子裡,買了盒煙,點著了也不吸,就這麼拿在指間看。

  「沒有,還是沒有找到。血樣都采來了,估計就是他的。斯總,你和南總什麼時候到?這裡得要人拿主意呀。霍家到現在還沒有人來呢!」高律師拿著手機出來了,一邊電話,一邊焦灼地往四周看。

  藍琅予擰擰眉,掐掉了煙,沉聲問:「霍家沒人來嗎?」

  「一個也沒有啊。」高律師掛掉電話,忿忿然地說道:「昨天就通知他們孩子不見了,居然沒有一個來的。等晟少回來了,非收拾他們不可。」

  「等回來了」藍琅予又點了根煙,慢步往另一邊走。

  高律師繼續打電話,他得和警方時刻保持。

  「也不知道是誰的假線索,把人全調開了!」他嘀咕著,一屁股坐到髒兮兮的花壇上,嘆息道:「晟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坑過啊!到底是誰去開的?」

  「會查出來的。」藍琅予終於把煙放進了嘴裡,用力吸了一口。臉頰深陷下去,眼神也顯得憂鬱暗邃。

  ——

  顧念安睡了一天才甦醒,給她打的藥里都有鎮定的成份,而且她也太累了,整個人都崩潰了,一昏睡過去,就恨不能一睡不起,那樣不會再有悲傷和痛悔。

  「念安醒了。」

  病前站著一群大男人,斯紹庭,南黎川,藍琅予,姜雲霆

  「盼盼呢?」她張張嘴,嘴角抽得很痛。

  「盼盼搶救過來了,正監護室里觀察,不用擔心。」斯紹庭彎下腰,輕拍她的肩。

  她耳朵里還在嗡嗡地響,根本聽不清他的聲音。

  「什麼?」她撐著雙手,想坐起來。

  「盼盼沒事。」斯紹庭湊近了一點,又說道。

  顧念安還是聽不清,她覺得自己耳朵裡面裝了一百隻蜜蜂,一直在嗡嗡地叫。

  還有,這裡已經不是那家小醫院了!

  她環顧四周,認出這是鼎市一醫。

  「今天早上回來的,那裡醫療條件太差。」斯紹庭扶住她,低聲說道:「你休息,其餘的事交給我們去辦。」

  顧念安眯了眯眼睛,伸手摸耳朵。

  他在說什麼啊?她怎麼總是聽不清?

  「盼盼呢?」她又問。

  斯紹庭楞了一下,往她耳邊邊又湊了一點,「盼盼在監護室觀察,沒事了。」

  顧念安懵了,她怎麼還是聽不到呢?只有嗡嗡地聲音在響。

  「念安,你怎麼了?」藍琅予走過來,握緊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問。

  顧念安怔了幾秒,又掏耳朵,「我聽不到啊,你們在說什麼?我全都聽不到啊!」

  幾人對視一眼,神情緊張起來。

  「你聽不到嗎?」斯紹庭放慢語速,嘴巴誇張地一張一合。

  南黎川先反應過來,在手機對話框裡寫字給她看——「耳朵什麼感覺?」

  「我聽不到好像有蜜蜂在我耳朵里,嗡嗡地叫。」顧念安兩隻手一起拍耳朵,用力拍了好幾下,結果越拍耳朵裡面越吵。

  「可能是沒休息好,太累,耳鳴了。」斯紹庭想了想,小聲說:「我去叫醫生。」

  「霍晟呢?」顧念安大聲問。

  幾人都不出聲了,斯紹庭的腳步也頓了頓!

  「還沒找到?」顧念安急了,猛地往上坐了一下,腦子裡又是嗡地一聲,仿佛千萬根神經斷開,扎得她痛不欲生。

  她捧著頭,慢慢地倒了下去。

  「念安!」幾人臉色大變,連聲叫她。

  顧念安痛得縮成一團,恨不能把手伸進腦子裡去,把扎痛她的神經統統抓出來丟掉。

  「叫醫生。」藍琅予扭頭,大喊了一聲。

  斯紹庭的聲音在走廊里響了起來拜託你沒老,你跑快點行不行?病人很痛苦啊!

  沒幾秒,醫生帶著護士衝進來了,給顧念安做檢查。

  「上午照t,沒有外傷得驗個血,做全面檢查。」醫生神色凝重地說道。

  「搞什麼?」斯紹庭握著拳頭,往額上用力敲打,咬牙切齒地說道:「別讓我抓到那個畜生,我活剝了他!害我兄弟,我讓他蹲一輩子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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