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舞會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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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安把檢討寫成了。

  洋洋灑灑一大篇,一直寫到日落時,握筆的手指頭都僵掉了。地上丟著一大堆紙團團,都是她覺得不滿意的段落。

  冷靜了一天,她感覺自己確實做得有點兒衝動。若藍琅予他不吃她的手指頭怎麼辦?若藍琅予一抓住她,馬上就捆住她吊起她壓根不帶她去黑舞會怎麼辦?若藍琅予和她一起被趕出黑舞會之後,守在外面的全是藍琅予的人又怎麼辦?

  這麼多未知的因素,每一個都會導致了可怕的結果。當時的她統統沒有想過。

  霍晟去得及時,不然一個靳儀加一個司機,她絕對打不過。

  所以,她現在寫的這篇東西是經歷了這一切之後,重新腦補出的最完美的計劃。

  她甩了甩手腕,拿過最後一張紙寫結束語:「星光照亮回去的路,越野車顛簸前行,她往他的懷裡輕輕地靠過去,十指相扣,喃喃地說:我們回家……」

  「這是什麼?」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抽出了她剛寫的東西。

  顧念安抬起烏亮的眼睛,笑吟吟地說:「霍晟你回來了,你看我寫得怎麼樣?你覺得我這樣寫一本,能不能超過上一本書的銷量?就讓步灝凡來演怎麼樣?」

  「檢討書呢?」他揮著紙往她頭頂砸。

  「在這裡,你來聽……」顧念安站起來,拉開了衣服,朝著胸口砰砰地錘了兩拳,「我的心為你而跳,我的呼吸為你而急,我的生命是屬於你的,我的愛人……你聽聽,我的心跳有多麼地急促。」

  霍晟抬了抬頭,長吸一口氣,視線回到她的臉上。

  顧念安她還真的說得出口!也不嫌肉麻!但是這小女人已經哄了他兩天了,他也繃不下去了。

  「心跳急嗎?我怎麼感受不到?」霍晟一把抓過她,手掌覆上她的心口。

  「我胸太大,所以妨礙你的感覺了。」顧念安嘻嘻地笑了起來。

  霍晟覺得他這輩子別想讓顧念安順從他的想法,她能把你的話往360度發射各種扭曲過的意思,胡攪蠻纏,她屬天下第一。

  「不行,把自己捶痛了。」顧念安突然推開了他的手,捂著心口擰眉,「我現在怎麼這麼大的力氣?果然生過孩子的女人能扛起半邊天,我單拳能打虎,飛腿能踢山。」

  霍晟實在繃不住了,捏著她的臉用力搖了兩下,恨恨地說:「你是想去說相聲是不是?」

  顧念安眨眨大眼睛,委屈地說:「我聽不到你說什麼……我太可憐了……」

  若她只說前面一句,霍晟的心臟都要為她而疼得稀巴爛了,偏偏顧念安補了後面一句,補過也就算了,她自己還繃不住先笑了。還有這俏臉紅撲撲的樣子,到底哪裡像個可憐的人?

  顧念安也真不覺得自己可憐,少年時期淡漠貧乏的生活,她不覺得可憐;大學忙碌奔波為交上學費的生活,她覺得充實;工作中被人排斥努力適應的過程,她覺得是財富……

  生而為人,必要承受這一切,不可憐。

  她抱緊霍晟的肩膀,把臉蹭上他的臉頰,喃喃地說:「讓我抱抱你。」

  霍晟把她攬進懷裡,在她的烏髮上輕輕地撫摸著。

  真的,她快把他嚇死了!她居然敢一個人跑去,現在想想,他的手指頭還在發麻。稍微出點錯,他和他的念安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念安,我希望我們以後都自私一點。」半晌,他把她抱在腿上,拿過紙筆,慢慢寫給她看,「我已經感受到了當初你一個人面對時的痛苦,就這麼短短几天,我都感覺世界要毀滅了。以後遇上事情,要想想盼盼,我,你。除了我們一家人,任何人和事都不能讓我們隨意犯險。」

  顧念安轉頭看了看他,把紙疊成紙飛機,往嘴上呵了口氣,用力往前丟。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顧念安知道,她和霍晟都做不到。

  她和霍晟註定是這樣的人,對她們好的人,一定會百倍回報,不計代價。這也是人性。讓她看著南寶受罪,她做不到。就像霍晟不能看著梅嫣或者聶新受罪一樣,他們都做不到。

  霍晟看著紙飛機落在地上,捉住她的手指往嘴唇上輕輕摁來。

  「你也嘗嘗味道……」顧念安眼睛一亮。

  霍晟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了藍琅予咬她手指頭的畫面,頓時心裡頭一陣難受。顧念安的每一根頭髮也只能他碰到才對啊!

  他讓助理拿了瓶上好的紅酒過來,滿滿地倒進兩隻水晶高腳杯,再把顧念安手摁進去。

  「摻了迷幻劑的指甲油得洗乾淨才行!純酒精傷手,用紅酒不錯,還美容養顏。」他擰著眉,儘量讓自己的表現得大度平靜一點。

  幾名助理站在一邊看,忍著不笑。

  顧念安嘟囔道:「沒事,我是不會讓你吃手指的,我多的是地方抹……」

  助理們不笑了,這話說得真的好大膽,把男人的想像力給攪得春AA光四濺。

  霍晟徹底被她擊敗了。

  「晟少,他們來了……」聶新大步進來,見到這場面,笑著問:「這是怎麼了,拿盆子喝酒嗎?」

  聶新要忙公司的事,所以早上才趕過來。

  「怎麼樣?」霍晟放開顧念安,站了起來。

  「全辦妥了。」聶新朝顧念安笑笑,把一隻銀色的u盤遞給霍晟。

  「是什麼?」顧念安好奇地問道。

  「sky真正的大股東的資料。」霍晟把u盤接上電腦,打開文件。

  「這兩個人……」顧念安看到最上面的兩個名字和照片,馬上就傻眼了。

  霍晟不管多有錢,也根本不可能輕輕鬆鬆地去查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德黑蘭最大的家族的主人,另一個是越南方的一個大人物。這兩個人都是以親信的名義入股的。

  「藍琅予怎麼辦到的?」顧念安把股東的名單往下拉,還有好幾個鼎市場面上的人物。難怪扣著不讓查,這一查會拔出好幾個大蘿蔔。查急了,霍晟會成為他們聯手要對付的敵人。

  「先放放吧。」霍晟把u盤取下來,交給聶新,沉聲道:「要把藍琅予父子逼出來,我不著急。」

  「你當然不急了,據說這兩天藍琅予就沒踏出過那扇門。現在他就是黑舞會上的笑話,他就算想重新擠進那個名流圈子,也很困難。除非他撕了自己的臉,又去弄一層新身份。」聶新笑著說道。

  「嗯……你們在說什麼?」顧念安擰擰眉,盯著聶新一張一合的嘴看。

  「哦。在說怎麼讓藍琅予服輸。」聶新抓起紙筆寫字,順手拿起了剛剛顧念安泡過手的酒杯喝酒。

  「那是我洗手的杯子……我撕了腳皮皮的……」顧念安趕緊制止他。

  「啊?什麼?這應該波爾多莊園的吧?」聶新又仰頭喝了一大口,笑著看她。

  「算了,你喝吧。」顧念安嘴角抽了抽,沒把事實說出來——那樣就和讓他看剛啃過的包子裡有半個蜘蛛一樣,多難受啊。

  聶新回過神來,晃了晃杯子說:「我看是滿的,你們喝過嗎?」

  「沒有,你喝吧。」霍晟轉開了頭。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古怪?」聶新繼續品美酒,看著二人疑惑地問道。

  「嗯……那幾家隱形公司的事怎麼樣了?」霍晟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把話題轉開。

  聶新一口把酒喝光,抹抹嘴唇。興奮地說道:「這個是今天第二大好消息,他以假名開辦的另外三間洗AA錢公司已經全部找出來了!」

  「第一件大好消息是什麼?」霍晟好奇地問。

  「嗨,我的朋友。」馬克圖姆一身休閒服,大搖大擺地進來了。

  「這個……」聶新打了個響指,從口袋拿出一隻巴掌大小的盒子。

  就這麼拿著,看不出材質,很輕巧纖薄,通體黑色,一面鑲著鑽石,上面有個s的符號。

  這是黑舞會的請柬?

  黑舞會已經舉辦完了呀,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霍晟接過請柬,兩指夾著盒子搖了搖,裡面傳出了音樂聲。

  「傳說他們的請柬是由法國頂級珠寶設計師席安琳設計的,這顆鑽石就很值錢哪。」聶新指著盒子笑著說道。

  「這是琉璃。」顧念安接過盒子看了會兒,小聲說道。

  「琉璃,你懂這個?」聶新好奇地問道。

  「給每個國家的人的請柬不一樣,中國傳統文化中,琉璃是種特殊的飾品。被譽為中國五大名AA器之首,佛家七寶之一,到了明代已基本失傳,只在傳說與神怪里有記載,《西遊記》中的沙僧就是因為打破一隻琉璃盞而被貶下天庭的。」

  「你懂得真多啊。」聶新趴下來,好奇地看那隻盒子。

  「他們請你去赴宴。」顧念安打開盒子,拿出白銀壓製成的請柬,上面的字是鏤空的,光線漏過去,在桌上映出一行地址。

  「是為了那天晚上的舞會的事嗎?」她有些擔心了。

  霍晟捏著薄薄的白銀卡片,舉到陽光下面看,淡然地說道:「去吃頓飯沒什麼大不了,準備一下,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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