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賤不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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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下就躥下了床,迅速的去了洗手間。

  洗臉刷牙,化妝收拾自己。

  等把這一切都弄好之後,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們家把我和我姐生的都挺漂亮的。

  當然這也是罪,我姐要是生的不好看也不能去當小姐。

  我啊,可能我生的好看,老天是希望美貌給我一條生路吧。

  等我回到臥室的時候,特地關緊了門才打電話的。

  給陸承北打的第一個電話沒人接,在等他打電話的焦灼心情中,我忽然意識到,我還是去樓下打電話好了,別吵醒了笑笑。

  萬一一會我打電話情緒失控什麼的呢,或者陸承北說話太混蛋,我求他之類的。

  所以,我下了樓,拿著手機在冷風中再次給陸承北撥通電話。

  電話那端,陸承北接電話的聲音慵懶沙啞,一聽就像是一宿沒睡。

  直接給了我一句,「你誰?」

  說的我心裡挺不舒服的,但是吧,我現在要借錢了,我肯定再不舒服也得接著。

  「程安安。」

  我說,語氣不咸不淡,平平常常。

  電話那端陸承北哦了一聲,語氣和前一句沒什麼分別,說道,「什麼事?」

  我衝著電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在哪呢?你能給我點錢嗎?我陪你睡覺。」

  話說這麼直接,我都想咬我自己的舌頭。

  「哈。」陸承北笑了一下,我便沒有聽見他的回答了,只聽著他身後有女人們吵吵嚷嚷的聲音,一向是大家玩了一宿還沒散場的樣子。

  而這些吵嚷聲中,我辨別到了一個平緩的在說話的聲音,像是來自鶴瑾的聲音。

  陸承北掛了電話。

  他沒回我那一句,我要錢,陪他睡覺那句話。

  我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那一陣陣盲音,我咬了咬嘴唇,怎麼辦?

  想怎麼辦,那就怎麼辦吧……

  我隨即就走到馬路邊上攔計程車,然後和司機師傅說去霓虹酒吧。

  司機師傅把我放在霓虹酒吧的時候,天色剛剛亮起來,我付過錢,一刻不緩的往裡走。

  我想過,如果此時陸承北並沒有在裡面,那我轉頭就回來,放棄這個念頭。

  但是,如果此時陸承北在裡面,忽視我,我怎麼辦?

  沒有想到答案的時候,我已經推開了門,然後我從一堆姑娘里,一眼就見到了陸承北。

  因為我推門的動作,所有人都扭過頭來看我。

  陸承北掃了我一眼,繼續和人們喝酒。

  他已經喝多了,他的狀態是多的,鶴瑾坐在人群中,笑著,像是看著他就像看一個玩鬧的小孩一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陸承北是風箏,鶴瑾手裡卻攥著線。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我這個人在很多個關鍵時刻都不會想那麼多。

  一個字,猛。

  就是頭腦發熱的不顧後果,跟著感覺走。

  我當時沒有退縮,我直接就走到了陸承北的身邊,然後一把奪了陸承北的酒,仰起頭一飲而盡,然後牽著陸承北的手。

  陸承北看了我一眼。

  那些姑娘們急了,她們抬頭上來攔我,和我說道,「你這幹嘛啊,你誰啊你。」

  我衝著別人笑了一下,說道,「我叫程安安,我現在要帶他回去睡覺。」

  聽我這麼一說,那些姑娘們都嗤笑了。

  覺得我這個人異想天開的樣子,自不量力。

  陸承北醉眼朦朧的看了我一眼,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說道,「走了,去睡你。」

  他說這句話是笑著的,衝著眾人擺了擺手,就往外走。

  我出門的時候叫代駕來替我們開車。

  一直到陸承北的別墅。

  他下車的時候,好像也是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樣子。

  可是一到了房間裡,他就推開了我。

  靜靜地看著我,眼睛裡,看我的樣子就像是第一次那種,陌生的,帶著疏離。

  他說,「程安安,你又缺錢了?」

  我點了點頭。

  陸承北又笑了一下,他指了指沙發,說道,「上去,脫。」

  他這句話加上他剛剛的笑容是那種很鄙夷的,我很不舒服。

  但是我照著他的話做了,我趴在沙發上,等著他過來,陸承北他什麼都沒有做,就直接上來了。

  那種感覺,很疼。

  我咬著牙,一句話都沒有說。

  任由陸承北在我身上,他狠狠地看著我,問我,「程安安,你說你賤不賤。」

  「賤啊。」我說。

  陸承北哼了一聲,那種疏離感,讓我覺得挺心痛的。

  但是我覺得挺能理解的。

  我以為陸承北還會繼續羞,辱我的,卻沒有想到他沒有。

  他結束後,他進了浴室,招呼著我進浴室。

  我不可能不進,我還得和他要錢呢。

  等跟著他走進浴室之後,打開花灑,衝著我的身體,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陸承北的手就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在幫我洗澡。

  他的手很細,是那種很細膩的,也很漂亮。

  摸在我的身上,夾雜著沐浴露的泡泡的時候,我竟然覺得那是陸承北少見的溫柔。

  他問我,「疼嗎?」

  我的眼淚忽然就有點止不住。

  我沒說話,我連忙的捧了一把水去洗我的臉,然後這樣即使我流了眼淚的話,我也可以裝作是水流在了臉上。

  過了一會,穩定穩定情緒,我才搖了搖頭,一下子趴在陸承北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陸承北一口。

  我用的勁兒挺大的,陸承北那都被我咬出了牙印冒著血絲。

  我看著他,認真的問,「疼嗎?」

  陸承北一把就把我圈入了他的懷裡,抱著我,和我說,「疼。」

  我的眼淚真的止不住了,這可怎麼辦啊,我真不想在陸承北面前表現成這樣的,太特麼丟人沒尊嚴。

  陸承北在我耳邊輕輕地和我說,「你要多少錢啊。」

  我和陸承北說,「四十萬吧。」

  我記得我還有點錢呢,東拼西湊一下應該可能就夠了吧。

  「這錢,我給你打個欠條。」

  「不用了。都是小錢,我也沒什麼用。」

  「真的,這麼好?」

  我裝成一臉天真的說道,陸承北也沖我笑了一下。

  其實陸承北笑的時候挺好看的,甚至我覺得陸承北這種人啊,應該會有很多女的喜歡,就是那種對你壞,對你耍帥,卻又讓你發呆,讓你乖的人。

  陸承北放開我,擦乾身上的水去給我拿卡的時候,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關上門,我就哭了。

  起先是那種咬著嘴唇很小聲的哭,但是後來我真的控制不住,我只能再打開花灑,讓水流聲沖淡。

  我一直哭了很久,直到門外的陸承北叫我名字,問我還要洗多久的時候,我才又洗了把臉,擦乾身上走出去。

  陸承北給了我卡。

  我和陸承北說了一聲謝謝,還說我真的準備還他錢。

  陸承北堅持不要,這個時候,我的電話就響了,是我哥打過來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就掛了電話,掛了他還打。

  就這麼掛打掛打了好幾次,陸承北說,「你這是背著我偷人了,不敢接電話?」

  我揚了揚他給我的那張卡,笑了。

  衝著他開玩笑,「你說我要偷人那人得多優秀才值得我背叛你去偷啊。」

  「那肯定就是沒偷人了,因為沒人比我優秀值得你背叛。」

  他說這話笑的挺邪肆的。

  迎著初升的陽光,特好看。

  我和他說,「我先去上班了。」

  他沒攔我,也沒說要送我,只是用眼睛的餘光目送著我離開的樣子。

  一直到我走到門口,拉著門把手打開準備出去的時候,陸承北在我身後才輕輕地說道,「程安安,怎麼辦,爺好像真有點喜歡你了。」

  我握著門的手,停了一下。

  我的心好像也停了一下。

  我思考了好一會,才回頭,衝著陸承北笑了笑,我說,「爺,你是剛剛那次不爽嗎?想再來一次,這種話可以直說的,沒必要不好意思,還編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陸承北衝著我牽了牽嘴角笑了一下,挺無所謂的那種,衝著我擺了擺手,「去上你的班吧。」

  我想陸承北那段時間去給我搗亂一定是沒有用心。

  如果用心的話,怎麼就看不出我這句話的破綻呢?我根本就沒有早班啊,我都是下午上班的。

  甚至我都在想,為什麼陸承北這麼粗心,不多關心我觀察我一下。

  算了,算了。

  反正,我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註定就只能肉體接近而已。

  我上了計程車給我哥約定了個地點,但是我哥說他早就在公司等我了,讓我直接去公司。

  我讓他換個地,他說怕我不給他錢跑了,他不換。

  所以我只能去公司。

  去了公司之後,直接去了休息室,準備把錢給他。

  結果,我哥挺不爽的,因為我錢差兩萬。而且他覺得我這說湊錢就能湊齊了,讓我再多給他幾萬。

  我受不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啊你,你乾脆弄死我得了!」

  「你以為我不敢弄死你啊!」

  我哥說著,就上來開始掐我的脖子。

  還威脅我,「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弄死你!」

  我覺得我要窒息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忽然聽見了一個慵懶的聲音說,「那你弄死她,你不弄死她,我就弄死你!」

  我總覺得,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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