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帶著面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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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北的車,我知道意味著什麼,但是我裝作沒看見。

  腳步頓了頓,我視線飄著,直接轉身朝另外一邊走去。

  徐至來過電話,一千個一萬個道歉說他晚上抽不開身,不能來接我。

  我倒是覺得沒什麼,自己上下班,我還是能做到的。

  然而我沒想到,陸承北竟然如此厚臉皮,我在前面走著,他的車就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我走得快,車子跟得快,走得慢,車子跟得慢。

  即使我耍心眼地跑過一個路口,趁著紅綠燈將車子截停在對面,但是到最後,車子還是默默地跟在後面。

  我被跟得不耐煩,不知道陸承北究竟要幹嘛,索性就停下來。

  我一停,車子當然也停了。

  氣勢洶洶走到車旁,敲了敲駕駛席的車窗。

  窗戶立馬降下來,露出的是陳墨的臉。

  我瞪了他一眼,而後往后座上看,果然就看到陸承北老神在在地也看著我。

  直起身子,我走到後面,再次敲了敲車窗玻璃。

  降下車窗的是陳墨,他看起來一點變化沒有,但是現在,我對陸承北的行徑十分惱火。

  「陸先生,你這樣未免也太不禮貌了吧?」

  我帶著怒氣,連陸總都不稱呼了。

  陸承北卻很淡定,他看著我,幽幽說道,「通過這種方法見面,我很抱歉。」

  他竟然破天荒會道歉,我不禁愣了一下,但即使他「有禮貌」也無法澆滅我消弭我心中的怒氣。

  撇了撇嘴,我直接對他說,「陸總,我覺得沒有什麼需要勞駕你親自來找我說明的,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聞言,陸承北挑眉,「你沒有,我有。」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陸承北來堵我,什麼原因顯而易見,但是我不想說,明明已經拒絕了。

  見我沒說話,陸承北繼續說道,「可能是vivian小姐感受不到足夠的誠意,所以拒絕了。現在,我重新發出邀請,希望你能接受。」

  打官腔的陸承北,我是第一次見,但是他的語氣,倒也真摯。

  只是我卻不是可以輕易被打動的人,我涼涼問他,「一個晚會而已,不需要陸總親自出面吧?」

  陸承北這個行為確實讓我有些吃驚,如果說我還是「程安安」,還可以理解。

  但現在我不是程安安,我是vivian。

  然而陸承北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咬咬牙,陸承北還是一樣我行我素,我決定不搭理他,轉身繼續埋頭往前走。

  走出一段卻發現陸承北還是跟了上來,似乎如果沒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他就會一直跟到底一樣。

  這樣可不行,又走了一小段,我看到旁邊有一家咖啡廳,就一頭扎了進去。

  進去後,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一邊注意著門口的車,一邊給陸慕舟打了一個電話。

  徐至沒空,這種時候,能救我的,也只有他了。

  陸慕舟沒有問原因,我和他報了地址後,他讓我稍等一會兒,馬上就來接我。

  陸承北的車子一直停在門口的馬路邊上,但是他本人沒有下車,而是默默等著。

  他這麼執著,倒是讓我很意外。

  陸慕舟來得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認得陸承北的車,一來就輕聲問我,「他注意到你了嗎?」

  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陸承北的態度讓人看不懂,我覺得他是有所懷疑的,但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他盯上「vivian」確實事實,而且也開始採取了行動。

  我抿了抿嘴唇,就對陸慕舟解釋了陸承北堵我的原因。

  聞言,陸慕舟看了玻璃窗外的車子一眼,對我說,「跟我走。」

  陸慕舟的出現,陸承北肯定也是看到了的,其實我就這麼把陸慕舟喊來,是有些冒險的。

  畢竟我自己一個人,陸承北也許只是覺得奇怪。

  但我把陸慕舟也拉上的話,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同時認識他們兩個的人又不只有我一個。

  想著,我就和陸慕舟來到了門口。

  在出門前,我一把挽住陸慕舟的胳膊。

  他轉頭看了一下,知道我的意思,雖然知道我是在利用他,但陸慕舟看起來倒是很開心。

  他很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就帶著我往外走。

  我現在是在假扮陸慕舟的女朋友,故意表現得和他很親昵,是給陸承北看的。

  其實陸慕舟出現在這裡,陸承北應該就不會再找我。

  但我希望能將界線劃得更清晰一點,讓陸承北意識到,我不是一個可以隨便堵的女人。

  不過我不清楚到底我這麼做,對陸承北來說,會有多大的威力。

  他從咖啡廳門口,走到陸慕舟車旁這一段不超過十米的距離,我卻硬生生走出了百米的感覺。

  有些難熬,嘴上笑著,心裡卻不痛快。

  這種感覺,和理智相互撕扯著,讓我很難受。

  我掃了一眼陸承北那個方向,目光沒有停留。

  黑色的車窗背後是怎樣的光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大概是得救了。

  上了陸慕舟的車,我從後視鏡里看了後面陸承北的車一眼。

  鬆了口氣的同時,卻沒有任何快感,這很奇怪。

  一般來說,讓陸承北不痛快,我應該高興。

  不過本身他來堵我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知道陸承北是什麼心態。

  陸慕舟很快發動了車子,將我帶離陸承北的視線。

  他沒有再跟上來,也許打消念頭了吧?

  雖然我心裡清楚,以陸承北的個性,他不會善罷甘休,特別我還是被陸慕舟接走的。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陸慕舟說要帶我去吃飯,我沒有拒絕。

  他微微笑著對我說,「他指定你做年會主持,之前是不是還發生過什麼事?」

  陸慕舟對陸承北是很了解的,他的臉上有擔憂之色,估計是怕我暴露了身份。

  我想了想,沒有和徐至說過的那些事,對陸慕舟說起來倒是很輕鬆。

  可能是我潛意識裡,覺得在陸承北的事情上,陸慕舟的立場和我一樣。

  聽我說完,陸慕舟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他才重新沉吟道,「你這麼說,他可能真的懷疑你了,安安,你叫我來接你,挺冒險的。」

  「我知道。」

  低垂眼眸,陸慕舟的判斷更加印證我內心的想法。

  陸承北是個聰明人,顯然不容易愚弄。

  「不過,光是指定,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你現在的資料,背景,已經將過去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他即使懷疑,也無濟於事。」

  陸慕舟說得很有道理,當時陸慕舟懷疑我的時候,如果不是我自己承認,他也僅僅只是覺得有「一個很像程安安」的女孩子。

  也就是說,最終的審判權還是握在我自己手裡。

  其實我很矛盾,明明之前決定好,要重重報復陸承北,但我似乎一看到他,就本能地拒絕接觸。

  接觸得不深,就不可能造成大的傷害,只是我內心自己還無法轉換過來心態。

  戴著面具生活本就不易,而要戴著多重面具生活,就更加艱難。

  陸慕舟覺察到我心情不太好,就沒再提陸承北的事情,而是拋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他說,「明天,有個生意要談,你要不要陪我去?」

  老實說,我早就不是陸慕舟的秘書,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去做。

  不過想著明天上班,萬一陸承北那邊再施壓,台里領導將我叫去繼續威逼利誘可怎麼辦?

  於是,我立馬就答應了。

  一是真心想幫陸慕舟,因為他是我重要的朋友,我也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他很多,二是為了躲開陸承北新一輪的攻擊。

  得到我的首肯後,陸慕舟顯得十分開心,他說晚點會把資料發給我。

  他帶著我去高級餐廳吃飯,吃完飯又送我回家。

  這個過程里,再沒有看到陸承北或者他的車的身影,事實上,也不可能看到。

  陸承北雖然對現在的我有些興趣,但我比起他身邊的那些搖錢樹,就遜色得多,沒有一定要到手的必要。

  生意算盤,我估計在這座城市裡,沒有誰打得比他還響。

  以前我會因為陸承北之前悲慘的遭遇而理解他,甚至心疼他,但是現在,我突然覺得這也許只是陸承北長期自己培養起來的惡質心態。

  一個人會墮怠於最舒適的發展道路,陸承北不是聖人,他也不例外。

  這種手段在他發展事業的道路上屢次建功,陸承北自然就習慣了用這種方式開疆拓土。

  我迅速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告訴自己唯一需要注意到的一點就是,絕對不能被陸承北牽著鼻子走!

  送走陸慕舟,我轉身進屋,卻發現徐至正在收拾東西,客廳里已經擺放著一個大行李箱。

  心裡咯噔一聲,我趕緊上前問他,「怎麼了,你要走?」

  聽到我的聲音,徐至立馬丟下手裡的東西,噔噔噔跑過來一把抱住我,撒嬌一般說道,「安安,我爸爸讓我回一趟家,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麻煩馬上告訴我,即使我人不在這裡,我也會保護你的,知道嗎?」

  被這個話嘮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我只能重重點頭,示意他放開我。

  說來我和徐至已經在一起五年多,還是一天都沒有分開的那種,他突然要走,我不禁有些小失落。

  不過他又不是不回來,我幫忙收拾了一些東西,陸慕舟叫我幫忙的事,就沒和徐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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