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是不是碰上什麼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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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身體本能地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時,我瞬間頭皮一麻,下意識握住陸承北的手。

  「不行!」

  陸承北狐疑地看著我,似乎我的拒絕讓他十分困惑。

  其實也沒什麼好睏惑的,前幾天只是我一時心軟。

  我雖然差不多解了心結,但角色也沒辦法馬上轉換過來,特別是現在俆若言還來插了一腳,我本來已經清明的腦袋又有些混亂起來。

  什麼都沒想,但和陸承北身體上的親密接觸,我是拒絕的,下意識拒絕。

  有些尷尬,我鬆開他手的同時,陸承北也默默收回。

  他看著我,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像是在問,怎麼了。

  我閃爍其詞,「今天你也累了,忙完早點休息吧。」

  說完,我就撿起掉在地上的餐盤,急匆匆往外走去。

  出門後,我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背抵著牆壁靜站了一會兒。

  心臟聒噪地跳動著,脈動充斥著耳膜。

  被陸承北觸摸過的肌膚還在發熱,但我沒來由地感覺到失落。

  陸承北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懂。

  如果他在知道俆若言懷孕的情況下還這麼對我,那我實在無法忍受。

  這種感覺,好像我才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一樣。

  我一向討厭這種角色,也不允許自己成為這種角色,以前和陸承北在一起的時候,當時因為他和鶴瑾的事情,我曾經放棄過一回,就是因為那時不想讓自己成為小三。

  所以,如果要和陸承北重新開始的話,俆若言的事情,必須有個說法。

  晚上,陸承北沒來我的房間過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在書房裡拒絕了他。

  他沒來,反倒讓我失了眠。

  我承認我有些胡思亂想,但是我這些胡思亂想並不是隨便臆想出來的。

  每一個都是可能的結果,然而如果不從陸承北那邊得到印證,則永遠不會有結果。

  這種煩躁伴隨了我一個晚上,以致於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漱,抬頭看鏡子的時候嚇了自己一跳。

  鏡中人面色憔悴,頂著兩個熊貓眼,看起來就像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覺的人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

  不想讓陸承北看出來,我特意化了個很清淡的妝,將自己面上的頹氣遮擋了一些。

  但還是被發現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在吃早餐的時候,陸承北問我怎麼了。

  我模稜兩可地應付過去,陸承北就沒再問。

  一整天,我都在看新聞,想從新聞里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是,卻沒有半點俆家的消息。

  其實這很奇怪,明明那天還有專家在惡意針對陸承北,今天卻一點信息都沒有。

  但是沒有信息卻給我更加不好的感覺,仿佛傳遞出一個信號,那就是俆家已經不再針對陸承北了一樣。

  難道俆若言懷孕後,俆家就接受陸承北了?

  心中十分疑惑,但我的猜測卻沒有人能為我解答。

  就這麼渾渾噩噩呆到晚上,傍晚,還是我做了晚餐。

  其實我在這個家裡也沒什麼事情做,閒得渾身要長草的感覺。

  做個飯對我來說,倒也算是打發時間的一種方式,去看完徐至,我甚至都找不到出門的理由。

  也許也是我潛意識裡怕碰到熟人吧,這個熟人,有各種各樣的定義。

  傭人們今天沒有圍觀,他們淡定地做著自己的事情,只有那個一直照顧我的妹紙跑到廚房裡,問是否要搭把手之類的。

  我想了想,就讓她幫我切切菜。

  切了一會兒,傭人似乎有些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又裝得像是隨口一問的樣子,神秘兮兮地突然湊近我說道,「程小姐,最近老闆是不是碰上什麼好事了?」

  我有些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一邊起鍋,一邊反問,「他的變化很大嗎?」

  其實我還真的認真想了一下,但沒感覺出來陸承北有什麼不一般的變化。

  他最近對我的態度已經柔化到了一定的程度,要說奇怪,也只有這件事情最奇怪吧。

  然而好事說不上,他現在倒是一身的麻煩事。

  「大啊,我偷偷看到老闆一個人會對著空氣突然笑一下笑一下的,有點……毛毛的。」

  「……」我隨便扯了個理由幫陸承北圓過去,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幫他圓。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傭人這麼一說,我倒是一下子就聯想到俆若言的肚子上去了。

  昨晚陸承北也說了,他現在已經改變了主意,變得想要孩子了。

  那俆若言不是剛好稱了他的心意,反倒是我成了他的障礙。

  如果說陸承北會時不時沒來由地笑,還真有可能是這種原因,通常不都是女人懷孕的時候,初為人父的爸爸也會跟著傻嗎?

  越想我就心越亂,加鹽的時候手沒注意,直到傭人提醒我,才趕緊停下。

  心不在焉地做完飯,我和昨天一樣,等著陸承北回來。

  但是這一次,我沒有在門口迎接他。

  陸承北自己脫了外套走過來,他看見我還圍著圍裙就知道飯是我做的。

  這次反過來,是他幫我盛湯盛飯。

  我沒什麼胃口,就沒怎麼動筷子。

  陸承北大口扒進一口青菜後,眉頭忽然擰在了一起。

  我輕輕一顫,這才回過神來,問他,「怎麼了,不合胃口?」

  陸承北默默地咽下了一大口,搖了搖頭,「合。」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仿佛被齁住了一樣。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夾了一根青菜,剛入口就趕緊吐出來。

  「嘶,我的天,這麼咸!」

  趕緊喝了一大口白開水,我伸手想把被我不知道放了幾勺鹽的青菜撤走,卻被陸承北阻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似乎下定決心般,問我,「昨天你問我有關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因為俆若言懷孕了?」

  沒想到陸承北竟然單刀直入地將這個問題拋了過來,我先是一怔,但馬上恢復一張冷漠臉。

  我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讓陸承北牽著鼻子走,要好好處理這件事情。

  我沒有隱瞞,直接點頭,「對。」

  我沒有說我是怎麼知道的,但是陸承北估計也不需要知道我如何得知。

  陸承北他一點不驚訝這件事情,不過他沒有對這件事做出解釋,而是頗為強硬地對我說了一句,「我不許你離開我,即便這樣。」

  陸承北這麼說的時候,我十分無語。

  他這麼說,其實已經是變相地承認了俆若言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雖然他搞大了對方的肚子,但還是要我沒名沒分地呆在他身邊,就跟情婦一樣是嗎?

  我一下就冷了臉,陸承北見狀,又說了一句,「俆若言的事情,等她將孩子生下來再做親子鑑定。」

  「等她生下來?」我的重點不是在親子鑑定上,而是在陸承北要俆若言把孩子生下來這個想法上。

  到底我對孩子的事情耿耿於懷,俆若言如果真的產子,不管是不是陸承北的,對我來說,都是不小的傷害。

  陸承北馬上做出了解釋,他說,「俆家保護得很好,不能做羊水穿刺,而且他們也不會讓她打掉孩子。」

  俆若言無疑是俆家的掌上明珠,會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不過陸承北這麼說,似乎並不承認俆若言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他的。

  可是俆若言明明之前是和陸承北在交往,他這麼做,不會有種耍賴皮的感覺嗎?

  我更加不待見他,就直接回陸承北說道,「你想怎樣都是你的事,反正我沒想過要和你有明天。」

  我這麼說,並不僅僅是氣話。

  從徐至出事到現在,我一直都是得過且過,好不容易開始有了一點活下去的意念,卻被陸承北自己捏碎了。

  他現在的舉動,讓我更加覺得對不起徐至,也許是因為在陸承北這裡再次受到傷害,我才又想起徐至的好。

  一想起他的好,就會開始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以及最後那驚險的追擊。

  負面情緒一湧上來,收都收不住。

  我把所有的恨意都加諸在陸承北身上,並不覺得委屈了他,這是他自己作的。

  我的這頓晚餐做得很糟糕,最後我不顧陸承北的阻擋,將所有菜都倒了,讓傭人重新做了一份,但是我沒吃。

  我說我累了,就先行回房。

  澡都沒洗,我就窩到床上。

  腦袋裡亂糟糟的,開始刺痛起來,這種感覺在之前身體最糟糕的時候也有過。

  再次發作起來,讓人生不如死。

  我緊緊咬著牙關到最後,迷迷糊糊睡過去的時候,隱約感覺到有人來到我的身邊。

  溫熱的手掌探上我的額頭,在我耳邊留下了一聲淺淺的嘆息。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陸承北已經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得這麼早去公司,還是在躲我。

  不過不管是哪個原因,都不重要了。

  我自己一個人吃完早餐,望著只有一個僕人在默默打掃的客廳,忽然心都涼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被摁響。

  我有些奇怪這麼早有誰會來,等傭人去開門,看見是鶴瑾帶了孩子來的時候,我有些吃驚。

  她一來就是一句,「陸承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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