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疼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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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承北此言一出,我直接愣在原地。

  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我才說得出話,我問他,「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陸承北點頭,那樣子十分認真,篤定到我都不忍心去質疑他。

  可是該問的問題,我還是要問。

  「那公司呢?這麼久的努力,就不要了?」

  我盯著陸承北的眼睛,因為想看他最真實的反應。

  陸承北眼中沒有波動,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變得更亮了一些。

  他對我說,「我可以重新開始。」

  他這麼說的時候,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但我卻覺得正因為他沒有遲疑,所以是早就想好的說辭。

  說到底,是我不相信自己,不相信陸承北對我有這麼深的感情。

  可是即便有這麼深的感情,那又能怎麼樣,他現在,是別的女人孩子的爸爸。

  只要找個梗在,我們兩個就不會有結果。

  掙扎著掙脫開他的懷抱,我往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著他,「那俆若言呢,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是打算拍拍屁股走人,就不管了嗎?」

  老實說,我真希望陸承北能不管她們,但是孩子如果沒有父親會有多慘,我是再清楚不過的。我雖然恨俆若言,但是我不會做缺德的事情。

  此話一出,所有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那就是孩子的問題。

  陸承北沉默了,他眼底有什麼變化了一下,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因為我一直盯著看,所以即使是輕微的變化也能看出來。

  他的沉默,讓我心裡十分難受,果然,他自己也無法輕易說出不要孩子這種話吧。

  心一下變涼,我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不管幾次,重複多少遍,只要根源性的問題沒有解決,就肯定無法討論出一個結果。

  而這種對話,我已經相當疲累,我想至少,拒絕談話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我不想配合的情緒十分明顯,陸承北忽然伸手想抓住我的手。

  我本能地躲了一下,陸承北的動作戛然而止。

  在空氣中停留了幾秒鐘,他將手默默收了回去。

  「你走吧,等你真的做出什麼決定的時候再來和我說。但是,你要知道我沒多少時間等你。我不妨告訴你,陸承北,這次去了美國,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聞言,陸承北眼眸忽然一深。

  我想反應的時候,他突然將我往裡面推,「砰」一聲,關上了門。

  「你到底想幹嘛,給我出!」我話還沒說完,就忽然被陸承北抱住。

  他將我反向一拉,就抵到門上,這個姿勢似曾相識,我一下腦袋就炸了。

  「你放開我,你想幹嘛呀陸承北,你別亂來!」

  「亂來,什麼叫亂來?」

  陸承北聲音喑啞地吐了一句,而後就靠近我頭的一側。

  我往旁邊別過頭,很不喜歡現在這種被動的姿勢。

  見我沒說話,陸承北又補了一句:「你為什麼不想想,你這麼在意這件事是因為什麼,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孩子?」

  陸承北此言一出,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直接單手就推開了他,可能他本身也沒有花多大的力氣來抓住我。

  指著他的鼻子,我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麼歇斯底里過。

  「什麼叫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孩子?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這樣,以後對那個還沒有出世的寶寶有多大的傷害?你既然做都做了,你就去負責任啊!反正我們的孩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沒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在那一刻也沒了,你去享受你的天倫之樂,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嗎!」

  邏輯已經變得有些混亂,孩子是我心中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我真的很難釋懷。

  所以當俆若言和我說她懷了陸承北的孩子時,我才一直都持著矛盾的態度。

  說到底,我是在不安,也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受了很重的心傷。

  肉體上的傷,即使毀容了,都還是可以通過整形手術變得更加美麗光鮮。

  可是心上的傷,只會隨著歲月的沉積而潰爛得越發厲害。

  我憋足了勁兒回國,不就是因為想為孩子復仇嗎?

  但是對象卻錯了,而真正的敵人卻是我一直信任的人,我已經對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的留戀。

  我不想再以任何方式和這個城市產生什麼羈絆,我只想逃離,哪怕被說軟弱也好,懦弱也罷,離開傷心地,難道不可以嗎?

  對陸承北吼出那段話,我的眼淚就繃不住了,泉涌一般,熱熱的順著臉頰流下來。

  陸承北看著我,微微皺眉,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疼惜的神色。

  可是,他的這種眼神,卻無法讓我得到哪怕是一分的救贖,只會讓我更難受罷了。

  「安安。」沉默了一會兒,陸承北喚了我一聲,滿是感慨。

  我抬眸看他,倔強地看著他,連眼淚都不擦。

  然而,他卻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不會放過你,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陸承北說著又上前來試圖抱我,我劇烈掙扎著,受傷的手傳來陣陣痛感,但比起心口上的裂痕,這種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你太自私了,憑什麼我的生活要被你搞得一團糟,你憑什麼抓著我的人生不放!」

  我整個人都魔怔了,哭喊著,掙扎著,最後更是狠狠咬了一口陸承北的肩膀。

  他沒有放開我,任由我咬著,雙臂收緊,將不斷掙扎著的我緊緊抱住,在我耳邊說道,「憑什麼,憑你是我認定的女人。你如果還想逃的話,你就逃,我一定會把你再抓回來。」

  強硬卻又不失溫柔地說著這種話,我掙扎的動作就慢慢停了下來。

  額頭靠著陸承北的肩膀,將自己的臉埋進去,此時的我泣不成聲,「太狡猾了,你太狡猾了,怎麼可以這樣……」

  在陸承北懷裡大哭起來,我的情緒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不知道究竟哭了有多久,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這時,陸承北輕輕抬起我的頭,他輕輕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雖然很輕,但是很有溫度,也有分量。

  一下,一下,溫柔地逡巡著,仿佛十分眷戀我的味道一般。

  我一開始渾身僵直,但是慢慢的,身體的熱度就上來了,很溫暖,很舒服,如同被陽光溫柔地包裹著一樣。

  我開始回應他,一吻結束,陸承北將我打橫抱起來。

  我已經忘記上次做是什麼時候,因為久違,好像更加想親近。

  陸承北小心不碰到我的手,在親吻了好一會兒後,他喘著粗氣,輕輕摸著我受傷的那邊肩膀,問我,「疼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眼睛,而後抬手撫上他那杯我咬得都破皮了的肩膀,一個很明顯也很完整的牙印出現在上面。

  我問他,「疼嗎?」

  陸承北微微一笑,「疼,但是值得。」

  他的回答,讓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有要上頭的趨勢。

  雖然知道在這種時候提這種問題不合適,但我還是哽咽著問他,「那俆若言,你打算拿她怎麼辦?」

  陸承北眼睫一顫,表情卻十分平靜,他撫了撫我的鬢邊,輕聲說道:「我之前說,沒有騙你,是實話。」

  他這麼說,我心下一悸,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你和俆若言,不會一次都沒做過吧?」

  這個問題是直白了一點,不過不這麼問,陸承北大概不會知道我究竟在意什麼。

  陸承北點頭,他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對,一次都沒有。自從你失蹤後,我沒碰過其他女人。」

  「就是說,你禁慾了五年?」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像陸承北這麼浪的人,怎麼可能不沾女色這麼久,明明和我確定真正的關係之前,他還一天一個或者幾天一個地換著陪他睡的女人。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明顯,陸承北有些無奈,他颳了一下我的鼻樑,「我這麼不值得你相信?」

  「……也不是這麼說……」我只是單純覺得這種事對陸承北來說很難,但如果是真的,那我對陸承北的誤會就大發了,被我這麼誤會,他應該心裡十分不好受吧。

  「所以呢,還有什麼想問,都可以問,一次性問明白。」

  「……」他這麼說,我還怎麼問,問得越多不就證明我對他越不信任嗎?

  見我欲言又止,陸承北笑了一下,而後突然翻身躺到我旁邊,下一秒就將我架了起來,剛好橫跨在他腰身上。

  身下的硬物頂著我,害我一瞬間就臉紅了。

  「如果覺得愧疚的話,就用你的身體來償還。」

  「我說你……」

  我剛想還嘴,陸承北卻忽然身下一動,我立馬就失掉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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