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現在的日子簡直像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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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緩緩駛進鐵門,因為傅辰天說他的車子似乎門鎖也出了點問題,所以在明天去修理之前,就只好放進裡面的停車場。

  客廳燈火明亮,我在進門前,下意識望了一眼陸承北分給我的那個房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陸承北沒有在這裡過夜過,所以我不知道他如果沒在客廳會去哪個房間。

  下車後,我沒有直接向大門走去,大概是因為我還沒有準備要和陸承北怎麼說吧,或者應該說,我還沒準備好要怎麼去問陸承北這件事情。

  如果我直接問,他肯定會有所警惕,而且也會套我的話。

  我是不想讓他知道我和那個女人見過面的事情,對我來說,不,應該說對我和那個女人來說,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所以我應該要更小心措辭,不讓他覺察出異樣。

  就在我腦袋高負荷運轉的時候,徐至突然從後面躥出來。

  「想什麼呢,安安,那麼入神,進去啦!」

  拍了拍我的肩膀,徐至就攬著我往裡走。

  傅辰天似乎還不打算進去,他繞到車頭,打開了引擎蓋,似乎要檢查什麼。

  老實說,今天最慘的,其實是他的車子,肉眼可見的傷痕並不是特別嚴重,但是不知道裡面的零件有沒有損壞的,這個就要等明天由專業人士來鑑定了。

  「辰天,外面這麼暗,明天送去修理就好了。」

  其實外面也不是特別暗,除了有外面的路燈,房子外沿也有照明燈,但是如果要檢查引擎,這個光線倒真的是不夠。

  傅辰天卻對我笑了笑,而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隻手電筒:「我稍微檢查一下,你們先進去吧。」

  「走吧走吧。」徐至半拉半推將我往大門帶,我就只好跟著他的節奏走。

  徐至已經和沒事人一樣了,不知道是演技過硬,還是他真的不當一回事。

  和他的狀態對比起來,顯然我就比較心事重重,這樣很容易被陸承北看出來,所以在進門前,我好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咔擦」,徐至打開了門,燈光從門縫裡傾瀉而出的時候,我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等到視線適應了之後,我才緩緩睜眼,而後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陸承北,他轉頭看了我們一眼。

  和他的視線一接觸,我莫名有些尷尬,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尷尬,可能是我自己心虛吧。

  徐至倒是很輕鬆,他直接向陸承北走過去,還順手拿了他面前的水果吃。

  「這個季節,已經有桃子了嗎?會不會很澀啊?」

  陸承北面前是一盤看著像是水蜜桃的桃子,但是比正常的水蜜桃小一些。

  徐至這麼問,我也下意識思考了一下,現在已經到吃桃子的季節了?

  陸承北什麼都沒說,那模樣看起來,好像是在說隨便吃一樣。

  徐至自己拿了一個,聞了聞,似乎是很合他的胃口,立馬又拿了一個,轉身就丟給我。

  我下意識接住,抬頭一看,發現陸承北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

  「洗手去啦。」走到茶几桌前,我將桃子放回去,而後拉著徐至到洗手間洗手。

  水流的聲音嘩啦啦在我耳邊響起的時候,我忍不住瞄了外面一眼,陸承北還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因為沒有看得很完全,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注意這裡。

  「吃個桃子而已嘛,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安安你就是太小心了。」徐至抱怨著,我不禁回頭看了他一眼,感覺他好像意有所指。

  徐至雖然有時候孩子氣,但是他也不會突然這麼說,事實上,他自己就是一個有中度潔癖的人。

  「安安,你想好要怎麼和他說了嗎?」這時,徐至忽然問了我這麼一句,他關上了水龍頭,回頭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著他,忽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他擦了擦手,而後問我:「你要洗嗎?」

  我當然是要洗的,頓了頓,才走過去,徐至很自覺地讓開一個位置。

  其實他可以不管水龍頭的,但是我自己再打開的時候,心裡卻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透明澄澈的水經過加熱的管道出來的時候,並不是冰涼的,而是帶有一定的溫度。

  我忽然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為什麼我要這麼糾結?

  其實我做不做交易,似乎對大局的影響都不會很大吧?

  陸承北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如果輕易會被打垮,就不是值得我去愛的男人。

  我會猶豫,是因為自己想要去幫他分擔什麼吧,覺得自己也可以幫上忙,可以不止是受保護的那個人。

  如果是這樣,那我有什麼好怕的呢?我可以直接和他說,開門見山地說,陸承北自己肯定會有一番見解。

  洗完手,我自己管上水龍頭的瞬間,身上一松,仿佛千斤重的石頭突然落地,如果不端住,可能整個人都會飄起來。

  「走吧,吃桃子去。」

  我轉身往外走,身後徐至的語調也比剛才輕鬆不少,他開心地應道:「就該這樣嘛,除了桃子還想吃什麼,我去看看冰箱還有沒有其他的水果。」

  徐至這麼說,是想把空間留給我和陸承北。

  我忽然想,傅辰天沒有跟我們進來,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徐至自己跑開後,客廳里就只剩下我和陸承北兩個人,就連僕人似乎都很配合一般不知道去哪兒了,明明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她還在的。

  「咳咳。」我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直接走到他跟前,猛地伸手就拿了一個桃子。

  這時,陸承北幽幽說了一句,「你這架勢,是要猴子偷桃嗎?」

  「嗡」,我腦袋轟的一下就炸了,什麼叫猴子偷桃,陸承北知道猴子偷桃是什麼意思嗎!

  我忽然覺得這騷粉色的桃子拿在手裡怎麼那麼燙呢,難道陸承北自己沒感覺的嗎?

  眼睜睜看著陸承北在說完那句話後,自己拿了一個桃子,還在我面前啃了一口。

  嗯,從他的樣子判斷,應該是很鮮嫩多汁,可是為什麼我會臉紅啊!

  「不吃嗎?很新鮮。」陸承北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似笑非笑,全然沒有傍晚剛見到他時那種怪異的落寞。

  看來我的同情心是多餘的,陸承北怎麼可能會示弱呢?

  他不使壞點子,我就阿彌陀佛了。

  在他斜側的單人沙發坐下,我盯著手裡的桃子半天,還是默默放了回去,轉而給自己倒杯水。

  喝了半杯,陸承北桃子卻咬了一口就放在那了。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然後我們兩個突然同時笑了起來,不約而同,也沒有因為什麼特定的理由和原因。

  「肚子餓嗎?」微微收起一些笑意,陸承北問了我這麼一句。

  我愣住了,因為在出門前,我和他說我們三個要一起出去吃飯的,但是現在他卻問我肚子餓不餓。

  我定定地看進他的眼裡,揣摩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反問,「你還沒吃飯?」

  雖然這個時間對陸承北來說並不是很晚,他以前真正忙起來的時候,午夜時分吃晚飯都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前提也得是他忙。

  明明傍晚就已經回來,陸承北倒現在還沒吃飯的話,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在等我回來吃飯。

  我覺得,面子工程我還是需要維護一下的,總不能說出去吃飯,現在還點頭說肚子餓吧,這不就是在承認我出去根本沒吃飯,而是去做了別的事情嗎?

  或者,我乾脆就是個大胃王,怎麼也吃不飽,剛飽餐一頓,一回來還得再吃一頓。

  然而陸承北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他拿著只咬了一口的桃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嗯,陪我吃。」

  說完,陸承北也沒聽我同沒同意,就直接往廚房的方向走。

  我這下是徹底懵了,他叫我陪他吃飯,是不管我在外面吃沒吃飽都要陪他吃的意思嗎?

  本來我還在想,直接問他是否遇到大.麻煩會不會有些過於直接。

  然而現在,他是連機會都沒給我,莫名其妙將節奏帶往另外一個方向。

  不過我不會在現在這種時候去悖他的意思,至少,我應該先給個甜頭,再當頭棒喝。

  將剩下半杯水喝完,我便起身跟著陸承北走進廚房。

  剛才徐至說要來廚房看有沒有其他水果,事實是,他根本就沒進來,至少我現在沒看見他的身影。

  陸承北十分淡定地在我面前穿起圍裙,我有些看傻眼了,半天才問得出一句,「你……該不會是打算自己做吧?」

  其實我想問的是,原來飯菜還沒做好嗎,但是說出口卻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陸承北轉頭看我,一臉理所當然,「現在不是飯點。」

  「……」他還知道現在不是飯點呢,我默默嘆了口氣,過去也取了件圍裙穿起來。

  陸承北拿出的食材並不複雜,都是一些只需要簡單處理就可以烹調的類型。

  我們一人一邊,背對背地處理著各自手上的食材,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同一個廚房裡和陸承北一起做飯。

  莫名記起當時我懷孕時,他不管多忙都會趕回來給我做飯的情景。

  也許是心裡感觸很深,我忍不住背對著他說了一句,「現在這樣,簡直和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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