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不過是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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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又是三人組的陣容出發去準備打仗。

  其實這麼形容一點也不過分,對我來說,這是人生中一場十分重要的戰役。

  昨晚陸承北沒有回來,他應該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吧。

  和畫家約的時候,我沒有說要多帶兩個人。

  本來是徐至一個,傅辰天做了車夫,可肯定要算他一個。

  去新房子接上還是苦瓜臉的徐至,我們就去約定的地點。

  他們兩個也是很上道,雖然是和我一起進的門,但是卻去隔壁桌坐著。

  畫家沒問什麼,她一看見我就笑眯眯的,看得我渾身發毛。

  我咽了咽口水,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已經名正言順成為「小三」,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再不濟,就是和俆若言正面肛一次,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真正理虧的人是她,而不是我,我只是給陸承北面子,所以暫時不撕她。

  「你來了,我給你要了卡布奇諾,你應該不怕苦的吧?」意有所指地問我,畫家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逢迎,又不失了禮數。

  「還好,甜和苦,我都可以。」

  拉開椅子坐下,我就看到畫家將那天的那個小u盤重新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她這是一上來就要和我談事兒的意思,我不禁正襟危坐,當先開口。

  「你那晚說的話,都還作數對吧?」

  我首先要再確認一下條件,省得徒生枝節。

  女人微笑著頷首,「我們之間的交易,是公平的,只要我看到滿意的結果,自然就會實現相應的承諾。」

  她這麼說,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所說的「滿意的結果」,自然指的是陸承北和俆若言結婚,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已經什麼都無法挽回,雖然現在陸承北就是這麼打算的,但我仍舊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既然我已經過來,就會使出渾身解數,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眼前這個女人想要的,只不過是陸慕舟罷了。

  也許,如果我能讓陸慕舟先一步對她拋出橄欖枝,其實她列出的這些條件,就都不是條件。

  於是,我就對她說,「我等不了那麼久,不過我想你也看到漫天的新聞了吧?他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

  我這麼說,並不是因為我看到了新聞,而是知道陸辰北很快會這麼做。

  「是嗎?這方面我倒是沒有聽聞,可能是我的信息接收慢了一點。」畫家幽幽地笑了一聲,但是沒有給我明確的答覆。

  這可不行,我繼續對她說,「陸承北明確說要娶俆若言了,這點你可以放心,其實你真正想看到的,並不是他們兩個結婚,而是陸慕舟對你怎麼樣吧?」

  將話題扯到畫家自己身上,果然,我看到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看來她和陸慕舟的關係並不怎麼如她所願,所以才會那麼怕大著肚子的俆若言來橫插一刀吧。

  逮著她這個心思,我開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兜圈子,陸慕舟和俆若言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但是他會和她搞在一起,多半是為了報復打擊陸承北。」

  我這麼說的時候,端詳著女人的表情,顯然我的這種說法,讓她挺滿意。

  她臉上緊繃的那種感覺逐漸消失,反倒有些哀傷起來。

  我在心中嘆氣,面前這個女人,放在普通人里絕對是出類拔萃的那種,她誠然十分優秀,但是面對感情,卻是一個弱者。

  老實說,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綁住男人的話,其實是很悲哀的。

  可是我和她比起來,似乎也強不到哪裡去。

  忽然還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我嘆了口氣,對她說,「其實我挺理解你的,曾經我也和你差不多,因為害怕所愛的人被別人搶走,而惴惴不安,總覺得不先下手為強,就會沒有機會。可是有一個事實卻不得不去承認,那就是究竟結局會是如何,卻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

  「我們能做的,只是去儘量促成自己想要的結果,然後,就是聽天由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語氣特別感慨,畫家看著我有些出神。

  她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我所說的話,又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看她的表情,我覺得有戲,就繼續說道,「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替你去當一次媒人。陸慕舟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欠著我。」

  我這麼說,自然是想讓女人同意,其實陸慕舟哪裡有欠著我什麼,他對我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我只能說成王敗寇,我只不過是他和陸承北之間戰爭的犧牲品罷了。

  沉默了半天,畫家是有些心動的。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小心地問道,「你真的,願意去做?」

  我不可置否點頭,「對,我只希望你能幫陸承北的公司度過難關,而不需要讓他去借用俆氏的力量。」

  直接將自己的意圖說出來,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我想坦誠一些能更好讓女子最後點頭。

  她盯著我,審慎的目光十分明顯。

  半天,她問我,「他都已經要和俆若言結婚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幫他?」

  她心中會有疑問,也是正常的,從她的視角看,陸承北都要拋棄我了,我為何還要為他做這些。

  老實說,女人這麼問的時候,我心裡仿佛被什麼很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尖銳的疼痛從前胸透到了後背。

  我落寞地笑了一下,此時已經不需要演,因為我的情緒確實低落了下來。

  沒有馬上回答,我心裡過了一遍陸承北讓我當他小三時的場景,才抬起頭對女人說了一句,「我只是在還自己之前欠他的。」

  陸承北在我的人生里,不可否認,有著十分特殊的地位,他在我還是小主播的時候,就開始不太明顯地幫我。

  儘管那個時候大多數時候,我更像是他用來打擊陸慕舟的籌碼。

  他們兄弟兩個,輪番利用我這件事情,我已經習慣,所以知道陸慕舟背叛我的時候,我並不是特別吃驚,只是為我們的「友誼」惋惜。

  現在陸承北這麼做,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以前他也會用這種伎倆來利用錢多人傻的大小姐,但是沒有一次是認真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得這次他是動真格的,否則他不會說出讓我走的話。

  他這麼說,仿佛是在間接告訴我,他現在的困難並不是僅憑他一人之力就可以解決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坐在這裡,試圖和這位可能幫到他的女人重新建立契約。

  我堅定地望進畫家的眼裡,我們兩個對視著,是在較量。

  然而我並不心虛,我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來的。

  對視良久,她當先收回視線。

  她點的是黑咖啡,我記得上次她是沒有加糖和奶的,但是這次,她卻打開裝放糖的罐子,夾了兩顆糖丟進去。

  快速攪動了兩下,而後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然後,我看到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太甜,還是因為苦。

  「好,我信你一次。」

  當她將被子重新放回杯盤裡的時候,突然對我說了這麼一句。

  我眼前瞬間一亮,但並沒有鬆口氣的感覺,因為接下來,才是最難的。

  從咖啡館離開,我一直在尋思應該怎麼和陸慕舟說。

  他的電話我都刪掉了,不知道徐至的手機里有沒有,我之前沒有注意看,總不能去找陸承北要吧?

  其實我也可以找畫家要,但這不是有點打臉的意思嗎,我連手機號碼都沒有,要讓她如何相信我能給她做成這個媒?

  「安安,想什麼呢,這麼深沉,從剛才起你就一言不發,我們聽的也不太真切,那女人答應沒?」

  我是和徐至說過的,說想讓畫家阻止併購的行為提前,所以徐至才會這麼問。

  我想了想,她這就算答應了吧?不過前提是,我自己列出的條件,能夠有效執行。

  沉吟一聲,我才轉頭看向他,「算是答應了吧。」

  「答應了你還這個表情,不會是答應了什麼奇怪的條件吧?」徐至有的時候也很敏銳,他見我表情不太對,就趕緊問了一句。

  其實也不算是奇怪的條件,況且這條件還是我自己提出的。

  我笑了笑,推了他一把,「想什麼呢,我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人。」

  「真的假的,不好忽悠誰會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苦笑一聲,我現在做的,還真的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就在徐至還要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瞄了一眼,看到是他媽媽,也就是我乾媽打來的。

  徐至似乎有些不太願意接,但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我有些哭笑不得,才一天的時間,徐至就像一個叛逆期的少年一般,不怎麼待見自己父母有些過度的噓寒問暖。

  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不知道我父母是否還活著,我已經離開他們那麼多年。

  我這麼想,也並沒有要留戀的意思,事實上,我還慶幸自己逃了出來,否則我的一生都會十分悲慘,只能在那山旮旯里,跟一個作嘔的老男人一起在泥土裡摸爬滾打。

  就在我覺得徐至的態度應該更好些的時候,他忽然轉頭看我,掛斷了手機。

  「你乾媽喊你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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