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降火苦瓜汁
每當我和原逐月一同出現的時候，管家總會站在原逐月一邊，不管怎麼說我都還只是一個外人。
「原逐月……」我話才開了個頭，就見管家責備道：「夫人，你不應該稱呼丈夫的名字，得用尊稱。」
我見那原逐月抱著手眼神直直地盯著我，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兒，而我是深知管家封建的本性的，要是我聽他的話，大概又會找一些時候給我講三從四德，再加上我今晚本來就是有著目的，自然是妥協了。
「原先生。」現在想來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怎麼笑嘻嘻地說出老公兩個字的，雖說那是計策，但怕也是憤怒沖昏了頭腦。可我這麼一說，那原逐月卻蹙起了眉，道：「你是在生氣我不讓你繼續上學？」
什麼時候原逐月也會在乎我的感受了？是的，我是生氣，但現在卻更多是心煩意亂，「原先生，我想和你談一談。」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這麼嚴肅而認真地對原逐月說話了，他看起來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說道：「李叔，你去讓廚娘給我做一份雪梨湯，待會兒送到臥室。」
管家狀似不經意地掃了我和原逐月一下，然後輕輕得幾乎讓人注意不到地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了就往廚房的方向去了，而我和原逐月則是來了臥室這個較為隱蔽的地點。
待原逐月進去了之後，我把門關上，轉頭卻見他沒有走多遠，而就停在書桌那兒，我見他點了一下滑鼠，然後猛然間想起我的網頁頁面還沒有退出來。
等我到了他身後時就看見了那亮起的屏幕，很顯然他是看見了，「你是在看原氏的資料？」
我本來就是想要好好地了解原氏，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是，因為不久之後我就要到原氏工作，所以還是早一點接觸比較好。」
「你倒也知道你是空降兵，需要提前做些準備。」隨即他把滑了幾下頁面，輕笑幾聲，「不過你看的這些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早就一直都知道原逐月嘴巴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留情，而我的重點也不在這個上面，於是敷衍道：「我會繼續努力找的，當然不會給你丟臉。」原逐月臉色有些變了，要說之前還算是風平浪靜的話，現在就是風雨欲來，可惜我卻沒有注意到。
「原先生，之前是你自己答應我要是我好好地聽你的話，你就不會對肖願下手，可現在肖願卻離開了s大，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先生的手筆，希望原先生可以給我一個解釋。」
原本想著這原逐月應該也算是正人君子，自己做的事該要承認才是，可他卻冷笑一聲，再無其他。
我有些氣悶，「原先生，之前我一直都以為你還有講信譽這個優點，現在看來就是這個你也沒有。」
「激將法對我用一次就夠了，上次是我故意。你以為這次還會得逞嗎？」原逐月頗為閒適地坐在椅子上，轉著我的筆。
「原先生，我這次不是激將法，是想要得到一個說法。」
「哦？什麼說法？你覺得你朋友的離開是我導致的？」原逐月並沒有承認。
我一怔，可轉而又想到肖願和我說過考上s大是她的夢想，現在她又怎麼會想要離開？
「原逐月，你是不是要這世界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按著你的要求來？」原本我應該早就接受了原逐月的霸道和冷酷，但真正地到了面對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脾氣！
而我的憤怒似乎給了對方極大的樂趣，原逐月第一次笑得嘴角上揚到一個幅度，使得他原本冷硬的面貌帶得有了些溫度和柔軟。
「陳雲煙，你經歷了這麼多事，怎麼還會這麼愚蠢？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單純，只有利益和保護自己才是目的！而你的朋友只是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而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得不說這些話是對的，但我並不完全贊同。而看著這個一直高深莫測的男人，我問出了我一直想要問的問題，「那原逐月，你又為什麼會選擇我？」是為了你說的利益，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原逐月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甚至開始變得嚴肅，我隱隱約約知道這也許是他的一個底線，一個被他隱藏起來的秘密。可這嚴肅不過是一瞬，他馬上又露出了一個笑，不過這一次淺淺淡淡、意味不明，「陳雲煙，你在期待我給出什麼答案？」
原逐月又把話題拋給了我，我卻不知如何接招，我所有的決心和勇氣似乎都在問出那個問題時用完了，現在反而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
「陳雲煙，你很愚蠢，但我也說過你也只能被我一個人騙、一個人欺負……」刷！我的臉一下子紅了，這句話似是而非，卻又十分地撩動人的心弦，明明就是最惡俗的言情劇台詞，但此時我就是這麼心跳加速！
那雙茶色的明亮眼眸朝我望來，我感到有些呼吸不暢，熱氣滿臉，而下一秒所有的激動就都成為了笑話。
「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單純，這麼容易就被人騙。」我看著原逐月站起身來，長腿用不了幾步就到了我面前，然後標準地擦肩而過。
我一直站在原地心口憋悶得好像呼吸不過來，這下真的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了，第一次我該真正地承認我是愚蠢的，存了心思還忍不住地暴露在別人的面前，可不是可笑嘛！想著等會兒我還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心裡更是翻江倒海，不知如何應對。
還好，當我在房間半等半逃地待到十點的時候，端著一杯綠色液體的管家敲了門，告知原逐月今晚突然有事大概不會過夜，我好歹終於是鬆了口氣，隨即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杯綠色液體上，問管家，管家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原逐月吩咐特地給我榨的苦瓜汁，說是雪梨湯沒有苦瓜汁降火……
而等管家走後，我端著苦瓜汁在檯燈底下仔細思量原逐月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實在是想不出，盯了好久最後還是喝掉了，完全沒有放糖真是苦的要命！我咂了咂嘴、又喝了杯清水才好了些……
別墅里有架鋼琴，我閒來無事也會去彈上一會兒，我從小就被母親教導著要學習各種千金小姐要去學習的技能，我學了小提琴、大提琴、鋼琴，甚至是二胡，但其中我最喜歡、學得最好的也就是鋼琴了，而看到鋼琴，我忽然想到開學的時候有一個學長似乎邀請了我去參加學校一個藝術匯演，其中需要我去表演一個鋼琴節目，自己好像是答應了，而當時的自己還沒有和原逐月結婚。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為這件事而煩惱，不守信用不是我的風格，但關鍵是我也已經答應了原逐月不再去s大，整件事就是一個兩難。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搏一把，算是讓自己給s大最後的告別。
原逐月的電話我不常打，得到的方式都是管家那兒，再加上經過了上次，我更是忐忑，在聽到那頭的鈴聲時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陳雲煙。」
沒想到那麼快就接通了，我努力地穩住自己，道：「原逐月，有件事我需要告知你。」
「說。」他似乎是在忙，紙業翻動的聲音不斷地傳來。
我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答應了要去參加s大三天後的藝術匯演，所以……」
那邊忽然一片寂靜，連紙張的聲音都不見了，然後一陣輕笑打破寂靜，「呵……陳雲煙，你是在向我報備嗎？」這、這不是報備！我在心裡吶喊，卻又怕惹得原逐月又耍我，於是生生地用沉默忍了下來。
「不過這樣很好，我喜歡。以後要繼續保持。」他似乎是得了便宜在賣乖，而且還要我繼續保持，怎麼可能！
我咽下一口氣，道：「原逐月，你要求我不再回s大，所以我才來問你這次我可不可以去。」我不是一個不遵守條約的人，既然答應了原逐月，那麼我還是決定徵得他的同意。
「那你希望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到了這裡我都可以相信原逐月這個男人現在絕對是一臉狡詐的笑，光芒都從他眼裡閃爍出來，所以對付這樣的，我不能迂迴，只能是直接了當！
「我希望你可以答應。」
「好，我答應。」我詫異於他的乾脆，哪一次他不是都逮住機會就要為難我，然後看我的笑話？這次絕對還是有鬼！果然在這句話後還跟了一句，「不過到時候，我會去看。」
「你……」我這個你還沒有完全說出來，他就掛了電話，我聽著忙音手一重，手底下的鋼琴就發出了聲響，瞬間我就被驚醒。
原逐月要來看我表演？為什麼？我想不通乾脆也就不想了，既然他要來那便來，不來也無所謂。這麼想著，我總算是停下了胡思亂想，撫了撫鋼琴，感受著涼涼的、滑膩的觸感，奏起了熟悉的樂章，完全地投入進去，什麼都不用去想。
「原逐月……」我話才開了個頭，就見管家責備道：「夫人，你不應該稱呼丈夫的名字，得用尊稱。」
我見那原逐月抱著手眼神直直地盯著我，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兒，而我是深知管家封建的本性的，要是我聽他的話，大概又會找一些時候給我講三從四德，再加上我今晚本來就是有著目的，自然是妥協了。
「原先生。」現在想來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怎麼笑嘻嘻地說出老公兩個字的，雖說那是計策，但怕也是憤怒沖昏了頭腦。可我這麼一說，那原逐月卻蹙起了眉，道：「你是在生氣我不讓你繼續上學？」
什麼時候原逐月也會在乎我的感受了？是的，我是生氣，但現在卻更多是心煩意亂，「原先生，我想和你談一談。」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這麼嚴肅而認真地對原逐月說話了，他看起來有些驚訝，不過還是說道：「李叔，你去讓廚娘給我做一份雪梨湯，待會兒送到臥室。」
管家狀似不經意地掃了我和原逐月一下，然後輕輕得幾乎讓人注意不到地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了就往廚房的方向去了，而我和原逐月則是來了臥室這個較為隱蔽的地點。
待原逐月進去了之後，我把門關上，轉頭卻見他沒有走多遠，而就停在書桌那兒，我見他點了一下滑鼠，然後猛然間想起我的網頁頁面還沒有退出來。
等我到了他身後時就看見了那亮起的屏幕，很顯然他是看見了，「你是在看原氏的資料？」
我本來就是想要好好地了解原氏，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是，因為不久之後我就要到原氏工作，所以還是早一點接觸比較好。」
「你倒也知道你是空降兵，需要提前做些準備。」隨即他把滑了幾下頁面，輕笑幾聲，「不過你看的這些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早就一直都知道原逐月嘴巴從來都不會對自己留情，而我的重點也不在這個上面，於是敷衍道：「我會繼續努力找的，當然不會給你丟臉。」原逐月臉色有些變了，要說之前還算是風平浪靜的話，現在就是風雨欲來，可惜我卻沒有注意到。
「原先生，之前是你自己答應我要是我好好地聽你的話，你就不會對肖願下手，可現在肖願卻離開了s大，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先生的手筆，希望原先生可以給我一個解釋。」
原本想著這原逐月應該也算是正人君子，自己做的事該要承認才是，可他卻冷笑一聲，再無其他。
我有些氣悶，「原先生，之前我一直都以為你還有講信譽這個優點，現在看來就是這個你也沒有。」
「激將法對我用一次就夠了，上次是我故意。你以為這次還會得逞嗎？」原逐月頗為閒適地坐在椅子上，轉著我的筆。
「原先生，我這次不是激將法，是想要得到一個說法。」
「哦？什麼說法？你覺得你朋友的離開是我導致的？」原逐月並沒有承認。
我一怔，可轉而又想到肖願和我說過考上s大是她的夢想，現在她又怎麼會想要離開？
「原逐月，你是不是要這世界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按著你的要求來？」原本我應該早就接受了原逐月的霸道和冷酷，但真正地到了面對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脾氣！
而我的憤怒似乎給了對方極大的樂趣，原逐月第一次笑得嘴角上揚到一個幅度，使得他原本冷硬的面貌帶得有了些溫度和柔軟。
「陳雲煙，你經歷了這麼多事，怎麼還會這麼愚蠢？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單純，只有利益和保護自己才是目的！而你的朋友只是做了一個很正確的決定而已，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得不說這些話是對的，但我並不完全贊同。而看著這個一直高深莫測的男人，我問出了我一直想要問的問題，「那原逐月，你又為什麼會選擇我？」是為了你說的利益，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
原逐月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甚至開始變得嚴肅，我隱隱約約知道這也許是他的一個底線，一個被他隱藏起來的秘密。可這嚴肅不過是一瞬，他馬上又露出了一個笑，不過這一次淺淺淡淡、意味不明，「陳雲煙，你在期待我給出什麼答案？」
原逐月又把話題拋給了我，我卻不知如何接招，我所有的決心和勇氣似乎都在問出那個問題時用完了，現在反而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
「陳雲煙，你很愚蠢，但我也說過你也只能被我一個人騙、一個人欺負……」刷！我的臉一下子紅了，這句話似是而非，卻又十分地撩動人的心弦，明明就是最惡俗的言情劇台詞，但此時我就是這麼心跳加速！
那雙茶色的明亮眼眸朝我望來，我感到有些呼吸不暢，熱氣滿臉，而下一秒所有的激動就都成為了笑話。
「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單純，這麼容易就被人騙。」我看著原逐月站起身來，長腿用不了幾步就到了我面前，然後標準地擦肩而過。
我一直站在原地心口憋悶得好像呼吸不過來，這下真的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了，第一次我該真正地承認我是愚蠢的，存了心思還忍不住地暴露在別人的面前，可不是可笑嘛！想著等會兒我還要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心裡更是翻江倒海，不知如何應對。
還好，當我在房間半等半逃地待到十點的時候，端著一杯綠色液體的管家敲了門，告知原逐月今晚突然有事大概不會過夜，我好歹終於是鬆了口氣，隨即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杯綠色液體上，問管家，管家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是原逐月吩咐特地給我榨的苦瓜汁，說是雪梨湯沒有苦瓜汁降火……
而等管家走後，我端著苦瓜汁在檯燈底下仔細思量原逐月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實在是想不出，盯了好久最後還是喝掉了，完全沒有放糖真是苦的要命！我咂了咂嘴、又喝了杯清水才好了些……
別墅里有架鋼琴，我閒來無事也會去彈上一會兒，我從小就被母親教導著要學習各種千金小姐要去學習的技能，我學了小提琴、大提琴、鋼琴，甚至是二胡，但其中我最喜歡、學得最好的也就是鋼琴了，而看到鋼琴，我忽然想到開學的時候有一個學長似乎邀請了我去參加學校一個藝術匯演，其中需要我去表演一個鋼琴節目，自己好像是答應了，而當時的自己還沒有和原逐月結婚。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為這件事而煩惱，不守信用不是我的風格，但關鍵是我也已經答應了原逐月不再去s大，整件事就是一個兩難。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搏一把，算是讓自己給s大最後的告別。
原逐月的電話我不常打，得到的方式都是管家那兒，再加上經過了上次，我更是忐忑，在聽到那頭的鈴聲時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陳雲煙。」
沒想到那麼快就接通了，我努力地穩住自己，道：「原逐月，有件事我需要告知你。」
「說。」他似乎是在忙，紙業翻動的聲音不斷地傳來。
我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答應了要去參加s大三天後的藝術匯演，所以……」
那邊忽然一片寂靜，連紙張的聲音都不見了，然後一陣輕笑打破寂靜，「呵……陳雲煙，你是在向我報備嗎？」這、這不是報備！我在心裡吶喊，卻又怕惹得原逐月又耍我，於是生生地用沉默忍了下來。
「不過這樣很好，我喜歡。以後要繼續保持。」他似乎是得了便宜在賣乖，而且還要我繼續保持，怎麼可能！
我咽下一口氣，道：「原逐月，你要求我不再回s大，所以我才來問你這次我可不可以去。」我不是一個不遵守條約的人，既然答應了原逐月，那麼我還是決定徵得他的同意。
「那你希望我答應還是不答應？」到了這裡我都可以相信原逐月這個男人現在絕對是一臉狡詐的笑，光芒都從他眼裡閃爍出來，所以對付這樣的，我不能迂迴，只能是直接了當！
「我希望你可以答應。」
「好，我答應。」我詫異於他的乾脆，哪一次他不是都逮住機會就要為難我，然後看我的笑話？這次絕對還是有鬼！果然在這句話後還跟了一句，「不過到時候，我會去看。」
「你……」我這個你還沒有完全說出來，他就掛了電話，我聽著忙音手一重，手底下的鋼琴就發出了聲響，瞬間我就被驚醒。
原逐月要來看我表演？為什麼？我想不通乾脆也就不想了，既然他要來那便來，不來也無所謂。這麼想著，我總算是停下了胡思亂想，撫了撫鋼琴，感受著涼涼的、滑膩的觸感，奏起了熟悉的樂章，完全地投入進去，什麼都不用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