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孩子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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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歐陽清也趕到了,條理清晰地把所有人明確地分好工,見白遲遲已經嚇的腿發軟了,他就叫她在原地等。

  最終是在隔了兩條街的地方找到小櫻小桃的,她們躲在兩棟樓之間隱蔽的地方。

  她們被警察帶到白遲遲面前時哭的泣不成聲,一直抱著她的腰不放。

  「舅媽,舅媽,我們被追殺了,嚇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沒看住你們。」白遲遲緊緊摟住她們,她比她們嚇的還更厲害呢。

  歐陽清終於看到兩個心愛的外甥女了,那一刻他的眼睛也有些濕潤,鼻子很酸。

  他走過來,摸了摸兩個小丫頭的頭,安撫道:「沒事的,別怕,舅舅不會讓你們有危險的。」

  「因為驚動了警察,所以我們要去錄一下口供,只是做個記錄,你們別怕。」歐陽清提醒兩個小丫頭,連同白遲遲一起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各自單獨做了筆錄。

  「沒事了,我們回家吧。」歐陽清表情很輕鬆,把白遲遲和小櫻小桃一起帶回家,他才又回頭到了派出所。

  把附近主要街道的錄像全調出來看,他要確定孩子們說的有人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她們跑的過程中的確是有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在她們後面追,很奇怪的是,他其實看到她們藏在那裡了,卻沒上前對她們怎樣。

  該男人穿著正常,神態也正常,不像精神病,歐陽清眉頭緊鎖,仔細看了很久後,把錄像複製了一份打算帶回去讓手下的好好查一查。

  再次回到家的時候,受了驚的小櫻小桃還第一次來了大姨媽,白遲遲跑前跑後地照顧著她們。

  在白遲遲溫柔的安撫下,她們總算平靜下來。

  一見到歐陽清,她們神經又緊張起來了。

  「舅舅!是不是有人要綁架我們?」小櫻回憶起被追趕的經歷,還是心有餘悸。

  「是嗎?」白遲遲也很緊張地問。

  「不是的,那男的只是剛好有急事,我看了錄像的,是你們兩個丫頭想太多了。」歐陽清摸了摸她們的頭,又囑咐了一聲:「以後要少看電視劇,省的想像力過於豐富。」

  她們這才安心了,孩子就是孩子,不一會兒就把這事情給忘了。

  中午吃過飯,孩子們都睏倦的睡了,歐陽清才示意白遲遲跟他回房。

  「出發前我特意交代過你了不讓帶她們出門的,你是怎麼搞的?」歐陽清忍了很久的氣了,他從接到電話那一刻起就想要狠狠批她一頓。

  「我……」白遲遲剛想解釋,又被他打斷。

  「你做任何事都不加思考,怎麼就這麼蠢?即使是帶出去,你也不能撒手不管,讓她們陷入危險之中啊!」歐陽清眉頭皺的緊緊的,只要一想到孩子們差點被綁走了,他的氣就壓不住。

  白遲遲也後悔,後怕,可當時事情是那麼緊急,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車往老人家身上撞。

  「我也不想的,清,我當時只是去……」

  「不用說了!你肯定是看什麼東西看入迷了,我在身邊你這樣還沒什麼要緊。我不在,你還這樣,真是讓我失望透頂!」歐陽清恨鐵不成鋼啊,這女人善良是善良,樣樣都不錯,就是神經太大條了,任何事都分不清孰輕孰重。

  遇到了這樣的事還不反悔,竟然試圖跟他解釋。

  她越解釋,他就越想對她發火。

  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個會看東西看的孩子都不管的女人,白遲遲忽然覺得很悲哀。

  他從來就沒有瞧得起她,從來都是,他對她,是居高臨下的。

  在這樣的人面前,她甚至連解釋都不想解釋了。

  即使她明白,他發火是在乎孩子,她也還是難受。

  她忽然輕輕地笑了,輕聲開口,語氣淡淡的:「很失望吧,我也對自己很失望。我做她們的老師都已經不夠格了,做她們舅媽,更是力不從心。既然這麼失望,就沒有必要將就我了。」

  她的態度和她的話讓歐陽清更加的火冒三丈,他惱恨地盯著她,劈頭蓋臉地問她:「本來就是你錯了,還不行我說一句?你還覺得委屈了?」

  「不,我沒覺得委屈。歐陽清,這次帶孩子出去,還差點弄丟了,確實是我不對。你生氣都正常,我能理解。」我能理解你,你卻不會理解我。

  剛發現她們丟了的時候,你態度那麼好,讓我別擔心,我還以為你不會怪我。

  沒想到,你只是在等著秋後算帳。

  你對我失望,我對你更失望。

  這些,她都沒有說出來,留在了心裡。

  「我是從心裡覺得配不上你,真的。你看你家庭條件這麼好,你應該找一個漂亮聰明,甚至是完美的女人。我配不上,我也不想高攀!」

  只有天知道,白遲遲說出這些的時候心裡是有多痛。

  她很心酸,也覺得自己真的不夠聰明,很沮喪。

  這種不安,他感覺不到。

  歐陽清冷冷地盯著她,他對她已經失望了,她這樣的話讓他更失望。

  「白遲遲,你是不是故意找機會想要脫離我?我強迫的你很難受吧?這麼想走你就走吧!」他指了指門口,白遲遲心更痛了幾分。

  她挺直了脊背,告訴自己別哭,不合適的緣分遲早都要停止。

  再沒看他一眼,她快步離開了他的房間,去小櫻小桃房間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歐陽楓的家。

  聽到白遲遲關門的聲音,歐陽清的眉頭還在緊緊皺著。

  「白痴,蠢貨,你要走就走,別後悔回來求我。」他對著空氣說道,其實還是有點兒想去把她扯回來,不過他不想沒面子,硬坐在床上沒動。

  白遲遲走出歐陽家,抬頭看了看天,天不錯。

  「什麼都別想,白遲遲,這一刻就是新的開始,沒有那個混蛋大混蛋你就能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的了。」

  算算離開家也沒幾天,她卻覺得特別想念父母。

  她去超市給父母買了些他們愛吃的東西,提著那些吃的回到家。

  一進門,母親就問她:「怎麼只聽到你一個人的腳步聲,歐陽清呢?」

  「他有事,我自己回來的。我給你們買了吃的,媽,是綠豆糕。」

  白遲遲不知道為什麼沒把跟歐陽清徹底分開了的事告訴父母,也許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太多吧。

  父母也沒追問,欣然接受了她給買的吃的。

  白遲遲給發傳單的地方打了電話,告訴對方明天繼續去上班。

  這份工作本來也是自由的,想去就去,想走就走。聽說白遲遲要回來,對方很高興,還主動給她加了一點兒工資。

  第二天,白遲遲又恢復了簡單的生活。

  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她站在大街上,還是會時不時地想起歐陽清。

  甚至有時候看到有某個男人的背影像他,她都不由自主的要多看兩眼。

  「你這沒出息的,人家嫌棄你看不起你,你還想人家。」她在心裡狠狠批了自己很多遍,然而卻像是對想起他形成習慣了似的,過路人的一句話都能勾起她的相思。

  「你好!歡迎光臨……阿凡?」她手拿著一張傳單,正要遞給面前的男人,卻發現對方是費世凡,手僵在了半空中。

  「是我,你怎麼跑這兒來發傳單了?這工作太辛苦了。」他的聲音一如往常般的和煦,聽著很舒服。

  「我不覺得辛苦,我覺得很踏實。正好我要發完了,前面有個小公園,我們去坐一會兒,聊聊天吧。」

  「嗯。」

  兩個人在小公園裡面的木椅子上坐下來,白遲遲問他:「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如果他再說是巧合她是不會相信了,後來想想,他前面兩次出現也許都不是巧合。

  歐陽清有句話是對的,她有時候是單純的過頭了。

  為了讓他瞧得起,不,她為什麼要專門為了讓他瞧得起去做什麼事,她是為了更好的生存,所以要變的更加成熟。

  「是,我是特意來找你的。白遲遲,我是來向你道歉的。」費世凡很平靜地說。

  「道歉?你一直在幫我啊,怎麼會存在道歉這一說法,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我騙了你,所以我要道歉。」費世凡直視著白遲遲,目光誠懇而又帶著幾分熱度,看的白遲遲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在酒吧看到你,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你。我對你的印象很好,甚至可以說很有好感。所以我接近你,是處心積慮的,有意騙你的。」

  他的坦白讓白遲遲感覺很意外,她怎麼也想不出他處心積慮騙她的動機來。

  歐陽清說他喜歡她,她真是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

  她對他,也全是朋友之意,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

  看白遲遲不發一言,費世凡以為她還是執拗地生氣呢。

  「白遲遲,真不能原諒我的欺騙嗎?」

  「沒有啦,我根本就沒生你的氣,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算了,都過去了,我也不想知道為什麼。」白遲遲忽然有點兒後悔,要是他真說出喜歡她,她就得拒絕他。

  她最不願意做的就是拒絕人,何況還是看起來如此無害的費世凡呢。

  「好,那就不說為什麼。說說你吧,跟他吵架了嗎?你如果真不想跟他在一起,我還是那句話,我有辦法讓你離開他。歐陽家在洛城的地位你肯定知道,也會怕他。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能跟他抗衡的,我可以幫你。」

  白遲遲想到費爺在市中心擁有那麼獨立的一個王國,也明白他們費家的勢力是不一般的。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她不想看到兩隻虎為了她鬥起來。

  白遲遲微笑著看向費世凡,輕聲說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我跟他分開了,他沒有強迫我。只要相處久了,就會知道我是一個笨人。他開始對我很強硬,可能是覺得我有意思,時間長了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所以就不會勉強我。我自由了,哎,自由真的比任何東西都可貴啊。」

  那你為什麼還看起來有點兒憂傷呢,是在自欺欺人吧。

  費世凡也沒點破,而是轉移了一個話題。

  「你不是答應過我爺爺,要去給他做家庭醫生嗎?他晚上真的會失眠的,所以你一定要幫這個忙。」

  她的確答應過他,現在想想,也覺得當時答應下來的確是想法太單純了。

  他那麼有錢有勢的,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家庭醫生呢?

  她什麼都不懂,就算去做,也未必適合。

  現在費世凡提出這個,恐怕也是看她發傳單辛苦吧,他確實是對她很好,很善良的。

  還沒等白遲遲開口拒絕,費世凡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慌不忙地又補充了一句。

  「是,你的資質和經驗的確都不是最好的,那我為什麼還要找你呢?實話告訴你吧,我爺爺在逼著我結婚呢。至今為止,我都沒看上哪個女孩兒,又不想我爺爺為了我的事一直操心。上次我就跟他說,我看上你了,所以帶你去見他。他很喜歡你,是你給了他一個希望,我希望你別帶走他這份希望。他畢竟年紀這麼大了,身體也不好。」

  費世凡態度很誠懇,誠摯的眼神中盛滿了對爺爺的心疼。

  白遲遲一瞬間真的想答應下來,話到了嘴邊,她轉念一想,還是不可以答應。

  如果她真的住進了費家,歐陽清肯定會知道的。

  她走了,他也許不會找,可她要是去了他家,他估計就不能淡定了。

  他驕傲啊,自尊心強啊,怎麼能容忍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女人去別人那兒呢,勢必要爭一爭的。

  那樣一來,她還是給兩家都帶來了麻煩。

  「阿凡,我還是不能去。要不過了這段時間再說吧,要是歐陽清他徹底放棄了,我們完全沒有瓜葛了,能幫你去騙一下爺爺開心,我也是願意的。當然了,我還是不贊成你騙他,你要努力去發現周圍女孩子身上的優點。有個名人,我也不記得是誰了,她曾經說過,每個女孩都是一個天使。你這麼善良,一定會發現天使的,加油!」

  她單純的模樣,和純真的笑容讓費世凡心再次一動。

  他不是沒試過啊,就是沒有感覺,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情況還這麼複雜。

  也是他天生不強勢,做不到像個登徒子一樣抱住她親啊啃啊,強迫她做他的女人什麼的。

  他唯有慢悠悠的等待,順應緣分。

  他很無所謂似的笑了笑說道:「好啊,那我就不為難你了。一起吃一頓飯吧,上次你請了我,我還沒請你呢。」

  「嗯!等我回家去跟我爸媽說一聲就出來。」她已經拒絕他了,就不好意思再多拒絕一次,吃一頓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幾天來歐陽清同樣想起白遲遲無數次,只是每一次他又強迫自己想她最讓他生氣的事。

  那天的監控錄像他給手下的人拿去了,錄像裡面的男人被找到,他也問了話。

  雖然那人的謊說的很圓,他從他閃爍的眼神中還是看出了端倪。

  不是偶然的,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人指使。

  為了不打草驚蛇,歐陽清假裝沒看出來他在撒謊,讓人把他放了。

  他在想,指使人的目的,一定不是真的要對小櫻小桃下手,否則就直接抓走了。

  這麼輕微的動作,似乎也只是想製造一個誤會什麼的。

  看來蔣婷婷是最可能做這件事的,礙於沒有證據,她也沒做出什麼過火的事,歐陽清不好對她發作。

  他只是叮囑手下,以後要留意蔣婷婷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有沒有派人接近白遲遲或者歐陽楓家裡。

  這天他坐在辦公室里,有人打他的手機,是翠花街派出所的所長。

  「歐陽先生,上次您來的時候有一台電腦壞了,所以有一部分錄像沒有截取給您。今天電腦修好了,您看我派個警員給您送過去好嗎?」

  「多謝了!送到某某大廈,室來吧。」

  歐陽清記得,當時缺失的錄像應該是白遲遲和小櫻小桃分開的過程。

  雖說已經對他查明真相沒什麼價值了,他還是想看看那蠢貨到底是去幹什麼了,連孩子都不管。

  錄像很快送到了,他複製了一份,把u盤交給那名警員,並安排助理給了他一些辛苦費。

  待他走了,他才把錄像打開。

  拍的很清楚,兩個丫頭站在一家店門口的玻璃窗前看,白遲遲背對著她們,發現一個老人家過馬路……她沖了上去,還差點被車撞到,老人家卻轉危為安。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白遲遲和費世凡吃了一頓晚餐後,他並沒再來打擾她的生活。

  分開時,他還是像前幾次那樣叮囑她:「有需要幫助的時候隨時跟我聯繫,不管是什麼事,我都幫得了你。」

  他的誠摯很讓白遲遲感動,也只是感動而已。

  她微笑著感謝他,並且承諾真有需要的時候不會跟他客氣的。

  從那晚以後白遲遲的生活很簡單,除了發傳單就是做家務,陪父母。

  這天中午,她像往常一樣買好菜,回家做飯。

  父母都沒在家,她打算炒好了菜再去地下通道里找他們,剛把米洗好,忽然聽到手機響了一聲。

  到餐桌上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信息。

  竟然是歐陽清那個大混蛋發來的,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越想越覺得他混蛋,就把手機里他的名字改成了「大混蛋」。

  白遲遲盯著大混蛋三個字發了一會兒呆,儘管她不想承認自己想人家,可是看到那三個字,她就是不受控制的小鹿亂撞,還撞的厲害。

  她以為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的,他罵她的時候,絲毫都不客氣,她是多傷心啊。

  她走的時候,也以為他會挽留,他們會像很多小情侶一樣床頭吵架床尾和。

  再怎麼樣,他都該追出來讓她別走。

  他呢?沒有。

  沒有任何音信,一過就是幾天,開始的時候她總以為他會出現的。

  其實她是有所期盼的,只是期盼的時間越長,熱度就越小了。

  慢慢的,對大混蛋的情緒好像演變成了怨。

  她早說過不跟他在一起的,是他強行的,然後又來嫌棄她,怎麼那麼欠抽呢。

  她每次想起他時就像個小怨婦似的,恨恨地在心裡想,你最好別來找我,你找我我一定會狠狠罵你一頓。

  「不看不看不看,我堅決不會看你信息的。」嘴上這麼念叨著,白遲遲還是犯賤欠抽地把那條信息給按開了。

  「我不是真的想看你信息的,我是手上有習慣動作,歐陽清你別得意。」她對著空氣再數落了一句才定睛看他的信息:「我和爸媽在馬路對面的洛城食府吃飯,你自己過來,還是要我去接你?」

  她混亂了,腦袋短路了,是這廝神經太大條了,還是他失憶了?

  他們是吵架了分手了有木有?

  他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道歉神馬的都沒有,就像沒事人似的給她來這麼一句。

  勒了個去啊,勒一千二百個去。

  真丫的想狠狠抽他一頓。不過那可惡的混蛋沒在對面,她抽空氣也沒啥意思。

  堅決不去,讓他在她爸媽那兒唱獨角戲好了,她惡狠狠地想。

  要是不去吧,爸媽會擔心的,他們還以為兩個人好著呢。

  不行!還是得去,哪怕當著爸媽面把事情說開了也是好的。

  我絕對絕對不是想見那個大混蛋啊。

  「哪樓哪桌?」她回了一條信息。

  歐陽清收到信息後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嘴角,就知道她會來的,不過回信息的表情一定是氣呼呼的。

  他之所以不直接去找她,就是知道去找她她肯定不會配合他跟他走。

  強行把她抓走好幾次了,這回換個花樣。

  「三樓,牡丹廳。」他的回覆也很簡單,讓白遲遲不禁猜測,這混蛋真是來跟她和好的嗎?

  還這么正式的去洛城食府吃飯,是分手飯?

  假如不是分手飯的話,他為什麼連哄她一句也不哄呢?

  她看以前辛小紫跟人熱戀的時候,對方來信息,都要加個親愛的什麼,看起來多溫柔體貼啊。

  不管了,管他吃什麼飯,反正她是鐵了心跟他斷絕男女關係。

  他再也別想嚇唬她了,她要昂首挺胸,不怕他嚇唬。

  一路往洛城食府走,她還在想,爸媽也夠奇怪的了。

  他們向來都不肯去那麼貴的地方吃飯,今天怎麼會被歐陽清輕易地帶到那麼高檔的地方呢?

  即使他們知道歐陽清有錢,這也不是他們的處事風格啊?

  一定是那廝使了什麼詭計,他專門會使詭計。

  她要快一點兒到,不然還不知道他在她爸媽面前說什麼呢,搞不好她的清白就全毀在他手裡了。

  話說,她好像也沒什麼清白了,唉,這廝就是她冤家。

  她嚴重懷疑她前世造了很多孽,老天派他來奴役她,剝削她。

  她趕到牡丹廳的時候,額上已經滿是汗了。

  「遲兒,你怎麼這麼久才到啊?清說你們講好的你會馬上到,我們讓他打電話催催你,他還說不用,怕你趕的著急。你看他多為你著想,你也要為人家多想想啊。」

  啊?這是她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媽嗎?怎麼倒戈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歐陽清,那廝的黑臉竟然掛著可惡的自認為溫柔的笑意。

  姐以前迷戀你的笑,那是姐眼睛出現問題了,你以後就算給我笑的花枝亂顫,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遲兒,你聽到媽說話了嗎?」

  「啊,聽到了,媽。我這不是趕來了嗎?你看我,還趕的滿頭是汗的。」白遲遲依舊瞪著歐陽清,卻用笑著的聲音跟母親說話。

  她覺得自己要被歐陽清給折磨凌亂了。

  「過來,我給你擦擦汗。」歐陽清淡淡地說。

  噗……

  你是貓給老鼠擦汗吧,鬼才讓你擦。

  「不用了,我喜歡自然風乾。」

  說完,她瞄了一眼座次順序,想要溜到父母身邊去坐。

  歐陽清好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著痕跡地把自己身邊的椅子抽出來,輕聲說:「來坐啊,椅子我都給你搬好了。」

  你看,他這又是要給擦汗,還很「紳士」地幫忙給她搬椅子,老白夫婦覺得女婿還是很體貼的。

  他畢竟在部隊裡是首長,走到哪兒不是被捧的高高的,能這樣實屬不錯了。

  只有白遲遲知道這廝在演戲呢,他有個屁的風度,那次她買那麼多衣服,他一件都沒幫著拿,全讓她自己提著。

  「快坐他身邊去,出嫁了的閨女還想著要坐爸媽身邊嗎?」白父輕聲責備道。

  逆天了,她親爹啊,胳膊肘怎麼拐他那邊去了?

  爹啊爹,你不知道你閨女被他欺負的多慘嗎?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再說啊,她什麼時候成了出嫁了的閨女?她還沒有嫁!她以後也不嫁!

  不過不想讓爸媽傷心,她還是答應著,一邊惡狠狠地仇視著歐陽清一邊往他身邊走過去。

  她眼睛沒往地上看,也根本就沒想過腳下會有什麼障礙物,帶著氣衝過去,被一個大粗木頭一樣的東西瞬間絆住了,直直地往前倒去。

  「哎呀!」她驚叫了一聲,隨即整個人就被歐陽清給撈住,結結實實抱回來。

  「小心點兒,還像個孩子似的。」他寵溺地說著,手臂圈緊了,把她緊緊箍住。

  有好幾天沒看到這個白痴了,終於被他又抱住了。

  白遲遲本能地往地上看,看是什麼絆住了她,地上啥也木有啊。

  她那副白痴的樣讓歐陽清真是又疼又愛,她竟不知道絆住她的,是他的腿。

  「你放開我啦。」她很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生怕被爸媽知道她被歐陽清抱住了。

  實際上她爸媽只是裝作不知道,人家小兩口分開好幾天了,想抱抱想親親那是正常的嘛。

  這白痴在誘惑他,在他耳邊這一吹氣,他立即就有反應了。

  不過岳父母看不見,他也不該在他們面前過分不尊重。

  很不舍地把她抱著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才溫柔地說道:「菜我都點好了,按照你的口味點的。」

  呸,你哪裡知道我的口味是什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覺得什麼都好吃。

  看著這廝溫柔的笑意,她發現自己心又在亂顫,回味剛剛被他結實的懷抱抱住的感覺,真是有夠激動的。

  一激動就不想吃東西了,她在心裡跟自己說:是看到這傢伙想吐,才不想吃東西,跟心動神馬的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等菜全上了,白遲遲驚訝地發現,確實是她平時愛吃的東西。

  是她剛才太笨了,這廝肯定是套了他爸媽的話。

  她回來不聲不響的,爸媽也一定猜得到她是跟歐陽清有矛盾了。

  為什麼他們還不怪他呢?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

  歐陽清給岳父大人倒上了一杯啤酒,給岳母大人倒了一杯紅酒。

  「爸媽,我們要懷孕,所以就不陪二老喝酒了,我們喝牛奶代替,希望爸媽別怪罪。」

  白遲遲把眼睛瞪的銅鈴似的,拳頭都捏上了。

  只分開這幾天,他又自說自話了,還比以前更厲害了。

  「這怪罪什麼,我們都懂,現在講究優生優育。你們喝奶吧,喝奶。」白母很善解人意。

  「媽,生什麼……」她忍不下去了,再這樣她爸媽還不聯合起來把她推給這混蛋嗎?

  她只說了半句話,就見歐陽清站起身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話,隨即很正式地說道:「爸媽,我是來接遲遲回家的,希望您二老能同意。」

  「歐陽清!」白遲遲低喝一聲,演戲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搞的像模像樣的,氣死她了。

  「別鬧了,回家吧。」歐陽清安撫性地對她說道。

  她鬧?她鬧什麼了,還不是他對她那樣她才走的,想想就委屈。

  白父雖然看不見,也能聽出來歐陽清是站著的,他先說句:「清,你坐下吧,我來說兩句。」

  她爸爸很少這么正式說話的,歐陽清聽他的話坐了下來,白遲遲也調整好坐姿做出傾聽的樣子。

  「遲兒,這次你做的的確是很過分,別怪他沒有哄你勸你,要是換成你爸,也不會低頭的。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樣子,不能動不動就想著回娘家。今天你就跟他回去,以後不准有事沒事往回跑了!」

  她什麼也沒說啊,爸爸為什麼要說都是她做的過分了,她做什麼了?

  肯定是他幹的好事!

  她斜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

  「聽到了沒有?」白父問了一聲。

  「爸,其實……」她想說其實不是她的錯啊,都是歐陽清的錯。

  話說了一半又覺得爭的沒有意義,反正他總比她腹黑,比她有手段的。

  「其實,我想還在家住,在那兒我很悶,會想你們的。你就讓我在家住吧,好不好嘛?」她撒嬌,以往一撒嬌爸爸就拿她沒辦法了。

  誰知白父一點兒都沒動容,臉色照常,硬著心腸甩出一句:「不行!必須跟他回家去!」

  「別鬧了,跟我回去吧。你做什麼事我都不計較了,畢竟你年紀小,容易衝動,我能理解。」

  歐陽清貓哭耗子似的說這麼一句,讓白遲遲心都抽抽了。

  他也不看她,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了兩個手機出來,起身遞到岳父母面前。

  「爸媽,這兩個手機您二老一定要帶在身上,這是我跑遍了大小商場找到的功能最簡單,最適合你們操作的手機。以後每天晚上我和遲遲都會定時給二老打電話,報平安。聯繫不上二老,我們會擔心的。我也知道你們不能天天跟遲遲通話,也會擔心的。」

  「我現在就來教你們,要還是用不慣的話,我就安排裝一個固定電話。」

  白遲遲傻看著他,被他這舉動弄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這麼做背後的意義。

  他確實也擔心她的父母,不過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

  每晚他們一起打電話,白遲遲自然就不能逃跑了。

  若是換成其他東西,老白夫婦可能會拒絕。但是這兩個手機,他們心裡是明白歐陽清的用意的。

  為了倔強的白遲遲安安分分地做歐陽家的媳婦兒,他們決定收下了。

  「爸媽,需要手機,我會給你們買的啦,別要他的呀。」

  「你別吵,我們女婿給買的,我們高興。」

  她悲催的認識到,她父母已經把她買給這世上最腹黑,最混蛋,最變態的男人了。

  以後難道她要再次被他俘虜回去,被他慘無人道地揉躪身心?

  她不!

  她要想個辦法,鬥敗他,讓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滾蛋!

  白遲遲浪費了一大車的腦細胞加口水,自以為狡猾的說法能讓歐陽清知難而退,卻都被他輕鬆地一一化解。

  說到後來老白臉一沉,極嚴肅地對她說:「給我趕緊跟他回去!每天晚上小兩口要一起打電話過來報平安!你要是不聽話,就是不孝!」

  不孝的大帽子一扣下來,白遲遲徹底無語了。

  「爸,我聽您的還不行嗎?其實我是在跟他開玩笑的,我可喜歡跟他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他多照顧我,處處對我好,讓我感覺每天生活在蜜罐里,做夢都在笑。」

  白遲遲想著從小到大父母的不容易,她哪裡能讓他們跟她操心婚事。

  就算這廝狡猾混蛋,但他已經取得了父母的信任,她暫時也只能依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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