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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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白遲遲和辛小紫在自己父母身邊共度美好的下午時光的時候,歐陽清的辦公室外面來了一個男人。

  這個人長得矮矮胖胖,滿臉橫肉,可是卻穿得非常的土豪,一身名牌西服,戴著粗大的金項鍊和價錢令人咋舌的名表。

  「喲,這是新來的辦公室小妹嗎?」男人看到陳媛,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馬上就堆砌起戲謔的笑容。

  「您好,我是歐陽總裁的助理陳媛,請問您有預約嗎?」陳媛站起來很禮貌的問道。

  男人摸了摸油光光的禿頂,不耐煩的說:「你果然是新來的,連我都不認識!我來見歐陽總裁是不需要預約的!」

  「對不起,我確實是新來的,所以才會要跟您確認一下,以免造成工作上的失誤。」陳媛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還是微笑著說。

  男人的嘴角上下扯了一下,不屑的看著陳媛說:「我都跟歐陽總裁打了若干次的交道了,你只管進去告訴他,就說老王來了!」

  陳媛不卑不亢的看著這個有些蠻橫的男人說:「不好意思,我得到的工作指示是,凡是來人都要經過預約的,除了歐陽總裁的夫人以外。」

  「你這丫頭是不是耳朵聾了,我王老闆是不需要這套的,你快點給我進去通報!」男人一邊說一邊就要拉開陳媛。

  陳媛一閃身避開了那雙胖乎乎的大手,還是笑著說:「我的職責就是幫歐陽總裁處理來訪的客人信息,您要是沒有預約的話就請拿出證件讓我登個記。」

  「你,你給我讓開!」這個王老闆壓根就沒有想到陳媛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竟然如此的固執和敬業,想要把她推開。

  可是陳媛卻靈活的一轉身,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腕,還是帶著笑意說:「王老闆,請您尊重我的責任!」

  大概看到陳媛長得秀秀氣氣,王老闆把她當成好欺負的柔弱小女子了,卻不知道原來她的力氣這麼大。

  「哎呀呀,你快點放開,什麼玩意兒啊,拿著雞毛當令箭!」王老闆哇哇大叫著想要掙脫陳媛的控制。

  陳媛一鬆手,王老闆打了一個趔趄差點跌坐在地,他驚訝的瞪著陳媛說:「你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我告訴你們歐陽總裁,讓他馬上開除你嗎?」

  「若是我玩忽職守,歐陽總裁開除我是應該的,不過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情,我想歐陽總裁不會那麼不明事理!」陳媛卻絲毫都沒有膽怯的意思。

  王老闆捏著手腕,氣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他摸出手機撥通了歐陽清的電話。

  這時候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王老闆撥通電話的同時陳媛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王老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台叮鈴鈴響的電話,又回頭看了看歐陽清的辦公室,一臉茫然。

  陳媛笑意盈盈從容不迫的接起電話:「喂,歐陽總裁辦公室,請問您有什麼事?」

  王老闆看著陳媛,又把自己的手機放到面前看了看說:「怎麼回事,我不是撥的歐陽總裁的手機嗎?」

  「不好意思王老闆,我們總裁在上班的時候,會把所有手機上的電話都辦成呼叫轉移,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不必要的騷擾。」陳媛掛掉電話,看著王老闆說。

  「你,你什麼意思,說我在騷擾歐陽總裁?你這丫頭,你不要太囂張,等我見到了歐陽總裁就有你好看的了!」王老闆惡狠狠的指著陳媛說。

  「好啊,不過要見到歐陽總裁的話,還是得請您登記預約!」陳媛坐下來,拿起桌上的筆。

  王老闆氣得吹鬍子瞪眼,就準備著要直接衝到歐陽清的辦公室裡面去,可是又被陳媛攔住了。

  「王老闆,別怪我沒提醒您,我可是有著跆拳道黑帶的身手,對付您這樣的,再來三個也沒問題!」陳媛輕輕移動腳步,擺了一個造型。

  看到她這樣強硬的態度,王老闆眼睛一轉,突然呵呵的笑了起來,看著陳媛說:「小丫頭還真是有個性,我喜歡!」

  「多謝誇獎,那麼王老闆,請讓我查查看歐陽總裁的行程表,給您安排一個合適的時間好了。」陳媛抱了一下拳,回到桌子前坐下準備查看電腦。

  「不,不,不,小丫頭,哦,助理!我這次來找歐陽總裁是有急事的,你就幫我個忙,插個隊如何?來,這是給你的一點小小禮物,請笑納!」王老闆一邊說一邊從手中那個阿瑪尼的手包里扯出一疊的百元大鈔。

  「王老闆,請你把錢拿回去。」陳媛臉色一沉,冷冷的看著王老闆的那張胖臉。

  王老闆還嬉皮笑臉的揮著手中的錢說:「哎呀呀,別這麼認真啦,你一個助理能掙多少錢?拿著吧!」

  「如果您再這樣的話,我會讓警衛上來請您出去!」陳媛忽的一下站起來,嚇了王老闆一大跳。

  歐陽清的公司里,警衛都是特種兵出身,一個個的身手了得,若真是他們上來,王老闆可就有點苦頭要吃了。

  「你這死丫頭,怎麼軟硬不吃的!」王老闆恨不得把陳媛給抓過來狠揍一頓。

  「只要您按照規矩預約,見到歐陽總裁也不是什麼難事吧?」陳媛還是那麼亭亭玉立的站在辦公桌後面,巧笑焉兮,一副溫柔可愛的模樣。

  王老闆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只好老老實實的填了登記表,約定在後天下午來見歐陽清。

  「好,小丫頭,有你的!我記住你了!」王老闆走的時候心有不甘的指著陳媛說。

  可是陳媛卻笑嘻嘻的說:「王老闆您客氣了,請慢走!」

  看到王老闆的身影從電梯門消失,陳媛這才呼出一口氣,開始繼續自己的事情。

  歐陽清剛才其實已經從自己辦公桌上的監控看到了外面發生的一切,他抱著雙臂欣賞著陳媛的表現,嘴角有一絲笑意。

  原來這個王老闆是部隊所在地的一個苗木商人,他的生意做得還不錯,只是人品很不好。

  因為有一次歐陽遠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王老闆當時正好開車經過就把他送去醫院接受治療。

  歐陽遠那一次是被石頭砸到了手臂,鋒利的一塊小石片還劃傷了他的血管,如果不是及時到了醫院,很有可能會失血過多引起生命危險。

  所以歐陽清知道這事兒以後非常感謝王老闆,一直都很照顧他的生意,給了他很多的便利和巨大的利潤空間。

  王老闆那次救了歐陽遠並不是他這個人見義勇為或者是樂於助人,他只是看到了歐陽遠肩頭的那個軍銜而已。

  想著搭上了這樣身份的人,以後肯定會對自己有好處,所以王老闆才裝作很善良很耿直,把自己說成了施恩不圖報的大好人。

  也就是這個大好人,自從嘗到了歐陽清提供給他的甜頭以後就總是以老友自居,不但從來都不預約,而且還在生意上做手腳,以次充好,獲得更多的利益。

  想著他救過歐陽遠,所以歐陽清對他的所做作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果王老闆提供的苗木有問題,歐陽清也不會過多的計較,而是重新再從別的地方採購,這樣一來雖然會損失很多錢,但是以歐陽清的個性來說,也不會太在意。

  就是這樣的原因導致了王老闆居功自傲,總以為自己是有特權的,以往來公司也會對歐陽清的助理不屑一顧。

  這次可好了,誰叫他碰到了陳媛呢?

  「媛媛你進來一下。」歐陽清按了一下電話上的內線,對陳媛說。

  陳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和頭髮,推開歐陽清辦公室的大門,走到他的辦公桌前。

  「媛媛,剛才我都看到了,不錯,幹得漂亮!」歐陽清看著陳媛輕輕的拍了拍手掌。

  「總裁您說笑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不過,那個王老闆是什麼人啊,他怎麼會徑直來到總裁辦公室呢?」陳媛雖然擋住了王老闆,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疑問的。

  歐陽清給陳媛講了王老闆和歐陽遠之間的淵源,皺著眉頭說:「這人也是被我給慣壞了,該給他點教訓!」

  「啊,他是遠姐夫的恩人嗎?哎呀,那我是不是太公事公辦了一點?」陳媛有些不安起來。

  歐陽清搖搖頭:「你做得很好!雖然我有我的原則,只不過考慮到他救過遠,所以才對他放任了一些。但是有你這樣認真負責的態度,不用我出面,他也應該好自為之了。」

  「是嗎?這樣說來我沒有做錯啦?」陳媛鬆了一口氣似的。

  歐陽清笑著說:「是啊,你做得不錯!哎,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竟然是跆拳道黑帶呢,什麼時候練的?」

  「那個,那個都是我胡編的!總裁,我從小就做慣了粗活,所以才會有些力氣,哪裡會什麼跆拳道啊,都是看電視上這樣演戲才順口一說的!」陳媛羞紅了臉,低著頭說。

  「有勇有謀,值得表揚!」歐陽清就跟對待自己手下的小兵似的,覺得這個陳媛還真有點意思。

  陳媛看著歐陽清說:「總裁您就別表揚我了,我這不過是不能上檯面的唬人小伎倆罷了!」

  「可不能這麼說,隨機應變是一個助理最應該具備的素質!好了,你今天的表現真的令我刮目相看,非常好!」歐陽清讚許的說。

  下班以後,歐陽清帶上陳媛一起回家,在車上給白遲遲打了一個電話。

  「喂,老婆,你現在是在家裡還是在爸爸媽媽那裡?」歐陽清覺得一天沒見到白遲遲,現在真是恨不得馬上就把她摟進懷裡。

  白遲遲甜蜜蜜的笑了,「我和小紫今天中午是在我家裡吃的飯,下午她去陪自己的爸爸媽媽了,現在我們也正準備著要回去了呢!」

  「那你別走,我來接你!」歐陽清馬上就調轉了車頭。

  白遲遲聽到他急切的聲音,笑著說:「不用了吧,我和小紫走回去也不用多少時間。」

  「不行!現在雖然是五點過了,可太陽還沒有落山,很容易把你曬黑。」歐陽清竟然很嚴肅的說起了笑話,一邊說一邊朝著白父白母所在的麗景小區開去。

  白遲遲好笑的說:「曬黑了不是更好,省得你整天說我是老婆老婆的!」

  「老婆比小黑炭還是可愛一點兒,再說,你曬黑了,就把我孩子給曬黑了,那可不行。等著啊,我一會兒就到了!」歐陽清看著車窗外的夕陽,現在高峰期很堵車。

  白遲遲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了:「好吧好吧,我等你,你別說電話了,認真開車,注意安全啊!」

  「這麼擔心我?」歐陽清促狹地問,白遲遲的小臉兒忍不住一紅,嗔了一句:「廢話,不擔心你還擔心誰?快掛電話吧,不許再說了!」

  「好吧,你親我一下,我就掛。」歐陽清壓低聲音,竟有幾分無賴的痞子的味道。

  真拿他沒辦法,陳媛估計在他車上呢,他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要她親,白遲遲覺得不好意思的同時,心裡又忍不住喜滋滋的。小紫總說要她堤防陳媛和清,她就說是多餘的吧,你看看他現在對她多愛戀啊。

  副駕位置上的陳媛假裝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轉頭看窗外,唇邊卻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看看你們還能恩愛多久!

  白遲遲看了看旁邊坐著的父母,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粘人的歐陽清,只好含含糊糊的支吾了一聲。

  「根本就毫無誠意,一會兒回家以後老老實實的給我補回來!」歐陽清不滿足這樣的敷衍。

  正好這時候辛小紫來到了白遲遲的家裡,而且聽到了她那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吟。

  「給我電話!」辛小紫一把抓過白遲遲的手機,毫不猶豫的放在唇邊大力的啵了一個。

  「夠了嗎,歐陽清,再這麼唧唧歪歪的,信不信我真的給你來個狼吻!」辛小紫的潑辣作風震得歐陽清立刻把電話拿到了一邊。

  白遲遲趕緊搶過電話說:「好了,是小紫跟你開玩笑呢,好好開車,一會兒見!」

  「哈哈,歐陽清這小子,以前看起來霸道兇惡,現在就跟你的小綿羊似的!」辛小紫捉弄了歐陽清,樂不可支的說。

  「你也真是,現在他可是你的大伯哥,怎麼還開這樣的玩笑!」白遲遲掛掉電話,戳了戳辛小紫的額頭。

  辛小紫不服氣的摸著額頭說:「怎麼啦,吃醋啦?得了吧,我再怎麼狼性,也不至於做出背叛老公,背叛好朋友的事情來啊!你看我現在多收斂多本分啊!」

  「我知道,我就是怕歐陽清被你嚇著,他正開著車呢!」白遲遲走到冰箱前,檢查了一下晚上父母要吃的飯菜。

  辛小紫也走過來,拿了冰箱裡一個紅紅的西紅柿,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說:「你現在還真是重色輕友啊你!怕他開車分心嗎?親愛滴,他車上還坐著一個姑娘你怎麼不說!」

  「那個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助理,我才不像你杞人憂天呢!」白遲遲搶過辛小紫的西紅柿,走到廚房用純淨水幫她洗了一遍才遞給她。

  辛小紫吃著西紅柿,直勾勾的盯著白遲遲的臉,看得她毛骨悚然的。

  「幹嘛這樣看著我?」白遲遲摸了摸自己的臉。

  辛小紫走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肩頭說:「我就算是杞人憂天,也是憂的你的天!」

  「是朋友的話就別說了!你呀,本來我覺得挺好一件事,被你弄得好像有什麼貓膩似的!」白遲遲推開辛小紫。

  辛小紫笑著說:「我不是時時刻刻的給你打預防針嗎,省得到時候真發生點什麼事,你承受不住!」

  「親愛的,你就盼我點好吧,求你了!」白遲遲笑著拉著辛小紫的手說。

  辛小紫點點頭:「行,那麼我就讓你做聖母,我做小人,我會幫你盯著的!」

  說完,辛小紫伸出兩根手指頭點了點自己的眼睛,又點了點白遲遲的眼睛。

  看著這個好閨蜜,白遲遲心裡還是很感動的,只是她現在既然已經選擇了相信歐陽清那就不能讓辛小紫亂了自己的軍心,儘管她是一腔熱血的愛護著自己。

  果然等了一會兒,歐陽清的車就到了單元門口,白遲遲遠遠的就聽到了他停車的聲音。

  「來了!」白遲遲從沙發上站起來,辛小紫看著她不停的笑話她說她盼夫心切。

  白父白母也站起來,並且讓白遲遲趕緊去開門。

  一分鐘以後,歐陽清就出現在了白遲遲父母家的門口,他大步走過來,一邊喊著爸爸媽媽,一邊就把白遲遲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這小子過分了啊,人家爸爸媽媽還站在這裡呢,就把人家的心肝寶貝奪走了!」辛小紫指著歐陽清嘲笑他。

  白父白母聽了辛小紫的話,卻高興的笑了起來,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只要現在小兩口恩愛甜蜜就比什麼都好。

  「清兒,上了一天班累了吧?讓你媽媽給你倒一杯鮮榨的果汁好不好?」白父慈愛的說。

  歐陽清也不客氣,他現在也很享受被岳父岳母關愛的感覺,笑著說:「那當然好啦,媽媽倒的果汁一定很好喝!」

  白母笑著起身走到廚房裡,一邊走還一邊說:「好孩子,媽媽這是專門給你留著的,遲遲要喝我都沒給!」

  「嘴真甜啊,歐陽清,我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你竟然這麼討丈母娘喜歡的!」辛小紫抖抖肩膀,好像抖落那一身的雞皮疙瘩似的。

  「老婆,你今天怎麼過的?」歐陽清沒有理會辛小紫,低頭親了親懷中的白遲遲。

  這個動作當然只有辛小紫看得到,她誇張的哇了一聲,做了一個嘔吐的樣子。

  白遲遲和歐陽清卻毫不在意,只管享受擁抱,兩人相視而笑。

  「看不下去了,白媽媽,我來給您的好女婿倒果汁,您呆著別動!」辛小紫趕緊跑到廚房去幫白母了。

  白父對歐陽清說:「清兒,你坐下休息休息。」

  歐陽清擁著白遲遲,兩個人一起坐在了白父的身邊,就在這個時候,陳媛走了進來。

  「媛媛,你今天感覺怎麼樣,還習慣嗎?」白遲遲輕輕推了推歐陽清,讓他離自己稍微有點距離。

  陳媛笑著說:「挺好的,謝謝姐姐關心。」

  白母和辛小紫也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陳媛來了,白母趕緊說要再去榨些水果,被辛小紫阻止了。

  「年輕人嘛,隨便喝點飲料就好,白媽媽您別這麼辛苦!」辛小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個可樂給陳媛。

  歐陽清又把白遲遲拉到自己身邊說:「今天媛媛的表現很不錯,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是嗎,說來聽聽啊!」白遲遲好奇的說。

  於是大家坐下,歐陽清一五一十的把王老闆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大家聽完以後都夸陳媛機靈有辦法。

  白父白母聽到牆上的鐘敲了六下,於是催著他們趕緊回去歐陽家,怕歐陽百川等他們。

  「好,爸爸媽媽,我們這就走了,明天如果遲遲要回來,我還是下班了就來接她。」歐陽清抱了抱白父白母,告辭出來。

  站在門口,等到車子離開後,兩位老人才回到了家裡。

  「老婆,如果你覺得太陽曬,我早上載你過來再去上班好了!」歐陽清一邊開車一邊對后座的白遲遲說。

  「歐陽清,你最近是不是因為死裡逃生的緣故轉了性兒啦?沒見你這麼肉麻當有趣的!」辛小紫從後視鏡里盯著歐陽清說。

  「人生苦短,我差點就見不到我新婚妻子和我未來的孩子,若不珍惜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歐陽清被那場泥石流掩埋過以後,他確實對白遲遲更加的依戀了。

  陳媛笑著說:「清姐夫在公司里也想著姐姐呢,來訪人員名單上就只有遲遲姐是不用預約,永遠暢通無阻的!」

  「是嗎?你別做得太明顯了,人家知道了笑話你們!」辛小紫看了看白遲遲。

  「笑話我?我歐陽清愛自己的老婆,寵著我老婆,這是天經地義的!」歐陽清感覺得到白遲遲的目光是留在他背上的。

  辛小紫的眼神掃過前面陳媛的後腦勺,笑著說:「你敢發誓,絕對不會讓人破壞你們兩個之間的感情,而且永遠都愛你的老婆嗎?」

  「當然!老婆和我是怎麼走過來的,我想你也很清楚!」歐陽清毅然決然的說。

  「好了你們兩個,媛媛還坐在這裡呢,搞什麼啊弄得我這麼丟臉!」白遲遲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

  「這有什麼的,我倒是想要歐陽遠這麼說,可是那個木頭就是不願意,氣死我了!」辛小紫不滿的嘆了一口氣。

  汽車很快就到了歐陽家,歐陽清還在停車,陳媛就已經轉到了後門,小心的把白遲遲和辛小紫扶了下來。

  「老婆,又這樣丟三落四!媽媽讓你帶回來的東西你又落在車上了!」歐陽清手裡拿著一個小包,走過來遞給白遲遲。

  陳媛笑著說:「遲遲姐,你媽媽真會照顧人!」

  她的臉上划過一絲嘲諷,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小小的動作沒有人發現。

  「我媽就是這樣,一直都很細心,對人也好。」白遲遲笑著接過歐陽清遞過來的小包。

  「裡面是什麼?」陳媛有些好奇。

  白遲遲打開那個包說:「就是一些決明子,說是裝在枕頭裡對眼睛好。」

  「遲遲姐你的眼睛也不好,千萬要注意!」陳媛幫白遲遲把決明子包提在手裡,挽著她的胳膊朝房子裡走去。

  歐陽清走到兩人身邊,抱著白遲遲的肩頭對陳媛說:「好了,交給我就好!」

  「媛媛你別介意啊,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白遲遲嗔怪的盯了歐陽清一眼,歉意的對陳媛說。

  「怎麼會呢,你們兩個感情好真是讓人羨慕!」陳媛輕輕笑了笑,退後了一點,讓白遲遲和歐陽清走到前面去。

  晚飯的時候,歐陽百川已經聽說了陳媛勇擋土豪的事情,對她也是讚賞有加。

  「雖然說咱們軍人要跟老百姓魚水一家,可是太縱容始終是不好的,有了媛媛擋駕,想必以後那個王老闆會變得自覺一點。」歐陽百川從小也是教導兩兄弟有恩必報,所以他們才會那麼樣的照顧文若許多年。

  「是的,爸爸。」歐陽清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白遲遲看著陳媛笑著說:「這下可好了,開始還以為媛媛剛剛走上工作崗位,面子淺怕得罪人呢!」

  「原來那個王老闆救過遠啊?這人知道清和遠不是同一個人嗎?」辛小紫好奇的是這個。

  歐陽清點點頭說:「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只是一般人都分不清楚我們誰是誰。」

  「誰叫你們都那樣熱愛部隊,不肯退役的呢?」白遲遲當然清楚自己的歐陽清是多麼的熱血。

  「隨時候命,你看這次救災,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做的工作也多了一倍,這不是很好嘛!」歐陽清貼心的給白遲遲的碗裡盛湯,也不忘照顧辛小紫。

  陳媛趕緊站起來幫忙,辛小紫看著她說:「媛媛你以後要多注意點了,那個王老闆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的。」

  「是,小紫姐,我會記住。」陳媛很感激的說。

  飯後,白遲遲想要到院子裡走走,歐陽清全程相伴,他扶著白遲遲的手慢慢的走在石子路上。

  微風很柔和,吹拂在臉上很舒服,白遲遲的裙擺也隨風飄舞,整個人都顯得脫俗不凡。

  「老婆,你覺得身體怎麼樣?如果有不舒服的感覺,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管我在做什麼都會馬上來到你的身邊的!」歐陽清抱著白遲遲的肩頭說。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媽懷我的時候,說是反應很大,不知道過幾天以後我會不會也那樣。」白遲遲有些擔憂。

  歐陽清緊張的看著她的臉說:「是嗎?那可怎麼辦?」

  「能怎麼辦呢,不嚴重的話就忍一忍,嚴重的話就去醫院嘛!」白遲遲安慰著他。

  以前的歐陽清是那麼的強悍霸道,為人處世軍人風十足,根本就不會這樣小兒女情長的。

  可是現在他變了,鐵漢柔情更是容易令人動容。

  白遲遲是歐陽清心中最最重要的女人,他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以後才發現,只有白遲遲可以讓自己隨時隨地變換心情,為了她喜為了她怒。

  而白遲遲懷孕以後更是,歐陽清說話都嫌自己的聲音大了,變得無比的溫柔。

  「你可不要瞞著我,小東西要是讓你不舒服了,立刻告訴我,我來教訓他!」歐陽清摸著白遲遲的小肚子說。

  「行了吧你,我都說了我不是那種嬌氣的人,再說我也不像以前那麼年輕幼稚,很多事情自己都可以處理得很好。」白遲遲笑著拍掉他的手。

  「你總是這樣,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一個人,現在有了我,任何事情都應該讓我們兩個共同面對。」歐陽清一把將白遲遲擁入懷中。

  溫暖的感覺在兩個人之間傳遞著,歐陽清搖著頭說:「我之前多想讓你懷上我的孩子,現在卻害得我不能跟你親近,是不是有些自作孽的意思?」

  「傻瓜,怎麼可以這樣說呢?我告訴你啊,醫學上來說,只要過了四個月,理論上還是可以的!」白遲遲有些害羞的低聲說。

  歐陽清一聽,有些壞笑著對白遲遲說:「原來你也在研究這個?怎麼樣老婆,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誰在研究這個啊!你別這樣激動,一會兒控制不住就麻煩了!」白遲遲笑著推開他。

  兩個人在院子裡卿卿我我,樓上的窗戶後面,卻有一雙仇恨的眼睛在緊緊注視著他們。

  「白遲遲,我不會讓你開心太久的!」陳媛的心裡充滿了嫉妒,不過並不是對歐陽清的愛慕產生的這種感覺,她對白遲遲整個人的生活都嫉妒。

  小時候,陳媛每一天都生活得膽戰心驚,生怕自己的媽媽會不高興拿自己出氣。

  幼兒園之前,陳媛還不懂事,她總覺得爸爸對自己比媽媽好,爸爸看到自己的時候會微笑,會用鬍子扎自己的臉。

  可是媽媽呢,看到爸爸對自己親昵也會生氣,趁著爸爸不注意的時候會狠狠的掐陳媛的胳膊和腿。

  小小的孩子被掐得那麼痛,但是只要一哭一喊就會換來更多的責難和羞辱。

  所以漸漸的陳媛變得沉默了,她怕爸爸對自己好,害怕爸爸跟媽媽吵架,也怕媽媽發火。

  等上了學,每天都有很長時間不用面對媽媽,陳媛覺得好開心,她不喜歡回到家裡,討厭媽媽看自己的眼神。

  「我做錯了什麼?」陳媛總是在心裡問自己。

  可是沒有答案,媽媽就是看自己不順眼,想方設法的折磨著陳媛,生理心理兩重壓迫。

  爸爸很維護陳媛,但只要他對孩子好一些,媽媽就要發瘋亂砸東西,為了息事寧人,爸爸只好把對陳媛的愛藏在心裡。

  「爸爸,為什麼媽媽不喜歡我?」陳媛挨了打,哭著問爸爸,她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可是爸爸卻說:「媽媽是喜歡你的,她非常喜歡你,爸爸也愛你,只是你太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

  當然不明白了,既然喜歡,為什麼要把無休止的爭吵和打罵帶進本該寧靜的家庭生活中。

  長大的陳媛比同齡人早熟多了,她發現了一個問題,爸爸媽媽是因為已經沒有了愛,才會過得那麼辛苦。

  不過,這只是結果,誘因是什麼,陳媛還是不清楚。

  童年的記憶是那樣的苦痛,讓陳媛不敢回想,可是如果不回想,又怎麼才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呢?

  煎熬好像一把火,燒得陳媛遍體鱗傷。

  「媛媛,你睡著了嗎?」就在陳媛發呆看著窗外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她這才發現歐陽清和白遲遲已經不在那棵大樹下面了。

  「哦,沒有!」陳媛深呼吸了一下,走到門口,堆砌出一個笑容以後才打開了房門。

  白遲遲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遲遲姐,快進來坐!」陳媛趕緊招呼白遲遲。

  「你在做什麼呢?」白遲遲走進來,看到陳媛房間的梳妝檯上擺著一本書。

  陳媛笑著說:「時間還早,我想看看書多學點東西。」

  「是嗎?你看的什麼書?」白遲遲一邊說一邊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梳妝檯上,順手翻看了一下書的封面。

  「太高深的我也看不明白,就看看現代辦公技術方面的。」陳媛走過來站在白遲遲的身邊。

  白遲遲笑著說:「你真是努力,要是有什麼看不懂的,隨時都可以來問我。」

  「好的,遲遲姐,你到我房間裡來是有事嗎?」陳媛看到了那個盒子。

  白遲遲點點頭,指著那個盒子說:「也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想把這瓶香水送給你。」

  「遲遲姐,我不要,你自己留著用吧!」陳媛趕緊擺著手。

  白遲遲把香水盒子拿起來放到陳媛的手上說:「傻丫頭,也不是什麼貴重的香水!因為你現在是總裁助理,灑一點味道清淡的香水也是符合身份的,再說了,我懷孕了,不能用香水的。」

  「哦,是這樣啊,那就謝謝遲遲姐了!」陳媛這才接過去盒子,打開來以後,一瓶香奈兒的粉色香水出現在她眼前。

  陳媛很感激的看著白遲遲說:「遲遲姐,我以前在鄉下也沒有用過這樣的好東西,你教教我該怎麼灑吧!」

  「我其實也不是很常用這些東西的,你對著空中噴一噴,然後走到那一小片香霧中,讓香氛均勻灑在身上就好了。」白遲遲做了一個動作。

  陳媛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看來我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遲遲姐,謝謝你不嫌棄我還教我這樣多的知識!」

  「你太客氣了,如果說到能幹,我還比不上你呢!」白遲遲笑著對陳媛說。

  當白遲遲走了以後,陳媛拿著那瓶香水,輕蔑的笑著說:「白遲遲,你想要幹什麼?真的把我當成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妹子了嗎?你不要的東西就拿給我,我會稀罕?」

  說完,陳媛卻把那瓶香水擺在了梳妝檯上最顯眼的位置,她就是要讓白遲遲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尊重和感謝她。

  而且,這瓶香水還可以時刻提醒著陳媛,爸爸慘死之後媽媽對自己講述的那個真實的故事源自哪裡。

  總之,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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