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陳媛不見了
「走吧走吧,太陽要下山了,水也冷起來了!」白遲遲看到天空中已經開始有晚霞絢麗的身影,不知不覺中一個下午就這樣愉快的過去了。
「媛媛姐,快下來,我們回去做螃蟹吃了哦!」小桃衝著那塊大石頭喊著。
這時候陳媛已經爬到了上面,看不見了,不過在聽到小桃的呼聲之後,她從石頭上很快冒出了頭,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好,我馬上就下來!」
歐陽清看到那塊大石頭上面有些綠色的青苔,對陳媛說:「你小心點,上去容易下來難的。」
「踩穩了再移動,媛媛。」白遲遲也囑咐著。
陳媛倒是很矯健的樣子,沒有多一會兒就回到了他們的身邊,笑著說:「可惜遲遲姐和小紫姐是孕婦不能攀高,上面的風景更好呢,小溪的水也更清澈。」
「是嗎,我們也要上去看看!」小櫻小桃來了興趣,不過歐陽遠卻阻止了她們。
「明天再去吧。」
辛小紫也說:「對啊,我都已經有點餓了,明天再來嘛!」
為了照顧兩位舅媽,小櫻小桃只好作罷,大家提著捉獲的螃蟹回到了老牛家裡。
老牛的孫子小牛兒一看到他們就飛跑過來,粉紅色的小臉上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很可愛。
「叔叔阿姨,姐姐,你們抓到螃蟹了?」
小櫻小桃把螃蟹拿給小牛兒看,老牛夫婦也早就在廚房裡準備晚飯了,農村人的生活總是遵照自然規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辛小紫和白遲遲坐在院子裡休息,小櫻小桃被小牛兒拉著去看他們家裡養的家禽和小白兔了。
歐陽清果然不食言,動手收拾螃蟹,歐陽遠在一旁用水清洗,陳媛還是去幫牛大媽做飯。
「太舒服了,這個村子裡的風也比城市裡清爽得多,你覺得呢白遲?」辛小紫喝著麥芽茶,很愜意的說。
白遲遲點點頭:「當然了,能夠到這裡來過一個周末,我覺得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是啊,有機會的話咱們還來!」辛小紫看著院子裡青幽幽的小葫蘆小葡萄,覺得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似的。
「哎,對了,我們說給陳媛介紹個男朋友的事情,你提醒一下清,可不要忘記了。」辛小紫突然想到了什麼。
白遲遲笑著說:「我知道,你不是說要遠給她介紹個軍官嗎?」
「我想軍官還是算了,她不是經歷了失去親人的痛苦了嗎,還是找個普通人,可是隨時隨地陪在她的身邊比較好!你看看遠,我懷孕了他都要去堅守崗位!」辛小紫看著歐陽遠,感嘆著。
「你覺得心裡不平衡了?那好,我讓清跟遠換換好不好?」白遲遲笑著說。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要是天天讓我跟遠膩在一起我也會厭煩的!」辛小紫翻了一個白眼。
「切,那你還這麼說!」白遲遲好笑的搖著頭。
兩個人就在院子裡探討著,什麼樣的人才適合陳媛,慢慢的天上的晚霞也漸漸的隱去了,農家小院裡點亮了燈,有著不知名的小飛蟲在燈泡上碰撞著,很有鄉土氣息。
「小櫻小桃,吃飯了,快來嘗嘗舅舅做的螃蟹!」歐陽清喜氣洋洋的端著一個大盤子出來了。
歐陽遠跟在他身後,拿著幾個碟子,裡面是吃螃蟹的蘸料,姜蔥醋什麼的。
「啊,我好想吃!」一看到紅艷艷的螃蟹,辛小紫愁眉苦臉的說。
歐陽遠笑著說:「老婆,等孩子月份大了,我一定給你弄到最好的大閘蟹!讓你一次吃個夠!」
「好吧,為了你兒子,我忍!」辛小紫壓住饞蟲,舔舔嘴唇。
歐陽遠看到她那個樣子,心疼的說:「要不然我就陪你,一個都不吃。」
「好啦,你該怎麼著還怎麼著吧!」辛小紫心裡很高興,但是卻搖著頭說。
歐陽清把螃蟹盤子放好的同時,小櫻小桃和小牛兒就飛奔到了桌子前面。
老牛夫婦刻意把餐桌擺放在葡萄架子下面,這樣在院子裡吃飯空氣也好,吃著也香甜。
「我們這條小溪里的螃蟹個頭兒不大,但是味道很好,如果不蘸調料的話,吃著是甜的。」老牛憨厚的笑著。
牛大媽帶領著陳媛,依次端上來很多農家菜,臘肉炒蒜苗啊,土雞燉山藥啊,涼拌風蘿蔔乾等等,每一道都讓辛小紫和白遲遲覺得垂涎欲滴。
「我們開動啦!」等到桌子上都擺滿了美味佳肴,小櫻小桃快樂的笑著舉起筷子。
小牛兒也用胖胖的小手抓著螃蟹一頓亂咬,看起來憨態可掬非常的有趣。
歐陽兄弟陪著牛大叔喝了一些自家釀造的糧食酒,整個小院子裡都是歡聲笑語,氣氛很祥和。
晚飯過後,大家幫著牛大媽收拾好,然後就自由活動了。
「清,你看那些星星!」白遲遲覺得晚飯吃得很飽,美食當前情不自禁,所以讓歐陽清陪著她出去走走。
夜晚的天空真是很澄清,天幕下的星星和月亮仿佛就掛在頭頂似的,城裡的夜空跟這裡沒得比。
「看到了,很亮。老婆,你覺得開心嗎?」歐陽清看了一眼星空,又低頭看著身旁的白遲遲。
「很開心很開心,謝謝你帶我來這裡!」白遲遲依偎在歐陽清的懷裡,幸福的拉著他的手說。
歐陽清吻著白遲遲的頭髮說:「我們老了就一起到這樣的地方安度晚年好不好?」
「好啊,可是我們的孫子怎麼辦?」白遲遲從歐陽清的懷裡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
歐陽清一頭霧水,他皺了皺眉說:「孫子?」
「是啊,等我們老了,不幫著我們的兒子帶孩子嗎?哎,要不我們把小孫子也一起帶在身邊,等他上小學的時候再送回去好了!」白遲遲笑著對歐陽清說。
「哈哈,你還真是打算深遠!兒子都還在你肚子裡呢,就想到孫子了,老婆你原來是個勞碌命啊!」歐陽清忍不住大笑起來。
白遲遲推了推他說:「別笑,你說好不好吧!」
「好,好,好,當然好了!我們兩個帶著小孫子,就在這樣一個環境美好的地方生活!」歐陽清以前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老了以後的事情,直到跟白遲遲結婚以後他才認真的想要牽著一個女人的手白頭到老。
「是啊,我看老牛夫婦種種菜,養養雞,院子裡栽些果樹,生活別提多舒服了!」白遲遲回頭看看身後的小院子,一臉的羨慕和神往。
歐陽清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能夠跟相愛的人一起白頭,一起在年老的時候含飴弄孫,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白痴,我答應你,等我們老了就找這樣一個小村子生活,帶著我們的孫子,過幾年神仙般的日子。」歐陽清把白遲遲的肩膀抱住,面對面對她說,神情很認真。
這是一個重要的承諾,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攜手一輩子?
白遲遲看著歐陽清,他堅毅帥氣的臉上寫著未來,寫著愛,這種表情無法不令人動容。
就這麼相看兩不厭,就這麼一直愛下去,白遲遲在心裡想著。
「恩,那我們拉鉤。」白遲遲伸出小手指,好像一個小女孩作出重要決定的時候一樣。
歐陽清愛憐的抱住她,也伸出小指頭,兩個人孩子般的念著那個古老的誓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呵呵,這下好了,你要是反悔,就是烏龜王八蛋哦!」白遲遲抬頭看著歐陽清。
老婆,我怕的是你反悔!歐陽清在白遲遲的唇上碰了碰,然後試探著一點點的給她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兩個人站在農家小院的院牆邊,頭頂是朗朗的星空,身邊是潺潺的流水,空氣中充滿果樹的清香。
「哈,舅舅舅媽,你們在幹嘛!」一聽這個淘氣的聲音就知道是小櫻了。
白遲遲慌張的從歐陽清的懷裡掙脫出來,笑著說:「沒幹嘛,我們看看星星呢!」
歐陽清一把就將白遲遲抱住,看著一臉壞笑的小櫻說:「小丫頭你做什麼?以前總是阻攔著我跟你舅媽親熱,那時候你小不懂事,現在還這麼討人嫌?」
「哈哈,舅舅你是在生氣嗎?我是來告訴你們,牛大媽給舅媽做了紅糖荷包蛋當宵夜,請她回去吃呢!」小櫻笑嘻嘻,根本就不怕歐陽清板著的臉。
「又吃?你舅媽就是吃飽了撐的才讓我扶著她出來走走!」歐陽清說的話羞得白遲遲無地自容。
小櫻更是樂得前仰後合,指著白遲遲說:「舅媽你多多包涵啊,我這個舅舅行伍出身不會說話,我替他給你說聲抱歉!」
「小丫頭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敢這麼說舅舅!你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歐陽清看著眼前口齒伶俐的外甥女,眼裡其實都是滿滿的愛和寬容。
「我才沒那麼傻!舅舅舅媽,快進來,我先走了啊!」小櫻跑開了,留下一串笑聲。
歐陽清笑著對白遲遲說:「老婆,我真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嗎?」
「不啊,我覺得你今天晚上說的話很中聽!除了那句說我吃飽了撐的以外!」白遲遲抱住歐陽清的腰,順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白遲,你快來啊,牛大媽做的這個糖水蛋好好吃!」辛小紫看到歐陽清跟白遲遲走進院子,趕緊招呼她說。
白遲遲搖搖頭笑著說:「我不行啊,剛才吃過晚飯以後就很飽了,不像你胃口那麼好。」
「咦,真是鄙視你!你看我,就是要這樣吃寶寶才長得好長得快啊!」辛小紫喝了一口糖水,得意的說。
白遲遲走到她身邊,羨慕的看著她把兩個荷包蛋和一碗糖水都給吃光了。
「老婆,你真的不吃嗎?」歐陽清看著白遲遲,心裡總覺得懷孕了以後讓白遲遲吃了不少苦,很愧疚。
白遲遲看著那糖水蛋,想要吃可是實在是沒有勇氣,就怕一喝下去又給吐出來就太煞風景了。
「想想還是算了,謝謝牛大媽的好意。」白遲遲抱歉的看著笑眯眯的牛大媽說。
歐陽遠這時候也忙著照顧兩個外甥女,陳媛也拿著碗餵給小牛兒吃,牛大叔坐得遠遠的在抽菸。
「沒事兒,這懷孕啊,就是這樣一回事!」牛大媽擺擺手,又想起那岩魚的事情來了。
不過自己沒辦法給首長夫人抓到新鮮的岩魚,還是不要提起的好,免得讓人覺得遺憾。
歐陽清抱著白遲遲的肩,為了她也決定不吃了,跟老婆同甘共苦。
「喝完了糖水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去村子外面野餐,我連燒烤架子都帶來了!」歐陽清的話又讓小櫻小桃笑得合不攏嘴了。
「舅舅自從結婚以後就變得好細心啊!還是遲遲舅媽有辦法,可以降服得了你!」小櫻笑著說。
白遲遲搖了搖頭:「哪裡是我的功勞,你舅舅的潛力被激發出來了而已!」
「管他是被激發的還是被你培養的,總之你就是清的真命天女,誰也不能取代的嘛!」辛小紫把一個空碗遞給歐陽遠。
「小紫舅媽才是我們遠舅舅的至尊女皇呢!」小桃也指著歐陽遠說。
「小丫頭不許胡說,快點回房去了。」歐陽遠恭恭敬敬的扶起辛小紫,一邊對兩個女孩兒說。
小櫻小桃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伸出手點了點歐陽遠,笑著回到房間裡去了。
歐陽清帶著白遲遲來到牛大媽為他們準備的房間,這裡已經被收拾得乾淨整潔,被子還散發著一種陽光的味道,一定是提前抱出去好好讓太陽曬過了。
「老婆,你能習慣這樣的農村住宅嗎?」歐陽清一邊打開被子,一邊對坐在一旁的白遲遲說。
「這已經是非常好的條件了!我們以前剛剛去培安鎮的時候,家徒四壁,那才叫艱苦呢!」白遲遲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的確是窗明几淨,井井有條。
牛大媽一看就是個爽利人,把屋子收拾得很舒服。
歐陽清從熱水瓶里倒出熱水來準備給白遲遲泡腳,他的動作嫻熟,一看就是在部隊裡經過嚴格訓練過的。
「你試試看水溫,不合適的話我再去院子裡給你打些涼水。」歐陽清伸手在盆子裡拂了拂。
白遲遲笑著說:「行了,我覺得剛剛好。」
「這裡比城市裡海拔高,晚上很涼快的,你一定要好好泡熱了腳才睡得更舒服。」歐陽清蹲下來把白遲遲的鞋子脫掉,然後小心的把她的雙腳放在水裡。
白遲遲看著歐陽清的舉動,心裡很溫暖。
「清,你以前這樣給人洗過腳嗎?」
歐陽清搖搖頭說:「沒有,我媽走得早,我爸爸又很嚴肅,我倒是想給他們洗洗腳,可是沒有機會。」
「文若呢?」白遲遲笑著說。
歐陽清抬起頭看著她說:「你就放心吧,我歐陽清長了這麼大,就只給你一個人洗過腳!」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只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文若身體不好,你又是她的哥哥,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啊。」白遲遲現在只覺得沒有什麼人可以把自己和歐陽清分開了。
經歷了那麼多,怎麼能不堅守這一份愛呢。
「是,不過文若很堅強,她也很安守本分,從來不會要求我和遠做什麼。」歐陽清輕輕的給白遲遲按摩著腳底的穴位,拿捏得很到位很專業。
白遲遲點點頭:「倒也是,以後等他們從國外回來了,我們也可以請他們一起來這裡玩。」
「好啊。」歐陽清說完,把白遲遲的腳擦乾,然後出去倒了洗腳水。
「他們呢?」白遲遲聽到外面沒有什麼動靜了。
歐陽清笑著說:「都睡下了,老牛夫婦肯定睡得早,兩個小丫頭大概在床上聊天什麼的吧,至於辛小紫和遠,我可不清楚!」
「呵呵,小紫現在已經收斂很多了,應該不會冒險的!啊,那媛媛呢?」白遲遲想到陳媛一個人住一間小房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冷或者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燈也熄掉了,我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去敲人家的門吧!」歐陽清把白遲遲抱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媛媛這個人真是非常善良,你看一路上都在照顧我,也不怎麼多話,安安靜靜的。」白遲遲又想到要給陳媛介紹男朋友的事情了。
歐陽清笑著說:「你這個白痴才善良,自己過得幸福就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對不對?」
「她救過你,是我的恩人,當然希望她可以過得更好嘛!」白遲遲總覺得陳媛今天有些心事似的。
「好,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看看是哪個傻小子有這樣的福氣!」歐陽清拍拍白遲遲的臉,關掉了燈。
黑暗中,白遲遲睜大眼睛有些睡不著,她擔心陳媛觸景生情,會想念逝去的親人。
「老婆,睡吧,你聽外面還有蟋蟀的聲音,回城去以後就沒有這樣的野趣了哦!」歐陽清伸出手臂給白遲遲當枕頭,溫柔的給她把被子壓壓好。
慢慢的,白遲遲終於睡著了,夢裡有小溪有野草,還有一個小孩子快樂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院子裡的公雞喔喔的打鳴,白遲遲翻了個身醒了過來。
「老婆,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歐陽清笑嘻嘻的看著白遲遲,兩人面對面對視著。
「你早就醒了嗎?」白遲遲一邊揉眼睛一邊說。
「是啊,醒了以後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打擾你。」歐陽清說話的時候有些怪怪的。
白遲遲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老婆你的頭還挺堅硬,我的胳膊都沒有感覺了!」歐陽清用一隻手攬住白遲遲的腦袋,另一隻手慢慢從她的脖子下拿出來,僵硬得好像一根柴火。
白遲遲驚訝的說:「你一晚上都這樣讓我枕著你的胳膊睡?」
「嗯,中途醒過來幾次,聽到你打呼嚕打得挺爽,所以就沒有動。」歐陽清一邊舉著胳膊,一邊皺著眉頭用另一隻手使勁的捏,看起來都麻得不像他自己的手了。
白遲遲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趕緊坐起來幫著歐陽清揉捏,嗔怪著說:「你不舒服就叫醒我啊,真是個傻子!」
「不行,怎麼能打擾你休息!不就是手麻了嗎,一會兒就好了!我老婆的睡眠一定要保證是金質的!」歐陽清豪邁的說。
白遲遲看著他,輕輕的在他麻掉的胳膊上親了一下。
「看,馬上就好了!」看到她這個舉動,歐陽清笑著抬起手,在空中甩動了兩下。
白遲遲按著他說:「好了別亂動,我再給你捏一下。」
這時候,聽到歐陽遠一邊敲門一邊說:「清,遲遲,你們起床了沒有?」
「起來啦,幹嘛?」歐陽清跳下床,打開門。
歐陽遠看到白遲遲還在床上,低聲的跟歐陽清說:「媛媛不見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她不見了?」歐陽清趕緊走到外面,順手拉上門。
「早上小紫說口渴,讓我出去給她弄點井水,我經過媛媛的門口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歐陽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那又怎麼樣?」歐陽清覺得是不是有點大驚小怪了。
可是歐陽遠又說:「我打完了井水,回來的時候門被風吹開了一些,剛好看到床的位置,上面的被子都還疊的好好的,看起來就跟沒有人在那睡過覺似的。」
「或者是她起得早,把床鋪理好了就出去晨練什麼的了吧。」歐陽清覺得陳媛做事一向都有分寸的。
歐陽遠搖著頭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想,可是剛才我起床出去上廁所看到陳媛的房間還是那樣,我在院子裡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她的人。」
「她起得早,幫牛大媽做飯呢吧!」歐陽清邊說邊跟歐陽遠朝著陳媛的房間走去。
「牛大媽說沒有看到她,而且,我之前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是早上四五點,距離現在」歐陽遠看看手錶說:「七點半,已經有兩三個小時了。」
說著話,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陳媛的房間門口,果然看到房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人。
歐陽遠敲敲門,然後進去,歐陽清跟在他身後看到就跟歐陽遠說的一樣,床上整整齊齊一絲皺褶都沒有。
「這丫頭會到哪裡去?」歐陽清走到陳媛的床前,仔細一看拖鞋什麼的都在床底下,應該不是去上廁所。
「我不知道,趁著大家還沒有起床,我們出去找找吧。」歐陽遠皺起眉頭說。
「好,暫時不要驚動大家,我就跟遲遲說我們兩齣去跑個步。」歐陽清說。
「好的,小紫還沒醒,小櫻小桃可能也還在睡著呢,你去說一聲吧!」歐陽遠點點頭。
回到房間,白遲遲看到歐陽清,有點擔心的問:「怎麼了,遠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他在部隊晨練慣了,想要讓我跟他一起去跑跑步。」歐陽清一邊換上衣服一邊輕鬆的回答。
「啊,原來是這樣!你們兩個應該也很久沒有一起去鍛鍊身體了吧?」白遲遲鬆了口氣。
歐陽清笑著說:「對啊,那小子從來都說他的耐力比我強,今天我們就去比試比試!老婆,這會兒還不到八點呢,你再睡一會吧,一會兒我回來叫醒你!」
「恩,我也覺得人懶懶的,再躺會兒好了!」白遲遲說完又溜回到了被窩裡。
歐陽清看著她,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好好睡,別想著我啊!」
「行了,你快點去吧,早去早回。」白遲遲笑著推開他。
歐陽清出了房間,跟著歐陽遠來到廚房,看到牛大媽正忙著給大家攤煎餅熬玉米粥呢。
「牛大媽,知道陳媛去哪裡了嗎?」歐陽清問道。
「不知道啊,剛才這位首長也問過我,我們家老頭子一早出去給莊稼鬆土去了,也沒有注意到。」牛大媽舉著鍋鏟忙個不停。
「那,院子的大門早上起來的時候是開著的嗎?」歐陽清心想,要是陳媛真的一大早出去了,她從外面是鎖不了門的。
牛大媽想想說:「好像沒有,我老頭子出去的時候還問我來著,不過我想是不是你們早起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去了呢。」
「那你半夜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門響?」歐陽遠也著急起來,看樣子陳媛確實是在牛大叔之前就出去了。
牛大媽想了想說:「一兩點的時候,好像隔壁的狗叫了幾聲,我心想說這家的二小子是不是晚上回來了。」
「那麼早?」歐陽清嚇了一跳,陳媛凌晨一兩點跑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是幹什麼去了。
「兩位首長,那個媛媛姑娘不會是那時候就出門了吧!」牛大媽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歐陽遠看著歐陽清說:「陳媛搞什麼鬼?她人生地不熟的半夜溜出去是要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還是先出去找找吧!」歐陽清急著出門,匆匆的走向院子大門口,歐陽遠趕緊跟著,還回頭叮囑牛大媽,說一會兒要是其他人醒了就說自己兩兄弟去晨練去了。
就在他們要走出院子大門的時候,牛大媽突然一拍腦袋說:「哎呀,這姑娘不會出去抓魚去了吧!」
「抓什麼魚?」歐陽兄弟停住了腳步。
牛大媽跑過來說:「昨天我無意中跟媛媛姑娘提起我們這條小溪裡面產的岩魚吃了以後對孕婦好,可以緩解噁心頭暈這些症狀,但是現在岩魚不好抓,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你們。」
「你的意思是,陳媛半夜三更出去抓魚就是為了給遲遲和小紫吃?」歐陽清瞪大眼睛說。
牛大媽愧疚的說:「哎呀,我也只是順口說說,誰知道她就上心了,這個點兒出去可不就是去抓夜裡才出來活動的岩魚了嗎!」
「不怪你牛大媽,一般抓岩魚是在哪裡?」歐陽遠看到牛大媽的樣子,安慰她道。
牛大媽把圍裙扯下來說:「我帶你們去,就是昨天你們抓螃蟹的那個地方。」
「不不不,你還是別去了,一會兒她們醒來看到我們都不在一定會很擔心的。」歐陽清阻止了牛大媽。
「那,也好,你們就快去吧,就算是抓不到魚也該回來了啊,這都一個晚上了,別是出什麼事兒了吧?」牛大媽也有些緊張起來。
歐陽清和歐陽遠什麼都沒有說,衝出了門外,牛大媽追了幾步,又皺著眉頭退了回來。
順著昨天走過的路,歐陽清和歐陽遠心急如焚的跑著,引得村裡的小狗汪汪叫。
管不了那麼多了,陳媛現在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儘管現在村裡的情況跟以前比起來好了很多,但是背後的大山上還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存在著。
兩個人沉默著向前跑,來到了昨天戲水的那個地方,歐陽清站定了腳步,仔細的看著地面。
「有腳印嗎?」歐陽遠當然知道他想的什麼,也跟著查看起來,果然發現泥土和沙子上面有些淺坑,這些帶著沙土的腳印順著溪流朝著上游去了。
「這傻丫頭不會真的跑到上游去抓什麼岩魚了吧?」歐陽遠大吃一驚。
「看樣子是的。」歐陽清點點頭,順著腳印朝著那塊大石頭走去,也就是陳媛昨天攀爬過的地方。
歐陽遠搖搖頭,陳媛的膽子也太大了,黑燈瞎火的,她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個野外來。
真的只是為了給兩個孕婦抓岩魚的話那這也實在是太冒險了一點。
「陳媛這人很熱心,又善良,我遭遇泥石流的那幾天,她也是為了救我不顧一切的。」歐陽清好像猜到了歐陽遠的想法,一邊急急忙忙的走,一邊說。
「恩,我想也是,只是她也該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兩個一起去也好啊。」歐陽遠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歐陽清說:「你不知道,她很為別人著想,可能想著你跟小紫好多天沒見了,不想打擾你們,而遲遲反應大,需要人照顧吧。」
聽了他的話,歐陽遠默默的點點頭,搜尋著陳媛的蹤跡,好在那些泥沙腳印一直都還有。
「她應該是爬到這上面去了!」走到那大石頭跟前,泥沙腳印卻消失了,應該是被小瀑布的流水給衝掉了。
歐陽清和歐陽遠爬到大石頭上,卻沒有看到陳媛的身影,只有更寬闊的溪流在流淌著。
「再上去就很危險了,你看那些岩壁多陡峭!」歐陽清指了指山石,果然刀削斧砍似的。
「陳媛會上去嗎?她一個女孩子有這個能力?」歐陽遠走到那石壁前,看到有些藤蔓植物垂下來。
「你看,這裡有攀爬的痕跡,應該是爬上去了!」歐陽清看到石壁上有蹬落的苔蘚。
歐陽遠搖著頭說:「太拼了,陳媛這丫頭!」
「媛媛,你在上面嗎?」歐陽清扯開嗓子吼起來,可是沒有人回答,只有山澗里的回聲傳來。
「我先上去看看!」歐陽遠扯住藤蔓試了試,覺得還算結實,於是雙手抓著那藤蔓,雙腳蹬在岩壁上,一點點向上爬去。
歐陽清等在下面保護著歐陽遠,心裡越來越著急,順著這條小溪再向上去可就是更加濃密的原始森林了,陳媛只憑著在農村的生活經驗是應付不了那些突發情況的。
「找到了嗎?」看到歐陽清的背影消失在岩壁上頭,歐陽清大聲的問。
歐陽遠說:「沒有看到人,不過有腳印了!」
「等著,我馬上就上來!」歐陽清也抓著藤蔓爬到了上面,果然就只看到溪流嘩啦啦的流著水,兩旁的樹林遮天蔽日,而陳媛還是沒有蹤影。
歐陽清著急的說:「媛媛也太傻了,不就一條魚嗎,至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嗎?」
「肯定是看到遲遲吐得難受,想要在今天早上之前給她抓魚吧,而且牛大媽也說要晚上才能抓到的。」歐陽遠一邊趟著水朝前走,一邊左右觀察著。
「媛媛,你在哪裡?」歐陽清也一邊喊一邊朝前走。
樹蔭越來越大,地形也越來越複雜,小溪時而變得很洶湧,時而又很舒緩,溪水裡面的石頭青苔也越來越多,一看就知道這裡已經是人跡罕至了。
還是沒有找到陳媛,歐陽清和歐陽遠都很擔心,不知道陳媛遇到了什麼樣的危險。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村長或者部隊,這裡的地形我們都不熟悉。」歐陽遠看著黑著臉的歐陽清說。
「再找找,如果真的是出事了,每一分鐘都不能耽擱!」歐陽清也是有著豐富救援經驗的,當然知道時間的寶貴。
聽到他這麼說,歐陽遠馬上閉上了嘴更加仔細的搜尋起來。
兩個人走到森林裡,這時候可以看到小溪的岩縫裡時不時有銀白色的身影快速掠過,應該是受驚跑出來的。
「可能就在這附近,我發現岩魚的身影了。」歐陽清踩著水,低頭研究了一下說。
歐陽遠點點頭,兩個人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岸上尋找著。
又走了一段路以後,歐陽遠突然大聲的喊道:「清,你快上來看,這裡有個山洞!」
「在哪裡?」歐陽清急忙上了岸,順著歐陽遠的足跡跑到了他跟前,果然看到在一叢灌木旁邊,有一個很隱藏的洞口,如果不是歐陽遠這樣細緻的人是很難發現的。
「會不會上岸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歐陽遠撥開灌木叢,洞口還有一些長著小刺的荊棘。
「糟糕,肯定是媛媛掉下去了,這裡有新鮮的痕跡!」歐陽清指著那些被壓斷了的荊棘說。
這一下兩個人都慌了,也不知道這個洞有多深,裡面黑漆漆的,要是陳媛真的掉下去不知道摔成什麼樣了。
「媛媛,你在下面嗎?」歐陽清趴在洞口衝著裡面喊。
歐陽遠拍拍他說:「也有可能是已經摔暈了,我下去看看,你把衣服褲子脫下來擰成繩子!」
「媛媛姐,快下來,我們回去做螃蟹吃了哦!」小桃衝著那塊大石頭喊著。
這時候陳媛已經爬到了上面,看不見了,不過在聽到小桃的呼聲之後,她從石頭上很快冒出了頭,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
「好,我馬上就下來!」
歐陽清看到那塊大石頭上面有些綠色的青苔,對陳媛說:「你小心點,上去容易下來難的。」
「踩穩了再移動,媛媛。」白遲遲也囑咐著。
陳媛倒是很矯健的樣子,沒有多一會兒就回到了他們的身邊,笑著說:「可惜遲遲姐和小紫姐是孕婦不能攀高,上面的風景更好呢,小溪的水也更清澈。」
「是嗎,我們也要上去看看!」小櫻小桃來了興趣,不過歐陽遠卻阻止了她們。
「明天再去吧。」
辛小紫也說:「對啊,我都已經有點餓了,明天再來嘛!」
為了照顧兩位舅媽,小櫻小桃只好作罷,大家提著捉獲的螃蟹回到了老牛家裡。
老牛的孫子小牛兒一看到他們就飛跑過來,粉紅色的小臉上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笑得很可愛。
「叔叔阿姨,姐姐,你們抓到螃蟹了?」
小櫻小桃把螃蟹拿給小牛兒看,老牛夫婦也早就在廚房裡準備晚飯了,農村人的生活總是遵照自然規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辛小紫和白遲遲坐在院子裡休息,小櫻小桃被小牛兒拉著去看他們家裡養的家禽和小白兔了。
歐陽清果然不食言,動手收拾螃蟹,歐陽遠在一旁用水清洗,陳媛還是去幫牛大媽做飯。
「太舒服了,這個村子裡的風也比城市裡清爽得多,你覺得呢白遲?」辛小紫喝著麥芽茶,很愜意的說。
白遲遲點點頭:「當然了,能夠到這裡來過一個周末,我覺得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是啊,有機會的話咱們還來!」辛小紫看著院子裡青幽幽的小葫蘆小葡萄,覺得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似的。
「哎,對了,我們說給陳媛介紹個男朋友的事情,你提醒一下清,可不要忘記了。」辛小紫突然想到了什麼。
白遲遲笑著說:「我知道,你不是說要遠給她介紹個軍官嗎?」
「我想軍官還是算了,她不是經歷了失去親人的痛苦了嗎,還是找個普通人,可是隨時隨地陪在她的身邊比較好!你看看遠,我懷孕了他都要去堅守崗位!」辛小紫看著歐陽遠,感嘆著。
「你覺得心裡不平衡了?那好,我讓清跟遠換換好不好?」白遲遲笑著說。
「得了吧,我可不像你,要是天天讓我跟遠膩在一起我也會厭煩的!」辛小紫翻了一個白眼。
「切,那你還這麼說!」白遲遲好笑的搖著頭。
兩個人就在院子裡探討著,什麼樣的人才適合陳媛,慢慢的天上的晚霞也漸漸的隱去了,農家小院裡點亮了燈,有著不知名的小飛蟲在燈泡上碰撞著,很有鄉土氣息。
「小櫻小桃,吃飯了,快來嘗嘗舅舅做的螃蟹!」歐陽清喜氣洋洋的端著一個大盤子出來了。
歐陽遠跟在他身後,拿著幾個碟子,裡面是吃螃蟹的蘸料,姜蔥醋什麼的。
「啊,我好想吃!」一看到紅艷艷的螃蟹,辛小紫愁眉苦臉的說。
歐陽遠笑著說:「老婆,等孩子月份大了,我一定給你弄到最好的大閘蟹!讓你一次吃個夠!」
「好吧,為了你兒子,我忍!」辛小紫壓住饞蟲,舔舔嘴唇。
歐陽遠看到她那個樣子,心疼的說:「要不然我就陪你,一個都不吃。」
「好啦,你該怎麼著還怎麼著吧!」辛小紫心裡很高興,但是卻搖著頭說。
歐陽清把螃蟹盤子放好的同時,小櫻小桃和小牛兒就飛奔到了桌子前面。
老牛夫婦刻意把餐桌擺放在葡萄架子下面,這樣在院子裡吃飯空氣也好,吃著也香甜。
「我們這條小溪里的螃蟹個頭兒不大,但是味道很好,如果不蘸調料的話,吃著是甜的。」老牛憨厚的笑著。
牛大媽帶領著陳媛,依次端上來很多農家菜,臘肉炒蒜苗啊,土雞燉山藥啊,涼拌風蘿蔔乾等等,每一道都讓辛小紫和白遲遲覺得垂涎欲滴。
「我們開動啦!」等到桌子上都擺滿了美味佳肴,小櫻小桃快樂的笑著舉起筷子。
小牛兒也用胖胖的小手抓著螃蟹一頓亂咬,看起來憨態可掬非常的有趣。
歐陽兄弟陪著牛大叔喝了一些自家釀造的糧食酒,整個小院子裡都是歡聲笑語,氣氛很祥和。
晚飯過後,大家幫著牛大媽收拾好,然後就自由活動了。
「清,你看那些星星!」白遲遲覺得晚飯吃得很飽,美食當前情不自禁,所以讓歐陽清陪著她出去走走。
夜晚的天空真是很澄清,天幕下的星星和月亮仿佛就掛在頭頂似的,城裡的夜空跟這裡沒得比。
「看到了,很亮。老婆,你覺得開心嗎?」歐陽清看了一眼星空,又低頭看著身旁的白遲遲。
「很開心很開心,謝謝你帶我來這裡!」白遲遲依偎在歐陽清的懷裡,幸福的拉著他的手說。
歐陽清吻著白遲遲的頭髮說:「我們老了就一起到這樣的地方安度晚年好不好?」
「好啊,可是我們的孫子怎麼辦?」白遲遲從歐陽清的懷裡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說。
歐陽清一頭霧水,他皺了皺眉說:「孫子?」
「是啊,等我們老了,不幫著我們的兒子帶孩子嗎?哎,要不我們把小孫子也一起帶在身邊,等他上小學的時候再送回去好了!」白遲遲笑著對歐陽清說。
「哈哈,你還真是打算深遠!兒子都還在你肚子裡呢,就想到孫子了,老婆你原來是個勞碌命啊!」歐陽清忍不住大笑起來。
白遲遲推了推他說:「別笑,你說好不好吧!」
「好,好,好,當然好了!我們兩個帶著小孫子,就在這樣一個環境美好的地方生活!」歐陽清以前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老了以後的事情,直到跟白遲遲結婚以後他才認真的想要牽著一個女人的手白頭到老。
「是啊,我看老牛夫婦種種菜,養養雞,院子裡栽些果樹,生活別提多舒服了!」白遲遲回頭看看身後的小院子,一臉的羨慕和神往。
歐陽清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湧上一股暖流,能夠跟相愛的人一起白頭,一起在年老的時候含飴弄孫,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白痴,我答應你,等我們老了就找這樣一個小村子生活,帶著我們的孫子,過幾年神仙般的日子。」歐陽清把白遲遲的肩膀抱住,面對面對她說,神情很認真。
這是一個重要的承諾,有多少人可以做到攜手一輩子?
白遲遲看著歐陽清,他堅毅帥氣的臉上寫著未來,寫著愛,這種表情無法不令人動容。
就這麼相看兩不厭,就這麼一直愛下去,白遲遲在心裡想著。
「恩,那我們拉鉤。」白遲遲伸出小手指,好像一個小女孩作出重要決定的時候一樣。
歐陽清愛憐的抱住她,也伸出小指頭,兩個人孩子般的念著那個古老的誓詞:「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呵呵,這下好了,你要是反悔,就是烏龜王八蛋哦!」白遲遲抬頭看著歐陽清。
老婆,我怕的是你反悔!歐陽清在白遲遲的唇上碰了碰,然後試探著一點點的給她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兩個人站在農家小院的院牆邊,頭頂是朗朗的星空,身邊是潺潺的流水,空氣中充滿果樹的清香。
「哈,舅舅舅媽,你們在幹嘛!」一聽這個淘氣的聲音就知道是小櫻了。
白遲遲慌張的從歐陽清的懷裡掙脫出來,笑著說:「沒幹嘛,我們看看星星呢!」
歐陽清一把就將白遲遲抱住,看著一臉壞笑的小櫻說:「小丫頭你做什麼?以前總是阻攔著我跟你舅媽親熱,那時候你小不懂事,現在還這麼討人嫌?」
「哈哈,舅舅你是在生氣嗎?我是來告訴你們,牛大媽給舅媽做了紅糖荷包蛋當宵夜,請她回去吃呢!」小櫻笑嘻嘻,根本就不怕歐陽清板著的臉。
「又吃?你舅媽就是吃飽了撐的才讓我扶著她出來走走!」歐陽清說的話羞得白遲遲無地自容。
小櫻更是樂得前仰後合,指著白遲遲說:「舅媽你多多包涵啊,我這個舅舅行伍出身不會說話,我替他給你說聲抱歉!」
「小丫頭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敢這麼說舅舅!你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歐陽清看著眼前口齒伶俐的外甥女,眼裡其實都是滿滿的愛和寬容。
「我才沒那麼傻!舅舅舅媽,快進來,我先走了啊!」小櫻跑開了,留下一串笑聲。
歐陽清笑著對白遲遲說:「老婆,我真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嗎?」
「不啊,我覺得你今天晚上說的話很中聽!除了那句說我吃飽了撐的以外!」白遲遲抱住歐陽清的腰,順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白遲,你快來啊,牛大媽做的這個糖水蛋好好吃!」辛小紫看到歐陽清跟白遲遲走進院子,趕緊招呼她說。
白遲遲搖搖頭笑著說:「我不行啊,剛才吃過晚飯以後就很飽了,不像你胃口那麼好。」
「咦,真是鄙視你!你看我,就是要這樣吃寶寶才長得好長得快啊!」辛小紫喝了一口糖水,得意的說。
白遲遲走到她身邊,羨慕的看著她把兩個荷包蛋和一碗糖水都給吃光了。
「老婆,你真的不吃嗎?」歐陽清看著白遲遲,心裡總覺得懷孕了以後讓白遲遲吃了不少苦,很愧疚。
白遲遲看著那糖水蛋,想要吃可是實在是沒有勇氣,就怕一喝下去又給吐出來就太煞風景了。
「想想還是算了,謝謝牛大媽的好意。」白遲遲抱歉的看著笑眯眯的牛大媽說。
歐陽遠這時候也忙著照顧兩個外甥女,陳媛也拿著碗餵給小牛兒吃,牛大叔坐得遠遠的在抽菸。
「沒事兒,這懷孕啊,就是這樣一回事!」牛大媽擺擺手,又想起那岩魚的事情來了。
不過自己沒辦法給首長夫人抓到新鮮的岩魚,還是不要提起的好,免得讓人覺得遺憾。
歐陽清抱著白遲遲的肩,為了她也決定不吃了,跟老婆同甘共苦。
「喝完了糖水大家早點休息吧,明天去村子外面野餐,我連燒烤架子都帶來了!」歐陽清的話又讓小櫻小桃笑得合不攏嘴了。
「舅舅自從結婚以後就變得好細心啊!還是遲遲舅媽有辦法,可以降服得了你!」小櫻笑著說。
白遲遲搖了搖頭:「哪裡是我的功勞,你舅舅的潛力被激發出來了而已!」
「管他是被激發的還是被你培養的,總之你就是清的真命天女,誰也不能取代的嘛!」辛小紫把一個空碗遞給歐陽遠。
「小紫舅媽才是我們遠舅舅的至尊女皇呢!」小桃也指著歐陽遠說。
「小丫頭不許胡說,快點回房去了。」歐陽遠恭恭敬敬的扶起辛小紫,一邊對兩個女孩兒說。
小櫻小桃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伸出手點了點歐陽遠,笑著回到房間裡去了。
歐陽清帶著白遲遲來到牛大媽為他們準備的房間,這裡已經被收拾得乾淨整潔,被子還散發著一種陽光的味道,一定是提前抱出去好好讓太陽曬過了。
「老婆,你能習慣這樣的農村住宅嗎?」歐陽清一邊打開被子,一邊對坐在一旁的白遲遲說。
「這已經是非常好的條件了!我們以前剛剛去培安鎮的時候,家徒四壁,那才叫艱苦呢!」白遲遲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的確是窗明几淨,井井有條。
牛大媽一看就是個爽利人,把屋子收拾得很舒服。
歐陽清從熱水瓶里倒出熱水來準備給白遲遲泡腳,他的動作嫻熟,一看就是在部隊裡經過嚴格訓練過的。
「你試試看水溫,不合適的話我再去院子裡給你打些涼水。」歐陽清伸手在盆子裡拂了拂。
白遲遲笑著說:「行了,我覺得剛剛好。」
「這裡比城市裡海拔高,晚上很涼快的,你一定要好好泡熱了腳才睡得更舒服。」歐陽清蹲下來把白遲遲的鞋子脫掉,然後小心的把她的雙腳放在水裡。
白遲遲看著歐陽清的舉動,心裡很溫暖。
「清,你以前這樣給人洗過腳嗎?」
歐陽清搖搖頭說:「沒有,我媽走得早,我爸爸又很嚴肅,我倒是想給他們洗洗腳,可是沒有機會。」
「文若呢?」白遲遲笑著說。
歐陽清抬起頭看著她說:「你就放心吧,我歐陽清長了這麼大,就只給你一個人洗過腳!」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只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文若身體不好,你又是她的哥哥,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啊。」白遲遲現在只覺得沒有什麼人可以把自己和歐陽清分開了。
經歷了那麼多,怎麼能不堅守這一份愛呢。
「是,不過文若很堅強,她也很安守本分,從來不會要求我和遠做什麼。」歐陽清輕輕的給白遲遲按摩著腳底的穴位,拿捏得很到位很專業。
白遲遲點點頭:「倒也是,以後等他們從國外回來了,我們也可以請他們一起來這裡玩。」
「好啊。」歐陽清說完,把白遲遲的腳擦乾,然後出去倒了洗腳水。
「他們呢?」白遲遲聽到外面沒有什麼動靜了。
歐陽清笑著說:「都睡下了,老牛夫婦肯定睡得早,兩個小丫頭大概在床上聊天什麼的吧,至於辛小紫和遠,我可不清楚!」
「呵呵,小紫現在已經收斂很多了,應該不會冒險的!啊,那媛媛呢?」白遲遲想到陳媛一個人住一間小房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冷或者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燈也熄掉了,我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去敲人家的門吧!」歐陽清把白遲遲抱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她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媛媛這個人真是非常善良,你看一路上都在照顧我,也不怎麼多話,安安靜靜的。」白遲遲又想到要給陳媛介紹男朋友的事情了。
歐陽清笑著說:「你這個白痴才善良,自己過得幸福就希望所有的人都幸福,對不對?」
「她救過你,是我的恩人,當然希望她可以過得更好嘛!」白遲遲總覺得陳媛今天有些心事似的。
「好,我知道,我會留意的,看看是哪個傻小子有這樣的福氣!」歐陽清拍拍白遲遲的臉,關掉了燈。
黑暗中,白遲遲睜大眼睛有些睡不著,她擔心陳媛觸景生情,會想念逝去的親人。
「老婆,睡吧,你聽外面還有蟋蟀的聲音,回城去以後就沒有這樣的野趣了哦!」歐陽清伸出手臂給白遲遲當枕頭,溫柔的給她把被子壓壓好。
慢慢的,白遲遲終於睡著了,夢裡有小溪有野草,還有一個小孩子快樂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院子裡的公雞喔喔的打鳴,白遲遲翻了個身醒了過來。
「老婆,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歐陽清笑嘻嘻的看著白遲遲,兩人面對面對視著。
「你早就醒了嗎?」白遲遲一邊揉眼睛一邊說。
「是啊,醒了以後看你睡得那麼香,不忍心打擾你。」歐陽清說話的時候有些怪怪的。
白遲遲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老婆你的頭還挺堅硬,我的胳膊都沒有感覺了!」歐陽清用一隻手攬住白遲遲的腦袋,另一隻手慢慢從她的脖子下拿出來,僵硬得好像一根柴火。
白遲遲驚訝的說:「你一晚上都這樣讓我枕著你的胳膊睡?」
「嗯,中途醒過來幾次,聽到你打呼嚕打得挺爽,所以就沒有動。」歐陽清一邊舉著胳膊,一邊皺著眉頭用另一隻手使勁的捏,看起來都麻得不像他自己的手了。
白遲遲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趕緊坐起來幫著歐陽清揉捏,嗔怪著說:「你不舒服就叫醒我啊,真是個傻子!」
「不行,怎麼能打擾你休息!不就是手麻了嗎,一會兒就好了!我老婆的睡眠一定要保證是金質的!」歐陽清豪邁的說。
白遲遲看著他,輕輕的在他麻掉的胳膊上親了一下。
「看,馬上就好了!」看到她這個舉動,歐陽清笑著抬起手,在空中甩動了兩下。
白遲遲按著他說:「好了別亂動,我再給你捏一下。」
這時候,聽到歐陽遠一邊敲門一邊說:「清,遲遲,你們起床了沒有?」
「起來啦,幹嘛?」歐陽清跳下床,打開門。
歐陽遠看到白遲遲還在床上,低聲的跟歐陽清說:「媛媛不見了!」
「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她不見了?」歐陽清趕緊走到外面,順手拉上門。
「早上小紫說口渴,讓我出去給她弄點井水,我經過媛媛的門口發現門是虛掩著的。」歐陽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那又怎麼樣?」歐陽清覺得是不是有點大驚小怪了。
可是歐陽遠又說:「我打完了井水,回來的時候門被風吹開了一些,剛好看到床的位置,上面的被子都還疊的好好的,看起來就跟沒有人在那睡過覺似的。」
「或者是她起得早,把床鋪理好了就出去晨練什麼的了吧。」歐陽清覺得陳媛做事一向都有分寸的。
歐陽遠搖著頭說:「我本來也是這麼想,可是剛才我起床出去上廁所看到陳媛的房間還是那樣,我在院子裡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她的人。」
「她起得早,幫牛大媽做飯呢吧!」歐陽清邊說邊跟歐陽遠朝著陳媛的房間走去。
「牛大媽說沒有看到她,而且,我之前發現她不見了的時候是早上四五點,距離現在」歐陽遠看看手錶說:「七點半,已經有兩三個小時了。」
說著話,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陳媛的房間門口,果然看到房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人。
歐陽遠敲敲門,然後進去,歐陽清跟在他身後看到就跟歐陽遠說的一樣,床上整整齊齊一絲皺褶都沒有。
「這丫頭會到哪裡去?」歐陽清走到陳媛的床前,仔細一看拖鞋什麼的都在床底下,應該不是去上廁所。
「我不知道,趁著大家還沒有起床,我們出去找找吧。」歐陽遠皺起眉頭說。
「好,暫時不要驚動大家,我就跟遲遲說我們兩齣去跑個步。」歐陽清說。
「好的,小紫還沒醒,小櫻小桃可能也還在睡著呢,你去說一聲吧!」歐陽遠點點頭。
回到房間,白遲遲看到歐陽清,有點擔心的問:「怎麼了,遠找你什麼事?」
「沒什麼,他在部隊晨練慣了,想要讓我跟他一起去跑跑步。」歐陽清一邊換上衣服一邊輕鬆的回答。
「啊,原來是這樣!你們兩個應該也很久沒有一起去鍛鍊身體了吧?」白遲遲鬆了口氣。
歐陽清笑著說:「對啊,那小子從來都說他的耐力比我強,今天我們就去比試比試!老婆,這會兒還不到八點呢,你再睡一會吧,一會兒我回來叫醒你!」
「恩,我也覺得人懶懶的,再躺會兒好了!」白遲遲說完又溜回到了被窩裡。
歐陽清看著她,走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好好睡,別想著我啊!」
「行了,你快點去吧,早去早回。」白遲遲笑著推開他。
歐陽清出了房間,跟著歐陽遠來到廚房,看到牛大媽正忙著給大家攤煎餅熬玉米粥呢。
「牛大媽,知道陳媛去哪裡了嗎?」歐陽清問道。
「不知道啊,剛才這位首長也問過我,我們家老頭子一早出去給莊稼鬆土去了,也沒有注意到。」牛大媽舉著鍋鏟忙個不停。
「那,院子的大門早上起來的時候是開著的嗎?」歐陽清心想,要是陳媛真的一大早出去了,她從外面是鎖不了門的。
牛大媽想想說:「好像沒有,我老頭子出去的時候還問我來著,不過我想是不是你們早起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去了呢。」
「那你半夜的時候有沒有聽到門響?」歐陽遠也著急起來,看樣子陳媛確實是在牛大叔之前就出去了。
牛大媽想了想說:「一兩點的時候,好像隔壁的狗叫了幾聲,我心想說這家的二小子是不是晚上回來了。」
「那麼早?」歐陽清嚇了一跳,陳媛凌晨一兩點跑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是幹什麼去了。
「兩位首長,那個媛媛姑娘不會是那時候就出門了吧!」牛大媽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歐陽遠看著歐陽清說:「陳媛搞什麼鬼?她人生地不熟的半夜溜出去是要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還是先出去找找吧!」歐陽清急著出門,匆匆的走向院子大門口,歐陽遠趕緊跟著,還回頭叮囑牛大媽,說一會兒要是其他人醒了就說自己兩兄弟去晨練去了。
就在他們要走出院子大門的時候,牛大媽突然一拍腦袋說:「哎呀,這姑娘不會出去抓魚去了吧!」
「抓什麼魚?」歐陽兄弟停住了腳步。
牛大媽跑過來說:「昨天我無意中跟媛媛姑娘提起我們這條小溪裡面產的岩魚吃了以後對孕婦好,可以緩解噁心頭暈這些症狀,但是現在岩魚不好抓,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你們。」
「你的意思是,陳媛半夜三更出去抓魚就是為了給遲遲和小紫吃?」歐陽清瞪大眼睛說。
牛大媽愧疚的說:「哎呀,我也只是順口說說,誰知道她就上心了,這個點兒出去可不就是去抓夜裡才出來活動的岩魚了嗎!」
「不怪你牛大媽,一般抓岩魚是在哪裡?」歐陽遠看到牛大媽的樣子,安慰她道。
牛大媽把圍裙扯下來說:「我帶你們去,就是昨天你們抓螃蟹的那個地方。」
「不不不,你還是別去了,一會兒她們醒來看到我們都不在一定會很擔心的。」歐陽清阻止了牛大媽。
「那,也好,你們就快去吧,就算是抓不到魚也該回來了啊,這都一個晚上了,別是出什麼事兒了吧?」牛大媽也有些緊張起來。
歐陽清和歐陽遠什麼都沒有說,衝出了門外,牛大媽追了幾步,又皺著眉頭退了回來。
順著昨天走過的路,歐陽清和歐陽遠心急如焚的跑著,引得村裡的小狗汪汪叫。
管不了那麼多了,陳媛現在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儘管現在村裡的情況跟以前比起來好了很多,但是背後的大山上還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存在著。
兩個人沉默著向前跑,來到了昨天戲水的那個地方,歐陽清站定了腳步,仔細的看著地面。
「有腳印嗎?」歐陽遠當然知道他想的什麼,也跟著查看起來,果然發現泥土和沙子上面有些淺坑,這些帶著沙土的腳印順著溪流朝著上游去了。
「這傻丫頭不會真的跑到上游去抓什麼岩魚了吧?」歐陽遠大吃一驚。
「看樣子是的。」歐陽清點點頭,順著腳印朝著那塊大石頭走去,也就是陳媛昨天攀爬過的地方。
歐陽遠搖搖頭,陳媛的膽子也太大了,黑燈瞎火的,她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個野外來。
真的只是為了給兩個孕婦抓岩魚的話那這也實在是太冒險了一點。
「陳媛這人很熱心,又善良,我遭遇泥石流的那幾天,她也是為了救我不顧一切的。」歐陽清好像猜到了歐陽遠的想法,一邊急急忙忙的走,一邊說。
「恩,我想也是,只是她也該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兩個一起去也好啊。」歐陽遠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歐陽清說:「你不知道,她很為別人著想,可能想著你跟小紫好多天沒見了,不想打擾你們,而遲遲反應大,需要人照顧吧。」
聽了他的話,歐陽遠默默的點點頭,搜尋著陳媛的蹤跡,好在那些泥沙腳印一直都還有。
「她應該是爬到這上面去了!」走到那大石頭跟前,泥沙腳印卻消失了,應該是被小瀑布的流水給衝掉了。
歐陽清和歐陽遠爬到大石頭上,卻沒有看到陳媛的身影,只有更寬闊的溪流在流淌著。
「再上去就很危險了,你看那些岩壁多陡峭!」歐陽清指了指山石,果然刀削斧砍似的。
「陳媛會上去嗎?她一個女孩子有這個能力?」歐陽遠走到那石壁前,看到有些藤蔓植物垂下來。
「你看,這裡有攀爬的痕跡,應該是爬上去了!」歐陽清看到石壁上有蹬落的苔蘚。
歐陽遠搖著頭說:「太拼了,陳媛這丫頭!」
「媛媛,你在上面嗎?」歐陽清扯開嗓子吼起來,可是沒有人回答,只有山澗里的回聲傳來。
「我先上去看看!」歐陽遠扯住藤蔓試了試,覺得還算結實,於是雙手抓著那藤蔓,雙腳蹬在岩壁上,一點點向上爬去。
歐陽清等在下面保護著歐陽遠,心裡越來越著急,順著這條小溪再向上去可就是更加濃密的原始森林了,陳媛只憑著在農村的生活經驗是應付不了那些突發情況的。
「找到了嗎?」看到歐陽清的背影消失在岩壁上頭,歐陽清大聲的問。
歐陽遠說:「沒有看到人,不過有腳印了!」
「等著,我馬上就上來!」歐陽清也抓著藤蔓爬到了上面,果然就只看到溪流嘩啦啦的流著水,兩旁的樹林遮天蔽日,而陳媛還是沒有蹤影。
歐陽清著急的說:「媛媛也太傻了,不就一條魚嗎,至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嗎?」
「肯定是看到遲遲吐得難受,想要在今天早上之前給她抓魚吧,而且牛大媽也說要晚上才能抓到的。」歐陽遠一邊趟著水朝前走,一邊左右觀察著。
「媛媛,你在哪裡?」歐陽清也一邊喊一邊朝前走。
樹蔭越來越大,地形也越來越複雜,小溪時而變得很洶湧,時而又很舒緩,溪水裡面的石頭青苔也越來越多,一看就知道這裡已經是人跡罕至了。
還是沒有找到陳媛,歐陽清和歐陽遠都很擔心,不知道陳媛遇到了什麼樣的危險。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村長或者部隊,這裡的地形我們都不熟悉。」歐陽遠看著黑著臉的歐陽清說。
「再找找,如果真的是出事了,每一分鐘都不能耽擱!」歐陽清也是有著豐富救援經驗的,當然知道時間的寶貴。
聽到他這麼說,歐陽遠馬上閉上了嘴更加仔細的搜尋起來。
兩個人走到森林裡,這時候可以看到小溪的岩縫裡時不時有銀白色的身影快速掠過,應該是受驚跑出來的。
「可能就在這附近,我發現岩魚的身影了。」歐陽清踩著水,低頭研究了一下說。
歐陽遠點點頭,兩個人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岸上尋找著。
又走了一段路以後,歐陽遠突然大聲的喊道:「清,你快上來看,這裡有個山洞!」
「在哪裡?」歐陽清急忙上了岸,順著歐陽遠的足跡跑到了他跟前,果然看到在一叢灌木旁邊,有一個很隱藏的洞口,如果不是歐陽遠這樣細緻的人是很難發現的。
「會不會上岸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歐陽遠撥開灌木叢,洞口還有一些長著小刺的荊棘。
「糟糕,肯定是媛媛掉下去了,這裡有新鮮的痕跡!」歐陽清指著那些被壓斷了的荊棘說。
這一下兩個人都慌了,也不知道這個洞有多深,裡面黑漆漆的,要是陳媛真的掉下去不知道摔成什麼樣了。
「媛媛,你在下面嗎?」歐陽清趴在洞口衝著裡面喊。
歐陽遠拍拍他說:「也有可能是已經摔暈了,我下去看看,你把衣服褲子脫下來擰成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