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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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江簡來的聲音,他正一遍一遍的呼喊著她的名字。

  似乎已經喊了很久,她卻不過是剛剛聽見。

  「是我……我在這兒,你在哪兒?」秦良玉四下看去,可房間裡只有梅娘子和她。

  就連鈴鐺都是守在門外的。

  「玉兒,你怎麼了?」梅娘子被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剛剛還沉穩冷靜,面帶笑容的女兒,這會兒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太正常?「你在和誰說話?」

  秦良玉起身轉進裡間,裡間空無一人。

  他不在這裡,如果他在,她一定能第一時間嗅到那清淡的松木香氣。

  可是這裡沒有,這裡沒有他的氣息,沒有他的身影……他的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阿娘,你聽到了麼?他……他在喊我的名字?」秦良玉緊緊抓住梅娘子的手,急切的想要證實。

  梅娘子擔憂的看著女兒,「玉兒,你……江莊主他走了,你要清醒一點。」

  秦良玉點點頭,「阿娘覺得我不清醒麼?我現在很清醒,再清醒不過,我聽到他的聲音,真的是他!」

  「沒有,什麼聲音都沒有。叫你名字的人是我,是阿娘啊!」梅娘子擔憂的看著女兒。心頭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被澆滅了不少。

  秦良玉並不理會母親的話,仍在屋子裡尋找。

  江簡來喚她的聲音,停了那麼一陣子,又從她耳邊傳來,「我不在這裡,我在靈台山,在師父閉關的山洞裡。」

  「你騙人,我聽到你的聲音了。」秦良玉倉惶失措的抬頭,目光在屋脊房樑上巡視。

  「我從不騙你。」江簡來輕笑的聲音,聽起來空曠遙遠,還帶著幾分飄渺之感。

  秦良玉微微皺起眉頭,「那為何我能聽得你說話?」

  「我強留了一成意念在你身邊,就在你胸前那松木墜兒上。」江簡來的聲音里,帶著輕快欣喜的味道,「我不過是異想天開的試了試,沒想到,真的做到了。我很早的時候,也是練過氣的,後來師父不許我練了。」

  秦良玉立即伸手去拽脖子裡那松木吊墜兒,好似拽出那吊墜兒,就能拽出江簡來一般。

  「別拿出來。」江簡來的聲音略有些急。

  秦良玉一手抓著領口,一手已經探入衣領了一半,「怎麼?」

  「我如今只有一成或者不足一成的意識在那松木墜兒上,須得依託你的意念力,方能與你說話,若離開你,便不能殘存。」江簡來輕笑著解釋。

  秦良玉心頭有些酸酸的,她的視線也微微模糊,「如此我已經很滿足了,還能聽到你的聲音,已經是意外之喜了……真好……」

  秦良玉按著胸口,微微哽咽的樣子,落入梅娘子的眼中,並不顯的情深意重,反而有幾分行為失常。

  梅娘子眼裡只看到一個動作怪異,自言自語,莫名流淚的女兒。

  她不由得憂心忡忡,「你這是怎麼了?我知道你早已心屬於他,他若真能回來,你便是嫁他,阿娘也不攔著,可你如今……你可別嚇唬阿娘啊!」

  梅娘子聯繫秦良玉自打回來說的這些話,不由擔心女兒是不是悲傷過度,得了失心瘋了?

  「旁人聽不到我說話,只當你是傻了,你且回到你的房間裡,我慢慢與你說。」江簡來的聲音很輕,輕的秦良玉須得豎起耳朵才能聽見。

  梅娘子在一旁說話,更攪擾的她聽不清楚。

  秦良玉吸了吸鼻子,「阿娘別擔心,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她說完,也不理會梅娘子詫異的神色,沒有解釋太多,便提步回了自己的房間,叫鈴鐺和木槿都留在外頭,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

  「那隻松木吊墜兒,如今已經可以稱之為『魂器』,就是我的魂魄附著在上頭。松木本有靈性,且還被你這練氣之人貼身帶著。所以我這部分魂魄就能自主甦醒過來。」江簡來慢慢解釋道。

  秦良玉按著那吊墜兒,眉頭微蹙,「你說過,不會離開我,就是這個意思麼?你那時候已經打算好了,所以才那麼痛快的答應你師父跟他回靈台山?」

  江簡來似乎在笑,可那笑聲很輕,聽不甚清楚,「是,他來的時候我就想好了。你知道人為何要在墳塋旁栽種松柏麼?」

  「因為松柏長青?」秦良玉說道。

  「不但是如此,乃是松柏都是靈木,吸收天地精華,世間人氣,可以使人的靈魂,借著松柏之木久存。」江簡來笑了笑,「而我卻發現,我似乎與松木格外有緣,與我身世相關之物,就是松木雕琢圖騰吊墜兒。師父說,我身上的松木香氣,與生俱來。」

  秦良玉愕然的聽著,她一直很喜歡他身上的那松木清香。

  因為見過他調香,她一直以為那松木香是他自己調製出來的,不想竟是天生的。

  「我曾試著自己調配松木香,想要尋找和自己身世相關的東西,可是一直配不出完全一樣的味道,倒是作出了不少松木香的良藥。」江簡來的語氣有幾分無奈。

  秦良玉聽著他的聲音,聽到他聲音里並沒有太多的愁緒,他雖被關在山洞之中,但憑他的本事,他應當也不會受太多的苦。

  「還能與你說話真是意外之喜了,可你知道,女孩子都是貪心的,我只能聽得你,卻總也見不到你……心裡還是會想念,你什麼時候能回來,或是……我什麼時候能去尋你?」秦良玉問的小心翼翼,似乎怕聽到讓她失望的回答。

  江簡來的語氣卻輕鬆的多,「師父是個老固執,讓他放我出去只怕沒那麼容易,這山裡的時間與外頭又有所不同,幸而我留了這麼一手。」

  秦良玉瞪大眼睛,仿佛他就在眼前似得,「哪一手?」

  「如今何時能夠見面,只得靠你了。」江簡來無奈的笑了笑,「我的魂器與你肌膚相貼,便可你我二人共修。因著我練氣又習武,意識力比你要強。遂你的氣,也就是你靈魂意識之力提高之時,我便能轉移更多的意識到那魂器之中。」

  秦良玉聽得詫異,「就是說,你如今只有一成意識在這裡,是因為我的意識力不夠強麼?」

  「幹嘛要把責任都攬去?」江簡來笑了笑,「也許是我沒找到更好的辦法,第一次嘗試就能成功,上天待我不薄了。如今能夠你我共修,彼此增益,豈不是更好?只怕日後再想有這樣親密的時刻,也難了。」

  秦良玉聽他這般言語。不由臉上發熱,好像他人就在她身邊一樣。

  「待我的精神力能有五成到那魂器之中,便能有形無實。」江簡來說道。

  「有形無實?」秦良玉聽的莫名。

  「就是說,你能看到我,卻……摸不到。」後一句話,他說的很輕,似乎是故意眼藏起語氣里的那一分低落。

  秦良玉嗯了一聲,「然後呢?不會就到這裡為止了吧?」

  「七成,有形有實,但有時間之限。」江簡來沒有提這有多難,他只用格外輕快輕鬆的語調道,「九成便可成新我。那樣師父就關不住我了。」

  秦良玉立時被激起鬥志,「你放心,我定用功努力!爭取早日能見到你!」

  江簡來只是笑,什麼都沒說。

  「只有我能聽到你說話麼?」秦良玉心中激盪著新的奮鬥目標,小聲問道。

  「如今是,所以,魂器的事情,不要告訴旁人,免得師父不高興。」江簡來語氣隨意道。

  秦良玉點點頭,好似他真能看見似得,「就連鈴鐺竹青他們,也不能說麼?」

  「暫且不說吧。」江簡來應道。「我雖人不在你身邊,如今也算陪伴著你,你什麼都不用怕,一切的事情我都與你共同面對。今日你做的很對,你的性子,不適於做壞人幹壞事,你只需做好事,也能達成目的。」

  原來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全都知道。他真的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秦良玉不由心頭暖暖的,那松木吊墜兒給她溫暖。給她勇氣,給她支持,原來不是她的幻覺,不是她臆想出來的,是他真的陪伴著她。

  「謝謝你,簡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秦良玉低聲喃喃。

  江簡來沉默了一陣子,「玉兒,我亦感謝你在人前承認,你是我的妻。」

  秦良玉一怔,臉上又熱了起來。

  皇后娘娘准了秦良玉住進國師府,如今有又這般共修之事,秦良玉迫不及待的要搬去國師府住著。

  如今天色已晚,她卻催促著木槿和鈴鐺收拾行李。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如今還不知道外頭是個什麼局勢。聖上昏迷,各方都伺機而動,國師府也未必是安全之地!」梅娘子不同意她走,這會兒看她似乎是清醒了,只當她適才是犯了癔症。

  「阿娘若是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國師府里住著,我看了,那府上地方很大,曾經是賞賜給公主的皇家別院,氣派得很。」秦良玉反倒勸起了母親。

  梅娘子瞪眼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明珠,玉兒!」廖老夫人扶著丫鬟的手,大步而來。她身體好,走的太快,她身邊的大丫鬟幾乎是一路小跑。

  「我怎麼聽說,玉兒要搬出去住?怎的,廖家住著不舒心麼?」廖老夫人面色有些嚴厲的問道。

  若是剛來鹿邑那會兒的秦良玉,她定會緊張的無所適從,可如今她像是從大風大浪里走過的人一樣,不僅心頭平靜,臉上還帶著讓人舒服的笑意,「外祖母說哪裡話,您當阿娘如親女兒一般,對玉兒更是比自己的親孫女更照顧。這樣的家裡住著還不舒心的話,玉兒也是太不知好歹了。」

  秦良玉的說辭,讓廖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下來,「那玉兒可是聽什麼人亂嚼了舌根?今日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就算皇后娘娘一時沒有追究國師府的責任,不代表她日後不會翻臉無情,你如今去國師府,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麼?」

  「外祖母,您是打心裡為玉兒考慮,您這份恩情玉兒記在心裡頭了。」秦良玉對著廖老夫人福身道。

  廖老夫人臉色更顯慈愛,「聽我的話,就在廖家住著!廖家不怕被誰拖累。只要有我在這兒,廖家就必護的你母女周全。」

  秦良玉福身不動,卻是話音一轉,「只是祖母有所不知,我如今已經是國師夫人了,國師不在,我就更當為他守好了國師府。不能讓旁人看我是個小婦人,就看低了國師府。」

  廖老夫人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說,詫異的看著梅娘子。

  梅娘子也是一臉的糾結,「你這孩子,說什麼糊塗話?你們何時成親了?你說你是國師夫人,你便是嗎?」

  「我若不說我是。那就更沒有人承認我是了。」秦良玉目光堅定,語氣更是不容動搖,「如今我以國師夫人的身份住進國師府,才能讓旁人知道,我就是。」

  「你這孩子……」廖老夫人抬手指著她,表情複雜。

  「當年廖老夫人身為女子,為何要帶兵打仗?」秦良玉忽而笑著問道。

  廖老夫人的神色驟然變得恍惚悵然,「廖家不能因著沒了他,就被人看輕了去!我廖家還有人呢!」

  這是當年她說過的話,她拒絕了娘家人讓她回家再嫁的意思,一個女人領著幾個年紀不大的孩子,硬是拼殺出一片天地。奠定了廖家日後在朝中的地位。

  秦良玉知道自己不用多說了。

  梅娘子坐在一旁。臉面清寒。

  她想守著自己著唯一的女兒,可是又怕她的辦法靠不住,那她就還需要藉助廖家的力量,才有和四皇子合作的資本。

  隨著女兒去國師府?還是獨自留在廖家?梅娘子陷入兩難的境地。

  「我送玉兒去吧?」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女孩子清亮的嗓音,「反正我在家也沒事,九姐被嬸娘關在閨閣里學女紅,沒人陪我玩兒,我和玉兒恰能做個伴。」

  廖老夫人猛然抬頭,丫鬟打起帘子來,讓門外的廖夢行進來。

  她頭上肩上,竟落了一層白。

  「下雪了?」廖老夫人驚訝道。

  屋裡燒著地龍,倒是一點兒沒讓人覺得冷。

  「是。剛下就挺大。」廖夢行呵呵一笑,渾不在意的拍了拍肩頭。

  「既然下雪了,今日就不忙著走,等明日……」廖老夫人清了清嗓子說道。

  若是夜裡雪下大了,明日的路只怕更不好走。

  濟陽郡靠南邊兒,冬日裡的雪下不大,鹿邑偏北,聽說雪大的時候能把路都給封了呢。秦良玉想到這兒,立即開口,「既是剛下,還是趕緊走,趁著沒下大。明日雪大,路更不好走了。」

  梅娘子眉頭皺的緊緊的,還在左右為難。

  廖老夫人長長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怎的這般著急,倒是廖家容不下你似得!」

  「外祖母同我說這些,倒是與我見外了,我是把您當至親才不與您客套的。我阿娘如今還要住在廖家,承蒙廖家照顧。」秦良玉說道。

  梅娘子和廖老夫人一同看著她。

  秦良玉微微一笑,「我知道阿娘是捨不得祖母的,有夢行陪著我,阿娘陪著為祖母。咱們彼此都能放心。」

  廖老夫人這才點了點頭,秦良玉的本事她見識過了多次,廖家如今能留下這麼個女孩兒來,實在是一件好事。可這女孩兒心大,既留不住她,留住她母親也是一樣的。

  廖老夫人看著梅娘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木槿留下來伺候阿娘吧,我帶著鈴鐺。」秦良玉見木槿已經收拾好了行禮,等在門口,便開口說道。

  木槿低著頭,未曾說話,叫旁人看不見她的神色。

  梅娘子猶豫片刻。「廖家如此多的丫鬟,豈能伺候不好我?木槿是隨你從濟陽郡來的,國師府未必有熟悉你喜好的丫鬟,你把她也帶上吧。你若是不放心,常回來看看我便是。」

  叫秦良玉常回來,這話說到了廖老夫人的心坎兒上,「正是此理,當常回來才是。」

  秦良玉應下,便帶上簡單的行禮,同廖夢行,鈴鐺,木槿一起往國師府去了。

  夢行大約是第一次獨自留宿在外頭。不必回家,也沒有家裡的大人跟著,馬車上她格外的興奮。她忙著和秦良玉一起走,連丫鬟都沒帶,她的貼身丫鬟,還在家裡幫她收拾行李。

  「你日後當真就是國師夫人了?」廖夢行眨眼看著秦良玉,「國師他定會回來娶你的吧?」

  秦良玉抬手按了按胸口,「那是自然了。」

  廖夢行不由看著她,流露出嚮往之色,「簡直像話本里的愛情故事一樣,心心相映,即便人不在一處,也沒人能拆散你們……」

  說完,她不由低頭輕嘆了一聲。

  「你怎麼了?也想嫁人了?」秦良玉同她開玩笑。

  廖夢行卻沒跳起來反駁,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指頭尖,「我們女孩子,遲早都是要嫁人的,我原以為,身為廖家的女孩子,是和旁人家不一樣的。我們自己的命運,由得我們自己做主。可是……」

  她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悵然。

  「難道不是麼?廖家的女孩子是鹿邑最自由自在的女孩子了,我來鹿邑之前,從來沒想過,女孩子還能和男人一樣,騎馬射箭,摔跤打架,便是和男人武鬥,也不落下風。」秦良玉豎起大拇指道,「廖家的女孩子都是這個!」

  廖夢行扯了扯嘴角,露出無奈的笑,「我一直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九姐被嬸娘逼著學女紅的時候,我才知道,其實廖家的女孩子,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我們一樣要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一個素不相識,未曾謀面的男人。他會是什麼樣的性情,有什麼喜好……大婚之前,全然不能知道。想想都覺得悲涼。」

  秦良玉瞪眼看著廖夢行,「這有什麼悲涼的?你父母愛護你,廖家庇佑你,既不需要你去聯姻,又不需要拿你換利益。他們為你挑選的夫婿,自然是各方面都適合你的,你當慶幸還來不及,竟用的上悲涼一詞嗎?」

  「你有自己的如意郎君了。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夢行說完,忽而想起國師如今已經不在鹿邑,歸期未有期……她不安的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看著秦良玉。

  秦良玉卻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胸前那溫熱的吊墜兒讓她心情一直十分美好。她只盼著自己能早日有所精進,讓他能早日出現在自己面前。

  馬車在國師府停下,鈴鐺和木槿扶著秦良玉,廖夢行下了車。

  竹青熟門熟路的為幾個女孩子安排的住處。

  木槿卻一直跟在秦良玉身後,寸步不離。

  秦良玉幾次猛然轉身,險些撞在了她身上。

  「木槿,你有心事?」秦良玉歪著腦袋看她,「若有心事。不妨說出來,姑娘我來開導開導你。」

  木槿性子沉默,她悶聲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慢聲道,「姑娘是不是覺的婢子沒用?不如鈴鐺能為姑娘鞍前馬後的效力?」

  秦良玉微微一愣,「你怎麼會這麼想?」

  木槿臉上有失落受傷之色,「婢子也承認自己處處不如鈴鐺,沒有她那厲害的功夫,不能保護姑娘。可婢子對姑娘的忠心,並不比任何人少。」

  秦良玉若有所悟,她微微點頭。「木槿,你不要多想,我適才想要把你留在廖家照顧阿娘,就是因為你心思縝密,通曉禮數,熟悉規矩。你照顧阿娘我能放心,若是留了鈴鐺,她豈能安心在廖家住嗎?」

  木槿這才微笑起來,「原來如此,今日看姑娘回來以後,說話神態都與以往不同,婢子雖見過莊主的時候不多。今日卻在姑娘身上看到了莊主的影子,且婢子嗅到了莊主身上那種淡淡的馨香之氣……婢子以為……以為……」

  木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垂著頭,沒把話說完。

  可她這些言語,卻是把秦良玉嚇了一跳,她抬起袖子嗅了嗅自己。

  她身上有松木香了麼?她身上有江簡來的影子?

  「你以為什麼?」秦良玉不由有些心驚膽戰的問道。難不成,她和江簡來的秘密,竟被一個不會武,也不懂練氣的小姑娘識破了?

  「婢子還以為姑娘是受了莊主的影響,所以更親厚鈴鐺,而疏遠婢子了。」木槿笑了笑,「知道姑娘不嫌棄婢子。婢子也就能安心了。只是姑娘今日說話做事的神態,真和平日不同,倒像莊主那般淡然沉穩。」

  秦良玉哈的笑了一聲,「那是,我日後就是國師夫人了嘛,你們都是我的左右手,是我要倚重的人。鈴鐺機敏靈活,你心細如髮,少了你們誰,我的步履維艱。日後我要靠你們幫我的地方,還多的是。」

  心虛的說完,秦良玉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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