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一孕傻三年
不難過是假，宋安喬揉了揉眼睛，「年前不年前都沒關係，只希望能找到他。」
耐人尋味地看著她，楚非遠唇角微彎，聲音佯裝平靜，「如果你爸爸沒死，我們找到他，你會和我復婚嗎？」
「……」宋安喬愣了一瞬，一時沒回答出話。
「真不好呢。」楚非遠笑，神情淡淡，「發愣就代表不想復婚。」
宋安喬目光有些飄忽，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幽深的眼眸，似乎是很難忽視他隱藏的哀傷情緒。
視線與她對視，楚非遠的語調，一如既往沒有起伏，很平淡，「別傻傻的看我了，早點休息，不願意復婚就不復婚吧。」
宋安喬眼神直直的看著他，不是不願意復婚，是懷孕以來，兩人這麼呆著，她差點忘記和他離過婚了。
唉，一孕傻三年，這麼大的事情她都敢拋在了腦後。
次日，中午，楚氏大廈。
卓文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楚總，資料我已經整理出來，您看看。」
楚非遠接過，文件扉頁是宋父宋卓偉的資料。
「我將夫人父親各個時期的照片都匯總了起來。」卓文說，「方便人仔細對比尋找。」
「嗯。」楚非遠讚賞，「做得不錯。」
得到誇獎，卓文眼睛裡有著喜悅，「不過楚總……」
卓文猶豫，拿眼睛瞄著楚非遠手上的資料，不知話該不該說。
「說。」楚非遠聲音清和，「別吞吞吐吐。」
「夫人父親年輕時，有些不務正業，結交了些地痞。」卓文斟酌了言詞道。
楚非遠蹙眉，「沒做什麼壞事吧？」
卓文搖頭，「沒做什麼壞事。」話鋒一轉，「但肯定也沒做什麼好事，您想啊，地痞都是些什麼人。」
「有沒有結交過仇家？」楚非遠沉聲問。
「那倒沒有。」卓文說，「好像與夫人母親結婚後就改正了，做起海鮮批發的買賣。生意大概做得紅火，夫人姐姐出生的第三年，他們就買了樓房。」
楚非遠眉心擰緊。
略沉思片刻，翻開了宋卓偉的資料，宋父的人生閱歷幾乎可以用蒼白二字代替。
楚非遠捏了捏眉心，慶幸，宋安喬沒有隨父親的不求上進，修長的手指翻開一張列印在a4紙上的照片，楚非遠垂眸，臉色微頓了一瞬。
「這些照片在哪裡拿的？」楚非遠聲音清冽，語氣帶了一絲寒意。
「去給夫人母親要的。」卓文老實回答，「凡是有夫人父親的照片我都列印在上面了。」
眼神猛地一厲，楚非遠的臉上幾分陰鬱，手背上青筋暴突，一瞬地紙張就被他握緊成團，聲音壓得極低，幾分陰鷙，「人不要找了！」
「啊？」卓文茫然。
漆黑的眸子裡一抹嗜血，楚非遠冷寒著一張俊臉，突然暴怒，「我讓你不要找了！」
「……」
卓文身體狠狠的一震，瞳孔微縮。楚總這是怎麼了？
抬手，將桌上的文件扔進了垃圾桶，楚非遠鬆了松領帶，薄唇緊抿，臉上的表情冷漠不可深測……
楚家別墅。
楚母愕然地看著楚非遠，「你怎麼來了？沒在公司？」
楚非遠五官緊繃，聲線陰冷,「我爸呢。」
「和你劉伯伯，周叔叔他們去打高爾夫了。」楚母瞧出楚非遠的不對勁，「小遠你怎麼了？」
楚非遠臉色冷凝，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唉，小遠……」楚母忙喚他，起身追他出去，誰知楚非遠已經驅車走了。
楚母愣神，頓感不安，隨即喊黎叔，「黎叔，帶我去高爾夫球場。」
天目高爾夫球場。
楚長明站在草坪上，灰色的運動衣襯出他的儒雅，遠遠看見了楚非遠，微皺眉，「老劉，老周，我先過去看看，你們玩。」
老劉和老周也看到了楚非遠，點點頭，「好，你去吧。」
摘下高爾夫手套交給球童，楚長明緩步走了過去，父子倆人見面無話。
走到長椅前坐下，楚長明側眸，看著楚非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楚非遠沉著臉，視線往楚長明身上一掃，「你早知道他是誰了，是不是？」
楚長明緊皺眉心，「他？誰？」
「宋卓偉。」
三個字，一個人名，楚非遠語氣森寒。
毫無意外的，楚長明怔了住，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你記住了他？」
楚非遠冷笑，「我能記不住嗎？那雙眼睛，那個聲音，那個身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楚長明瞳孔放大，「可你那時才五歲啊，你……」
「五歲，你覺得那個場景我能忘記？」楚非遠嗓音凌厲，怒責道，「我吃不了魚，聞不得魚腥味，這都是為什麼？就是因為他！」
楚長明悵然，哀痛道，「兒子啊，傷痛都過去了，你該放下……」
「放不下。」楚非遠聲音冷冰冰的，「這些年，我看到魚，就很想像剁魚一般，剁了那人。」
楚長明臉色白了一白，「可那人是宋安喬的父親，你現在還會這樣想嗎？」
「呵呵……」楚非遠唇角勾了勾，冷笑，「她父親？不是我今天看老照片，我還一直認為是楚家虧欠，現在好了，是她家欠我！」
楚長明心中悲愴，看著兒子，眸色哀傷，「你喜歡安喬啊，面對你的愛情，你會計較嗎？」
寂靜，無聲。
楚非遠坐在長椅上，一雙濃如墨的黑眸幽幽暗暗，一言不發。
父子倆，沉默無言。
深冬的天氣，冷得厲害，寒風時不時灌進人的脖子裡。
許久許久，楚非遠開口，聲音清冷，「你是怎麼知那人是宋卓偉？害他墜樓是你無心還是有意？」
楚長明看著他，嘆口氣，「八九歲時你自己走丟，遇見一個小女孩帶你找到保鏢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楚非遠沉默。
楚長明語調緩緩，「保鏢匆忙只顧帶你回來，忘記問小女孩是誰。當時我為了感謝她，便發布了尋找小女孩的新聞，大約三天後吧，宋安喬的母親帶著她女兒來到我公司。」
說到此處，楚長明頓了一頓，「保鏢說是像幫你的小女孩，我問了她事情經過，她也回答了，我便想給她們家一部分錢，作為感謝金，誰知……」
耐人尋味地看著她，楚非遠唇角微彎，聲音佯裝平靜，「如果你爸爸沒死，我們找到他，你會和我復婚嗎？」
「……」宋安喬愣了一瞬，一時沒回答出話。
「真不好呢。」楚非遠笑，神情淡淡，「發愣就代表不想復婚。」
宋安喬目光有些飄忽，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幽深的眼眸，似乎是很難忽視他隱藏的哀傷情緒。
視線與她對視，楚非遠的語調，一如既往沒有起伏，很平淡，「別傻傻的看我了，早點休息，不願意復婚就不復婚吧。」
宋安喬眼神直直的看著他，不是不願意復婚，是懷孕以來，兩人這麼呆著，她差點忘記和他離過婚了。
唉，一孕傻三年，這麼大的事情她都敢拋在了腦後。
次日，中午，楚氏大廈。
卓文拿著一沓文件走進來，「楚總，資料我已經整理出來，您看看。」
楚非遠接過，文件扉頁是宋父宋卓偉的資料。
「我將夫人父親各個時期的照片都匯總了起來。」卓文說，「方便人仔細對比尋找。」
「嗯。」楚非遠讚賞，「做得不錯。」
得到誇獎，卓文眼睛裡有著喜悅，「不過楚總……」
卓文猶豫，拿眼睛瞄著楚非遠手上的資料，不知話該不該說。
「說。」楚非遠聲音清和，「別吞吞吐吐。」
「夫人父親年輕時，有些不務正業，結交了些地痞。」卓文斟酌了言詞道。
楚非遠蹙眉，「沒做什麼壞事吧？」
卓文搖頭，「沒做什麼壞事。」話鋒一轉，「但肯定也沒做什麼好事，您想啊，地痞都是些什麼人。」
「有沒有結交過仇家？」楚非遠沉聲問。
「那倒沒有。」卓文說，「好像與夫人母親結婚後就改正了，做起海鮮批發的買賣。生意大概做得紅火，夫人姐姐出生的第三年，他們就買了樓房。」
楚非遠眉心擰緊。
略沉思片刻，翻開了宋卓偉的資料，宋父的人生閱歷幾乎可以用蒼白二字代替。
楚非遠捏了捏眉心，慶幸，宋安喬沒有隨父親的不求上進，修長的手指翻開一張列印在a4紙上的照片，楚非遠垂眸，臉色微頓了一瞬。
「這些照片在哪裡拿的？」楚非遠聲音清冽，語氣帶了一絲寒意。
「去給夫人母親要的。」卓文老實回答，「凡是有夫人父親的照片我都列印在上面了。」
眼神猛地一厲，楚非遠的臉上幾分陰鬱，手背上青筋暴突，一瞬地紙張就被他握緊成團，聲音壓得極低，幾分陰鷙，「人不要找了！」
「啊？」卓文茫然。
漆黑的眸子裡一抹嗜血，楚非遠冷寒著一張俊臉，突然暴怒，「我讓你不要找了！」
「……」
卓文身體狠狠的一震，瞳孔微縮。楚總這是怎麼了？
抬手，將桌上的文件扔進了垃圾桶，楚非遠鬆了松領帶，薄唇緊抿，臉上的表情冷漠不可深測……
楚家別墅。
楚母愕然地看著楚非遠，「你怎麼來了？沒在公司？」
楚非遠五官緊繃，聲線陰冷,「我爸呢。」
「和你劉伯伯，周叔叔他們去打高爾夫了。」楚母瞧出楚非遠的不對勁，「小遠你怎麼了？」
楚非遠臉色冷凝，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唉，小遠……」楚母忙喚他，起身追他出去，誰知楚非遠已經驅車走了。
楚母愣神，頓感不安，隨即喊黎叔，「黎叔，帶我去高爾夫球場。」
天目高爾夫球場。
楚長明站在草坪上，灰色的運動衣襯出他的儒雅，遠遠看見了楚非遠，微皺眉，「老劉，老周，我先過去看看，你們玩。」
老劉和老周也看到了楚非遠，點點頭，「好，你去吧。」
摘下高爾夫手套交給球童，楚長明緩步走了過去，父子倆人見面無話。
走到長椅前坐下，楚長明側眸，看著楚非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楚非遠沉著臉，視線往楚長明身上一掃，「你早知道他是誰了，是不是？」
楚長明緊皺眉心，「他？誰？」
「宋卓偉。」
三個字，一個人名，楚非遠語氣森寒。
毫無意外的，楚長明怔了住，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你記住了他？」
楚非遠冷笑，「我能記不住嗎？那雙眼睛，那個聲音，那個身影，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楚長明瞳孔放大，「可你那時才五歲啊，你……」
「五歲，你覺得那個場景我能忘記？」楚非遠嗓音凌厲，怒責道，「我吃不了魚，聞不得魚腥味，這都是為什麼？就是因為他！」
楚長明悵然，哀痛道，「兒子啊，傷痛都過去了，你該放下……」
「放不下。」楚非遠聲音冷冰冰的，「這些年，我看到魚，就很想像剁魚一般，剁了那人。」
楚長明臉色白了一白，「可那人是宋安喬的父親，你現在還會這樣想嗎？」
「呵呵……」楚非遠唇角勾了勾，冷笑，「她父親？不是我今天看老照片，我還一直認為是楚家虧欠，現在好了，是她家欠我！」
楚長明心中悲愴，看著兒子，眸色哀傷，「你喜歡安喬啊，面對你的愛情，你會計較嗎？」
寂靜，無聲。
楚非遠坐在長椅上，一雙濃如墨的黑眸幽幽暗暗，一言不發。
父子倆，沉默無言。
深冬的天氣，冷得厲害，寒風時不時灌進人的脖子裡。
許久許久，楚非遠開口，聲音清冷，「你是怎麼知那人是宋卓偉？害他墜樓是你無心還是有意？」
楚長明看著他，嘆口氣，「八九歲時你自己走丟，遇見一個小女孩帶你找到保鏢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楚非遠沉默。
楚長明語調緩緩，「保鏢匆忙只顧帶你回來，忘記問小女孩是誰。當時我為了感謝她，便發布了尋找小女孩的新聞，大約三天後吧，宋安喬的母親帶著她女兒來到我公司。」
說到此處，楚長明頓了一頓，「保鏢說是像幫你的小女孩，我問了她事情經過，她也回答了，我便想給她們家一部分錢，作為感謝金，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