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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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喬全身僵冷,身體微微在發抖,她盯著楚非遠,一字一頓,「即使我很難過,很難過,你也不准我再要一個是嗎?」

  「是。」

  楚非遠開腔,沒有任何的猶豫,清冷的嗓音,不帶一絲人情味。

  宋安喬心尖顫了一顫,強忍的淚意再也支撐不住,一滴眼淚從左眼的眼角溢出,「為什麼?」

  楚非遠站在那,沒有回答。

  看他莫不吱聲,宋安喬的心是又氣又恨,氣她瞞著他吃藥,恨他不讓她要孩子。

  怒火邪生,宋安喬氣得臉色蒼白,她抓起一把白色藥丸,失去理智的朝著楚非遠狠狠砸去,「我討厭你,楚非遠!」

  他明知道她為了孩子的事情快要成神經病了,可他依然沒有告訴她身體沒有動靜的原因。

  白色藥丸飛濺,滾落一地。

  楚非遠站著,一動不動,有藥丸砸在了他臉上,額頭上,有幾顆落進他的脖頸。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宋安喬氣得不輕,身體顫慄的發抖,她氣急又抓起剩下的藥丸,瘋了一樣吃進嘴裡。

  楚非遠眼睛狠狠一疼,像被什麼刀子刺了一樣,他飛快地衝上去,虎口卡住宋安喬的臉,強掰開她的嘴,逼她吐出來。

  吐出一半,仍有十幾粒在宋安喬嘴裡,她死死咬著牙,不願吐出。

  楚非遠臉色鐵青,手背上的血管突起,他抓起宋安喬,連拖帶拽把她拖進浴室,擰開了花灑,摁著她的頭摁她在浴缸中,強灌她水。

  「咳咳……咳咳……」

  熱水灌進口中,鼻子,宋安喬嗆得咳嗽,嘴裡的藥丸如數吐出,與熱水融化。

  楚非遠冷沉一張臉,將她從水中撈起,宋安喬臉頰蒼白,水珠順著她臉部的輪廓滴落而下,狼狽不堪。

  「放開,你放開我!」

  宋安喬難受得要命,兩隻手胡亂拍打,掙扎。

  看著發瘋的宋安喬,楚非遠氣得腦仁突突的疼,長臂一探,箍緊她的腰,推抵著按她在牆。

  大束的熱水砸在兩人的頭頂。

  「不就是一個孩子,有還是沒有,有什麼關係!」楚非遠聲音暴怒,沖宋安喬吼道。

  「……」水珠砸得宋安喬不能完全睜開眼睛,雙手被他牢牢控制,宋安喬用腳踢他,口無遮攔,發狠地道,「你滾,我討厭你!」

  楚非遠目光陰鷙,漆黑的眸子閃過危險,她的一個滾字刺疼他,他低頭,狠狠堵住她的嘴。

  宋安喬怎麼掙扎,都掙不開她。

  他手臂有力,箍緊她的身子,放肆又瘋狂的吻她,宋安喬感覺不到任何甜蜜,只覺得嘴疼,全身都疼。

  熱水源源不斷地澆砸著兩人,宋安喬卻覺得冷,很冷很冷,冷到了心底里去。

  後背抵在牆,宋安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哭,嘴裡不止有他的侵占,還混合著不知是熱水,還是她眼淚的水珠灌進來,又難受又痛苦。

  始終,她的力氣不及他,始終,她掙不開他高大身姿的壓制,宋安喬失去力氣,閉上眼睛,被他親吻著,毫無反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宋安喬再睜開眼時,人已經躺在了床,她身上濕透的衣服被他脫去,換了乾爽的睡衣。

  楚非遠坐在床,緊繃著五官,手拿著吹風機,一下一下給她吹乾頭髮。

  宋安喬嘴唇紅腫,雙眼像是被冷風吹得,酸澀的發疼,她躺在那,沒有靈魂一樣,空洞呆滯。

  她這個樣子,看得楚非遠胸口憋悶,壓抑,疼得手指指尖泛起了一絲白。

  「我怕。」兩人僵持了一會,最終,楚非遠還是先開了口,宋安喬面上無動於衷,心卻是微微一抖。

  「趙詩生孩子時,可能讓我有了心理陰影。」楚非遠向她坦白,他像無助又膽小的孩子,一字一句坦白自己,「喬妹,我寧願沒有孩子,我也不能讓你冒險。」

  一個女人,生一回孩子就猶如遭受了一場鬼門關,她經歷過一次,他便再也不肯她去經歷一回。

  宋安喬身體震了一震,呆滯的眸子變成了驚愕,睜大了眼睛看他。

  「喬妹,孩子對我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楚非遠望她,四目相對,宋安喬在他黑得發亮的眼睛裡看到了不曾有過的恐懼,「你對我才重要,你恨我也好,惱我也好,氣我也好,孩子我都不會要的。」

  他什麼都可以依她,聽她,順她,唯獨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宋安喬心疼,明知他是擔心自己,可就是不能理解,她坐起身,緊緊抱住他,「哥哥,我不恨,也不惱你,生孩子沒有任何問題的,是你擔心太多了,那麼多人生孩子都好……」

  楚非遠推開她,雙手按在她的肩膀兩側,「別說了喬妹,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我……」宋安喬身體有些僵硬,「可我真的很想再要一個。」

  「喬妹,你順從我一次,不行嗎?」他看著她,目光哀傷,語氣透著幾分悲涼。

  宋安喬的心,一下子刺疼,不忍心看他這種淒涼的眼神,偏移開視線,望向別處。

  時間,靜靜流過。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宋安喬心不甘,她不想答應他,但又無法開口拒絕他,實在不敢看他充滿悲憐無助的眼睛。

  因為心疼,因為喜歡,不想讓他難過。

  可是……

  他不難過,她就難過,宋安喬痛苦的想,人,為什麼要面對這麼多的選擇,只有一條路,一個選擇走到底,不行嗎?

  偏偏有些事情就那麼不順心,不盡人意。

  午餐,宋安喬做的,即使爭吵了,也不能餓肚子,飯,該吃得吃。

  她下床做飯,楚非遠以為她想通了,緩步走到她身後,從後擁抱住她,宋安喬身體僵了僵,心底一片無法言說的苦澀。

  下午時,楚非遠在書房工作,宋安喬給心理醫生孫醫生打了電話,半小時後孫醫生來到別墅。

  兩人上樓,宋安喬沉重地說,「他對生孩子有心理陰影,孫醫生你一定要徹底治好他。」

  孫醫生抬手推了下眼睛上的眼眶,笑了笑,「楚太太,你放心吧,只要楚肯治療,我就能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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