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沖他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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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愣了愣,眸子裡閃過一絲戒備,忽地冷笑一聲,「施子謙,你耍人有意思嗎?」

  回家?他試探過她數十次了,只要她實話說,他必定發火,她哪還信他。

  她蔑視,不屑,嘲諷的語氣落進他的耳中,那一刻,他感到鞭子抽在他身上,疼痛在心底滋生蔓延。

  資本家慣有的睿智,他看得懂,她是對他絕望了。

  為什麼會絕望?因為她不愛他,對他沒有感情吧。

  他那麼想著,語氣不自覺加重,唇角銜著冷笑,「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宋晚聽了,血氣上涌,瞬間火大。她沖施子謙發了火,「施子謙,你不是人!你是惡魔,是魔鬼!」

  她是氣急了,也是憋壞了,站起身,抬腳就往施子謙腿上狠狠踢了一腳。

  「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踢一腳根本不解恨,宋晚連踹了他三四腳。

  施子謙坐在沙發上,唇角勾了勾,抬起眼帘凝視她氣得通紅的臉頰。

  他想自己一定瘋了,竟然喜歡她沖他發脾氣,沖他發火,甚至是打他,踢他……

  別墅里正忙活的管家和傭人嚇了幾跳,急急忙忙要走來客廳制止宋晚。

  施子謙坐那,冷冷一個眼神射去,管家怔住,頓時收住靠近的腳步,心裡暗暗嘆息,少爺,無藥可救了。

  雖然施子謙對任何人都報以溫和儒雅的態度,但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蠻橫。

  宋晚,是第一人。

  她歇斯底里的發泄,踢他幾腳覺得不爽,又揚手握拳往他身上捶,嘴裡說著,「施子謙,讓你欺負我,打你打你……」

  自她出生,就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像個公主一樣寵著。卻在愛情的路上遇到施子謙,遭了欺負,心裡這股怒氣怨氣逼得宋晚快要發了瘋。

  猶如雨點砸人臉似的,她一拳一拳捶下來,捶得施子謙悶哼,可他心裡,卻覺得甜蜜蜜的。

  遠處的管家嚇破了膽,他們少爺昨夜差點出事,宋小姐這麼捶下去,還不得捶死了人?

  「宋小姐……」管家要喊,要制止。

  沙發上,任由宋晚打他的施子謙,一瞬的冷臉,那瞥向管家的像極了老虎捕殺獵物前的兇狠。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汗,不安閉嘴。

  施子謙收斂眸色,看向打他的宋晚,唇角勾著,「手疼不疼?要不要砸東西?家裡的東西隨你砸。」

  他這句話好似一道聖旨,宋晚頓了頓,甩甩捶他捶得微微紅腫的手,氣呼呼地瞪著施子謙,「你說的!」

  「嗯,我說的」施子謙認真的語氣,十分肯定。

  宋晚癟了下嘴,狠瞪施子謙,「你別後悔!」她說著,就將客廳那件價值三百萬的青瓷花瓶砸到他面前。

  砸下去的那一秒,宋晚心疼了疼,錢啊,她敗家子啊……

  隨著瓷器摔碎的響聲,莊園外阿泰的聲音響起,「少爺,楚先生和楚太太來了。」

  宋晚聞聲,臉一慌,她下意識要躲起來。

  施子謙整理了下衣服,視線輕掃宋晚,淡定地站起身,示意傭人清理瓷器碎片,一臉風輕雲淡的招呼了楚非遠和宋安喬。

  楚非遠他們帶來他妹妹施優娌的孩子忘忘。

  一整天見面聊天下來,施子謙看著楚非遠和宋安喬,夫妻兩人之間的心有靈犀的默契,楚非遠時不時拍拍宋安喬的小手,而宋安喬對楚非遠的淺淺一笑。

  兩個人,眉目間都透著讓人心生羨慕的幸福。

  那種愛著對方,關心對方的心思是演不出,模仿不來的。那是相愛之人日復一日滲透彼此靈魂的脈脈溫情,是自然而然的表達。

  施子謙望著楚非遠他們,心底浮出一層又一層的羨慕,這種感情,他期盼過,在夢裡,和宋晚。

  可是……

  夢醒之後,他知道,這一世,他和宋晚沒有那個緣分。

  楚非遠他們在的幾天,施子謙糾結,掙扎,痛苦,他每每一想宋晚不在他身邊,他滿腹的悲傷無處宣洩。

  然而,他又一想宋晚在他身邊永遠不會幸福,他的心,猶如一塊巨石壓頂,憋悶而苦澀。

  幾天後,他接到楚非遠在義大利的電話,臉上卻是苦笑了一下。

  他何時沒有相信她?

  當她不承認自己四年前算計他時,他是信的。暗中派人又將當年事情查了一遍,之後,又將那天宋父生日宴會後那封神秘人送來的信件暗自調查,所有一切事實的真相都在慢慢浮出水面。

  他查到他的玉髓出現在了義大利,為了不打草驚蛇,避免藏在暗處的懷疑。施子謙讓楚非遠幫他去看一看,畢竟楚非遠在義大利有自己的一方勢力,沒人不知楚家的楚少爺。

  一切如他所料,玉髓果真出現在他出生,卻在外休養身體後,沒有再回去過的地方。

  兩個月的相處,他是一直在相信宋晚的,只是……他不肯去思考,不肯去了解。

  可悲可憐的他,只能借著讓宋晚還債,還他孩子的名義,一次次威脅宋晚。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孤單久了,太怕失去一個可以陪他,給他微笑的人了。

  因為害怕,又因為不知該怎麼去愛一個小女孩,他像個殘忍的魔鬼一樣,病態的糾纏著宋晚……

  痛定思痛,思索再三,施子謙終究妥協在自己的理智下。

  「少爺,你真決定要她回國嗎?」阿泰得知施子謙的決定後,艱澀開口。

  書房裡,施子謙沉默良久,眼神虛晃的看著前方,他不是在看現在,而是透過現在看一個人,一個讓他動了情的小女孩。

  「阿泰,我和她的關係深陷泥澤,此生再也擦不淨,拔不出,她害怕我,也不會愛我……她在我身邊不會幸福的,我施子謙是不幸的存在,她不該被我拉下泥潭……」

  宋晚走的那天,施子謙站在窗前凝視許久許久,久到他快成了一尊雕塑。

  機場前,阿泰將一束香檳玫瑰給了宋晚,「宋小姐,這是我們少爺送給你的最後一次花了。」

  宋晚胸口窒息地接過,唇瓣一片白。

  阿泰看著她,嘴唇微動。

  他很想大聲質問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來折磨他們少爺的,是不是蠢,她難道就不知道他們少爺每天送給她一朵香檳玫瑰的含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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