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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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眼裡出現一絲茫然,我沒理會他,越過他跌跌撞撞的進了小區,往陸庭修住的地方走去。

  這筆帳,我必須要跟他算。

  電梯上升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意識都快模糊了,右肩不知道是不是傷到骨頭了,那種有人拿著鑽子在鑽我的骨頭的感覺讓我疼得幾乎昏厥,我甚至連抬起右手的力氣都沒有,不得不靠在電梯壁上保持站立。

  終於到了陸庭修所在的樓層,我踉踉蹌蹌的走過去,四下張望了一眼,最後看到角落裡放著的一棵已經差不多枯萎的綠化樹,巨大的花盆裡壘著好幾塊磚頭,我撿起一塊,回到陸庭修門口,抬起滿是血的手摁門鈴。

  門鈴響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腳步聲,門打開那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抬手就舉起磚頭往眼前的人臉上砸去。

  那一刻我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不瘋魔,不成活。

  所幸磚頭不負我所望,成功砸中了來開門的陸庭修,他毫無防備的受了這一擊,身體猛地往後一倒,跌坐在玄關處,我也徹底沒了力氣,虛脫般的靠著門框坐了下來。

  陸庭修捂著被砸疼的腦門,反應過來後剛要破口大罵,卻在目光落到我身上時神色猛地一凜,他顧不得自己的傷,立刻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把我扶起:「沈疏詞,你怎麼回事?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我整個人都已經渾渾噩噩的了,意識模糊前,我記得自己對陸庭修說的最後一句話:「你這個偽君子!」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睜開眼睛,眼前明晃晃的燈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我口乾舌燥的厲害,剛想起身喝點水,卻發現半邊身體都沒了知覺,我心裡一驚,立刻偏頭去看自己的右手。

  還好,右手還在,只是打上了石膏,厚厚的一層跟身上穿了盔甲似的。

  我那口氣還沒松到底,耳邊傳來陸庭修陰沉沉的聲音:「放心,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我愣了愣,順著聲音來源一扭頭,發現陸庭修正坐在我左側的沙發上,神色陰沉的看著我,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

  昏迷前的記憶回到腦子裡,我這才想起來自己用磚頭把陸庭修給砸了,那時候是拼著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心思,現在冷靜下來一想,我當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說別的,要是我倆都死了,年年該怎麼辦?

  一下子沒了爸爸媽媽,他該有多傷心。

  好在我跟他都沒出什麼大事。

  我抬起沒受傷的左手,碰了碰自己的臉,不出意料,右臉上果然貼著厚厚一層紗布,我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看著天花板發呆。

  哪有女人不愛美,要是因為這件事毀了容留下疤痕,我以後還怎麼活躍在san的最前線?

  現在正是我事業的最頂峰,難道我又要被毀了?

  想到這裡,我眼眶有點熱。

  陸庭修走過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我木然的看著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庭修冷笑:「你就不想知道誰打傷你?」

  我一頓,嗤笑道:「不是你嗎?」

  陸庭修愣了一下,隨即大怒:「所以你用磚頭砸我?」

  我無暇理會他的怒火,本來想翻身避開他的,然而手上的石膏太厚,我根本動彈不了,眼看避無可避,我乾脆把話攤開了說:「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也別裝了,我知道是你做的。」

  陸庭修死死的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抬腳就把床頭櫃給踹翻了。

  床頭柜上堆放著不少東西,被他這麼一踹,稀里嘩啦碎了一地,聽見動靜的護士連忙跑進來,卻被陸庭修一聲咆哮給吼了出去:「滾!」

  我看著他暴怒得跟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心裡冷笑,他是惱羞成怒麼?被拆穿了陰謀詭計覺得丟臉?

  他臉皮什麼時候變這麼薄了?

  房間裡的氣氛壓抑而沉默,半晌陸庭修才冷冷的看著我說:「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那我就把始作俑者抓過來,把真相擺到你面前,你想好要怎麼跟我道歉吧!」

  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

  我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有點疑惑了,難道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

  可是轉念一想,我得罪的人只有他了,他要是想抵賴,隨便抓個替罪羊過來頂罪就能把罪責脫得乾乾淨淨,而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庭修出去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同來的人還有白朝辭和景月。

  他們是被身穿警服的警察押進來的。

  彼時我正躺在床上,一看見他們被押送進來,我立刻掙扎著爬起來,吃驚的看著他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陸庭修難道想把鍋甩給他們?

  「你們可以說了。」白朝辭大刺刺的往沙發上一坐,大長腿敞著,渾身的氣勢不怒自威。

  「白總,景月,你們……」我心裡湧起不詳的預感。

  白朝辭臉色慘白,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說:「小沈,對不起。」

  我愣住了。

  白朝辭不是那種會妥協於權貴脅迫的人,否則他不會不惜賠進公司也要跟陸庭修死槓,可此刻他在跟我道歉,這說明了什麼?

  我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了,看著他的眼神越發茫然:「白總,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白朝辭扭頭看著景月,眼神瞬間變得兇狠:「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打算說話嗎?」

  景月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她頭髮凌亂神色狼狽,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沈疏詞,酒店的東西是我讓人送的,花盆是我讓人扔的,浴室的花灑是我讓人做的手腳,昨晚飛車打你的人也是我安排的……都是我做的。」

  我目瞪口呆:「你……」

  白朝辭內疚的看著我:「小沈,我怎麼都沒想到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對不起,害你傷成這個樣子。」

  事實擺在眼前,我想不相信都難,可我想不明白,景月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明明我跟她相處得還不錯,而且我和白朝辭是盟友關係,弄傷弄死我,對她有什麼好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到這個,景月神色立刻變得兇狠:「為什麼?如果你不離開江城,朝辭的心根本就不會在我身上。」

  我愣住了,下意識的看向白朝辭,他顯然也吃驚不小,反應過來後暴怒道:「景月,你是不是有病?因為吃醋把小沈傷成這個樣子,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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