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太子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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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長帝姬以為,民女要回一本藥譜有何用?」也不過眨眼之間,雲月汐的淚光便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仿若剛才不過是長帝姬看花了眼。

  對雲月汐而言,聰明人有聰明人打交道的方式,既然長帝姬不肯裝傻,那自己何必做那些無用的事?

  「這本藥譜對你來說有何用老身當然不知道,關鍵在於,你不可能費盡心思來找一本藥譜,所以這本藥譜對於你來說定然十分重要。」長帝姬目光精明,她雖然很欣賞阮青筠,但是不代表她會默許有人危害皇室,更何況,這天下總歸是她弟弟的天下。

  「所以長帝姬那一本假的信王藥譜給民女,為的就是試探麼?」雲月汐輕輕將那本藥譜放在桌上,笑著說道:「長帝姬想必也聽聞,民女是神醫在世,對於醫術自然鑽研的更為透徹,所以想要拿回信王藥譜不過是想要精進醫術而已。」

  「你怎麼知道這本是假的?」長帝姬眸光愈發深沉,第一次覺得她有些看不透面前這個少女,即便當初聰慧於阮青筠,可她到底是年長几歲,多多少少總能探知其心思一二,可雲月汐卻讓她有一種摸不透的感覺。

  「假的就是假的,就像長帝姬三年前亡故,現在不也依舊好好的坐在這裡麼!」雲月汐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笑意,終於將此行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你不怕老身殺了你。」長帝姬面色微變,語氣中已經多了殺意。

  「長帝姬特地召民女入宮,不就是為了讓民女來解釋為何會知道這件事麼?」雲月汐淡淡地看著長帝姬,嘴唇開合之間已經吐出了長帝姬最為深刻的秘密,「現在坐在這裡的,究竟是姚嬤嬤還是長帝姬,只怕只有您自己知道。」

  「長帝姬便是長帝姬,姚嬤嬤早就在三年前死了。」長帝姬似乎也恢復了方才的鎮靜,看著雲月汐說道:「老身倒是沒有想到,三年前的事你也知道。」

  「沒辦法不知道。」雲月汐面上雖然毫無表情,可是藏在袖中的手攥得緊緊的,沉聲道:「三年前,我母親遇害,長帝姬遭到刺殺,您覺得這之間就沒有什麼關係麼?」

  三年前,母親中毒身亡的事,看上去似乎與李氏脫不了干係,其實說白了只不過是有人借了李氏的手,毒害了母親而已。

  當然,這也不代表李氏是無辜的,若是她沒有害死母親的心思,怎麼可能被人利用呢?

  長帝姬身邊本有兩個老嬤嬤,一個是剛才出去的陳嬤嬤,一個便是已故的姚嬤嬤。

  這個世間總有很多奇特的事情,對於長帝姬而言,姚嬤嬤與她的容貌幾乎有七分相似,已經相當奇特了。

  當初姚嬤嬤不過是浣衣局的小宮女,那個時候的陳嬤嬤年紀也不大,偶然的機會碰到了姚嬤嬤,頓時眼前一亮,將此事告訴了長帝姬。

  不得不說,深宮中的人沒有幾個是單純的,長帝姬在聽說了此事以後,立刻將姚嬤嬤帶到了身邊,還特地安排做了人皮面具給她,從不讓她以真面目示人。

  而知道這件事的,只有長帝姬和陳嬤嬤,再者就是姚嬤嬤自己。

  長帝姬落髮出家以後,便讓姚嬤嬤成為自己的替身大張旗鼓去了最初定下的庵堂,而她自己則隱姓埋名去了另一地的庵堂之中。

  果然,長帝姬最終還是收到了姚嬤嬤被殺,庵堂被毀的消息。

  時隔多年,她本想悄悄回京,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搶先知道了她的行蹤。

  其實長帝姬三年前在母親被害同一日也被刺殺的事,本沒有任何人知道。

  雲月汐之所以知道,自然得益於上一世看過的那些秘密。

  長帝姬當時在路上被刺殺身亡,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自然將三年前長帝姬也曾經遭到刺殺的事查了出來,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庵堂被毀那麼大的事,皇上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這就足夠證明要殺長帝姬的人絕非普通人。

  也是那個時候,雲月汐知道,當初長帝姬離開時,母親送出去的那本信王藥譜想必是在姚嬤嬤手中,而不是長帝姬。

  她今日來,本就想確認當初離京時那個人究竟是姚嬤嬤還是長帝姬,從而確認信王藥譜的下落。

  「你想要說什麼?」長帝姬皺起眉頭,「雲月汐,就算你知道姚嬤嬤的存在,也不代表老身有什麼把柄在你手裡。」

  「長帝姬說得是,但是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派人去刺殺你麼?」雲月汐的手摩挲著那本信王藥譜,淡淡地說道:「亦或者長帝姬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雲月汐,有的時候人知道太多,也許就活不久了。」對於雲月汐,長帝姬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知道那麼隱秘的事,自己本應該殺了她,可是心裡又隱隱有些期待她提出的條件足夠讓人動心。

  「長帝姬,人若是一心想要復仇,那自然無畏生死。」雲月汐將信王藥譜推回長帝姬面前,說道:「我要的,只不過是一本真的藥譜。」

  就在雲月汐和長帝姬你來我往暗自交鋒的時候,太子卻意外造訪軒王府。

  「太子今日怎麼有時間來本王這裡?」歐陽灝軒走進花廳的時候,太子正看著牆上的一幅畫出神。

  「這幅畫是那一日雲月汐畫的?」太子聽到歐陽灝軒來了,頭也未回,依然津津有味地看著那幅畫。

  「自然不是。」歐陽灝軒面無表情地應聲,「難道太子以為本王會把未來王妃的墨寶放在這種地方?不過是臨摹而已。」

  「老七你倒是重情,先前沒有發現你對雲月汐這般上心,難不成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太子聽到歐陽灝軒這麼說,頓時失去了興趣,轉身坐在歐陽灝軒對面,笑著問道:「若是老七早些說喜歡雲月汐,本宮定然早就將人讓給你了。」

  太子話一出口,站在歐陽灝軒身後的林夕眼底划過一絲殺氣,只不過因為他垂首站在一旁,並沒有人在意而已。

  「哎呀呀,你看看,本宮說話向來直言不諱,要是惹七弟你不痛快,七弟可不要跟本宮當真才是!」太子仿若剛反應過來一般,拍著自己的腦袋笑著賠罪道:「只是先前本宮和雲月汐不是有過婚約,倒是習慣了。」

  「這世間多的是不能慧眼識珠的人,也不差太子你一個。」歐陽灝軒對於太子的挑釁根本不放在眼裡,如今才發現雲月汐的好,未免也太晚了吧?

  當初婚約在身的時候不珍惜,現在沒有了,結果發現雲月汐竟然遠比雲曼柔好的多,所以又心裡不痛快,特地來挑唆自己和雲月汐的關係,拿不起,放不下,難怪御史直言太子未有儲君擔當,應該早日廢黜。

  「七弟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只是這寒梅仙子上頭柱香歷年來可都沒什麼太平,七弟你能護得了她幾時?」太子被歐陽灝軒噎了一下,只不過很快便又掛上了小臉,頗有些冷嘲地說道:「七弟可還是小心些為妙。」

  「太子來這裡,總不是特地來提醒本王要照顧好自己的王妃吧?」話不投機半句多,歐陽灝軒可沒心情跟太子在這裡廢話,有那個時間,他還準備進宮去了,畢竟他的小東西現在可是在宮裡。

  「本宮今日來,主要是為了提醒老七你切記不要大意,這宮裡最不怕的就是意外。」太子喝了口茶水,繼續說道:「老七你往年幾乎不在宮裡,所以本宮擔心的很啊,你要知道老五和老六可都看著咱們兄弟二人呢,上次本宮刺殺那事可就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太子,刺殺的事,本王似乎還沒查清楚。」歐陽灝軒揚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太子說道:「難不成太子是打算讓本王查清楚?」

  「七弟果然聰明,本宮就喜歡喝聰明人說話!」太子立刻拍了拍歐陽灝軒的肩膀,點頭說道:「若是刺客一日不查清楚,本宮一日不得安寧啊!」

  「所以,太子覺得,上次刺殺是何人主使呢?」歐陽灝軒心中冷哼一聲,看著太子說道:「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怕人家也未必認罪。」

  「證據自然是有的,只看老七你能不能找到了!而且七弟也知道,本宮的側妃與七弟的王妃同出雲家,端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太子將茶盞中的茶水喝光,又在桌子上隨手寫了個字,隨後起身道:「時辰不早了,本宮還要回宮,就不叨擾七弟你了。」

  「林夕,送太子出門。」歐陽灝軒看著桌上的水漬,若有所思。

  太子看到歐陽灝軒如此認真,自然也沒有矯情對方為何不親自送自己出門,徑直隨著林夕離開了。

  「主子,太子已經走了。」林夕回來的時候,發現歐陽灝軒還在盯著那桌子上看,不禁好奇地問道:「主子,那水漬都幹了,您還看什麼?」

  「看太子到底是什麼意思。」歐陽灝軒把玩著自己的茶盞,淡淡地說道:「先前在朝堂上,他和老五爭的面紅耳赤,自然是因為他最初懷疑的是老五,可方才他寫的可是六字,你說他為何又要對付歐陽世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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