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國滅如何為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張璋聳聳肩,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是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有多大的決心,為了殺了歐陽新宇可以去死麼?」

  「可以。」眾人沉默的時候,最先開口的竟然是歐陽雲華。

  「雲華,你想清楚了?」張璋似乎有些意外,轉頭看著歐陽雲華說道:「給我個理由。」

  「只是想殺了他,沒有理由。」自從解開了藏魂陣,歐陽雲華的性格變得冷漠了許多,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愛說笑了,連帶著笑容也變得越來越少,很多時候,張璋都有些懷疑,徐如安留下的究竟是太后還是歐陽雲華呢?

  「這個理由就足夠了。」張璋點點頭,好似有些感慨地說道:「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那麼想殺了歐陽新宇,畢竟你與他的仇恨似乎能牽扯上的也就是阮青筠,可是你之前不是一直很討厭阮青筠的麼?」

  「我討厭的人,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解決。」歐陽雲華又喝下一大口酒水,冷冷的說道:「更何況,歐陽新宇現在是在覬覦汐兒,難道我不該殺了他麼?」

  「嗯,有道理。」張璋轉頭看著秦信說道:「那麼你呢?」

  「好。」秦信面無表情的應聲道:「只要能殺了他,我沒有任何意見。」

  「你瘋了吧?」譚正羽看著張璋,用摺扇敲了敲桌子說道:「就算他們倆都死了,你有把握對付歐陽新宇的麼?」

  「有,至少八成。」張璋眯起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今日之所以把他們叫來,就是因為雖然他們不能替代大巫的位置,但是至少以命祭祀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我說,你自己惜命,那也不能讓人去死吧?」譚正羽雖然跟面前這幾人關係都不錯,但是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莫名其妙的為了一個人就丟了命,「再者說,你就知道殿下和王妃沒有打算麼?」

  「以軒王的為人,你覺得他如果真的有辦法對付那個人,還會等那麼久麼?」張璋揚眉,看著譚正羽說道:「而且我本來就不能死,若是我死了,誰來鎮住陣眼?」

  「你到底打算做什麼?」譚正羽一愣,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什麼陣竟然需要那麼多人的命……」

  鎮住陣眼,聽上去好像很簡單,但是稍微懂點陣法的人都明白,這是九死一生的地方,稍不注意,就算其他人無事,陣眼之處也是必死無疑。

  「還在等人。」張璋的手指緩緩敲打著桌面,沒多久,聞芮帆在雙可雯的攙扶下也推門進來,緊隨其後的就是雙可宸。

  「現在我們人都到了,我就跟大家說說我的想法吧。」等到人都坐下來,張璋才開口說道:「現在這裡面,擁有以前記憶的只有我、聞姐姐還有可宸和可雯,當年那場血祭,大掌事是離大長老最近的人,所以我記得所有的步驟。」

  「大掌事,你打算自己主持血祭?」聞芮帆有些緊張,只是坐在她旁邊的秦信好似感覺到了她的緊張情緒,所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給了她無限的勇氣。

  「不錯,大長老不記得任何事,那麼我們能做的就是為大長老分憂。」張璋說到這裡,突然一笑,「只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若是大巫在這裡,我們的勝算更大一點。」

  「你是想趁著歐陽新宇現在重傷閉關的時候開啟血祭,這樣能保證他至少在血祭的過程中一直都被困在陣法里。」雙可宸也曾對自己家族的歷史有過研究,更何況他們還傳承了當年的記憶,所以自然對這些事並不是特別陌生。

  「對,這是最合適的時機,也是最穩妥的辦法。」張璋指了指秦信和歐陽雲華說道:「他們倆可以代替大巫的位置,雖然有些弱,但是也足夠了。」

  「大掌事,你知道血祭如果失敗了……」聞芮帆有些艱難的開口,她可以為了救人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是並不代表她要眼睜睜的看著秦信同樣涉險,「難道我們都不跟大長老商量下嗎?」

  「汐兒姐姐不會讓咱們冒險的。」張璋微微一笑,看著沉默的眾人,認真地說道:「可我們要做的,並不是為了軒王殿下亦或者汐兒姐姐,因為我們都知道鬼冥如果真的稱帝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當年鬼冥現世的煉獄場景你們難道都忘了麼?捨生取義,捨生在前,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明日我在這裡等你們的答案。」

  「我去。」歐陽雲華說完,起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不必等明日了,什麼時候開始就叫我。」

  「唉……」張璋似乎拿歐陽雲華的性子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嘆口氣對眾人說道:「你們回去商量下吧,但是我希望在沒有決定之前,不要告訴其他人。」

  秦信和聞芮帆離開之後,雙可宸和雙可雯也起身要走,剛走到門口,雙可雯才回過頭問道:「小世子,如果血祭失敗了,我們會死嗎?」

  「會。」張璋點點頭,認真地回應她的問題。

  「那我和哥哥就去吧。」令人沒想到的是,雙可雯聽到張璋這麼說,突然展顏一笑,輕聲道:「哥哥,你說是不是?」

  「難得你終於承認我是你哥哥,所以我自然也是同意的。」雙可宸嘴角一揚,拍了拍雙可雯的肩膀,轉頭對張璋說道:「大掌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啊……乖巧的孩子總是讓人格外討厭。」張璋仰起頭,使勁眨了眨眼睛,好像如此才能將淚水逼回去。

  「你真的不打算跟王妃他們說嗎?」這會,雅座里只剩下譚正羽和張璋,說起話來自然就更為隨意,譚正羽有些擔心地說道:「若是你們出了事,那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張璋揉了揉眼睛,笑著說道:「這不是特意把你叫來了麼?如果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你就把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汐兒姐姐和軒王便是了。」

  「小世子,你知道你剛才叫來的那些人都是什麼身份嗎?」譚正羽有些激動地抓住張璋的胳膊說道:「你現在是墨北的小世子,將來那就是墨北王,秦信現在是秦國公,將來很有可能也會封王的!雙家更不用提,人家就這麼兩個孩子,你這讓我將來如何交代?」

  「正羽。」張璋用自己的另一隻手按住了譚正羽的肩膀,一字一頓的說道:「國之將滅,何以為家?」

  ……

  就在張璋下決心準備血祭的時候,雲月汐和歐陽灝軒也去見了辜盍和墨硯。

  先前收到秦信沒事的消息,他們二人便直接進了宮,有些事總要找辜盍和墨硯問清楚才行。

  「辜盍,我是雲月汐。」雲月汐看著辜盍,低聲道:「你覺得怎麼樣?」

  「烏鴉是武者,身體很好,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我。」辜盍看著歐陽灝軒,緩緩開口道:「我們似乎有過無數次的對話,但是我始終沒有以自己真實的面貌見過你,還真是遺憾。」

  「烏鴉會這麼做,本王也沒有想到。」歐陽灝軒淡淡的說道:「他留下的信你看到了吧?」

  「看了。」辜盍點點頭,似乎不願在烏鴉的事情上多談,當下轉移話題問道:「你們來找我所謂何事?」

  「我們想問問你關於鬼冥的事。」雲月汐和歐陽灝軒對視了一眼,才開口道:「關於鬼冥,我們了解的太少了,所以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的更多一點。」

  「我們當年以為自己是冥司族的後人,所以對鬼冥研究了很久。」這一次開口的,是一直站在一旁的墨硯,他說完這句話看了辜盍一眼,見他沒有反對,當下才繼續說道:「的確如小世子所說,鬼冥這個人獨獨對大長老特別好,只是在大長老看不到的時候,便極為殘暴,特別是對待敵對的人,向來都是手段頻出,十分殘忍。」

  「可是,小世子曾經說過,鬼冥現世天下亂,我一直不是很明白這句話。」雲月汐解釋道:「單從這句話的意思上我明白,可是我只是想不通如果鬼冥成為帝皇,對於百姓究竟是什麼樣的浩劫,以至於小世子十分緊張這件事。」

  「鬼冥發現大長老竟然是為了滅掉自己才故意接近自己的時候,曾經當場焚燒千人,凡是僥倖逃脫者,剝皮抽筋,剜目刮骨……」墨硯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其實鬼冥最大的問題是在於他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世間他只會對一個人好,那麼其他人的生死根本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之內,正因為如此,對於百姓來說,這樣的人無疑就是浩劫。」

  雲月汐和歐陽灝軒對視了一眼,都沒有開口。

  其實雲月汐心裡明白,作為一個帝皇,首先學會的就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至少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決策,而鬼冥很顯然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想要對付鬼冥也不是沒有辦法。」辜盍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有些遲疑地開口道:「你們應該知道,現在的鬼冥與當初的那個是不一樣的,至少他當初有一魂是被墨硯當做我的魂魄招了回來,所以,我可以去對付他。」

  「辜盍!」墨硯聽到辜盍這麼說,頓時有些不滿地開口道:「你用什麼去對付他?拿你的命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