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冰箱裡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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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卻收回看我的目光,朝前方走去,並且朝我淡淡道:「我說過,離開不要和我打招呼。樓下客廳的沙發上有女士衣服,你穿上走吧。」

  他沒認出我來啊!好險!

  我舒了口氣,同時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好穿著淡藍色的手術服,耳朵上還掛著口罩。手術服的胸口處,沾了絲絲血跡。血液發黑,不像是新鮮的。看來,他剛才在做手術?

  他是心理學教授,也會做手術?

  可他家又不是醫院,他做什麼手術啊?

  這時,我還不明白,陳銘其實,不是在做手術,而是在……

  我愣了一會,就朝他道:「陳教授,我還有事情要問你,問完我就走。」

  他沒理我,戴上口罩,繼續往前走去。

  我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我從浴室一出來,居然就在一條鋪著橙色地毯的走廊上,而陳銘則在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這條走廊很長,左右兩邊共有六扇門,盡頭那邊有一扇雙開門,也是象牙白的門,鍍金的把手。門左邊還有一個象牙白的羅馬風格的花台,台上放著一盆百合花和白色的康乃馨藝術插花,看起來很奢華有不失優雅。

  陳銘修長的淡藍色背影,走到雙開門那邊後,拉開門就進去了,並沒有理會我。

  我愣了會神,一咬牙,跟過去,敲響了那扇門。屋內的他,沒有理我。

  他脾氣怪,我小的時候就領教了,所以,也並沒有意外。

  他既然不開口,那我就開口了,「陳教授,我沒要要煩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真的有事要問你。是關於那個貨車司機的,你之前說,看到那輛箱式貨車在行駛的過程中,後面冒煙,那麼,您看到貨車上的司機相貌沒有?或者是,你的助理看到他的相貌沒有?如果都沒有看到的話,可否把貨車的車牌號告訴我呢?」

  陳銘就和沒聽見一樣,裡面依舊沒傳來他的聲音。

  我鬆開緊捏衣領的手,雙手抱胸,嘟起嘴不悅了一會,最後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他還是不回答我。

  我這人的脾氣很倔,他越不回答我,我越是不罷休,站的有點累,我靠在門上,敲門,又道:「咳咳……您救了我,就好人做到底,不要這樣沒頭沒尾的。你要是不告訴我的話,我一遍遍問下去,真的就成煩你了。」

  他還不回答我!

  好!等著!

  我喉嚨有點不舒服,所以,我暫時從樓上下去,打算去樓下找水喝,喝完再找他。

  一下樓,就被樓下偌大豪華的大廳吸引了。這客廳有一百多平吧?

  「哇……好大的電視啊!好大的沙發!好大的水晶燈!還有鋼琴!……」我第一次見這麼大的房子,再加上房子裡沒有其他人,所以,我這摸摸那坐坐的,唏噓不已。

  參觀完畢,我找到廚房,看到不鏽鋼超大的雙開門冰箱,就拉開,準備找瓶水喝。

  結果……

  我一拉開冰箱,就看到一個沒有眼睛的死人頭!

  「啊!」我嚇得驚呼了一聲,隨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冰箱的門,拼了命的要往外跑。

  我真的沒想到,陳銘家的冰箱裡,居然會有死人頭!

  即使現在沒看到那個死人頭了,可腦子裡還是印著眼睛留著黑血的死人頭來……

  好噁心,好恐怖!

  我剛跑到大門口,準備拉開門走出去,門自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只見一個身材曼妙,穿著橙色紗裙的美麗女人,出現在門外。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她髮絲輕揚,看起來很溫暖飄逸……我一時看呆了,居然忘記了剛才的驚嚇。

  「你誰啊?」可她看到我後,塗著厚厚睫毛膏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最後看到我大敞開的胸口,皺起了柳眉。

  我條件反射的將浴袍的領子捏住,尷尬道:「那個……我……我是……」

  我這是要怎麼回答她呢?

  「kevin(凱文)呢?」女人見我支吾半天沒回答出個所以然來,眉頭皺的更緊了,直接將肩包拿下,擋開我,走了進來,四處看。

  應該是在找人。

  這裡是陳銘的家,那麼,她肯定是找他了。這樣說來,kevin是陳銘的英文名了。好洋氣!

  「kevin!」女人在一樓沒找到陳銘,就從包里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我忙提醒道:「他在二樓。」

  「……」她放下電話,驚訝的看著我,「你怎麼知道他在二樓?」

  「我剛從上面下來啊!」我如實回答道。

  哪知,我這無所謂的一答,這個女人居然驚的手一松,手機掉到了大廳的地毯上,她沒有撿手機,而是捂住嘴,眼圈泛紅的瞪著我。

  這眼神幽怨極了,就好像我偷了她什麼東西一樣。

  而她捂嘴的時候,我看到她中指上戴著一枚白金指環,之前我撞到陳銘身上的時候,他推開我時,用的是左手,他的中指上,好像也戴了一枚指環……

  糟了,這個女人不會是陳銘的未婚妻吧?

  心裡莫名的有些發澀……

  推算到她的身份,我尷尬的朝她擠出一抹笑容,解釋道:「小姐……你有可能誤會了,我和陳教授……」

  「下來幫我拿杯水,需要這麼久嗎?」就在這時,樓梯口那邊,傳來陳銘好聽的磁音。

  我和這女人聞言,都朝出聲處看去。

  只見陳銘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了手術服,現在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休閒服。墨黑的碎發,在他下樓時,微微拂動,看起來優雅清爽。

  「kevin,她是誰啊?」這個女人見他下樓,她伸手指著我,聲音顫抖的詢問陳銘。

  陳銘掃了我一眼,淡淡道:「惠子,你這質問的口氣,很容易讓我以為你是吃我助手的醋了。」

  「助手?」這個叫惠子的女人,轉過頭再次打量了我一遍。

  我緊緊捏著衣領,腦子轉的飛快。

  陳銘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說我是助理,或許他未婚妻才會不亂想,不然,他說我是他好心救回來的陌生人,她未婚妻肯定不信!

  了解他的用意之後,我忙道:「陳教授,您怎麼自己下來了,我正要拿水上去給您呢!」

  陳銘聞言,看我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惠子則盯著我思考了一會,最終指著我身上的浴袍道:「你怎麼會穿上kevin的浴袍?」

  我沒回答,因為我知道陳銘會解釋的。

  果然,陳銘走到惠子跟前後,淡淡解釋道:「她昨晚陪我調查現場的時候,被兇手偷襲,注射了丁卡因鹽酸鹽,情急之下,我讓小劉送她去了樓上浴室用冰水刺激她醒過來。所以,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種情況了。」

  惠子這才釋然,微微舒了口氣,隨後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親愛的,剛才我誤會了。」

  「我猜到了。不過你知道的,我有心臟病,和你都無法做那種事情,又怎麼會和別的女人做這樣的事情。所以,以後不要再胡亂吃飛醋。」陳銘朝她用一點教育的口吻說道。

  我一聽這話,心裡一驚,不是吧,陳銘也和張大夫一樣,不能那啥嗎?

  這事要是被韓朵朵她們知道,估計她們得捶胸頓足,罵這是暴殄天物好幾天。

  惠子聞言,掃了我一眼,「哎呀,你怎麼什麼都說啊。」

  「她是我的助理,對我很了解。我沒什麼好隱瞞的。」他淡淡道。

  我才明白他為什麼當著我的面,說出這句話來了。原來是讓惠子相信他的話,認為我真的是他的助理啊!

  只是,惠子是他的未婚妻,難道她不知道他的助手有那些人嗎?

  「你先回家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陳銘見差不多了,就朝我說道。

  我這時卻並沒走,而是仰起頭,看向他,「教授,可昨天那個貨車車牌號是多少?我一會順便去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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