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此情可待成追憶【大章】
夜晚，我們從魅色回到家，洗過澡正準備休息的時候，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靖深拿著手機走去陽台接聽，我好奇，也跟了過去，老爺子在電話里對林靖深說了什麼我沒聽清，只聽到林靖深說：「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到最後，兩父子聊得很是不愉快，林靖深掛斷電話後，看著我苦笑了一聲，他說：「處罰結果出來了。」
「是什麼？」我問。
林靖深看了看我，伸手握住我的手，他蹙眉道：「手很涼，去床上說。」
他牽著我走回了房間，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追問道：「結果是什麼？」
「董事會一致決定讓我離開林氏，職位暫時保留，我將下放到林氏在外地的子公司考察，對公司方面保密這個結果，一來是擔心股票會因此動盪太大，二來是要穩住員工的心。」
林靖深說的十分平靜，平靜到讓人心疼。
雖然對於他離開林氏這個結果我早就料到了，但是我沒有想過會下放到外地的子公司，我以為只是單純的停職讓他檢討而已，但現在這個結果，跟被踢出林氏有什麼區別？
我沉默看著林靖深，這一刻，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去安慰他。
這個結果，讓人既驚訝有心寒。
林靖深看穿我的心思，他將我擁入懷中，輕聲對我說：「這次是我的失職，應該受到懲罰，你不必替我覺得委屈。」
「靖深，資金的事情，你我心裡都清楚，這樣做，真的值嗎？」我始終不明白林靖深要做什麼，我甚至質疑自己平時的聰明都跑去哪裡了？
林靖深笑道：「沒有值不值，只有想不想跟敢不敢。」
林靖深的話，讓我腦子覺得很亂，我感覺自己心口好像憋了一口氣，怎麼也舒緩不了，這樣的壓迫感讓我覺得快要被壓抑死了。
見我眉心緊皺，林靖深抬起手替我撫了撫，他說：「小言，不要擔心，我坦然面對，錯了就是錯了，又何必不接受懲罰呢？」
「可是.....」
「沒有可是。」林靖深打斷我的話，他笑道：「更何況只是去子公司考察，還是屬於林氏的管轄。」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從林靖深懷裡掙脫開，站起身就往更衣室跑，林靖深緩慢跟過來，他問：「你要做什麼？」
「我整理行李，我跟你一起去。」說著，我伸手拉過一旁的兩個行李箱，將行李箱打開後從柜子里取衣服往裡塞。
林靖深見狀，連忙阻止我的舉動，他說：「你要去哪裡？」
「跟你一起下放。」
「可你跟公司還有合約在身。」
「我可以違約，靖深，你會替我賠償的對吧？」
「小言，違約金雖然不多，但是你老公我現在還沒工作，所以.....」林靖深嘆了口氣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我瞪著他，深吸了口氣說：「那麼我辭職，林琛會批准的。」林琛最好讓我跟林靖深兩個人都離開林氏，他討厭我，所以我認為他肯定會答應。
林靖深一副拿我沒有辦法的樣子，他笑道：「小言，不要意氣用事，你答應過我，要乖乖留在公司上班，所以你要做到。」
林靖深說的這些話，確實是我答應過得，可是，我怎麼覺得這是他給我挖的坑啊？
林靖深見我語塞，他又繼續說：「小言，說到就要做到。」
「林靖深，難道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自己走嗎？」
「我暫時還不走。」
「那你什麼時候走？」
「公司還沒有給出具體時間，也沒有說明要下放多久。」林靖深將兩個行李箱踢到一旁，然後牽著我走出更衣室，他說：「好了，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這些事情，等明天再說。」
可我卻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如何辭職？
......
次日，我一早就去了公司，而林靖深自然不用去，只要在家裡等著最後的結果通知就好。
到達公司，便看到林氏的公布欄上發布了一條消息，內容如下：林靖深林總因身體不佳暫時請假，期間公司由林琛林董全權管理。
看到這條消息，我忍不住覺得可笑。
明明是被下放離開，卻要用這種冠冕堂皇的消息來糊弄員工。
我心裡憤憤不平。
不過還有一條，林遠回來林氏了，由他擔任副總。
看大家的反應，對林遠並不陌生，而且林遠的任命是通過董事會直接決定的。
中午的時候，林靖深來公司接我一起去吃飯，趙秘書跟蕭洋也一同去的。
飯間，趙秘書將今天的結果告知了林靖深，他說：「林總，結果出來了。」
「嗯，說來聽聽。」
「下放時間是一年半，地點在江城。」
「嗯。」林靖深淡定的應道。
江城是林氏近兩年才入駐的，據我所知，現在主要是負責一些繁瑣的事情，不僅如此，工作量極其大，而且江城的天氣十分嚴寒，林靖深常年生活在渝城，他突然去江城，怎麼可能適應的了啊？
可此刻看到他的樣子，卻仿佛沒事一樣，我忍不住問：「不能換個地方嗎？」
「公司做的決定，是不能輕易更改的，湯言，這個你是知道的。」林靖深看了我一眼，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抿著嘴唇，輕聲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去哪裡？」
「去江城啊！」
「不要鬧。」林靖深微笑道：「你答應的事情，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可是.....」
「乖，先吃飯。」
午飯結束後，林靖深說他跟趙秘書還有工作要聊，而我就跟蕭洋回了公司。
下午公司有個會要開，但趙秘書一直沒回來。
我以為他是請假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林琛主持今天的會議，他現在全權接手林氏，這個消息也在渝城傳開了，雖然在這之前，林氏也屬於他管理，但還有林靖深，可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是他一個人負責。
林琛在會議中提到，他要將公司大改革，有些可有可無的部門他要撤掉。
林琛還任命我跟蕭洋從今天起擔任林遠的秘書，全權配合林遠的工作。
對於這個安排，我並沒有什麼異議，只要不是跟林琛，怎麼樣都行。
會議結束後，我正準備離開，林琛把我喊住，等會議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後，他這才說：「按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大哥，而我也要喊你一聲弟妹。這次靖深離開公司，我以為你也會辭職跟他一同離開，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留下，那麼以後我們就走著瞧。」
林琛話裡帶著威脅，我不是聽不懂，只是我不在意，我只要做好手裡的工作就足夠了。
我說：「林董，我還有工作要做，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好。」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林琛突然說：「湯言，靖深下午的飛機離開渝城，你沒有去送機嗎？」
林琛的話在我耳邊不斷迴蕩，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離開辦公室，直奔自己的辦公桌，我從桌面上拿起手機，撥打給林靖深，但回應我的只是機械的女聲。
我又連忙撥打趙秘書的，跟林靖深的一樣。
說明離開的是他們兩個人。
我一下子慌了，整個人定定地站在原地。
腦子裡立刻冒出蕭洋兩個字，我走到蕭洋的辦公桌前，我問：「蕭洋，林靖深跟趙秘書去哪裡了？」
「我.....」
「告訴我，他們去哪裡了？」
「太太，我也不知道。」蕭洋放低聲音，他說：「林總昨晚半夜打電話給我，讓我今天陪著你，但他沒有說他去哪裡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趙秘書沒有告訴你他去哪裡嗎？」我問。
蕭洋愣了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她說：「沒有啊。」
「真的？」
「真的。」
「蕭洋，你不會還沒把趙秘書拿下吧？」我深深地鄙視了蕭洋，不過心裡還算放心，因為林靖深身邊帶著趙秘書，我並不擔心什麼，但是，我氣憤，他居然偷偷離開，把我一個人丟在渝城，還說什麼讓我乖乖留在公司上班。
蕭洋被我的話逗的臉紅，我咬了咬牙，嘆了口氣說：「蕭洋，你要快點把趙秘書拿下，還有，拿下後一定要好好管管，以後方便打探消息。」
蕭洋一臉茫然，低著頭臉紅一片。
我不在逗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只是，我心裡空落落的，林靖深居然就這樣說走就走了。
晚上下班後，蕭洋開車送我回家，車裡，我對蕭洋說：「蕭洋，你想不想趙秘書啊？」
「太太，我跟趙秘書.....」
「好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心裡一定很想念吧！其實不瞞你說，我也很想念靖深。」我坐直身，扭頭看向蕭洋，我問：「不如我們去找他們吧？」
「太太，先生不是說讓你留在公司上班嗎？」
「他都不聽我的，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回到別墅，管家跟周媽替我備好了晚餐，我留蕭洋一起吃，林靖深走了，想到接下來要自己一個人吃飯，我就開始發愁，所以我心裡要去找林靖深的心情越來越迫切。
夜晚，我躺在床上，不斷撥打林靖深的電話，但是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我想著，林靖深離開應該聯繫過何女士，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便約何女士一起吃早餐。
何女士一如既然的端莊美麗，雖然她穿的十分簡單，但是骨子裡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散發著。
一邊吃早餐，我一邊問：「媽媽，靖深離開渝城了，他有沒有聯繫您？」
「打過電話給我，今天早上的時候。」何女士看著我，眉宇間帶著笑容，看到她的樣子，就如同看到了林靖深一般，她說：「靖深去了法國，他去看了施樂母子，他給我打電話的目的，也應該是猜到你回來問我，小言，你別擔心，他會好好的。」
「媽媽，施樂母子？」
「嗯。」何女士點了點頭，她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連忙轉移，她說：「你一會兒還要上班吧？早點去公司，可別遲到了，等你休息的時候，媽媽去家裡看你。」
「好。」見何女士避開這個話題，我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
只是心裡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跟何女士吃過早餐後，我把她送回了她的住處，然後才開車去公司。
在公司門口，遇到了林遠。
他開車跑車，一身西服穿在身上，渾身帶著陽光，第一印象，讓我想起了林瑞風。
林遠朝我快步走來，他開朗地說：「嫂子，以後你就是我的秘書了，要多多關照我噢！」
「林副總，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
「嫂子，你可別說，我哥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揍我。」
「他聽不到，你不說我不說他也不知道啊！」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嫂子，你還有沒有妹妹啊？姐姐也行！」林遠跟我並排走近電梯，他滿嘴跑火車一句正經話都沒有。
不過跟他聊天蠻愉快的，我說：「很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哎，怪可惜的。」
我們相視一笑，電梯門打開，我跟隨林遠一同走進林靖深辦公室，林遠剛來公司，所以暫時用林靖深的辦公室。
林遠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是工作起來十分認真，井井有條。
我陪同林遠一整天都在忙碌林靖深丟下的工作，林琛又讓我們負責最近的新項目，所以一直在忙。
晚上下班後，我獨自開著車回了家，回到家後，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我心裡無比酸楚。
我拿起手機撥打林靖深的電話，跟之前一樣，都是關機狀態。
我憤怒地將手機丟在一旁，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我覺得很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連本該睡覺的點，我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我走到樓下，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然後打開直接朝嘴裡往下灌。
喝的太猛太急，我被嗆到了，不停的咳嗽。
我心裡不斷罵著林靖深真狠心，竟然捨得丟下我一個人走了，連一個招呼也沒有。
他就真的捨得嗎？
林靖深拿著手機走去陽台接聽，我好奇，也跟了過去，老爺子在電話里對林靖深說了什麼我沒聽清，只聽到林靖深說：「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到最後，兩父子聊得很是不愉快，林靖深掛斷電話後，看著我苦笑了一聲，他說：「處罰結果出來了。」
「是什麼？」我問。
林靖深看了看我，伸手握住我的手，他蹙眉道：「手很涼，去床上說。」
他牽著我走回了房間，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追問道：「結果是什麼？」
「董事會一致決定讓我離開林氏，職位暫時保留，我將下放到林氏在外地的子公司考察，對公司方面保密這個結果，一來是擔心股票會因此動盪太大，二來是要穩住員工的心。」
林靖深說的十分平靜，平靜到讓人心疼。
雖然對於他離開林氏這個結果我早就料到了，但是我沒有想過會下放到外地的子公司，我以為只是單純的停職讓他檢討而已，但現在這個結果，跟被踢出林氏有什麼區別？
我沉默看著林靖深，這一刻，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去安慰他。
這個結果，讓人既驚訝有心寒。
林靖深看穿我的心思，他將我擁入懷中，輕聲對我說：「這次是我的失職，應該受到懲罰，你不必替我覺得委屈。」
「靖深，資金的事情，你我心裡都清楚，這樣做，真的值嗎？」我始終不明白林靖深要做什麼，我甚至質疑自己平時的聰明都跑去哪裡了？
林靖深笑道：「沒有值不值，只有想不想跟敢不敢。」
林靖深的話，讓我腦子覺得很亂，我感覺自己心口好像憋了一口氣，怎麼也舒緩不了，這樣的壓迫感讓我覺得快要被壓抑死了。
見我眉心緊皺，林靖深抬起手替我撫了撫，他說：「小言，不要擔心，我坦然面對，錯了就是錯了，又何必不接受懲罰呢？」
「可是.....」
「沒有可是。」林靖深打斷我的話，他笑道：「更何況只是去子公司考察，還是屬於林氏的管轄。」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從林靖深懷裡掙脫開，站起身就往更衣室跑，林靖深緩慢跟過來，他問：「你要做什麼？」
「我整理行李，我跟你一起去。」說著，我伸手拉過一旁的兩個行李箱，將行李箱打開後從柜子里取衣服往裡塞。
林靖深見狀，連忙阻止我的舉動，他說：「你要去哪裡？」
「跟你一起下放。」
「可你跟公司還有合約在身。」
「我可以違約，靖深，你會替我賠償的對吧？」
「小言，違約金雖然不多，但是你老公我現在還沒工作，所以.....」林靖深嘆了口氣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一樣。
我瞪著他，深吸了口氣說：「那麼我辭職，林琛會批准的。」林琛最好讓我跟林靖深兩個人都離開林氏，他討厭我，所以我認為他肯定會答應。
林靖深一副拿我沒有辦法的樣子，他笑道：「小言，不要意氣用事，你答應過我，要乖乖留在公司上班，所以你要做到。」
林靖深說的這些話，確實是我答應過得，可是，我怎麼覺得這是他給我挖的坑啊？
林靖深見我語塞，他又繼續說：「小言，說到就要做到。」
「林靖深，難道你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自己走嗎？」
「我暫時還不走。」
「那你什麼時候走？」
「公司還沒有給出具體時間，也沒有說明要下放多久。」林靖深將兩個行李箱踢到一旁，然後牽著我走出更衣室，他說：「好了，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這些事情，等明天再說。」
可我卻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如何辭職？
......
次日，我一早就去了公司，而林靖深自然不用去，只要在家裡等著最後的結果通知就好。
到達公司，便看到林氏的公布欄上發布了一條消息，內容如下：林靖深林總因身體不佳暫時請假，期間公司由林琛林董全權管理。
看到這條消息，我忍不住覺得可笑。
明明是被下放離開，卻要用這種冠冕堂皇的消息來糊弄員工。
我心裡憤憤不平。
不過還有一條，林遠回來林氏了，由他擔任副總。
看大家的反應，對林遠並不陌生，而且林遠的任命是通過董事會直接決定的。
中午的時候，林靖深來公司接我一起去吃飯，趙秘書跟蕭洋也一同去的。
飯間，趙秘書將今天的結果告知了林靖深，他說：「林總，結果出來了。」
「嗯，說來聽聽。」
「下放時間是一年半，地點在江城。」
「嗯。」林靖深淡定的應道。
江城是林氏近兩年才入駐的，據我所知，現在主要是負責一些繁瑣的事情，不僅如此，工作量極其大，而且江城的天氣十分嚴寒，林靖深常年生活在渝城，他突然去江城，怎麼可能適應的了啊？
可此刻看到他的樣子，卻仿佛沒事一樣，我忍不住問：「不能換個地方嗎？」
「公司做的決定，是不能輕易更改的，湯言，這個你是知道的。」林靖深看了我一眼，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抿著嘴唇，輕聲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去哪裡？」
「去江城啊！」
「不要鬧。」林靖深微笑道：「你答應的事情，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可是.....」
「乖，先吃飯。」
午飯結束後，林靖深說他跟趙秘書還有工作要聊，而我就跟蕭洋回了公司。
下午公司有個會要開，但趙秘書一直沒回來。
我以為他是請假了，所以也沒有在意。
林琛主持今天的會議，他現在全權接手林氏，這個消息也在渝城傳開了，雖然在這之前，林氏也屬於他管理，但還有林靖深，可這一次不一樣了，這一次是他一個人負責。
林琛在會議中提到，他要將公司大改革，有些可有可無的部門他要撤掉。
林琛還任命我跟蕭洋從今天起擔任林遠的秘書，全權配合林遠的工作。
對於這個安排，我並沒有什麼異議，只要不是跟林琛，怎麼樣都行。
會議結束後，我正準備離開，林琛把我喊住，等會議室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後，他這才說：「按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大哥，而我也要喊你一聲弟妹。這次靖深離開公司，我以為你也會辭職跟他一同離開，但我沒想到，你居然還能留下，那麼以後我們就走著瞧。」
林琛話裡帶著威脅，我不是聽不懂，只是我不在意，我只要做好手裡的工作就足夠了。
我說：「林董，我還有工作要做，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好。」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林琛突然說：「湯言，靖深下午的飛機離開渝城，你沒有去送機嗎？」
林琛的話在我耳邊不斷迴蕩，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快步離開辦公室，直奔自己的辦公桌，我從桌面上拿起手機，撥打給林靖深，但回應我的只是機械的女聲。
我又連忙撥打趙秘書的，跟林靖深的一樣。
說明離開的是他們兩個人。
我一下子慌了，整個人定定地站在原地。
腦子裡立刻冒出蕭洋兩個字，我走到蕭洋的辦公桌前，我問：「蕭洋，林靖深跟趙秘書去哪裡了？」
「我.....」
「告訴我，他們去哪裡了？」
「太太，我也不知道。」蕭洋放低聲音，他說：「林總昨晚半夜打電話給我，讓我今天陪著你，但他沒有說他去哪裡了，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趙秘書沒有告訴你他去哪裡嗎？」我問。
蕭洋愣了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她說：「沒有啊。」
「真的？」
「真的。」
「蕭洋，你不會還沒把趙秘書拿下吧？」我深深地鄙視了蕭洋，不過心裡還算放心，因為林靖深身邊帶著趙秘書，我並不擔心什麼，但是，我氣憤，他居然偷偷離開，把我一個人丟在渝城，還說什麼讓我乖乖留在公司上班。
蕭洋被我的話逗的臉紅，我咬了咬牙，嘆了口氣說：「蕭洋，你要快點把趙秘書拿下，還有，拿下後一定要好好管管，以後方便打探消息。」
蕭洋一臉茫然，低著頭臉紅一片。
我不在逗她，回到自己的辦公桌。
只是，我心裡空落落的，林靖深居然就這樣說走就走了。
晚上下班後，蕭洋開車送我回家，車裡，我對蕭洋說：「蕭洋，你想不想趙秘書啊？」
「太太，我跟趙秘書.....」
「好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心裡一定很想念吧！其實不瞞你說，我也很想念靖深。」我坐直身，扭頭看向蕭洋，我問：「不如我們去找他們吧？」
「太太，先生不是說讓你留在公司上班嗎？」
「他都不聽我的，我為什麼要聽他的。」
回到別墅，管家跟周媽替我備好了晚餐，我留蕭洋一起吃，林靖深走了，想到接下來要自己一個人吃飯，我就開始發愁，所以我心裡要去找林靖深的心情越來越迫切。
夜晚，我躺在床上，不斷撥打林靖深的電話，但是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我想著，林靖深離開應該聯繫過何女士，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便約何女士一起吃早餐。
何女士一如既然的端莊美麗，雖然她穿的十分簡單，但是骨子裡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散發著。
一邊吃早餐，我一邊問：「媽媽，靖深離開渝城了，他有沒有聯繫您？」
「打過電話給我，今天早上的時候。」何女士看著我，眉宇間帶著笑容，看到她的樣子，就如同看到了林靖深一般，她說：「靖深去了法國，他去看了施樂母子，他給我打電話的目的，也應該是猜到你回來問我，小言，你別擔心，他會好好的。」
「媽媽，施樂母子？」
「嗯。」何女士點了點頭，她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連忙轉移，她說：「你一會兒還要上班吧？早點去公司，可別遲到了，等你休息的時候，媽媽去家裡看你。」
「好。」見何女士避開這個話題，我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下去。
只是心裡一下子就不舒服了。
跟何女士吃過早餐後，我把她送回了她的住處，然後才開車去公司。
在公司門口，遇到了林遠。
他開車跑車，一身西服穿在身上，渾身帶著陽光，第一印象，讓我想起了林瑞風。
林遠朝我快步走來，他開朗地說：「嫂子，以後你就是我的秘書了，要多多關照我噢！」
「林副總，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吧！」
「嫂子，你可別說，我哥要是知道了，估計會揍我。」
「他聽不到，你不說我不說他也不知道啊！」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嫂子，你還有沒有妹妹啊？姐姐也行！」林遠跟我並排走近電梯，他滿嘴跑火車一句正經話都沒有。
不過跟他聊天蠻愉快的，我說：「很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哎，怪可惜的。」
我們相視一笑，電梯門打開，我跟隨林遠一同走進林靖深辦公室，林遠剛來公司，所以暫時用林靖深的辦公室。
林遠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是工作起來十分認真，井井有條。
我陪同林遠一整天都在忙碌林靖深丟下的工作，林琛又讓我們負責最近的新項目，所以一直在忙。
晚上下班後，我獨自開著車回了家，回到家後，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我心裡無比酸楚。
我拿起手機撥打林靖深的電話，跟之前一樣，都是關機狀態。
我憤怒地將手機丟在一旁，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我覺得很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連本該睡覺的點，我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我走到樓下，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然後打開直接朝嘴裡往下灌。
喝的太猛太急，我被嗆到了，不停的咳嗽。
我心裡不斷罵著林靖深真狠心，竟然捨得丟下我一個人走了，連一個招呼也沒有。
他就真的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