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救命,我要林二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方承朔一直追到了田壟上,獵鷹一樣盯著微風中波浪一樣晃動的大片佛豆苗,薄唇緊抿,目光冷凝銳利。

  突然,他猛的躍起來,足尖在植株上輕點,幾個起落,就已經竄到了方才發現異動的地方,可,底下只有一隻大肥灰兔。

  在原地敏銳的環顧了一圈之後,他又一連找了幾個有動靜的地方,卻都撲了空,隨後他飛快的在這高的詭異的佛豆植株上掠過,直到將要到山腳下,才終於揪出一個人來。

  榮績被東方承朔一腳踹飛,又重重的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哎喲」了一聲,先發制人:「你這廝找死!知道小爺我是誰嗎,你敢踢我,小爺......

  咦,原來是你呀。侯爺,這次你又想找草民問什麼?有什麼話你直接問就好,怎麼動手動腳啊,這給我踢的......」

  說完,他一陣急促的喘息。

  東方承朔見到是榮績也愣了一下:「是你?」

  他一路追蹤過來,雖然沒有直接跟那人交上手,卻也知道對方功夫不俗,而榮績,至少,目前根據他的調查,還沒有發現榮績身上有什麼疑點。

  似乎兩日前在康莊毀了他的計劃,起因真的只是這紈絝少爺在病中一時心血來潮跟人打賭而已,還真是想不到......

  他盯著榮績身上一身雪白中衣,和那張分外慘白的臉。目光閃了閃,氣勢冷銳鋒利。

  榮績抹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血跡,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一副完全被東方承朔這氣勢給震住的模樣,不等東方承朔發問,他就強撐著坐起來。

  謹慎又小心的探問:「侯爺,草民就在這裡散散心。沐浴一下佛光,不會又惹了禍了吧?你又想抓我回去問話?你有什麼就趕緊問吧,小.....我,呃,草民一定知無不言。」

  見東方承朔盯著他的衣裳,他心中瞭然,嘴上信口胡謅:「侯爺也知道,草民前陣子中了毒,久病不愈,大夫都說無藥可治,

  這不是因為聽說寒山寺後山這一片佛豆田常常沐浴佛光,所以不僅長得又高又壯,而且這佛豆都熟的比別的地方要早,所以草民才過來想要沾點佛氣嗎。」

  寒山寺的佛豆的確有名,榮績這一點倒是沒有說錯。

  別的地方的佛豆植株最多也就長到兩尺高,偏偏這一片,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能夠竄到了五尺多,尤其是這田地正中間的這一塊,小樹苗似的,別的地方佛豆這會才開花,這裡已經早早的就掛上了飽滿的豆莢。

  佛豆田外圍的植株長得稍差一些,不過也比旁的地方高壯和早熟,這會也是到了花期的最後階段了。

  可榮績的理由,東方承朔卻並不怎麼相信,他冷冷的看著,榮績瑟縮了一下。

  「草民為了更好的讓佛光入體,說不定能保佑我早日康復呢,就把外衫給脫了,也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這會見天色昏暗,此處又無人打擾,十分清靜,正打算脫了中衣,不穿衣裳赤身裸體的接收佛光。想不到侯爺就來了。

  侯爺,我雖然打算不穿衣裳,有些不雅,可也沒有礙著誰吧?」

  「侯爺?」

  東方承朔單刀直入:「榮績,本侯沒功夫聽你胡說八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能夠掩人耳目。可見也是聰明人。」

  榮績一臉無措和無辜,「草民不懂侯爺的意思。」

  這時,東方承朔的護衛也追了上來,先匯報:「侯爺,裡面都搜過了,沒有找到別人。」

  榮績眨眨眼,驚道:「什麼!這裡面還有別人?那不是差點將小爺......將草民給看光了?」

  東方承朔冷然的看著榮績,道:「看來得找到你的衣服,你才能說實話。」

  榮績毫不心虛的道:「那就有勞侯爺幫我找找衣裳,您別說,凍了這半日還真的有些冷了,這會天暗了,還有些寒氣呢。」

  至於他的那件勁衣,早被他撕爛了分散著灑在田地里了,這裡面積不小,東方承朔要找就去找吧,反正他肯定是不會承認,至於他的衣裳,就說被人偷偷拿走了,東方承朔又能拿他怎麼樣?

  榮績說完,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之後喉嚨里跟拉風箱似的一陣劇烈的喘息,他的身體他清楚,是真的不能繼續耗下去了。

  果真被林二春說中了,他這病有時候會在接觸了佛豆之後緩個兩三天才發作,可如果是接觸了佛豆花粉,發作得會猛烈且快速得多,那佛豆田邊緣還有花開著。他還是特意避開了,卻依舊是一進來就覺得不舒服,原以為還能夠拖一拖,可沒有想到這次居然會發作得這麼快速,這是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

  事關自己的性命,榮績不敢大意,他還得儘快為自己「解毒」。

  他邊喘邊說著。「侯爺,草民舊疾發作,必須得先離開找大夫了,不敢耽誤您抓人。」

  說完,他伸手撐了撐地面,卻胳膊一軟,已經沒了力氣了。又跌倒在地,他勉強動了動手,發現指尖已經發了,不只是指尖,他的身體好像都痹了。

  命都要被自己玩完了,榮績顧不得後悔和面子,虛弱又直接的沖東方承朔求助:「侯爺。救命,我要離開這裡,還要找水,找......」

  東方承朔見他這痛苦的模樣不像是假裝的,倒是真的有些看不清了,榮績的病這麼嚴重,方才生龍活虎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命的難道真的不是他?

  還是,這根本就是榮績的苦肉計?

  他沖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上前探了探榮績的鼻息,又掐了掐他的脈搏,「侯爺,他脈象虛弱,再不施救恐怕熬不了多久。」

  東方承朔皺了皺眉,不管方才的人是不是榮績,他也不能就這麼讓他死了。

  榮績哼哼唧唧的求救,聲音已經很小很含糊了,東方承朔耳力再好也沒有聽見,他問:「榮績,你身上可有解藥?」

  「沒。」

  「搜他的身。」

  護衛上前一番搜索,只找出來一荷包銀子,沖東方承朔搖了搖頭:「沒有。」

  東方承朔問:「怎麼給你解毒?需要什麼藥材還是哪個大夫?是本侯幫你找來。還是送你回去?」

  榮績身體不舒服,但是意識還是能竭力保持清醒的,他也沒有料到自己這麼快又會「毒發」,他還沒有將自己身上的「毒」的解法告訴任何人呢,等東方承朔將他送回去,他還不知道有沒有力氣說話。

  而且,這次發病這麼嚴重,那些庸醫肯定也沒有辦法給他治,還是小命要緊,他趕緊道:「請侯爺先帶我去寒山寺,準備水,糖,鹽......」

  他斷斷續續費勁的說著要準備的東西,鹽和糖都得化開,鹽多少、水多少,比例得搭配,糖水也是,口鹼也是......東西雖然簡單,但那一大竄他說得也很是費勁。

  東方承朔彎腰湊近了些,打斷他:「聽不清楚。」

  除了前面的幾個字,後面的話榮績跟蚊子嗡嗡似得。

  榮績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閉著眼睛,用盡力氣,大聲的道:「找林二春,找林二春,找林二春,我要林二春!」

  他以為自己是吼出來的,其實聲音依舊很低,不過這也足夠讓東方承朔聽見了。

  「侯爺,他昏過去了。」

  東方承朔直起身來,斂去了短暫的震驚之後洶湧而來的煩躁,沉聲道:「先帶他去寒山寺住下。找個大夫給他看診。」

  「是。」

  「再去虞山鎮將林二春找過來,他要就給榮績找來!」病了不找大夫,居然是要找個女人過來。東方承朔語調森冷,「看著他,別叫他耍花樣!」

  說完,轉身就大步的離開。

  護衛正在想著要不要先去衙門查一查戶籍,問問有多少個叫林二春的,再一一排查,東方承朔比以往更加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虞山鎮,綠水灣,林家。」

  他這麼說,護衛馬上就明白了,侯爺的未婚妻、未來的侯爺夫人林春曉就是出自綠水灣林家。

  林姑娘也從京城回來備嫁。侯爺有要事在身,所以帶著他們先行離開了,話說回來,侯爺夫妻倆分開也有小半個月了,算算時間,今日林姑娘也該到了蘇州府了,所以。侯爺這是想起了未婚妻,著急接人去了?

  此時,東方承朔已經掠過了這片佛豆田,暮色四合,天幕上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青灰色的光亮,一如他此時的心情,晦暗不明。

  林二春這會是在虞山鎮。卻不再綠水灣,也不再城內。

  她在島上觀光了小半日,看過了島上爭奇鬥豔、比旁的地方開得要早的花朵,欣賞了童觀止搜羅來的各種好東西,在他極盡寵溺的溫柔之下,她暫且將那些煩亂的心緒都拋開了。

  今天他們就是一對光明正大的小夫妻,做著尋常會覺得十分無聊的事情,說著尋常聽見了會覺得毫無意義的廢話,高興了就親一口,不高興了就掐一掐,捏一把,身周似乎隨時都冒著粉色的心形泡泡。

  吃過晚飯之後,兩人沿著島上漫步消食,天色暗了,童觀止帶著她去島上的溫泉池裡泡湯,泡著泡著,就免不得飽暖思淫慾。

  前一日太過荒唐,今天童觀止極盡溫柔和體貼,狂風暴雨能夠很快將土地澆透,可細雨綿綿下得時間長了,一樣能夠滋潤花兒。

  一場酣戰下來。雨打花嬌,林二春滿足又睏倦的靠在童觀止的胸口上,聽著他慵懶又低沉的嗓音,沉沉入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