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節 妙晴被抓
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揮手攔停了輛出租，直奔警局而去。
期間又接到了劉英勛的電話，他責罵了我幾句晚上關機不接電話的事，也一樣沒過問我去哪了，看來我徹夜未歸的事情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不知道阿初是怎麼想的，他等不到我就直接回家了嗎？也許他早就習慣了我這種作息模式，不可避免的，心裡還是有些小小失落。
到了警局，我在大廳里找到了文逸，陪著她的還有她老公秦欖。
她把大致情況同我說了一下，昨晚半夜妙晴給她電話，問能不能去她家過夜，沒想到妙晴才進門，一波警察就跟著出現了，隨後文逸一家人都被抓了。
折騰了一夜，文逸剛剛被審問完放出來，妙晴現在還在關著呢。
秦欖為這是更是氣憤不已，在旁邊一直念叨，說文逸就不該和妙晴這種人扯上關係。
擱平時秦欖要說這種話，早被文逸罵得狗血淋頭了，但此刻文逸沒有半句反駁，只是紅著眼垂著頭，一臉疲憊的神情。
我感覺文逸也並不是如她所說的完全不知情，否則她也不會這個樣子。我找了個藉口把秦欖支開，才低聲向她詢問：「妙晴真的只是單純去找你？她沒和你說什麼嗎？」
文逸緊咬了一下下唇，隨而才抬頭看向我，她眼裡滿是熬夜後的血絲，她沒有回答我反問道：「我現在能相信你嗎？」
「文逸？」我對她這話很不解。
她又一字一頓把話重複了一遍：「我能相信你嗎？你現在是我的朋友葉一謹，還是公※安局的犯罪顧問？」
我倒吸一口氣，心裡頓時滿是說不出的憋屈，昨晚遇上那麼大的事，我連家都沒回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就得到她這麼一句話。
「你什麼意思陳文逸？你是覺得是我讓人去抓妙晴的？」
文逸看我真生氣了，才略微放緩了語氣：「我沒那麼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的立場而已，畢竟……」
她的欲言又止讓我越發氣急。
「行！我的立場是吧？犯什麼事就擔什麼罪！她楊妙晴要是幹了什麼犯法的勾當就等著坐大牢吧！」
「這麼說你也要算我包庇罪了？」文逸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視向我。
「你這是承認你包庇楊妙晴了？」我也毫不示弱回看向她。
她一頓：「你套我話？！」
我已忍耐到極點：「你有完沒完陳文逸！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叫我來幹嘛？你和楊妙晴平日裡幹什麼鳥事都瞞著我，也就算了，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倆做事能不能過點腦子，你藏著她就萬事大吉了？哪怕你提前知會我一聲，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個局面！」
文逸捏緊了拳頭，眼眶泛紅：「我不和你商量？我倒是想和你商量，可你人呢？你昨晚一晚上關機躲哪兒去了？！」
她這一句直擊我命門，昨晚事出突然，我也沒料到就這麼幾個小時裡，妙晴就被抓了，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我不在的時候出現了。可現在我也沒辦法和文逸解釋，要怎麼說？我被綁架了？
但說到底，的確是我不對，在關鍵時候消失不見。
我撩了把頭髮，泄下氣來：「我一言兩語和你說不清楚。」
「是說不清還是不想說？」文逸繼續咄咄逼人。
我不想再和她吵下去，眼見秦欖又剛好買了熱豆漿回來，便擺手休戰：「我不和你說了，你跟秦欖先回家吧，我去找人了解情況。」
說完我扔下文逸直接上了樓，往劉英勛的辦公室去。
劉英勛看我出現，都不待我開口，就先說道：「你終於來了，吳警官等你很久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坐在他對面背對著我的，正是昨晚找我看監控的吳警官。
「葉老師。」吳警官聞言轉過身，招呼道「請進。」
「你們聊吧，我先迴避。」劉英勛起身出門，經過我旁邊時，他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最後視線停在了我右手上。
我也低頭看了一眼，是昨晚火機燒傷的痕跡，我忙用另一隻手蓋住。
他也沒說什麼，移開目光出了門。
這屋裡就三把椅子，我本想坐在吳警官的對面，但那是劉英勛的位子，感覺不大合適，就只好走到吳警官旁邊坐下。
「吳警官在等我？因為楊妙晴的事？」我轉動椅子，面向吳警官。
「看來你都知道了。」吳警官的神色比起昨晚來，要輕鬆多了。
「剛剛知道」我答完接著問「既然人都抓到了，還找我有什麼事？」
「噢。」吳警官也將椅子轉向了我「也不是什麼大事，想讓你幫著審審。」
我偏了下頭，懷疑自己聽錯了：「吳警官，我可是關係者？這樣做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信任你。」
真難得，在被好朋友懷疑之後，居然被一個只見了一次的人說「信任」。
「吳警官別開玩笑了，不管出於職業道德還是我私人感情，我都不會去審的。」我直接回絕了他。
這種老狐狸，絕對有其他目的。
「好吧。」吳警官往椅子上一靠「換個說法，你不想和她談談嗎？」
我眯下了眼，仔細盯著他的表情變化：「吳警官這是要幫我開後門？」
「有何不可？」吳警官一攤手，很是坦誠「這樣的事多了去，況且你還是自己人。」
不知是他隱藏的太深，還是我能力不夠，我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說謊的跡象。
「再說了。」他又直起了身「這個案子問題不大，我也希望早點了結，免得占用著我的人手。」
既然看不透，不如就順著他的意思走。
我向他一笑：「那就先謝過吳警官了。」
「不客氣。」
「那麼，沒別的事了嗎？」我又補上一句。
「沒有。」他依然乾脆「趕早不如趕巧，現在就去見見你的朋友怎麼樣？」
「好啊。」我利落起身。
跟著吳警官出了辦公室，沒想到一眼就看見文逸等在外面，她居然跟著我上樓來了，難不成還想追上來和我繼續吵？
也許，文逸這種性格，要是能聽我的乖乖回家就不是她了。
但現在我真不想她來搗亂，便上前一步問她：「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啊。」她一臉的倔強。
「秦欖呢？」現在八成也只有秦欖能勸住他了。
「回去了。」文逸好似看透我的心思「他有事忙著呢，沒空在這兒陪我。」
我長舒了一口氣，耐心道：「你先回去，有什麼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沒事，我就在這兒等你。」她一抬臉，一副要和我槓到底的樣子。
吳警官見我沒跟上去，又折了回來，他看了看文逸又看了看我，問道：「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文逸應該不知道吳警官的身份，還笑著向他伸出了手：「你好。」
吳警官也很自然地和她握了一下：「聽說你是律師？」
「怎麼？葉一謹和你說了嗎？」文逸看上去還挺高興。
我實在不忍拆穿她，昨晚派人抓她們就是她面前這個人，搞不好她在被審的時候，這個吳警官就在單向透視鏡外面看著呢，怎麼可能不知道。
吳警官也沒直接回答，半點頭笑著道：「現在連律師也有了，很好辦啊。」
我聽明白了吳警官的話里話，但實在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便說道：「不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審查期間律師會見嫌疑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老狐狸揣著明白裝糊塗，律師會見嫌疑人當然沒問題，可文逸是妙晴的朋友，兩人一起被抓的，就算文逸現在沒嫌疑了，也不可能讓她去會見啊！再者說，我也不想讓文逸再牽扯進來。
可文逸才不會管那麼多，一聽吳警官這麼說，馬上來勁了：「您是說我可以去見楊妙晴？」
「當然，只要你真的是律師。」吳警官一臉和藹地沖文逸笑著。
「這沒問題。」文逸說著恨不能立馬就走。
我知道她想什麼，對吳警官說了句「稍等」後把她拉到一邊。
「你不要亂來。」我對小聲她說道。
「什麼叫亂來，你要是覺得我會串供，我可以讓我同事過來。」
看文逸那副眼睛都瞪圓的模樣，估摸著我再勸幾句她就真要把我當階級敵人對待了，也罷，反正這個後門是走定了，也不差文逸這一環了。
我改口提醒她：「我是說，你待會兒小心說話。」
「放心，我不蠢，我知道該怎麼做。」文逸沖我眨了下眼，又接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能耐。」
「行了，你別捧我，你捧我都沒好事。」我拍了拍她的背「走吧。」
妙晴還沒有被轉到拘留所，依然在警局的審問室里，吳警官讓文逸先會見妙晴，我們就在外面看著。
文逸也有模有樣，不虧是幹了那麼多年的律師，雖然老打離婚官司，但在話里給人下套這事還是做得很順溜。
她引導妙晴半天就三字——不承認，不管什麼事都不承認。
也只有這樣，才能把妙晴身上所有的責任都拋開，反正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妙晴也參與，只要李鵬那邊不再出什麼么蛾子，妙晴這裡是沒問題的。
期間又接到了劉英勛的電話，他責罵了我幾句晚上關機不接電話的事，也一樣沒過問我去哪了，看來我徹夜未歸的事情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不知道阿初是怎麼想的，他等不到我就直接回家了嗎？也許他早就習慣了我這種作息模式，不可避免的，心裡還是有些小小失落。
到了警局，我在大廳里找到了文逸，陪著她的還有她老公秦欖。
她把大致情況同我說了一下，昨晚半夜妙晴給她電話，問能不能去她家過夜，沒想到妙晴才進門，一波警察就跟著出現了，隨後文逸一家人都被抓了。
折騰了一夜，文逸剛剛被審問完放出來，妙晴現在還在關著呢。
秦欖為這是更是氣憤不已，在旁邊一直念叨，說文逸就不該和妙晴這種人扯上關係。
擱平時秦欖要說這種話，早被文逸罵得狗血淋頭了，但此刻文逸沒有半句反駁，只是紅著眼垂著頭，一臉疲憊的神情。
我感覺文逸也並不是如她所說的完全不知情，否則她也不會這個樣子。我找了個藉口把秦欖支開，才低聲向她詢問：「妙晴真的只是單純去找你？她沒和你說什麼嗎？」
文逸緊咬了一下下唇，隨而才抬頭看向我，她眼裡滿是熬夜後的血絲，她沒有回答我反問道：「我現在能相信你嗎？」
「文逸？」我對她這話很不解。
她又一字一頓把話重複了一遍：「我能相信你嗎？你現在是我的朋友葉一謹，還是公※安局的犯罪顧問？」
我倒吸一口氣，心裡頓時滿是說不出的憋屈，昨晚遇上那麼大的事，我連家都沒回就著急忙慌地趕過來，就得到她這麼一句話。
「你什麼意思陳文逸？你是覺得是我讓人去抓妙晴的？」
文逸看我真生氣了，才略微放緩了語氣：「我沒那麼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的立場而已，畢竟……」
她的欲言又止讓我越發氣急。
「行！我的立場是吧？犯什麼事就擔什麼罪！她楊妙晴要是幹了什麼犯法的勾當就等著坐大牢吧！」
「這麼說你也要算我包庇罪了？」文逸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視向我。
「你這是承認你包庇楊妙晴了？」我也毫不示弱回看向她。
她一頓：「你套我話？！」
我已忍耐到極點：「你有完沒完陳文逸！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叫我來幹嘛？你和楊妙晴平日裡幹什麼鳥事都瞞著我，也就算了，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倆做事能不能過點腦子，你藏著她就萬事大吉了？哪怕你提前知會我一聲，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個局面！」
文逸捏緊了拳頭，眼眶泛紅：「我不和你商量？我倒是想和你商量，可你人呢？你昨晚一晚上關機躲哪兒去了？！」
她這一句直擊我命門，昨晚事出突然，我也沒料到就這麼幾個小時裡，妙晴就被抓了，她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我不在的時候出現了。可現在我也沒辦法和文逸解釋，要怎麼說？我被綁架了？
但說到底，的確是我不對，在關鍵時候消失不見。
我撩了把頭髮，泄下氣來：「我一言兩語和你說不清楚。」
「是說不清還是不想說？」文逸繼續咄咄逼人。
我不想再和她吵下去，眼見秦欖又剛好買了熱豆漿回來，便擺手休戰：「我不和你說了，你跟秦欖先回家吧，我去找人了解情況。」
說完我扔下文逸直接上了樓，往劉英勛的辦公室去。
劉英勛看我出現，都不待我開口，就先說道：「你終於來了，吳警官等你很久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坐在他對面背對著我的，正是昨晚找我看監控的吳警官。
「葉老師。」吳警官聞言轉過身，招呼道「請進。」
「你們聊吧，我先迴避。」劉英勛起身出門，經過我旁邊時，他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最後視線停在了我右手上。
我也低頭看了一眼，是昨晚火機燒傷的痕跡，我忙用另一隻手蓋住。
他也沒說什麼，移開目光出了門。
這屋裡就三把椅子，我本想坐在吳警官的對面，但那是劉英勛的位子，感覺不大合適，就只好走到吳警官旁邊坐下。
「吳警官在等我？因為楊妙晴的事？」我轉動椅子，面向吳警官。
「看來你都知道了。」吳警官的神色比起昨晚來，要輕鬆多了。
「剛剛知道」我答完接著問「既然人都抓到了，還找我有什麼事？」
「噢。」吳警官也將椅子轉向了我「也不是什麼大事，想讓你幫著審審。」
我偏了下頭，懷疑自己聽錯了：「吳警官，我可是關係者？這樣做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信任你。」
真難得，在被好朋友懷疑之後，居然被一個只見了一次的人說「信任」。
「吳警官別開玩笑了，不管出於職業道德還是我私人感情，我都不會去審的。」我直接回絕了他。
這種老狐狸，絕對有其他目的。
「好吧。」吳警官往椅子上一靠「換個說法，你不想和她談談嗎？」
我眯下了眼，仔細盯著他的表情變化：「吳警官這是要幫我開後門？」
「有何不可？」吳警官一攤手，很是坦誠「這樣的事多了去，況且你還是自己人。」
不知是他隱藏的太深，還是我能力不夠，我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說謊的跡象。
「再說了。」他又直起了身「這個案子問題不大，我也希望早點了結，免得占用著我的人手。」
既然看不透，不如就順著他的意思走。
我向他一笑：「那就先謝過吳警官了。」
「不客氣。」
「那麼，沒別的事了嗎？」我又補上一句。
「沒有。」他依然乾脆「趕早不如趕巧，現在就去見見你的朋友怎麼樣？」
「好啊。」我利落起身。
跟著吳警官出了辦公室，沒想到一眼就看見文逸等在外面，她居然跟著我上樓來了，難不成還想追上來和我繼續吵？
也許，文逸這種性格，要是能聽我的乖乖回家就不是她了。
但現在我真不想她來搗亂，便上前一步問她：「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啊。」她一臉的倔強。
「秦欖呢？」現在八成也只有秦欖能勸住他了。
「回去了。」文逸好似看透我的心思「他有事忙著呢，沒空在這兒陪我。」
我長舒了一口氣，耐心道：「你先回去，有什麼情況我會通知你的。」
「沒事，我就在這兒等你。」她一抬臉，一副要和我槓到底的樣子。
吳警官見我沒跟上去，又折了回來，他看了看文逸又看了看我，問道：「這位也是你的朋友？」
文逸應該不知道吳警官的身份，還笑著向他伸出了手：「你好。」
吳警官也很自然地和她握了一下：「聽說你是律師？」
「怎麼？葉一謹和你說了嗎？」文逸看上去還挺高興。
我實在不忍拆穿她，昨晚派人抓她們就是她面前這個人，搞不好她在被審的時候，這個吳警官就在單向透視鏡外面看著呢，怎麼可能不知道。
吳警官也沒直接回答，半點頭笑著道：「現在連律師也有了，很好辦啊。」
我聽明白了吳警官的話里話，但實在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便說道：「不妥吧。」
「沒什麼不妥的，審查期間律師會見嫌疑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這老狐狸揣著明白裝糊塗，律師會見嫌疑人當然沒問題，可文逸是妙晴的朋友，兩人一起被抓的，就算文逸現在沒嫌疑了，也不可能讓她去會見啊！再者說，我也不想讓文逸再牽扯進來。
可文逸才不會管那麼多，一聽吳警官這麼說，馬上來勁了：「您是說我可以去見楊妙晴？」
「當然，只要你真的是律師。」吳警官一臉和藹地沖文逸笑著。
「這沒問題。」文逸說著恨不能立馬就走。
我知道她想什麼，對吳警官說了句「稍等」後把她拉到一邊。
「你不要亂來。」我對小聲她說道。
「什麼叫亂來，你要是覺得我會串供，我可以讓我同事過來。」
看文逸那副眼睛都瞪圓的模樣，估摸著我再勸幾句她就真要把我當階級敵人對待了，也罷，反正這個後門是走定了，也不差文逸這一環了。
我改口提醒她：「我是說，你待會兒小心說話。」
「放心，我不蠢，我知道該怎麼做。」文逸沖我眨了下眼，又接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能耐。」
「行了，你別捧我，你捧我都沒好事。」我拍了拍她的背「走吧。」
妙晴還沒有被轉到拘留所，依然在警局的審問室里，吳警官讓文逸先會見妙晴，我們就在外面看著。
文逸也有模有樣，不虧是幹了那麼多年的律師，雖然老打離婚官司，但在話里給人下套這事還是做得很順溜。
她引導妙晴半天就三字——不承認，不管什麼事都不承認。
也只有這樣，才能把妙晴身上所有的責任都拋開，反正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妙晴也參與，只要李鵬那邊不再出什麼么蛾子，妙晴這裡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