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 商業間諜？
我突然覺得這個傢伙應該不是來找我幫忙的，而是來玩我的，我又不是機器人怎麼可能一晚上看完那麼多資料，還要從近百人里找出「可疑人員」給出分析？！
「對不起，你是在太高估我了，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做不到。」我直言。
「那你需要多少時間？」他皺起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要把這些東西全看完，至少也得一天，況且我也不能只看文檔資料，最重要的是看人。」
他想了想，點頭道：「可以呀沒問題，如果你困了旁邊有休息室，餓了就叫老張幫你買吃的，有其他任何的需要也都可以找他。」洛言白說著指了指站在門外的那個司機。
我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你這意思是我要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這裡？」
「不然呢？」
「開什麼玩笑！」我一掌拍在桌子上，卻把自己手震得生疼，也只能忍著繼續道「要是我不回家，你明白是什麼後果嗎？如果警察找上門來，我可不負責。」
「我只是讓你待在這兒，又沒說不讓你打電話。」洛言白說著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對了，夜不歸宿這種事，最好還是提前說一聲，別讓你男朋友擔心。」
看著他要出門，我忙叫住他：「喂，你要去哪？」
「當然是回家睡覺了。」洛言白頭都沒回擺擺手直接走了出去。
我想追上去，門口那個叫老張的司機伸手擋住了我：「葉小姐，你還是趕緊先做事吧，需要什麼東西我會幫你安排的。」
我看了老張一眼，足足一米八的個頭，肩寬體壯，在我面前跟座山似的，跟他硬對硬肯定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我只能無奈退了回來。
翻出手機一看，快十點鐘了，估計阿初那邊也快完事了，我現在反倒不敢給他打電話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在醫院裡說得好好的，結果我又突然跑掉還整晚不能回去。
思來想去，我只敢給他發條簡訊，扯謊在警局有要案，讓他也別去警局找我了，處理完了我會自己回家。這也算不上是撒謊吧，畢竟今晚是真的出大案子了。
發完簡訊我坐到洛言白的位置上，轉著椅子玩了幾圈，想著這事情該從哪裡入手，真像傻子一樣把這堆資料看完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說起來，他這種所謂的新品泄露有那麼嚴重嗎？
現在的手機廠商多如牛毛，不是大牌子誰在乎你啊，泄露不泄露有區別嗎。
想到這，我打開了他的電腦，查了一下他這家公司——騰輝科技，所有的信息看起來都很正常，也有工商備案，是一家合法的企業，法人是洛言白沒錯。主營項目就是做各種硬體，除了手機也有別的電子產品，算是趕眼下的智能產品消費熱潮吧。
基本沒什麼可疑之處，當然，我也沒期望從網上就能搜出什麼來。
我扔下滑鼠又靠回椅背，想著所有事情的關聯，從我之前的經歷來看，洛言白這人不簡單，肯定不單純的是個什麼科技公司的ceo，他找我來真的只是為了找出所謂的「商業間諜」嗎？
要知道我的身份和立場很微妙，讓我細查他們公司，可是件危險的事情。可是他依然這麼做了，還不惜查清我的底細來威脅我。
他貌似對我坦誠，卻又處處隱瞞，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又把椅子轉了兩圈，搞得自己有點想吐，看來光這麼憑空想是想不出結果的，既然他叫我查商業間諜，那不如就從這個地方入手吧。
我從桌子上找出了他剛剛給我的那張名片——他助理的名片。說到助理我第一反應就是電視裡那種長發細腰的美女秘書，現在一細看，才發現原來是個男的，姓譚名青柏，還是個挺清秀的名字。
我打了過去，那邊對我的來電並不意外，並表示馬上就會趕到。
我等了一會兒，人真的來了，不但名字清秀，真人也很清秀，比起洛言白旁邊那些動輒就五大三粗的人，他的樣貌還讓我舒適一些，至少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為了工作認真努力的小伙子。
他對我的態度很恭敬，見了我就先給我鞠上一躬，然後特別客氣地問我有什麼需要。
我就坐在洛言白的老闆椅上，伸手往桌上的文件堆一指：「這些東西你都看過嗎？」
他頓了頓，回答我：「沒有。」
「好吧，你現在看完。」
他徹底愣住了，我還以為他會拒絕我，不想他猶豫了一下還真的上前來拿起其中一份就站在桌子前認真看起來。
我盯了他半天，發現他不是在做樣子，心裡不免驚奇，這個人性格也夠實誠的。
我伸手奪過他手裡那份新品企劃案，他有些懵然地抬頭看我。
我笑道：「你可是你們boss的助理，卻連你們公司的新品企劃都不知道？」
「我並不負責這一塊，況且這些東西也不是誰都能看的。」他老實回答我。
有點意思，洛言白還真給我安排了給好使的人。
「那你知道誰負責嗎？」我接著問「或者說，有誰能看這些東西？」
他點點頭：「其實開發部的員工都是知道的。」
「很好，那把這些人給我找出來。」我指了桌子上另一堆人員資料。
他點點頭就開始認真翻找。
我一直看著他的表情，然後時不時差個話，隨便指著份資料問些無關的問題，類如這個人結婚了嗎？這個人負責什麼工作。
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知道的事就直言不知道。
等他把新企劃的知情者都找完，我突然伸手一指門外站著的司機老張，開口道：「這位也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
譚青柏下意識點了下頭，但他馬上改口道：「他是洛總的私人司機，並不在公司員工編制內。」
「那你呢？你也是私人助理嗎？我剛剛好像沒在這些名單里看見你的資料。」我接著他的話。
他這次鎮定多了：「我直接與您對接，所以不需要什麼資料了吧，您如果對我有什麼問題的都可以直說。」
「萬一你說謊怎麼辦？」
「這……」他笑了笑「文件也不一定真實呀。」
我叩著桌面：「有點意思，那你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嗎？」
「找叛徒。」
叛徒……這個用詞很值得斟酌啊，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接著問：「那你是叛徒嗎？」
他愣了短短一秒，眉頭微蹙，眼神里是疑惑與不解，隨而回答我道：「不是。」
好吧，這個人是可以相信的，舉止沒有猶移和撒謊的跡象，看樣子他應該是洛言白的心腹。
既然這個人可信，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只是我相信他，他未必相信我，我還得再繞他一下：「可我怎麼覺得那個叛徒就是你。」
他深深看我一眼，那雙一直很冷靜的眼眸里終於有了生氣的跡象，但他語氣還是十分恭敬：「我尊重你的判斷，如果你已經有了結論，可以直接報告給白哥。」
「白哥？」我饒有興趣地重複著他的用詞。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開始慌了：「我的意思是，洛先生待我如親人，我一時口誤，葉小姐不要見怪。」
我沒有應聲，只是笑著看他。
他更緊張了：「我希望葉小姐能明白，你的任務是清查叛徒，而不是查白……洛先生。」
「看樣子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繼續不緩不慢地叩著桌子。
他點頭，簡短地回答我：「是。」
「有意思，那我是什麼身份？」我又問。
他不解地看著我。
「你不是知道嗎？說來聽聽啊，也許有誤差呢？」
他乾咽了一下，沒表情地開口：「你是警察。」
我就知道他對我有所顧慮，他可不如洛言白分得那麼清，對他而言我就是個危險的警察罷了。要是他一直抱著這種想法，那我還怎麼調查。
「你討厭警察嗎？」我繼續問。
「不討厭。」
「明顯在說謊。」
「這有什麼關係？」他第一次提高了音量「難道因為我討厭警察所以你就懷疑我？」
我點頭：「不值得懷疑嗎？這世上討厭警察的只有壞人吧。」
他捏了一下拳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給你的白哥打個電話吧，說叛徒已經找到了。」我一副輕鬆口氣。
他終於怒了，雙拳捶到桌子上，對我厲聲道：「想不到你就是這種水準！虧得白哥還信任你！我看你就是個臥底！」
「噓！」我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朋友，冷靜點，你再說錯話就可真把你白哥的老底都漏了。」
他眼神有了動搖：「你都知道了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我又往後靠去，前後搖晃著椅子「花蛇、沈老闆……」
我放慢著語速看他的表情變化，從憤怒變得驚訝，其實我都是唬他的，我也就那天晚上聽了這幾個名字，再多我就說不出了。
「你？」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輕鬆地笑著：「譚助理，你不覺得你的思維太局限了嗎？如果說你們的公司里出了內賊的話，你怎麼知道你們的對頭公司里就沒有內賊呢？」
「對不起，你是在太高估我了，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做不到。」我直言。
「那你需要多少時間？」他皺起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要把這些東西全看完，至少也得一天，況且我也不能只看文檔資料，最重要的是看人。」
他想了想，點頭道：「可以呀沒問題，如果你困了旁邊有休息室，餓了就叫老張幫你買吃的，有其他任何的需要也都可以找他。」洛言白說著指了指站在門外的那個司機。
我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你這意思是我要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這裡？」
「不然呢？」
「開什麼玩笑！」我一掌拍在桌子上，卻把自己手震得生疼，也只能忍著繼續道「要是我不回家，你明白是什麼後果嗎？如果警察找上門來，我可不負責。」
「我只是讓你待在這兒，又沒說不讓你打電話。」洛言白說著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對了，夜不歸宿這種事，最好還是提前說一聲，別讓你男朋友擔心。」
看著他要出門，我忙叫住他：「喂，你要去哪？」
「當然是回家睡覺了。」洛言白頭都沒回擺擺手直接走了出去。
我想追上去，門口那個叫老張的司機伸手擋住了我：「葉小姐，你還是趕緊先做事吧，需要什麼東西我會幫你安排的。」
我看了老張一眼，足足一米八的個頭，肩寬體壯，在我面前跟座山似的，跟他硬對硬肯定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我只能無奈退了回來。
翻出手機一看，快十點鐘了，估計阿初那邊也快完事了，我現在反倒不敢給他打電話了，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在醫院裡說得好好的，結果我又突然跑掉還整晚不能回去。
思來想去，我只敢給他發條簡訊，扯謊在警局有要案，讓他也別去警局找我了，處理完了我會自己回家。這也算不上是撒謊吧，畢竟今晚是真的出大案子了。
發完簡訊我坐到洛言白的位置上，轉著椅子玩了幾圈，想著這事情該從哪裡入手，真像傻子一樣把這堆資料看完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說起來，他這種所謂的新品泄露有那麼嚴重嗎？
現在的手機廠商多如牛毛，不是大牌子誰在乎你啊，泄露不泄露有區別嗎。
想到這，我打開了他的電腦，查了一下他這家公司——騰輝科技，所有的信息看起來都很正常，也有工商備案，是一家合法的企業，法人是洛言白沒錯。主營項目就是做各種硬體，除了手機也有別的電子產品，算是趕眼下的智能產品消費熱潮吧。
基本沒什麼可疑之處，當然，我也沒期望從網上就能搜出什麼來。
我扔下滑鼠又靠回椅背，想著所有事情的關聯，從我之前的經歷來看，洛言白這人不簡單，肯定不單純的是個什麼科技公司的ceo，他找我來真的只是為了找出所謂的「商業間諜」嗎？
要知道我的身份和立場很微妙，讓我細查他們公司，可是件危險的事情。可是他依然這麼做了，還不惜查清我的底細來威脅我。
他貌似對我坦誠，卻又處處隱瞞，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又把椅子轉了兩圈，搞得自己有點想吐，看來光這麼憑空想是想不出結果的，既然他叫我查商業間諜，那不如就從這個地方入手吧。
我從桌子上找出了他剛剛給我的那張名片——他助理的名片。說到助理我第一反應就是電視裡那種長發細腰的美女秘書，現在一細看，才發現原來是個男的，姓譚名青柏，還是個挺清秀的名字。
我打了過去，那邊對我的來電並不意外，並表示馬上就會趕到。
我等了一會兒，人真的來了，不但名字清秀，真人也很清秀，比起洛言白旁邊那些動輒就五大三粗的人，他的樣貌還讓我舒適一些，至少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為了工作認真努力的小伙子。
他對我的態度很恭敬，見了我就先給我鞠上一躬，然後特別客氣地問我有什麼需要。
我就坐在洛言白的老闆椅上，伸手往桌上的文件堆一指：「這些東西你都看過嗎？」
他頓了頓，回答我：「沒有。」
「好吧，你現在看完。」
他徹底愣住了，我還以為他會拒絕我，不想他猶豫了一下還真的上前來拿起其中一份就站在桌子前認真看起來。
我盯了他半天，發現他不是在做樣子，心裡不免驚奇，這個人性格也夠實誠的。
我伸手奪過他手裡那份新品企劃案，他有些懵然地抬頭看我。
我笑道：「你可是你們boss的助理，卻連你們公司的新品企劃都不知道？」
「我並不負責這一塊，況且這些東西也不是誰都能看的。」他老實回答我。
有點意思，洛言白還真給我安排了給好使的人。
「那你知道誰負責嗎？」我接著問「或者說，有誰能看這些東西？」
他點點頭：「其實開發部的員工都是知道的。」
「很好，那把這些人給我找出來。」我指了桌子上另一堆人員資料。
他點點頭就開始認真翻找。
我一直看著他的表情，然後時不時差個話，隨便指著份資料問些無關的問題，類如這個人結婚了嗎？這個人負責什麼工作。
他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不知道的事就直言不知道。
等他把新企劃的知情者都找完，我突然伸手一指門外站著的司機老張，開口道：「這位也是你們公司的員工嗎？」
譚青柏下意識點了下頭，但他馬上改口道：「他是洛總的私人司機，並不在公司員工編制內。」
「那你呢？你也是私人助理嗎？我剛剛好像沒在這些名單里看見你的資料。」我接著他的話。
他這次鎮定多了：「我直接與您對接，所以不需要什麼資料了吧，您如果對我有什麼問題的都可以直說。」
「萬一你說謊怎麼辦？」
「這……」他笑了笑「文件也不一定真實呀。」
我叩著桌面：「有點意思，那你知道我是來幹嘛的嗎？」
「找叛徒。」
叛徒……這個用詞很值得斟酌啊，我沒給他反應的機會，接著問：「那你是叛徒嗎？」
他愣了短短一秒，眉頭微蹙，眼神里是疑惑與不解，隨而回答我道：「不是。」
好吧，這個人是可以相信的，舉止沒有猶移和撒謊的跡象，看樣子他應該是洛言白的心腹。
既然這個人可信，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只是我相信他，他未必相信我，我還得再繞他一下：「可我怎麼覺得那個叛徒就是你。」
他深深看我一眼，那雙一直很冷靜的眼眸里終於有了生氣的跡象，但他語氣還是十分恭敬：「我尊重你的判斷，如果你已經有了結論，可以直接報告給白哥。」
「白哥？」我饒有興趣地重複著他的用詞。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開始慌了：「我的意思是，洛先生待我如親人，我一時口誤，葉小姐不要見怪。」
我沒有應聲，只是笑著看他。
他更緊張了：「我希望葉小姐能明白，你的任務是清查叛徒，而不是查白……洛先生。」
「看樣子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繼續不緩不慢地叩著桌子。
他點頭，簡短地回答我：「是。」
「有意思，那我是什麼身份？」我又問。
他不解地看著我。
「你不是知道嗎？說來聽聽啊，也許有誤差呢？」
他乾咽了一下，沒表情地開口：「你是警察。」
我就知道他對我有所顧慮，他可不如洛言白分得那麼清，對他而言我就是個危險的警察罷了。要是他一直抱著這種想法，那我還怎麼調查。
「你討厭警察嗎？」我繼續問。
「不討厭。」
「明顯在說謊。」
「這有什麼關係？」他第一次提高了音量「難道因為我討厭警察所以你就懷疑我？」
我點頭：「不值得懷疑嗎？這世上討厭警察的只有壞人吧。」
他捏了一下拳頭：「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給你的白哥打個電話吧，說叛徒已經找到了。」我一副輕鬆口氣。
他終於怒了，雙拳捶到桌子上，對我厲聲道：「想不到你就是這種水準！虧得白哥還信任你！我看你就是個臥底！」
「噓！」我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朋友，冷靜點，你再說錯話就可真把你白哥的老底都漏了。」
他眼神有了動搖：「你都知道了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我又往後靠去，前後搖晃著椅子「花蛇、沈老闆……」
我放慢著語速看他的表情變化，從憤怒變得驚訝，其實我都是唬他的，我也就那天晚上聽了這幾個名字，再多我就說不出了。
「你？」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輕鬆地笑著：「譚助理，你不覺得你的思維太局限了嗎？如果說你們的公司里出了內賊的話，你怎麼知道你們的對頭公司里就沒有內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