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 反擊（十）
到了國道邊，洛言白把我放下就走了，這也是我們說好的，今天晚上只是我一個人出面。完事了，我會自己回去，他一如既往，並不過問細節。
我在路邊站了會兒，看著他的車子遠走，才折身往路下空曠的荒野里走。這是我和常宏越好的交貨地點，昨天我已經找人把東西都搬了過來，這裡有一個廢棄已久的小工廠，東西就全堆在裡面，我讓周時幫我找了兩個人看守。
我過去的時候，那倆傢伙正無聊的在打牌，他們還邀約我一起打，距離交貨還有點時間，我就坐下來和他們玩了兩把鬥地主。
這兩個小伙子都還年輕，但入行時間已經不短了，一個說他還沒成年就在邊境線上運毒了，還和緝毒警交過火，後來跟著他的大哥進了內地，用他的話說就是現在這活輕鬆多了，沒什麼危險來錢還快。
另外一個原本是譚青松的人，只不過那天他剛好不在場裡，所以逃過一劫，現在也被併到另外的堂口裡去了。估計譚青松被抓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他念叨著要攢夠了錢就回老家蓋個房子辦養豬場去。還被前一個小伙子嘲笑他，錢都花女人身上了，攢一輩子都不可能攢夠。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鬥嘴，還真讓人生出一些錯覺，覺得這就是兩個普通的進城務工的小伙子。
我突然萌生出一個無聊的問題問他倆：「你們怕不怕？」
「怕什麼？」年紀小一點那個叼著煙一臉無畏「姐，不是跟你說誇張的，什麼場面我沒見過，有一次啊那子彈就貼著我臉飛過去的，真的，就這麼近……」他還用手比劃著名。
年紀稍大一點那個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就吹吧，那麼近，你的臉早就開花了。」
「我是問你們今晚怕不怕？你看，我們人這麼少，就我們三個。」
小的那個立馬豪氣沖天：「怕什麼！我就不信他們敢使詐，就算他們要玩陰的我也不虛，你放心姐，今天我就是死這兒也不會讓你掉半根汗毛的，有我在，不怕！」
「呸，別tm瞎說，這能有什麼事。」另一個很是忌諱。
「看你那慫樣。」
「誰慫了？」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我趕緊打斷了這個話題：「好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把牌收一收吧，我先出去看看。」
我走出工廠沒幾步，就看見了常宏他們的車從國道上拐了下來，我數了數，三輛，那估計也就是十來個人。
常宏大晚上還戴個墨鏡，叼著半截雪茄，派頭十足，在一票小弟簇擁下向我走來。
「嫂子。」他抬手沖我打了個招呼「這還親自來啊？」
「我不來怕你不放心啊。」
我沖他笑笑，引他進工廠里看貨。
他隨便開了幾箱看看，然後帶我到其中一輛車邊，打開了後備箱，裡面滿滿都是錢。
「嫂子你說要現錢，我都帶來了一分不少，你要不要點點看？」
這麼多錢，我點到天亮也不可能點完吧。
「不必了。」我抬手蓋下了後備箱門「我相信你。」
「那好。」他揮手招呼手下開始搬貨，隨後對我道「外面風大，我們車上坐吧。」
我隨他上了車，但沒關門，也不是擔心別的，主要他那雪茄味太濃，我受不了。
「嫂子，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快人做生意，你看這車……」他拍了拍座椅「新的，我昨天才提的車，就是專門給嫂子你備的，待會兒完事了，嫂子你直接連錢帶車一起開走，怎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哇，豈不是讓你破費了。」
「哪裡話，這是嫂子和我的第一單買賣，就當我給嫂子的見面禮了。」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念過書，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他扭頭沖我大笑。
「哈哈哈。」我也隨著他笑了幾聲。
他笑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抬手摘掉墨鏡反手就往車外一扔，這動作讓我心裡一驚，這是要幹嘛？！
不想他揉了揉眼睛，對我道：「md這什麼破玩意兒，根本看不清東西，昨天我那婆娘拉我去逛街，非得給我買，說戴著好看，好看個屁啊，什麼都看不見！」
我不知道該應和他什麼，其實方才他驗貨的時候我就想說，工廠里本來就烏漆墨黑的，他還戴個墨鏡能看清麼。估計是剛剛礙著那麼多兄弟的面子，他也不好意思脫掉吧。
「這女人吶就是麻煩。」他感嘆完，意識到不好，又趕緊改口道「我不是說你啊嫂子，你不一樣，你看白哥多大的福氣啊有你幫著他打點，我家那婆娘就不行了，成天只知道吃吃喝喝買，啥都不替我操心。」
他這還跟我拉起家常了是嗎。
說到這兒，我還好奇起楊妙晴來了，我發現自從上次喬森替我接風過後，好久都沒見到她了，不論是去常宏的場子裡還是今晚，她都沒露面，這可不是她的性格啊。
「說起來，我記得宏哥有個妹妹叫楊妙晴是嗎？」我試探著問。
常宏聽我問到這個，神色突然有點不自然，他拍著腦袋佯裝回想，又偷著瞄了我幾眼，才哈哈笑道：「噢——你說小晴啊，那是乾妹子，不是親的不是親的。」
「是嗎，那我和宏哥也算是有緣分了，你妹子小晴和我也算是多年的朋友呢。」我就裝著沒發生過之前那事。
常宏看我不提，他也裝傻：「是嗎，怎麼都沒提小晴提起過呢。」
「只是最近不怎麼見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
「那丫頭啊，誰知道她的，我也好久沒見了。」常宏深吸了一口雪茄，不慎被嗆到，連著咳了幾聲。
「不過，我上次見她，她可是和喬森在一起呢。」
「喬森？誰？她男朋友嗎？」常宏跟我裝著傻。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喬森，就算喬森從不出面辦事，但作為沈成的義子，現在又來到雲昆市處理洛言白的事情，這麼大的動靜，我不信他一點沒聽說。
我提醒他道：「沈老闆的義子，喬森呀。」
「噢？是嗎？」常宏裝著驚訝「看不出來嘛，這丫頭挺厲害的，都攀上這麼大的枝頭啦？」
「宏哥就一點不介意？」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是吧？我盼著她能飛黃騰達，說不定哪天還能照顧照顧我這乾哥哥的生意呢。」常宏嘿嘿笑著，然後瞟了瞟窗外，急著把話題結束「我看東西也搬的差不多了，那要不我們就此別過，有時候再聚吧。」
說完他就下了車，朝著他們上貨的車子走去。
我也跟在他後面下來，往國道上眺望，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怎麼還不見人來，該不會我真算計失誤了吧。
我心裡正忐忑著呢，突然就看見一排車子，成著隊的風風火火闖了下來，及時在這暗夜裡，也帶起一大波塵土。
常宏的人立馬緊張起來，紛紛拔了傢伙。
我心裡懸著的那顆石頭終於落了下來，掏出電話給趙春麗發了條信息，該來的都來了，可以收網了。
那波車子才停穩，花蛇當頭就跳了下來。常宏變了臉色，扭頭看向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攤手表示我也不解。
常宏十分忐忑，因為這人手上差別太大，花蛇又來勢洶洶，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向花蛇：「花哥，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這就要問問那個女人了。」花蛇掏槍上了膛就朝我走來「怎麼著，白嫂，你想幹嘛？」
「花哥看不出來嗎，我們在做生意。」
「生意，你們tm拿老子的東西做生意？」
常宏抖了嘴唇：「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瞥了眼常宏，真夠孫子的，在我面前不是拽得什麼樣，怎麼見了花蛇就這副尿性。
「花哥別說笑了，這分明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我正對花蛇道。
「我呸！」花蛇往地上唾了一口，把槍正迎上我的臉「洛言白怎麼答應我來著？啊？看來你們是想反悔啊？」
「反悔又怎麼樣？」
「好，你們不義在前，那就別怪老子不講情面了。」花蛇回頭招呼「兄弟們，把東西全給我搬走。」
「花哥，花哥。」常宏三步並走兩步跑上前來，對著花蛇道「這你們自家的事我管不著，可這貨我是出了錢的，你不能明搶啊。」
「滾nm的。」花蛇抬手就把常宏推翻。
常宏腳下不穩，摔翻在地還滾了個軲轆，那模樣簡直狼狽不堪，他的兄弟也沒一個敢吭聲的，全看著東西被花蛇的人搶走。
「老子告訴你，王海帳我還沒和你算呢！」花蛇移槍指向常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王海那雜種是你的人！」
「什麼王海，我不認識，花哥不要亂說話。」常宏都忙不贏從地上起來，就先否認著。
「去nm的。」花蛇上去補踢了一腳「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收買王海出賣洛言白，你tm做事情倒是給我做乾淨了！居然還讓王海落到洛言白手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反咬我一口！！真是tm的廢物一個！」
「哼。」我在旁邊冷笑了聲「看來花哥早就知道內情啊。」
花蛇一瞪眼，轉看回來：「知道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回去告訴洛言白啊，去告訴喬森啊！你回得去嗎你！」
花蛇說完高喊一聲：「今晚在場的一個都別放過，全tm給我清了！」
常宏一聽情況不妙，連忙要掏槍，只可惜他躺地上別著，動作慢了幾分給花蛇全看到了，花蛇槍口一壓對準他就是一頓猛射。
趁這個機會我還要不跑就是傻子，我邁開腿轉身就藏最近的車後去，花蛇這邊槍聲一響，就跟炸開了連珠炮一樣，常宏的人也不敢坐以待斃，兩邊互打起來。我蹲車後面，掐著表只看，這吳警官要再不來我真的就要「英勇就義」了。
「姐、姐！」我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聲音出現，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扭頭看去，是先前和我打牌那小伙。
他佝僂著身子挨到我旁邊，從懷中拿出一把槍塞給我：「你拿好了。」
「你怎麼辦？」我問他。
「我還有。」他不知又從哪掏出一把。
「你出門帶這麼多傢伙？」
「聽著姐，待會兒我掩護你，你繞到前面去開車，別停，直接走。」
「你呢？」
「我沒事，我命大，放心吧，你走了我也就沒負擔了。」
……
「準備好了嗎？」他舉著槍問我。
「唉別別別。」我忙拉住他。
這tm驚險地跟槍戰片一樣，看別人演著容易，自己做起來可不容易！雖然才短短几步路，我可邁不出去，我蹲這兒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我真的腿軟。叫我冒著這槍林彈雨跑去開車，那還是直接給我一槍殺了我得了。
「哎呀，別怕，沒事的。」
看他要起身，我再一次按下了他。
就這關頭，我突然感到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沒空看，但也猜到了。
「姐你真是……」那小子要對我無語了。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緊緊拉著他「你要能跑掉就自己跑吧，別管我了。」
「怎麼可能！」
「現在不是你講義氣的時候……」我話還沒完，就聽得警鈴大作。
外面所有的槍聲都戛然而止，警方那擴音大喇叭里哇啦哇啦就開始喊「停火、繳械」之類的，好吧，剛剛還互相打的人，現在全tm統一目標朝警察打了。
就連我身邊這小伙子也變了臉色，低聲暗罵了一句，舉槍就要上。
「警察你也打？」我要拉不住他了。
「條子來了才是真完蛋，姐你快走吧，別磨蹭了。」
他這一下力氣大得我直接拽不住，就見他竄了起來，槍還沒開出去，就被一個子彈正正射穿腦門，在我面前直挺挺倒下來。
警方有備而來，火力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能比的，不出幾分鐘，死的死，抓的抓，全被警方控制住了。
我在路邊站了會兒，看著他的車子遠走，才折身往路下空曠的荒野里走。這是我和常宏越好的交貨地點，昨天我已經找人把東西都搬了過來，這裡有一個廢棄已久的小工廠，東西就全堆在裡面，我讓周時幫我找了兩個人看守。
我過去的時候，那倆傢伙正無聊的在打牌，他們還邀約我一起打，距離交貨還有點時間，我就坐下來和他們玩了兩把鬥地主。
這兩個小伙子都還年輕，但入行時間已經不短了，一個說他還沒成年就在邊境線上運毒了，還和緝毒警交過火，後來跟著他的大哥進了內地，用他的話說就是現在這活輕鬆多了，沒什麼危險來錢還快。
另外一個原本是譚青松的人，只不過那天他剛好不在場裡，所以逃過一劫，現在也被併到另外的堂口裡去了。估計譚青松被抓對他的打擊還是挺大的，他念叨著要攢夠了錢就回老家蓋個房子辦養豬場去。還被前一個小伙子嘲笑他，錢都花女人身上了，攢一輩子都不可能攢夠。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鬥嘴，還真讓人生出一些錯覺，覺得這就是兩個普通的進城務工的小伙子。
我突然萌生出一個無聊的問題問他倆：「你們怕不怕？」
「怕什麼？」年紀小一點那個叼著煙一臉無畏「姐，不是跟你說誇張的，什麼場面我沒見過，有一次啊那子彈就貼著我臉飛過去的，真的，就這麼近……」他還用手比劃著名。
年紀稍大一點那個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你就吹吧，那麼近，你的臉早就開花了。」
「我是問你們今晚怕不怕？你看，我們人這麼少，就我們三個。」
小的那個立馬豪氣沖天：「怕什麼！我就不信他們敢使詐，就算他們要玩陰的我也不虛，你放心姐，今天我就是死這兒也不會讓你掉半根汗毛的，有我在，不怕！」
「呸，別tm瞎說，這能有什麼事。」另一個很是忌諱。
「看你那慫樣。」
「誰慫了？」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我趕緊打斷了這個話題：「好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把牌收一收吧，我先出去看看。」
我走出工廠沒幾步，就看見了常宏他們的車從國道上拐了下來，我數了數，三輛，那估計也就是十來個人。
常宏大晚上還戴個墨鏡，叼著半截雪茄，派頭十足，在一票小弟簇擁下向我走來。
「嫂子。」他抬手沖我打了個招呼「這還親自來啊？」
「我不來怕你不放心啊。」
我沖他笑笑，引他進工廠里看貨。
他隨便開了幾箱看看，然後帶我到其中一輛車邊，打開了後備箱，裡面滿滿都是錢。
「嫂子你說要現錢，我都帶來了一分不少，你要不要點點看？」
這麼多錢，我點到天亮也不可能點完吧。
「不必了。」我抬手蓋下了後備箱門「我相信你。」
「那好。」他揮手招呼手下開始搬貨，隨後對我道「外面風大，我們車上坐吧。」
我隨他上了車，但沒關門，也不是擔心別的，主要他那雪茄味太濃，我受不了。
「嫂子，我就喜歡跟你這種爽快人做生意，你看這車……」他拍了拍座椅「新的，我昨天才提的車，就是專門給嫂子你備的，待會兒完事了，嫂子你直接連錢帶車一起開走，怎樣，兄弟我夠意思吧。」
「哇，豈不是讓你破費了。」
「哪裡話，這是嫂子和我的第一單買賣，就當我給嫂子的見面禮了。」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念過書，文化人，說話就是不一樣。」他扭頭沖我大笑。
「哈哈哈。」我也隨著他笑了幾聲。
他笑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抬手摘掉墨鏡反手就往車外一扔，這動作讓我心裡一驚，這是要幹嘛？！
不想他揉了揉眼睛，對我道：「md這什麼破玩意兒，根本看不清東西，昨天我那婆娘拉我去逛街，非得給我買，說戴著好看，好看個屁啊，什麼都看不見！」
我不知道該應和他什麼，其實方才他驗貨的時候我就想說，工廠里本來就烏漆墨黑的，他還戴個墨鏡能看清麼。估計是剛剛礙著那麼多兄弟的面子，他也不好意思脫掉吧。
「這女人吶就是麻煩。」他感嘆完，意識到不好，又趕緊改口道「我不是說你啊嫂子，你不一樣，你看白哥多大的福氣啊有你幫著他打點，我家那婆娘就不行了，成天只知道吃吃喝喝買，啥都不替我操心。」
他這還跟我拉起家常了是嗎。
說到這兒，我還好奇起楊妙晴來了，我發現自從上次喬森替我接風過後，好久都沒見到她了，不論是去常宏的場子裡還是今晚，她都沒露面，這可不是她的性格啊。
「說起來，我記得宏哥有個妹妹叫楊妙晴是嗎？」我試探著問。
常宏聽我問到這個，神色突然有點不自然，他拍著腦袋佯裝回想，又偷著瞄了我幾眼，才哈哈笑道：「噢——你說小晴啊，那是乾妹子，不是親的不是親的。」
「是嗎，那我和宏哥也算是有緣分了，你妹子小晴和我也算是多年的朋友呢。」我就裝著沒發生過之前那事。
常宏看我不提，他也裝傻：「是嗎，怎麼都沒提小晴提起過呢。」
「只是最近不怎麼見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麼。」
「那丫頭啊，誰知道她的，我也好久沒見了。」常宏深吸了一口雪茄，不慎被嗆到，連著咳了幾聲。
「不過，我上次見她，她可是和喬森在一起呢。」
「喬森？誰？她男朋友嗎？」常宏跟我裝著傻。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喬森，就算喬森從不出面辦事，但作為沈成的義子，現在又來到雲昆市處理洛言白的事情，這麼大的動靜，我不信他一點沒聽說。
我提醒他道：「沈老闆的義子，喬森呀。」
「噢？是嗎？」常宏裝著驚訝「看不出來嘛，這丫頭挺厲害的，都攀上這麼大的枝頭啦？」
「宏哥就一點不介意？」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是吧？我盼著她能飛黃騰達，說不定哪天還能照顧照顧我這乾哥哥的生意呢。」常宏嘿嘿笑著，然後瞟了瞟窗外，急著把話題結束「我看東西也搬的差不多了，那要不我們就此別過，有時候再聚吧。」
說完他就下了車，朝著他們上貨的車子走去。
我也跟在他後面下來，往國道上眺望，這時間也差不多了，怎麼還不見人來，該不會我真算計失誤了吧。
我心裡正忐忑著呢，突然就看見一排車子，成著隊的風風火火闖了下來，及時在這暗夜裡，也帶起一大波塵土。
常宏的人立馬緊張起來，紛紛拔了傢伙。
我心裡懸著的那顆石頭終於落了下來，掏出電話給趙春麗發了條信息，該來的都來了，可以收網了。
那波車子才停穩，花蛇當頭就跳了下來。常宏變了臉色，扭頭看向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攤手表示我也不解。
常宏十分忐忑，因為這人手上差別太大，花蛇又來勢洶洶，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向花蛇：「花哥，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這就要問問那個女人了。」花蛇掏槍上了膛就朝我走來「怎麼著，白嫂，你想幹嘛？」
「花哥看不出來嗎，我們在做生意。」
「生意，你們tm拿老子的東西做生意？」
常宏抖了嘴唇：「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瞥了眼常宏，真夠孫子的，在我面前不是拽得什麼樣，怎麼見了花蛇就這副尿性。
「花哥別說笑了，這分明是我們自己的東西。」我正對花蛇道。
「我呸！」花蛇往地上唾了一口，把槍正迎上我的臉「洛言白怎麼答應我來著？啊？看來你們是想反悔啊？」
「反悔又怎麼樣？」
「好，你們不義在前，那就別怪老子不講情面了。」花蛇回頭招呼「兄弟們，把東西全給我搬走。」
「花哥，花哥。」常宏三步並走兩步跑上前來，對著花蛇道「這你們自家的事我管不著，可這貨我是出了錢的，你不能明搶啊。」
「滾nm的。」花蛇抬手就把常宏推翻。
常宏腳下不穩，摔翻在地還滾了個軲轆，那模樣簡直狼狽不堪，他的兄弟也沒一個敢吭聲的，全看著東西被花蛇的人搶走。
「老子告訴你，王海帳我還沒和你算呢！」花蛇移槍指向常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王海那雜種是你的人！」
「什麼王海，我不認識，花哥不要亂說話。」常宏都忙不贏從地上起來，就先否認著。
「去nm的。」花蛇上去補踢了一腳「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收買王海出賣洛言白，你tm做事情倒是給我做乾淨了！居然還讓王海落到洛言白手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反咬我一口！！真是tm的廢物一個！」
「哼。」我在旁邊冷笑了聲「看來花哥早就知道內情啊。」
花蛇一瞪眼，轉看回來：「知道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麼樣？你回去告訴洛言白啊，去告訴喬森啊！你回得去嗎你！」
花蛇說完高喊一聲：「今晚在場的一個都別放過，全tm給我清了！」
常宏一聽情況不妙，連忙要掏槍，只可惜他躺地上別著，動作慢了幾分給花蛇全看到了，花蛇槍口一壓對準他就是一頓猛射。
趁這個機會我還要不跑就是傻子，我邁開腿轉身就藏最近的車後去，花蛇這邊槍聲一響，就跟炸開了連珠炮一樣，常宏的人也不敢坐以待斃，兩邊互打起來。我蹲車後面，掐著表只看，這吳警官要再不來我真的就要「英勇就義」了。
「姐、姐！」我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聲音出現，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扭頭看去，是先前和我打牌那小伙。
他佝僂著身子挨到我旁邊，從懷中拿出一把槍塞給我：「你拿好了。」
「你怎麼辦？」我問他。
「我還有。」他不知又從哪掏出一把。
「你出門帶這麼多傢伙？」
「聽著姐，待會兒我掩護你，你繞到前面去開車，別停，直接走。」
「你呢？」
「我沒事，我命大，放心吧，你走了我也就沒負擔了。」
……
「準備好了嗎？」他舉著槍問我。
「唉別別別。」我忙拉住他。
這tm驚險地跟槍戰片一樣，看別人演著容易，自己做起來可不容易！雖然才短短几步路，我可邁不出去，我蹲這兒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我真的腿軟。叫我冒著這槍林彈雨跑去開車，那還是直接給我一槍殺了我得了。
「哎呀，別怕，沒事的。」
看他要起身，我再一次按下了他。
就這關頭，我突然感到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沒空看，但也猜到了。
「姐你真是……」那小子要對我無語了。
「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緊緊拉著他「你要能跑掉就自己跑吧，別管我了。」
「怎麼可能！」
「現在不是你講義氣的時候……」我話還沒完，就聽得警鈴大作。
外面所有的槍聲都戛然而止，警方那擴音大喇叭里哇啦哇啦就開始喊「停火、繳械」之類的，好吧，剛剛還互相打的人，現在全tm統一目標朝警察打了。
就連我身邊這小伙子也變了臉色，低聲暗罵了一句，舉槍就要上。
「警察你也打？」我要拉不住他了。
「條子來了才是真完蛋，姐你快走吧，別磨蹭了。」
他這一下力氣大得我直接拽不住，就見他竄了起來，槍還沒開出去，就被一個子彈正正射穿腦門，在我面前直挺挺倒下來。
警方有備而來，火力根本就不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能比的，不出幾分鐘，死的死，抓的抓，全被警方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