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對死亡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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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著這麼細小的一根釘子,想要將棉麻制的粗麻磨斷,果然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夏君心蹭了一個晚上,手上也不記得被那釘子刮破多少次,可那繩子竟然連鬆動都不曾鬆動些許。

  再加上這倉庫嚴重的潮濕氣,她現在可謂是又難受,還又冷又餓。這些人將她抓來,連水都不曾給她喝一口,就別妄想有什麼吃的了。

  看來這些人是真的想過放她活著從這裡走出去。

  「該死!」

  夏君心在心中低聲咒罵著,心裡不斷的想著封曜景到底是得罪什麼人,竟然牽連到她身上。

  還未等她理出個所以然,倉庫的大門又被人從外推開,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麼人,才剛剛醒來的老二跟老三立刻迎了上去。

  朦朧間,夏君心看見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子在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男人沒戴面具,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在看見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興奮。

  她猜想這位應該就是那幕後金主了。

  「封夫人,昨天晚上在這裡過得還不錯吧。」那人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笑看著她。

  這個男人的眼神很瘋狂,就好像是電影裡面經常出現的那種心理變態扭曲的傢伙一樣,渾身裹滿這嗜血。

  看到這樣的人,夏君心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但輸人不輸陣,她依舊努力的揚起嘴角,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過得還不錯,就是還不知道,這特意這樣招待我的是哪位?」

  「封總幹的事情,難道封夫人不知道嗎?」那人在提到封曜景時候,眼睛裡帶著恨意,似乎讓他周身的嗜血更加劇烈了。

  果然……是因為封曜景。

  夏君心恨得牙癢,但是在這個時候也只能假裝不清楚:「我的確是不太清楚。」

  沒想到她這樣的回答,那男人的眼神瞬間陰沉下去,夏君心嚇了一跳,連忙改口道:「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會很樂意傾聽的。」

  那男人看著她,沉默半響後終於開口:「你們封氏財團一直仗著自己家大業大,處處打擊我們張家,這次更是搶走了唯一一筆能夠讓我們家起死回生的單子。」

  是張家的人?

  夏君心從不理會封氏財團的事,但是對於張家還是知道些,一個不算大的公司,但那家的兒子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封耀景身邊那秘書蔣文韜,所以才被封氏財團處處針對,沒想到近日居然到快倒閉的地步了。

  她發愣之際,卻被男人認為是另一種挑釁,伸手一把拽起她的頭髮,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頭皮給揪撕開,疼得夏君心驚叫出聲。

  「哈哈哈。」那人卻是得意的笑了,布滿血絲的眼睛一臉鄙夷的看著她:「你們封家人把別人逼上絕路的時候,應該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吧。」

  「錯了錯了。」夏君心疼得倒吸口涼氣,連忙解釋道:「你如果對封家稍有關注的話,就應該也知道,我跟封耀景雖然是夫妻,但其實關係並不好,所以你綁架我是沒什麼用的。」

  「綁架你沒用?」他似乎是愣住了。

  夏君心以為他相信她的話,卻沒想到下一秒男子抓住她頭髮的手再次加重力道。

  「啊——」她疼痛出聲,腦袋傳來的痛楚,差點沒讓她覺得自己的頭蓋骨都快被扯下來。

  「你們封家的人果然都是騙子。」那人可不信她話,咬牙切齒的看著她說:「昨天晚上,封耀景派人找你鬧得滿城風雨,你當我不知道?」

  封耀景竟派人找她?

  夏君心聽到這個消息,卻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雖然有些不識好歹,但是她還是想吐槽封耀景這行為純屬添亂。

  見她無法反駁,男子跟扔垃圾似的將她甩開,腦袋正好撞木箱子上,瞬間感覺世界地轉天旋,眼前的視線有些發黑。

  「那傢伙找了一個晚上,也該著急了,給他打電話讓他來贖人吧。」張慶陽吩咐著那些人。

  只看見那些人拿出一套通訊設備,操作後,撥出電話。

  同城,已經將整個f市大大小小的公園逛一圈也沒有找到夏君心的封耀景有些挫敗。

  再加上祁金玉跟蔣文韜的那裡都沒尋到關於她的消息,這讓封耀景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煩躁的狀態,跟個炸藥桶似的,一點就必炸。

  突然電話響起,是加密的號碼,封耀景眉頭一皺立刻接起:「哪位?」

  「你老婆在我手上。」通給變聲發出的聲音,分不清男女,卻讓他知道了答案。

  封耀景的瞳孔猛地的收縮,但聲音卻淡淡的聽不出什麼變化。

  「我憑什麼相信你?」

  「一會視頻會發到您手機上,剩下的,信還是不信,您隨意就好。」

  封耀景咬了咬牙,那女人果然是出事了。

  「你們想要什麼。」他問。

  「封少放心,我們只是想要錢而已,您只要親自準備五百萬送過來,就能把你的妻子接回去。」

  那聲音帶著幾分笑意,但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慄。

  電話另一端的夏君心在聽到這裡時急了,大聲叫道:「別過來,他們想殺了你!」

  「夏君心!」封曜景聽出她的聲音,原本一直穩定著的情緒,也在這個時候慌了神,也不管考慮她是否能聽到,著急的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那邊的夏君心明顯被人控制住了,一直沒再出聲,倒是那分不清男女的聲音,輕笑道:「她現在暫時還沒什麼事,但到晚上的時候我可就不敢肯定了。」

  「放了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但如果你敢傷害的她的話,我一定把你們扒皮抽筋。」封曜景咬牙切齒的道。

  「呵呵。」那聲音一陣冷笑,隨後冰冷著聲音的命令道:「你還有二個小時的時間準備錢,之後我會再聯繫你,至於那些別報警的話,應該不用我警告你吧。」

  「放心,我封曜景沒那麼慫。」

  電話被掛斷之後,封曜景便開始聯繫蔣文韜著手安排一切。

  而另一端的夏君心卻因為剛才她吼的那句話,而變得日子不是那麼好過。

  張慶陽掛掉電話後,走到她的跟前,揮手示意那捂著她唇的將手給放了。

  張慶陽彎腰俯身的看著她,眸色陰沉,朝她揚起手。

  「啪——」

  一聲清脆,一個重重的巴掌落在夏君心的臉頰上,霎時她感覺右邊的臉頰痛得幾乎失去知覺,口腔里也滲滿了血腥味。

  這看起來很虛弱的男子,沒想到勁還不小,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太虛弱,夏君心咽下那口血水。

  張慶陽伸出那蒼白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夏君心的臉頰抬起來面對著他。

  「你這女人膽子不小啊,看來是我對你太客氣了。」張慶陽聲音陰冷的說。

  「我膽子向來不小。」夏君心瞪著他回視,雖然說的話有些虛弱,但裡面的意思卻充滿著挑釁。

  一聽,張慶陽的臉色整個陰沉下去。

  「你難道不怕死?」

  「死。」回想著昨日賀旨鈺手指上的戒指,夏君心突然大笑的反問他:「死有什麼可怕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越比死亡可怕多了,就如今的情況,如果真的能死的話,她反倒覺得是一種解脫了。

  只是……卻不想自己的性命死在這種的人的手裡,而且還成為要挾別人的工具。

  那倔強的眼神讓張慶陽感覺到異常的熟悉,就好像封曜景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高傲得壓根撇都沒撇她一眼似的。

  怒由心生,張慶陽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似要捏碎似的。

  疼得夏君心眉頭緊皺。

  「人應該對死亡有些敬畏才行,這可是對生命的尊敬,既然你沒有這種東西,那在你跟封曜景臨死之前,我好好的教教你們好了。」

  張慶陽冷笑的說,隨後朝著身後那幾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青色面具的男人跟另一個藍色面具的人,兩人走出去後,沒一會二人便合力將一個半人高的大油桶抬進來,裡面裝滿了水。

  二人將東西擺放到她跟前,夏君心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要幹什麼時,青色面具男子就將她拽著站起身,壓著她的腦袋就往水裡摁。

  夏君心一個反應不及嗆了好幾口水,難受得厲害,本能的掙扎想要從水裡抬起頭,但是兩個人按著她,她根本掙扎不了。

  無比漫長的一分鐘,在夏君心都以為自己快死的時候,卻被一把從水裡面提起。

  「怎麼樣?封夫人是不是深刻的體會到那種對死亡的恐懼了。」張慶陽坐在椅子上,面帶笑容的看著她。

  夏君心算是明白了,眼前這男人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但她還來不及罵人,張慶陽一個眼色,那些人再次強行將她的腦袋按入水中。

  反反覆覆幾次,夏君心終於受不了了,在抬起頭的瞬間直接破口大罵。

  「麻蛋,折騰不了封曜景,就來折騰老娘出氣!」夏君心看著那張慶陽:「就你這樣的變態,還想跟封曜景斗,你再投胎十次也別想贏他!」

  或許是因為夏君心那罵人的氣勢太強,以至於那掌控著她的二人都忘記要去阻止她。

  所以張慶陽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的臉色又陰沉了下去。

  伸手示意那在錄像的人停下:「就這樣發給他吧,還有客人快來了,你們也抓緊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一下,我先解決點事。」

  張慶陽說著站起身來到夏君心的面前,她這一時嘴快的下場,自然是差點被這男人打個半死。

  她疼痛無力的躺在地上,無法阻止的看著那些人將那一桶一桶的東西搬進來,唯一祈禱的就是封曜景那傢伙千萬別單獨過來。

  這些人,是真想要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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