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就是在威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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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近的距離,即使夏君心避開的速度再怎麼快,那唇還是在她的臉頰上如同蜻蜓點水般的擦過。

  「你瘋了嗎?」她怒視著賀旨鈺,將聲音壓到最低的呵斥著。

  他的未婚妻秦柳媚正在外面,他居然敢……

  夏君心甚至根本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我早就瘋了。」賀旨鈺保持著那低頭俯身的動作,靠近她的耳畔,壓低聲音如同耳語輕喃:「從你三年前跟我分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瘋了。」

  提及那段過往,她的眼眶一紅,突然一句話也接不上,無意識的咬著下唇。

  她的無言以對,讓賀旨鈺那灰紫色的眼眸幽沉下去。

  他壓低聲音問她:「現在,你連一句解釋跟反駁都懶得給我了嗎?」

  「本就是事實的東西,你想讓我反駁什麼?」夏君心狠下心,將聲音壓到最低的提醒道:「還有,別忘記你已經訂婚了,你的未婚妻現在就在外面。」

  她以為提及秦柳媚,再怎麼樣賀旨也會有所顧忌,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他那雙眼睛此時平靜得可怕。

  「哪又如何?」他反問。

  「你難道不怕她知道嗎?」

  「呵。」他輕聲冷笑,帶著一分的嘲意,九分的冰冷:「她知道了更好,也省了我解釋的功夫。」

  「你……」

  夏君心被他氣得說不出話,瞪圓著雙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

  「索性我們直接出去好了。」

  賀旨鈺低聲的說,竟然就真的想要將門打開,夏君心當下一驚,立刻慌亂的伸手按住他那要開門的手,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

  門外的秦柳媚還在跟別人談論著賀旨鈺,那驕傲的大小姐,此刻聲音里不乏女兒家的嬌羞。

  她能聽出來,秦柳媚是真的愛賀旨鈺,所以夏君心是絕對不願意因她而拆散這段良緣。

  「你到底想怎麼樣?」夏君心屈服的壓低聲音質問,儘量將神色控制成冷漠的樣子。

  「一起吃晚餐。」賀旨鈺提出邀請。

  「我想我們應該沒有再一起吃晚餐的必要吧。」夏君心反駁。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出去跟秦柳媚談談好了。」

  賀旨鈺說著,做勢又要開門,將夏君心嚇得不輕,連忙伸手將他攔住,最後索性直接將身子抵在門鎖那裡,試圖以這種方式阻止他。

  「你覺得這方法有什麼用嗎?」賀旨鈺低下腦袋俯下身子的看著她,壓低的聲線似氣若遊絲般的纏綿。

  夏君心當然知道這沒什麼用,只要賀旨鈺的聲音再稍微大一點話,門外的秦柳媚就一定能聽到,到時候估計就更解釋不清楚了。

  「所以,要答應我一起共進晚餐嗎?」他再次問道。

  「賀旨鈺,你這是在威脅。」夏君心急了。

  「嗯,我的確是在威脅你沒錯。」賀旨鈺倒是直接點頭應下。

  「你……」

  「一、二——」

  夏君心氣得說不出話,賀旨鈺卻不管,已經開始最後的倒計時,她知道只有三秒的時間。

  「我答應。」

  夏君心逼得無奈,在二字下來就答應了,多年的習慣讓她答應後,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的唇。

  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夏君心自己都愣住,倒是賀旨鈺卻如同之前在一起的時候般,在她捂住他唇的時候,輕輕的在她掌心落下一個吻。

  異樣酥麻敏感的在掌心蔓延,嚇得她立刻收回手。

  氣氛又回到了極致的安靜中,空氣里漸漸的蔓延賀旨鈺身上好聞的紫羅蘭清香,還有門外秦柳媚跟別人補妝嬉鬧的聲音。

  夏君心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跟女人之間居然能有這麼多能扯的,而且這補妝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些吧!

  她只能祈禱著那門口那兩個千金小姐能快些離開,這樣她才能找到機會逃離。

  終於漸漸傳來二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聲音,夏君心翹首以待。

  賀旨鈺卻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抱住,熟悉的懷抱,熟悉的紫羅蘭香,卻讓夏君心如同觸電般,險些嚇得尖叫出聲,還好及時克制住。

  「放開。」

  她低聲呵斥,扭動身體試圖掙扎,但賀旨鈺卻收手將她抱得更緊。

  「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他在她耳畔輕聲提醒。

  「我知道。」

  賀旨鈺將環著她身體的手收緊一分,仿佛要將她融入身體似的,疼得夏君心皺起眉頭。

  「君心。」他柔聲喚著她的暱稱,在她的耳邊低喃道:「你只能是我的。」

  輕得縹緲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宣誓般的莊嚴,讓人無法忽視他這句話的存在。

  夏君心的身體顫了一下,心如泣血般。

  不知怎麼回話,索性選擇沉默。

  在秦柳媚她們離開後,他放開了她,恢復自由身的夏君心幾乎立刻開門就跑了出去,沒有任何停留跟遲疑,如同是在逃命一般。

  她速度過快的後果便是,在她跑出門口的時候,便撞上了才剛出來的秦柳媚。兩人嘭的一聲相撞,差點沒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秦柳媚回過頭一瞧是夏君心,臉上怒氣更甚。

  「夏君心,又是你!」秦柳媚咬著牙:「你趕著去投胎嗎?走路不長眼啊!」

  「抱歉,我……我沒注意到。」

  也許是因為剛剛跟賀旨鈺的親密,讓夏君心現在看見秦柳媚,莫名有一種慌亂的緊張。

  「什麼沒注意到,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秦柳媚得理不饒人,化著精緻妝容的臉龐上滿是憤怒。

  本就是自己撞秦柳媚在先,夏君心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著腦袋不去反駁。

  她的沉默卻讓秦柳媚的怒氣不減反增,食指指著夏君心的額頭,似乎要將手指戳進她腦門似的:「我跟你到底什麼仇什麼怨?每次一見你,就盡給我早晦氣。」

  秦柳媚一邊罵著,一邊又準備戳她額頭,夏君心抬手捏住她的手指反扭向下。

  「啊——夏君心你瘋了!放手!」秦柳媚疼得大叫,想要減輕手指的疼痛,只能配合著動作,彎下腰,身體扭曲成一個很古怪的姿勢。

  「下次如果還指著我,我立刻就能把你的手給廢了,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秦柳媚疼得大叫。

  夏君心這才放手,得到自由的秦柳媚立刻跑到一旁,將手藏到身後與她拉開距離,立刻恢復了那囂張的大小姐姿態。

  「夏君心你給我等著,以後最好別落我手裡,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撂下一句狠話後,秦柳媚立刻就拉著自己的友人跑掉了,像是怕她還會找麻煩似的。

  夏君心也害怕一會賀旨鈺出來,所以也沒搭理她們,立刻匆匆回到休息室。

  「夏姐,你去哪了這麼久?」她的助理瑪雅看到夏君心立馬就迎了上來,見她神色不對勁立刻又給她遞了一杯水:「夏姐,你沒事吧?」

  「沒事。」夏君心接過水後,擺了擺手。

  繼續又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奧戴爾來換最後一套造型,夏君心以極快的速度給其弄完之後,立刻吩咐瑪雅收拾東西撤退。

  她當然不可能去赴賀旨鈺的邀約,所以這逃得也極快。

  待賀旨鈺結束派對,婉拒掉秦柳媚的邀請,打電話給夏君心的時候,才忽然想起她之前的號碼根本打不通。

  在酒店找了一圈,最後才在阿黛爾的助理那得知,夏君心很早就離開的消息。

  賀旨鈺手緊握成拳,咬牙輕喃:「夏君心,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而另一廂的夏君心,從酒店逃離之後早早就回到了別墅。

  一開門,聽到聲音的毛豆就從貓爬架上躍下,邁著優雅的貓步來到她腿邊用腦袋輕蹭著她褲腿。

  「乖,自己玩去。」

  夏君心現在心還在慌亂中,沒有什麼心情,俯下身子有些敷衍的拍了拍毛豆的腦袋。

  毛豆「喵」叫一聲,歪著腦袋的看著她,圓圓的貓眼滿是疑惑,似乎很不理解人類這種不愉快的情緒。

  夏君心無奈搖頭嘆了一口氣,進去之後才驚訝的發現封曜景居然穿著居家的白t恤在沙發上坐著。

  「今天怎麼這麼早?」夏君心滿臉疑惑,平日這個時候他不是還沒下班嗎?

  封曜景抬眼以看白痴的目光瞥了她一眼:「你難道不知道今天周末?」

  「額……」夏君心尷尬一笑,現在這個工作沒什麼周末之分,所以她自是不會注意今天是不是周末。

  本來打算在沙發上坐一會,但看見封曜景之後她便改變了主意,直接回房間。

  她才走到扶梯口,一個高大的身影卻攔住她的去路,不用抬頭她也很猜到來者是誰。

  「封大少還有什麼事嗎?」她無奈嘆了一口氣,問。

  「一進門就垂頭喪氣跟個落水狗似的,又被人欺負了?」封曜景俯身皺眉問她,但那輕佻的語氣,怎麼看都像是來看熱鬧的。

  特別是那落水狗一詞,讓夏君心聽了著實刺耳,溫怒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難得關心一個女人卻碰了一鼻子灰。

  封曜景不滿的皺起眉頭,仗著身高優勢伸手提起她的後背的衣領,強行將她往沙發的方向拖去。

  「封曜景,你幹什麼!」

  夏君心下意識的揮手掙扎,但礙於銘記封曜景身上有傷,也不敢跟其動手,只能是在他前進的過程中,不斷伸手拍著他那揪著她衣領的手臂。

  然而……卻沒什麼用。

  夏君心一惱,抬腳就絆住封曜景正在前進的大長腿。

  她也沒想到封曜景居然真的中招,整個人失去平衡的向前倒去。

  封曜景臨死也不忘拉著她一起,兩人一起失去平衡的摔倒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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