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已是萬幸
直到封曜景離開之後，夏君心突然放聲哇一下的哭了起來。
本來想上前檢查的醫生們，你瞧我我瞧你，一個個一時也不知道應該上前還是應該離開，最後還是蔣文韜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看著在那抱著膝蓋哭泣的夏君心，蔣文韜腦袋是里不斷的回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想要關心幾句但是張了張嘴根本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
「咳。」他尷尬的乾咳了一聲，打破沉默後半響才從嘴巴里憋出一句：「少奶奶，您別哭了。」
「……」
明顯這種單薄的話在這種場合下沒有任何卵用，夏君心的眼淚也掉得更厲害了。
蔣文韜連忙抽了幾張抽紙遞給她，慌忙的安撫道：「你別哭啊，醫生說這流產就跟生產是一樣的，對身體傷害很大，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哭的……」
蔣文韜反應過來時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時候能提流產的事嗎！
果然，夏君心不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還抬起頭一雙含淚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讓蔣文韜心裡的罪惡感再度升級。
在心裡將封曜景從上到下的罵了一遍後，蔣文韜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能不斷的給夏君心遞著紙巾。
一大包抽紙用完，不知道是已經沒眼淚了還是終於哭累了，夏君心靠在枕頭上漸漸睡著了。
蔣文韜看到這才終於稍微舒了一口氣，安排醫生進來檢查，並且將病房裡那滿地的狼藉重新打掃乾淨。
醫生正檢查著，突然有人推門而入，靠站在門後面的蔣文韜差一點被推倒在地。
「誰進門不先敲……」蔣文韜穩住身形後，第一件事就是扭過頭大罵，但一看這身後站著的人，瞬間閉嘴了。
因為站在門口的並不是別人，正是封家老爺子。
蔣文韜連忙調整身形站立好，半曲著脖子的問候道：「老爺子，您這麼親自……」
他本想嬉笑著問候的聲音在看見封老爺子那冰冷的神情時，瞬間哽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
最後還是在劉伯的眼神示意下，他才想起讓開身子，讓老爺子走了進來，畢竟……這麼大的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了。
老爺子走進病房，看著夏君心紅腫著眼眶滿臉淚痕的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呢？」封老爺子咬牙切齒的問著，自家媳婦現在都成這樣了，那小子不在病床前守著又跑哪去了！
「這個……」
蔣文韜怎麼敢提剛才封曜景是跟夏君心吵了一架才離開的，要是封老爺子知道，非拿大刀劈了他不可。
在老爺子那審視的目光下，蔣文韜眼睛一轉，快速的低頭應道：「總裁應該是去給少奶奶買東西去了。」
聽到這封老爺子臉上的表情這才好轉不少，但怒氣仍然未消眉頭緊鎖：「這種小事一個電話安排誰去不好？非要他親自跑不成？」
「……」本來就心虛的蔣文韜聽到這也沒敢應話。
「現在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封老爺子緊皺著眉，這一直以來都沒聽到夏君心懷孕的消息，這下直接是懷孕二個月的流產！
「額……」蔣文韜遲疑了一下，這才尷尬的應道：「現在，不是不好問嗎？」
經他這提醒，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夏君心，老爺子只能是無奈的長嘆一口氣，那些追問最後只能作罷。
蔣文韜才剛舒一口氣，封家老爺子又發話了。
「打電話把封曜景那小子給我叫回來，要是晚了，老子劈死他。」
「……」
蔣文韜雖是滿心的有苦難言，但看著封老爺子那神色，也只能是點頭退了出去。
剛出病房門才掏出手機，餘光遠遠的就看見封曜景的母親白美玲，穿著一身七分袖的旗袍踩著一雙米色高跟鞋徐徐而來，臉上那陰沉的氣息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他可應付不了這祖宗，所以蔣文韜在看到白美玲的瞬間，立刻扭頭躲到旁邊的安全通道給封曜景打電話去了。
顯然現在夏君心流產的事情在封家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以白美玲的性子非把夏君心掐死不可，不過還好有封老爺子坐鎮，所以蔣文韜倒是不用擔心病房裡會發生什麼。
……
在噩夢中，夏君心不斷的重複這那個滾下樓梯的，跟那道光束離開後，自己獨自在黑暗中被絕望一點點淹沒的感覺。
在夢中她曾嘗試過無數次，想要回到過去將結果改掉，但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巨大的痛苦跟絕望終於讓她從夢中驚醒。
猛的一下從病床上彈坐起身，額頭上布滿這汗跡，眼中還是未消的恐懼，就連視線都沒辦法對焦。
突然一塊溫熱的濕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珠，夏君心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側過頭，這才發現坐在身邊的老者居然是封老爺子！
「爺爺……」
看到熟悉的人，夏君心聲音哽咽，眼淚滾落而下。
「別哭了，雖然孩子沒了，但人還好好的就已經是萬幸了。」封老爺子用毛巾替她將眼淚擦去，這才出聲繼續安撫道：「你跟曜景都還年輕，休息一段時間，再要孩子也是很容易的事。」
老爺子沒有任何責怪，一味安慰的話語反而讓夏君心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心有所愧。
都是她一時大意，沒保護好孩子。
「丫頭……」
封老爺子安撫的話還在口中未開口，坐在旁邊的白美玲可終於忍不住了。
「哭，你還好意思哭，一個女人連孩子都保不住，我封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娶了你這麼一個喪門星！」怒不可耐的白美玲口不擇言，也顧得不自己的形象跟封老爺子在不在場，一味的發泄自己的憤怒。
饒是身為局外人坐在角落中的蔣文韜在聽到白美玲呵斥夏君心的話時，也是瞠目結舌狀。
「白美玲！」
這是封老爺子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呵斥自家兒媳婦的全名，帶著十足警告的意思。
換做尋常白美玲肯定不會在封老爺子面前造次，但是這次的失孫之痛，還有之前對夏君心的種種不滿一併爆發。
「老爺子，我知道你是家裡的長輩，也知道你顧忌舊友的情分很偏袒夏君心，但是這次她真的……」
「閉嘴！」封老爺子大聲的呵斥著，用拐棍敲了敲地面，一下一下都仿佛雷公打雷般讓人心驚。
白美玲知道老爺子這邊是說不通了，只能瞪著夏君心，又不敢在封老爺子面前開口。
封老爺子緊皺著眉頭眼神犀利瞥了白美玲一眼：「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以後這裡也不用你過來了。」
老爺子這話雖然已經算是客氣的，但任誰都能聽出來，其實這就是明擺著趕人的意思。
要再不走的話，老爺子估計就不會再客氣了。
白美玲自是聰明人，狠狠的瞪了夏君心一眼後，這才轉身離去。
少了白美玲，病房的氣氛卻也沒輕鬆，那股從夏君心身上傳來的壓抑氣氛清楚的影響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丫頭，美玲只是太心急了，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老爺子安撫著她。
「其實，媽說得沒錯。」夏君心幽幽的應著，唇角勾勒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就她這樣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人，居然還自作聰明的隱瞞自己懷孕的事情，操心著別人的感情跟幸福，自己在外的時候還不小心，活該被人算計。
只是為什麼只是她的孩子流產了，而她卻沒有跟著一起去死？
留她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用？
「瞎說，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封老爺子見她不開心連忙出聲呵斥著。
但接下來不管封老爺子說什麼，夏君心都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誰也不曾理會。
剛回來的封曜景站在病房門口，從縫隙中看著病房內的景象，一雙劍眉緊皺成峰。
剛準備推門進去時，手機卻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上揚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深呼吸一口氣後，還是退到走廊盡頭接了電話。
「什麼事。」他聲音冷漠的問著。
「兒子，你這次必須給我離婚！馬上讓那夏君心有多遠滾多遠！」那憤怒咆哮著的女聲，正是剛離開不久的白美玲。
現在只要夏君心還有一秒是她兒媳婦，她就難受得厲害。
高分貝的尖聲讓封曜景下意識將手機拿距離耳朵遠了些距離，但那一字一句仍然還是清晰入耳，讓他本來就皺著的眉頭更是緊皺起來。
「別忘了老爺子的遺囑還在那，您如果是那天厭倦了現在的悠閒日子直接通知一聲，我立刻跟她離婚，這樣封家的家產就都歸她了，您看如何？」平靜的到極致的聲音就只剩冷漠了。
「憑什麼我們封家家產是她夏君心的啊！」白美玲就像是受到刺激的似的，更大聲的叫起來。
封曜景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老爺子要立那麼一個遺囑擺那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直接應上封老爺子的至理名言。
「封家本來就是老爺子一手創辦的，現在最大的掌權人也是老爺子，他想怎麼樣不需要向您解釋。」
「我——」
電話另一端的白美玲還想漫罵些什麼，但話還未開口，就被封曜景出聲打斷了。
「如果沒什麼其他事，那就我掛電話了。」封曜景說著做勢要掛電話。
「等等——！」白美玲突然叫起來，封曜景只能保持孝道的沒掛電話，誰知她突然出聲問道：「你確定她流產掉的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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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上前檢查的醫生們，你瞧我我瞧你，一個個一時也不知道應該上前還是應該離開，最後還是蔣文韜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看著在那抱著膝蓋哭泣的夏君心，蔣文韜腦袋是里不斷的回想起她倒在血泊中的樣子，想要關心幾句但是張了張嘴根本不知道從哪開始說起。
「咳。」他尷尬的乾咳了一聲，打破沉默後半響才從嘴巴里憋出一句：「少奶奶，您別哭了。」
「……」
明顯這種單薄的話在這種場合下沒有任何卵用，夏君心的眼淚也掉得更厲害了。
蔣文韜連忙抽了幾張抽紙遞給她，慌忙的安撫道：「你別哭啊，醫生說這流產就跟生產是一樣的，對身體傷害很大，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哭的……」
蔣文韜反應過來時都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時候能提流產的事嗎！
果然，夏君心不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還抬起頭一雙含淚的眼睛幽幽的看著他，讓蔣文韜心裡的罪惡感再度升級。
在心裡將封曜景從上到下的罵了一遍後，蔣文韜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能不斷的給夏君心遞著紙巾。
一大包抽紙用完，不知道是已經沒眼淚了還是終於哭累了，夏君心靠在枕頭上漸漸睡著了。
蔣文韜看到這才終於稍微舒了一口氣，安排醫生進來檢查，並且將病房裡那滿地的狼藉重新打掃乾淨。
醫生正檢查著，突然有人推門而入，靠站在門後面的蔣文韜差一點被推倒在地。
「誰進門不先敲……」蔣文韜穩住身形後，第一件事就是扭過頭大罵，但一看這身後站著的人，瞬間閉嘴了。
因為站在門口的並不是別人，正是封家老爺子。
蔣文韜連忙調整身形站立好，半曲著脖子的問候道：「老爺子，您這麼親自……」
他本想嬉笑著問候的聲音在看見封老爺子那冰冷的神情時，瞬間哽在了喉嚨里不上不下。
最後還是在劉伯的眼神示意下，他才想起讓開身子，讓老爺子走了進來，畢竟……這麼大的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了。
老爺子走進病房，看著夏君心紅腫著眼眶滿臉淚痕的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該死的臭小子呢？」封老爺子咬牙切齒的問著，自家媳婦現在都成這樣了，那小子不在病床前守著又跑哪去了！
「這個……」
蔣文韜怎麼敢提剛才封曜景是跟夏君心吵了一架才離開的，要是封老爺子知道，非拿大刀劈了他不可。
在老爺子那審視的目光下，蔣文韜眼睛一轉，快速的低頭應道：「總裁應該是去給少奶奶買東西去了。」
聽到這封老爺子臉上的表情這才好轉不少，但怒氣仍然未消眉頭緊鎖：「這種小事一個電話安排誰去不好？非要他親自跑不成？」
「……」本來就心虛的蔣文韜聽到這也沒敢應話。
「現在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封老爺子緊皺著眉，這一直以來都沒聽到夏君心懷孕的消息，這下直接是懷孕二個月的流產！
「額……」蔣文韜遲疑了一下，這才尷尬的應道：「現在，不是不好問嗎？」
經他這提醒，再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夏君心，老爺子只能是無奈的長嘆一口氣，那些追問最後只能作罷。
蔣文韜才剛舒一口氣，封家老爺子又發話了。
「打電話把封曜景那小子給我叫回來，要是晚了，老子劈死他。」
「……」
蔣文韜雖是滿心的有苦難言，但看著封老爺子那神色，也只能是點頭退了出去。
剛出病房門才掏出手機，餘光遠遠的就看見封曜景的母親白美玲，穿著一身七分袖的旗袍踩著一雙米色高跟鞋徐徐而來，臉上那陰沉的氣息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他可應付不了這祖宗，所以蔣文韜在看到白美玲的瞬間，立刻扭頭躲到旁邊的安全通道給封曜景打電話去了。
顯然現在夏君心流產的事情在封家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以白美玲的性子非把夏君心掐死不可，不過還好有封老爺子坐鎮，所以蔣文韜倒是不用擔心病房裡會發生什麼。
……
在噩夢中，夏君心不斷的重複這那個滾下樓梯的，跟那道光束離開後，自己獨自在黑暗中被絕望一點點淹沒的感覺。
在夢中她曾嘗試過無數次，想要回到過去將結果改掉，但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巨大的痛苦跟絕望終於讓她從夢中驚醒。
猛的一下從病床上彈坐起身，額頭上布滿這汗跡，眼中還是未消的恐懼，就連視線都沒辦法對焦。
突然一塊溫熱的濕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珠，夏君心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側過頭，這才發現坐在身邊的老者居然是封老爺子！
「爺爺……」
看到熟悉的人，夏君心聲音哽咽，眼淚滾落而下。
「別哭了，雖然孩子沒了，但人還好好的就已經是萬幸了。」封老爺子用毛巾替她將眼淚擦去，這才出聲繼續安撫道：「你跟曜景都還年輕，休息一段時間，再要孩子也是很容易的事。」
老爺子沒有任何責怪，一味安慰的話語反而讓夏君心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心有所愧。
都是她一時大意，沒保護好孩子。
「丫頭……」
封老爺子安撫的話還在口中未開口，坐在旁邊的白美玲可終於忍不住了。
「哭，你還好意思哭，一個女人連孩子都保不住，我封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娶了你這麼一個喪門星！」怒不可耐的白美玲口不擇言，也顧得不自己的形象跟封老爺子在不在場，一味的發泄自己的憤怒。
饒是身為局外人坐在角落中的蔣文韜在聽到白美玲呵斥夏君心的話時，也是瞠目結舌狀。
「白美玲！」
這是封老爺子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呵斥自家兒媳婦的全名，帶著十足警告的意思。
換做尋常白美玲肯定不會在封老爺子面前造次，但是這次的失孫之痛，還有之前對夏君心的種種不滿一併爆發。
「老爺子，我知道你是家裡的長輩，也知道你顧忌舊友的情分很偏袒夏君心，但是這次她真的……」
「閉嘴！」封老爺子大聲的呵斥著，用拐棍敲了敲地面，一下一下都仿佛雷公打雷般讓人心驚。
白美玲知道老爺子這邊是說不通了，只能瞪著夏君心，又不敢在封老爺子面前開口。
封老爺子緊皺著眉頭眼神犀利瞥了白美玲一眼：「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以後這裡也不用你過來了。」
老爺子這話雖然已經算是客氣的，但任誰都能聽出來，其實這就是明擺著趕人的意思。
要再不走的話，老爺子估計就不會再客氣了。
白美玲自是聰明人，狠狠的瞪了夏君心一眼後，這才轉身離去。
少了白美玲，病房的氣氛卻也沒輕鬆，那股從夏君心身上傳來的壓抑氣氛清楚的影響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丫頭，美玲只是太心急了，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老爺子安撫著她。
「其實，媽說得沒錯。」夏君心幽幽的應著，唇角勾勒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就她這樣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人，居然還自作聰明的隱瞞自己懷孕的事情，操心著別人的感情跟幸福，自己在外的時候還不小心，活該被人算計。
只是為什麼只是她的孩子流產了，而她卻沒有跟著一起去死？
留她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用？
「瞎說，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封老爺子見她不開心連忙出聲呵斥著。
但接下來不管封老爺子說什麼，夏君心都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誰也不曾理會。
剛回來的封曜景站在病房門口，從縫隙中看著病房內的景象，一雙劍眉緊皺成峰。
剛準備推門進去時，手機卻震動起來。
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上揚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深呼吸一口氣後，還是退到走廊盡頭接了電話。
「什麼事。」他聲音冷漠的問著。
「兒子，你這次必須給我離婚！馬上讓那夏君心有多遠滾多遠！」那憤怒咆哮著的女聲，正是剛離開不久的白美玲。
現在只要夏君心還有一秒是她兒媳婦，她就難受得厲害。
高分貝的尖聲讓封曜景下意識將手機拿距離耳朵遠了些距離，但那一字一句仍然還是清晰入耳，讓他本來就皺著的眉頭更是緊皺起來。
「別忘了老爺子的遺囑還在那，您如果是那天厭倦了現在的悠閒日子直接通知一聲，我立刻跟她離婚，這樣封家的家產就都歸她了，您看如何？」平靜的到極致的聲音就只剩冷漠了。
「憑什麼我們封家家產是她夏君心的啊！」白美玲就像是受到刺激的似的，更大聲的叫起來。
封曜景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老爺子要立那麼一個遺囑擺那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直接應上封老爺子的至理名言。
「封家本來就是老爺子一手創辦的，現在最大的掌權人也是老爺子，他想怎麼樣不需要向您解釋。」
「我——」
電話另一端的白美玲還想漫罵些什麼，但話還未開口，就被封曜景出聲打斷了。
「如果沒什麼其他事，那就我掛電話了。」封曜景說著做勢要掛電話。
「等等——！」白美玲突然叫起來，封曜景只能保持孝道的沒掛電話，誰知她突然出聲問道：「你確定她流產掉的那個孩子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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