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唯一能走進他心裡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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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澤天這副拒絕再交談,一切走法律程序的姿態,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尤其是項旻思,她心底清楚,這些律師函全部接下,又走程序的話,後續會有多麼大的麻煩。

  她不可思議的盯著項澤天,卻看到了他渾身上下透著的落寞。

  滿滿的都是寂寥,是……一種被人牴觸的淒涼。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到了這個詞,來形容此刻的項澤天。

  項旻思抿了抿唇,最終什麼都沒說,將律師函拿著抱於胸前,另一手則是做了個請的手勢,對著聿修白等人說道,「聿總,請!」

  聿修白對於項澤天的轉變,除了眸色深沉幾分之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往前邁的時候,卻發現田歆站在原地不動。

  聿修白有些疑惑,回頭看向田歆。

  卻發現,田歆一直在盯著項澤天。

  她目光里,有著幾分試探。

  他心頭大概也有些明白,她想幹什麼,於是抬手示意項旻思,低聲道:「再等一等。」

  項旻思這會兒也冷靜下來,掃了眼田歆,心頭雖有不舒服的感覺,卻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站在旁邊。

  岑永安則是先走到門口,靠在那裡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是有若無地掃著項旻思。

  田歆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辦公桌前,和項澤天就一張桌子的距離。

  她視線裡帶著幾分期盼,低聲喊了他一句,「項澤天。」

  項澤天其實早就看到她了,那玻璃再怎麼透明,也能透出淡淡的影子。

  他心頭微微有些發顫,卻也沒有應聲。

  田歆還想上前,聿修白已經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

  她知道,聿修白擔心項澤天氣急敗壞之下,傷到她。

  畢竟,剛才他發狂的時候,就險差那麼一秒,那拳頭就砸她身上了。

  不過田歆心頭明白,項澤天對她,確實沒有造成過實質性的傷害。

  即便,他在外面玩兒女人,也是清楚他們之間沒有愛。

  他的出軌,對田歆來說,並不會造成心傷。

  田歆擺擺手,示意聿修白:「沒關係。」

  語畢,她走到項澤天身旁,抬眸望著他,卻也不說話。

  項澤天被她盯得不自在起來,終於有了反應,側目對上她的視線,「怎麼?我的待客之道竟然好到聿太太捨不得走了?」

  田歆眸光微動,她聲音有些細,「你別這樣。」

  「田歆,你少在我面前作出一副,你還關心我的姿態,你的目的我清楚,不就是想問,你爸現在出事的樓盤,是不是由我操縱的麼?」

  田歆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她確實很想問這個,可是,她走到項澤天面前之後,捕捉到他眼底的那絲隱忍的情緒,到嘴邊的質問,就已經說不出口。

  而項澤天,還是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垂了垂眸子,乾脆不再看項澤天,而是轉眼看向外邊的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

  「你要這麼想,那就這麼想吧!我說我不想知道,你也不信不是麼?」

  「這個樓盤當初確實是我贈送給你父親的,不過,今天出的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

  項澤天的語氣有些強硬,「那樓盤,當初我贈予你父親的時候,是以私人名義贈送的,並不是以我項氏的企業名義,這不是合作,所以你們手上那些資料里,並沒有那套樓盤的合作信息,不是嗎?」

  「你為什麼……」

  「為什麼要贈與你父親?呵!我項澤天再壞,再陰暗,我還是想為你田歆留點兒什麼。卻沒想到,你爸冥頑不靈,竟然還是把那樓盤,置於到了田氏的企業裡邊。」

  項澤天回頭,看向聿修白,「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話說到這兒,當初我勸過田叔,把這樓盤包出去給外面的人做,他為什麼沒有聽我的,或許……是因為從頭到尾,他就沒有相信過我。」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洗白我自己,那些……」

  他指了指項旻思手上那些律師函,「我做過的,我自會處理,不是我的鍋,也別想甩給我。」

  田歆皺了皺眉,項澤天的行事風格,這些年來她即便再怎麼跟他沒有產生男女之間的愛,卻也有種兄妹之間的牽絆。

  她對項澤天的這些話,下意識的就選擇了相信。

  她脫口而出,「我信!那你能不能再告訴我一件事?」

  「想問宋宗?」

  「真的是你?」

  「我說不是你信我嗎?」

  田歆猶豫了幾秒,最終選擇點頭,「信,項澤天,雖然我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麼能狠下心來,把我爸爸一步一步的設計,拉進這個深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一些你殘暴外表下掩蓋的一絲善心,哪怕,這種時候少得可憐。」

  「說我聖母也好,白蓮花也罷,對一個把我們家迫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還給予這樣的信任,在別人眼裡可能會覺得我是煞筆,可是,我寧願我煞筆一次,也想聽你說真話!」

  「項澤天,你我就算到這一步,不可能回去當初那些你把我當妹妹,我把你當兄長,彼此依靠和保護的時光,我也不希望到最後,跟你徹底撕破臉,徹底為敵!」

  她看向聿修白,「這也是我跟聿修白,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還縱容你在這裡放肆,一直不採取強硬措施的原因,因為我們知道,很多時候你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項澤天聽到這四個字,終究沒能掩飾住情緒,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

  他攤了攤手,「我能有什麼身不由己的地方?項氏是我的,這些事情也都我親自去辦的,你覺得還有什麼能強迫我?」

  「你父親。」

  「……」

  三個字,將項澤天的偽裝,徹底擊碎!

  尤其,再配上項旻思那震驚的神色,田歆便知道,她這番試探之下,似乎觸摸到了什麼。

  只不過還需要一些線索和證據,把這一切串起來!

  項澤天的臉色變化,讓田歆心頭閃出了一個想法。

  她回頭,對上聿修白瞭然的視線,便對項澤天說道,「謝謝你對我的坦誠。」

  說完,她便轉身往聿修白身邊走去。

  項澤天看著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即將出去的那一刻,他終於忍不住喊了聲:「田歆。」

  田歆回頭,兩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卻又好像隔著全世界。

  他苦笑著搖頭,「罷了,問了也是白問。」

  「如果你能迷途知返,我還是希望,我能見到曾經那個會在別人欺負我,辱罵我爸爸的時候,站出來護著我們的項澤天,那時候,我是真把你當做兄長般的親人。」

  田歆心頭也有些壓抑,項澤天再壞,他曾經護著她的時候,起碼也能看到他的真心。

  她垂了垂眸子,只低低的呢喃了一句:「項澤天,你回來吧!」

  田歆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聿修白能聽見。

  她說完,便主動牽住聿修白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項旻思回頭,深深的看了項澤天一眼,見他神色怔愣,便知道田歆的這席話,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她默默地關上門,將聿修白等人送到樓下。

  在田歆走出大樓的時候,項旻思叫住了她,卻是諮詢聿修白的意思,「聿總,能借您夫人兩分鐘嗎?」

  聿修白聞言,目光投到田歆的身上,「我在車裡等你。」

  「嗯。」

  等聿修白走出幾米遠之後,項旻思才對田歆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她往一樓大廳的休息室帶。

  她一邊走,一邊帶著幾分艷羨的語氣說道,「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你身上有什麼值得男人奮不顧身的地方,卻也不得不承認,我有些羨慕和嫉妒你,你比我看到的那些名媛闊太們,都要幸福。」

  田歆微微愣了愣,項旻思這番話,她有些拿不準到底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也比較官方地應道:「謝謝。」

  等到了休息室,項旻思關上門的那瞬,回頭看向田歆,「其實,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田歆疑惑,滿眼問號地看向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或許,外人不了解你跟澤天哥之間的那份羈絆,可是我懂。」

  項旻思指了指沙發,率先往那邊走去。

  田歆也跟上,兩人落座後,項旻思才再次開口,「我從小就生活在項家,項家別墅人口眾多,可是,我卻感受不到半點的暖意,人情味。」

  她自嘲地笑了笑,「外人都羨慕,我一個孤兒,無父無母從孤兒院能被乾爸帶回項家,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項家生活,有多麼的辛苦和壓抑。」

  「我只是一個養女,我身上的壓力和擔子,都在無數次險些把我壓垮,可見澤天哥面臨的是什麼。」

  項旻思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冷淡,傳說中的御姐音,她語調也很平穩,聽起來就好像是在複述別人的成長經歷。

  可是,田歆的腦海里,卻多次浮現出,項澤天在她面前,走神的一些畫面。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項澤天有他的苦衷,他只不過是被項奕浩操控的傀儡。

  只是這個傀儡,他當得心甘情願,當得有血有肉。

  原因無他,只因他是項奕浩的兒子,是項奕浩唯一的精神寄託。

  這種父子之間的羈絆,不是外人能理解和插手的。

  項旻思並不知道田歆心頭所想,她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在澤天哥心裡,那片唯一能帶給他希望,給他溫暖的陽光地帶,住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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