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能不能借你家万俟隴西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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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歆的話,讓項澤天的臉上,出現了絲絲怔愣。

  他愣神後便笑了,「聰明如你,我以為你早已經看穿。」

  「真的是從一開始,他就是你們手上的棋子?」

  「宋宗這個人,怎麼說呢……一開始他確實是為了錢,不過後面,他究竟在想什麼,我也弄不明白了。」

  「什麼意思!」

  田歆心頭震驚無比,她剛才只是忽然就冒出來了這麼個念頭。

  想問一問項澤天,究竟宋宗是何時被他們利用起來的。

  卻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答案。

  哪怕這個答案,她其實也有在心底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是當真的得到確認的時候,她還是會覺得可怕,會覺得心怵。

  「宋宗呢?一開始是我爸找來蠱惑陶世茹的,陶世茹以前經歷的那些事情,生命里忽然出現了一道陽光,一個能給她帶來希望的男人,這種被救贖的感情,會讓她為了宋宗,不惜一切。」

  田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錯愕,她真的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問項澤天這個關於宋宗的問題的。

  卻沒想到,他竟然坦然到這個地步?

  他的過於坦白,讓田歆有些意外,意外之餘甚至會開始懷疑,他說的話裡邊,究竟有沒有摻假!

  項澤天也看出來了田歆的猶豫,不過他也不在意。

  反正,他今天前來,也是考慮了一個晚上才做的決定。

  所以不管田歆怎麼想,他儘自己的所能,給她一些方向上的指引,倒也不為過。

  於是,項澤天便繼續說道,「直到後來,陶世茹可能是跟田叔之間有了真感情,她在嫁給田叔之後,就斷絕了和宋宗的來往。」

  田歆蹙眉,關於宋宗跟陶世茹之間的那層關係,她其實不想了解那麼多,她的內心是抗拒的。

  偏偏項澤天還要繼續說下去,「直到後來,你弟弟出事,他才重新出現。」

  田歆聞言,心頭「咯噔」了一聲。

  她有些意外,項澤天為何會提及這件事。

  剛想開口詢問,項澤天就抬起手看了眼時間,「我來得夠久了,該說的我也說得差不多了,你是否原諒我,我其實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田歆,我希望你知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真的損害到你任何,只是……正如你所說,我也有我身不由己的地方。」

  說完,項澤天便抬手,想拍拍她的肩膀,跟以前一樣順手替她理一理額前亂掉的碎發。

  卻在抬起手後,才意識到,他現在已經丟失了那個資格。

  他苦澀一笑,將手收回後,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田歆坐在椅子上,一直怔愣著看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

  蘇塵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麼關於項澤天的壞話,只能安撫道,「甜心兒,現在可不是悲傷春秋的時候,項澤天專門跑過來給你透露這些消息,想必是有用的。」

  「你也覺得他此行的目的不簡單?」

  「這不是廢話嗎?」

  「你覺得,他說的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

  「關於什麼?」

  「他說,宋宗從一開始就是他爸設下來的棋子。」

  蘇塵擺擺手,「你別想什麼宋宗了,宋宗都已經死了,他是什麼時候成為項奕浩的棋子,有那麼重要嗎?」

  田歆搖頭,對此表示不贊同。

  「不!項澤天專程跑過來,引導我把話題展開到宋宗的身上,陶世茹跟宋宗之間的關係,牽扯了這麼多年,如果宋宗一開始就是抱著目的接近陶世茹的話,那麼,陶世茹又有沒有發覺到?」

  「亦或者說,陶世茹究竟是被項澤天利用了,還是被宋宗?」

  蘇塵都快要被田歆給繞暈了,「什麼宋宗項澤天的,不都一樣麼?反正宋宗都是在替項澤天做事。」

  「不!我覺得項澤天是想告訴我,很多事情,他其實都是不知情的,都是他父親在操縱。」

  「這你也信啊?」

  「我能說我信嗎?」

  「……」

  蘇塵對此,表示無法理解。

  但是她又能從她的角度來支持田歆,因為她不是田歆本人,無法感受,那幾年在項澤天分裂成傷害者和救贖者期間,跟田歆之間的糾葛。

  所以,田歆有什麼樣的念頭,即便她不能理解,她也要作為閨蜜,給予支持。

  「如果你覺得項澤天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你想從宋宗這邊去調查新的線索,我會支持你。」

  「能不能借你家万俟隴西一用?」

  「可以呀!不過……有的地方可不能用。」

  「……死開!」

  「喲喲喲!小甜心兒現在被聿修白調教得不錯嘛!這小葷段子也是反應力超快!」

  「你這話說得這麼明顯我要是聽不出來,我就是腦殘!」

  「少婦跟少女的區別喲……」

  「……」

  田歆懶得跟她扯這些,反正爆黃腔上面,她肯定不是蘇塵的對手。

  蘇塵見她瞪著自己不說話,只能悻悻然地給万俟隴西打了電話。

  万俟隴西正在忙有關蘇氏這邊項目投資的事情,卻不想蘇塵的電話直接就過來了。

  他手微微一抖,表情也有瞬間的崩裂。

  看得旁邊的龍佐,憋笑憋得很辛苦。

  果然一山還比一山高,再強大再霸氣再怎麼毫無忌憚的boss,也有夫人來鎮壓!

  瞧這妻管嚴的樣子,簡直沒眼看啊沒眼看。

  龍佐眼觀鼻鼻觀心,憋著笑。

  万俟隴西則是在接起電話的那瞬,就將筆記本給合上,朝龍佐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先滾出去,別打擾他和親親老婆聊天了。

  万俟隴西這才接電話,剛接通,就聽到那頭傳來蘇塵大為不滿的抱怨。

  「万俟隴西,你丫的是不是又背著我在工作?」

  「沒有。」

  「呵!」

  「其實是龍佐做不了主,帶了幾份文件過來,我就抽空看了看,你不在,我干坐著也無聊不是?」

  龍佐:「……」

  龍佐將筆記本收起放一旁,便走了出去順便把門給帶上。

  在關上門的那瞬,他就聽到了自家老大,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把黑鍋甩他的身上。

  龍佐一臉黑線的關上了門,心道:到時候夫人來找我算帳,我要怎麼辦?

  蘇塵才不理會万俟隴西的藉口呢,她哼兩聲後才道,「你少欺負龍佐對你衷心,不會在我面前拆穿你就故意黑他!万俟隴西,你丫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汪汪……」

  「!!!」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壓低聲音,帶著笑意的汪汪聲,蘇塵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臂,尼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塵抽了抽嘴角,這才看向旁邊笑得已經快抽過去的田歆。

  她立馬義正嚴詞地說道:「行了,別貧!有正事兒找你。」

  「什麼事兒?」

  「甜心兒說,要借你用一下。」

  「……」

  万俟隴西那邊,硬是安靜了好幾秒,他才幹咳一聲道:「你說話能別這麼行不?」

  「你自己思想不純潔怪我咯?」

  「是是是!我不純潔,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她想我怎麼做?」

  「我把電話給她。」

  說完,蘇塵就把手機遞給了田歆。

  田歆拍了幾下笑得已經僵硬又有些發酸的臉頰,這才接過手機,「喂,隴哥。」

  「嗯,需要我做什麼?」

  「修白跟墨沛一起去機場接那位慕先生了,所以我只能找你。」

  「沒事,你儘管說。」

  「關於宋宗跟項奕浩之間的交易,我想你幫忙查一下,宋宗在江城這邊所有的產業,是不是在臨死前,都被項奕浩給收了回去,七少那邊查的天河區那邊的別墅,不是在他死前才重新改到別人名下的嗎?」

  「你懷疑什麼?」

  「項澤天剛才過來找我,他的意思是,宋宗在多年前,陶世茹接觸我爸的時候,就已經是項奕浩的人了,所以,項澤天這邊是在控制陶世茹,宋宗則一直是被項奕浩控制的。」

  「你是打算相信項澤天的話?」

  「他沒有理由騙我。」

  「不,他有理由。」

  「……」

  田歆微怔,万俟隴西忽然反駁她,她有些詫異。

  與此同時,她也想聽聽,万俟隴西有什麼想法。

  畢竟男人跟女人考慮事情的方向,是非常不一樣的。

  女人大多數時候,都是靠感性和直覺,男人則大多數時候,是靠分析和理性來剖析。

  「隴哥你有什麼想法?」

  「事到如今,項澤天十分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修白將律師函遞給他,他就算不會被判刑,也會遭受很大的波及,即便他當初做這些事情,都是因為項奕浩的壓迫,那直接干出這些事兒的人,是他。」

  「你的意思是,項澤天故意來找我投誠,是想讓我把注意力轉到他父親身上?」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那不管是不是這樣,起碼他給的消息,得起到關鍵性的作用,我們才能把矛頭轉換吧!」

  万俟隴西:「……」

  他倒是忽略了這一點,沉吟幾秒後,万俟隴西便同意了田歆的請求。

  「好,我替你查!」

  「對了,還有件事。」

  「什麼事?」

  「項澤天剛剛刻意提醒了我,關於瑞凱當初生病,才導致宋宗重新出現在江城的事情,我懷疑……這件事可能也是項奕浩一手安排的。」

  對於這一點,万俟隴西了解得並不是很清楚。

  他追問道,「他安排什麼?」

  「瑞凱的身世!陶世茹就是在那次,瑞凱需要輸血,才發現他的血型跟爸爸不一樣,我懷疑……他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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