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喻顏,你TM比我絕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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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顏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像是即將要凋零的花,頹然的讓人一陣心悸,她微微彎下身子,動作剛剛現出一點尖尖兒,段尚燃便猛地一拳砸到她身後的牆壁上。

  指節與堅硬的牆壁所碰撞發出來的聲音讓喻顏眼睫顫了顫,她彎下去的膝蓋又恢復筆直,段尚燃急促壓抑的喘息聲在頭頂上方響起。

  「喻顏,你tm比我絕情多了!」

  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話,喻顏依舊低眉順眼,她道:「那麼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不遠處的女人已經等候多時,她是個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這兩人之間存在著深沉的感情糾葛,鍾書早已經將藥送給暖暖服下,情況基本上穩定下來。

  喻顏說完這句話,段尚燃沒有回答,她緩緩退開自己的身子,一步步遠離段尚燃,他背對著她,始終不曾回眸,喻顏挺直背脊,終究不肯聽停下步子。

  她一早就說過,她和段尚燃像是兩隻刺蝟,只會互相傷害,靠的越近,刺得越深。

  「暖暖情況還好嗎?」

  喻顏急急的詢問,女人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已經穩定下來了,先送到醫院觀察觀察吧。」

  「好,麻煩你了。」喻顏真誠的致謝,女人輕笑一聲,將暖暖還給她,喻顏剛要接過,一雙修長的手便先她一步將暖暖接了過去。

  有一根弦,忽然便斷了開來,喻顏繃著五官,語氣尖銳:「你要幹什麼!」

  她像個刺蝟一般,將自己的渾身解數拿出來,看待仇人一般的看向他,段尚燃扯出一抹嘲諷笑,笑她,也笑自己。

  「我可不想因為一個野種,壞了我段氏集團的名聲。」

  絕情冰冷的一個解釋,卻能將喻顏的心塞回肚子裡,她不是認定了,他冷酷的像是一個魔鬼嗎?這個理由足以讓她安心,段尚燃用驕傲的外表來掩飾自己那呼之欲出的心疼。

  五年了,終究還是放不下,段尚燃,你真沒種!

  喻顏反應遲鈍,看著段尚燃有些彆扭又帶著小心的動作,將暖暖放到車裡時,心頭好不容易堆起來的城牆再次轟然倒塌,她又開始相信,他是有心臟的了,以後會再一次被他狠狠的打碎,親自告訴她,此時的想法有多可笑麼?喻顏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一瞬間心中的暖意,是真實存在的。

  黑色的邁巴赫上,暖暖與喻顏坐在后座,飛機上與她一起下來的女人坐在駕駛座上,正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手機,禮貌的關閉眼耳唇,將自己處在封閉狀態。

  段尚燃將車開的很穩,相對於他來時候的一路飆車,有著雲泥之別的差距。

  離這裡最近的醫院是在機場的南側,大概行個十分鐘便能到達,喻顏抱著暖暖,一系列的手續都是段尚燃親手操辦,很迅速,絲毫沒有讓她等急。

  「謝謝。」

  將暖暖安置好之後,喻顏輕聲說著,段尚燃倚在門框上的身影一動不動,他微微抬起眼皮,語氣冷漠:「不早了,睡覺,記住你說的任我懲治。」

  他是個生意人,善於發現重點的眼睛很重要,不論什麼情況下,總能敏銳的抓到對自己有利的信息,一如現在。

  真是一如既往的是冷情,喻顏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這麼想。

  但是...還是有哪裡不太一樣了。

  夜很深了,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她還是沒能走出國門,沒能逃離段尚燃的身邊,結果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喻顏長嘆一聲,將心中怦然的思緒壓下,再三警告自己這場陷阱,她不能再義無反顧的跳進去。

  ......

  出了醫院的段尚燃,再次飆車回『盛世』,『盛世』是段氏集團旗下的娛樂場所,是他段尚燃所擁有著的。

  這五年過來,他已經成為要什麼便有什麼的人,錢?他不缺,女人?他更不缺。

  但是,為什麼這一顆心還是空蕩蕩的?似乎,只有那個女人在身邊時,才會被填滿,他才不會感到寂寞。

  他是不喜歡承認自己還愛著喻顏的,每次這麼想的時候,晚晚的臉龐便會浮現出來,他怎麼能如此殘忍,和害死自己妹妹的女人恩恩愛愛?

  「陪我喝酒。」

  段尚燃來到之前所在的包廂,這裡只剩下齊良沐一人,他似乎是料到他會回來,一直在等待,氣定神閒。

  身上被雨水打濕的段尚燃是狼狽的,齊良沐一言不發的將酒打開,還沒送到他面前,便被段尚燃一把搶過,仰頭一鼓作氣幹掉一瓶。

  齊良沐挑眉,彎下身子再次打開一瓶,這次段尚燃沒有再喝的那麼狠,他時不時的喝上一口,眼神閃爍。

  「你怎麼還沒走?」

  段尚燃緩過來,開始詢問,齊良沐看著他,自己端來一隻酒杯,斟滿一杯,姿態優雅的抿著,他都抬眼語氣冷靜:「等著罵醒你。」

  「嗤。」他話音剛落,段尚燃便輕蔑的嗤了一聲,齊良沐並不在意他的態度,依舊行為端雅。

  「你還是放不下她。」齊良沐不留一點餘地的當面拆穿,段尚燃頓時眼神一凝,像是一隻被人拔了刺兒的刺蝟,攻擊性極強。

  「滾!」他擠出這個字。

  齊良沐儒雅的面具開始逐漸崩裂,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帶著諷刺與狠意:「你敢說你不愛她了?」

  「別tm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問我,你沒資格!」段尚燃猛地摔碎手中的酒瓶,語氣暴怒,齊良沐坐在沙發上,英俊的面龐上有些扭曲,他冷笑道:「要是讓晚晚知道你現在的心思,估計會感到失望有你這麼一個哥...」

  最後那一個字沒來的及問世,便被段尚燃扼殺腹中,他一個拳頭招呼過去,齊良沐不躲也不閃,任由他一拳下來,身子被打得歪倒在沙發上,略長的劉海蓋住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能聽到自喉嚨里發出的幾聲輕笑。

  「怎麼?惱羞成怒了?」

  段尚燃聽著他這犯賤找抽的話,不怒反笑,眸底的柔軟一點一點逝去,留下來的只剩冷漠。

  「現在開始,我不會再仁慈。」

  這像是對齊良沐的承諾,又像是對自己的,段尚燃清楚的聽到自己親手將那份仁慈捏碎的聲音,一點一點的砸在心口上,有些疼意。

  齊良沐將嘴角血絲抹去,又開了一瓶酒遞到他面前:「陪你喝酒。」

  段尚燃冷冷的將他遞來的酒接過,在接過來的一瞬間,他聽到齊良沐宛若陰魂般的聲音,悠悠綿長:「晚晚一直在看著你。」

  這句話的作用是很強大的,段尚燃瞬間頭腦清醒了過來,渾身再次建立起那層無情的外衣,冷的不像個人。

  齊良沐滿意的笑著。

  今夜的這場小雨在後半夜終於停了下來,霧蒙蒙的天空竟然敢露出一輪明月,將整座墨本照亮。

  段尚燃回到別墅也已經是凌晨,家裡空蕩蕩的,短短几天時間,他已經習慣了一回來便見到喻顏的身影,習慣,固然是個可怕的存在。

  這一夜不可說是好過的,段尚燃失眠,喻顏陪著他失眠,她坐在病床邊,看著暖暖的小臉,那一股無處安放的情緒便安靜下來,她托著下巴,腦海中憶起來的,皆是今天在機場時,段尚燃的反應。

  她有些茫然,是他故意為之,想讓她按部就班聽從他命令的偽裝,還是她從來不敢奢望的,他當真對她還存有感情可言。

  想到這裡,喻顏明顯一愣,她搖了搖頭,將思緒撇開,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或許是這一天確實折騰的太累了,又或許是心中驅使她不能再繼續胡思亂想,很快的,她便陷入夢鄉。

  身子靠在暖暖的床邊,手握著暖暖的小手,一夜無夢。

  清晨醒來的時候,是被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吵醒的,她微微睜開眸子,歐陽奕的身影映入眼帘,喻顏一愣。

  「醒了?去洗洗吧,暖暖我來照看。」歐陽奕感受到她的目光,溫和的說著。

  「你...」

  「昨天頭等艙上的另一個人是我的表姐,她告訴我的。」歐陽奕知道她要問什麼,不待她問出來,便自己主動交代。

  喻顏頓了頓,點頭不再詢問。

  歐陽奕的思想很縝密,他怕自己有心理負擔,沒有告訴她他拜託表姐全程照顧她,這樣周全的保護讓喻顏有些心慌。

  她承受不起歐陽奕這般沉重的愛意。

  揣著一番別樣的心思,喻顏洗漱一番回來,歐陽奕正在小心翼翼的幫暖暖伸出來的小手塞回被子裡,他照顧暖暖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一般。

  歐陽奕無疑是這個世上對她們母女最關愛的人,但是她卻不能繼續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情意,既然給不了承諾,就只能斷掉情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理應不求回報的付出。

  「歐陽,我想跟你談談。」

  喻顏看著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肅然,歐陽奕動作一頓,接著繼續著,隨口回道:「有什麼好談的,別再說謝謝,我說了這是我自願的。」

  歐陽奕何嘗不懂得她的心思,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所愛著的這個女人,有時候理智的近乎冷血。

  「歐陽,我的意思是,你別對我這麼好,我還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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