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為什麼還不肯將暖暖還給我？
所有的事情，一旦涉及到暖暖，她一定會喪失所有理智，一如現在。
段尚燃在一旁擰眉深思，一個沒有在意，喻顏便瞬間撲了上去，齜牙裂目的神情瘋狂的像是一隻被惹毛的貓。
「段尚燃，我已經什麼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為什麼還不肯將暖暖還給我」
段尚燃冷不丁的被她撲了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下，又很快的穩住身形，他眉眼清冷：「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暖暖沒了！」
喻顏吼回去，她現在已經不敢想這是段尚燃計劃之外的事實，她承受不起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暖暖一個那么小的孩子能去哪兒？
她寧願相信這與段尚燃有關，她習慣性自欺欺人。
段尚燃何其了解她，知道她會將自己像只烏龜一樣的，一旦嗅到危險便往殼裡藏，她脆弱敏感到讓他很懷疑，這五年的時間，她究竟是怎樣熬過來的。
「是，是我藏起來的，我這就將她還給你。」
神差鬼使的，他輕輕將她攬在懷裡，承受著她發泄一般的拳打腳踢。
依靠著孩子頑強撐著過了五年的女人，她的生命中暖暖就是唯一支柱，現在那支柱也開始出現了裂痕，她開始不知所措，整個世界都劇烈搖晃起來。
片刻之後，喻顏鬧的累了，改為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壓抑著抽泣著。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她帶來。」段尚燃輕柔的將她拉開，對一旁也紅了眼眶的老人使了個眼色，老人瞭然，將恍惚的喻顏扶著，看著他離開。
「路上小心。」老人擔憂的囑咐一句，段尚燃踏出門框，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接著撐著傘便往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經下的很大了，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雨傘上，力量重的他撐傘的手微顫。
他打著手電，邊走邊喚，緊皺的眉心始終沒有鬆開過。
他原意將暖暖送走，只是想逼著喻顏說出暖暖的父親到底是誰，他不是沒有感覺的，在暖暖身上，他莫名的感到親近。
雖然嘴上對她說著狠話，但始終狠不下心真的對暖暖做些什麼。
「暖暖，你在哪兒」段尚燃再一次喚著，空曠的草地上仍舊沒有回應。
到底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走在濕淋淋的泥土地上，鞋底沾了厚厚的一層泥土，厚實的感覺令他心中不斷發麻。
他有潔癖，很嚴重。
老天想要戲弄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分時機地點，在段尚燃猝不及防的摔進一個坑裡時，終於明白屋漏偏逢連夜雨的其中含義。
「***！」他低咒一聲。
身上的西裝也滾了一圈的泥土，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漿里爬出來的那般，狼狽不堪。
他咬牙，正要跳上去的時候，一記微弱的聲音響起：「叔叔...」
段尚燃心頭一顫，接著急忙將手電往聲音的來源照過去，小小的孩子，蜷縮在角落，扁著嘴，神情委屈極了，她看著他的方向，眨巴眼睛，最終還是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不許哭！」
段尚燃最恐懼的便是小孩子的哭聲，他條件反射的吼了一聲，暖暖頓時便止住了哭聲，眼淚卻還是不斷的往下流。
真是像極了，跟她媽媽，喻顏小時候也特別愛哭。
心頭一軟，他終於還是輕嘆一聲，走過去，將小孩抱起來，暖暖順勢便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壓抑著的哭聲緊緊縈繞在耳邊，將心臟一揪。
段尚燃不會哄小孩，只是聽她這么小聲的抽泣很煩躁，乾脆惡狠狠的道：「算了，想哭就哭出來。」
暖暖像是得到了赦令，哭聲響亮，比之前的更煩人，但卻出奇的沒有再討厭，段尚燃擰眉，被泥水弄花的臉緊繃著，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聞的弧度。
離婆婆家還有一段距離，段尚燃一手撐傘，一手抱著暖暖，她倒是乖巧，兩隻手緊緊的箍在他脖子上，減輕了他不少的力氣。
「誰讓你亂跑的？」他壓低了語氣，教訓意味的問道。
絲毫沒注意自己此時站在的立場，像是作為一個父親。
暖暖頓時便委屈了，剛剛止住的哭聲又開始隱隱有再來一遍的意味，段尚燃繳械投降，這母女倆是掐准了他的死穴嗎？
「行了行了，不怪你了，待會兒回去好好哄哄你媽媽，知道嗎？」
他語氣依舊算不上好聽，但是比起那惡狠狠的腔還是緩和了些，暖暖一聽『媽媽』，頓時眼睛一亮，重重的點頭，接著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段尚燃腳步一頓，對這個小孩的異樣感覺又浮上心頭，之前他將之解釋為或許暖暖的父親就是自己，但是在喻顏說出了事實之後，他又怎麼還能繼續欺騙自己？
他緩緩抿唇，心中一片沉寂，暖暖敏感的察覺到異樣，扁了扁嘴，又開始委屈起來。
「叔叔不喜歡親親嗎？媽媽說親親就是喜歡。」
她小聲說著，段尚燃眸光閃爍，他隨口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喜歡我？」
本來就是這麼一問，話音落地後，暖暖又重重的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接著鬼精靈的道：「你猜。」
段尚燃又是一愣，鼻端嗅到屬於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香香的，軟軟的，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心底的愉悅也悄悄爬上來，面上卻還是繃著臉一臉的冷漠模樣。
這小孩，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段尚燃將她的身子換了一邊抱著，接著往上抵了抵，再抬眼的時候，手電的光下便站了一個身影。
他抿唇，就這麼站在原地。
手電的光已經很弱了，弱到喻顏能清晰的看到段尚燃抱著暖暖撐著傘的模樣，她從未想過，會親眼看到這樣的畫面。
一種強烈的衝擊感襲來，讓她身形一顫，回過神，她緩慢的走上前去，暖暖出奇的沒有要她抱，依舊像只小樹懶一樣賴在段尚燃身上。
喻顏自覺的走在段尚燃身邊，將自己的傘合起來，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傘，一家三口，在雨幕中緩緩走回村莊。
她比自己想像的要成熟堅強不少，段尚燃余光中滿是喻顏的身影，心中有些悵然，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哭過鬧過之後，又擦乾眼淚，抬起頭面對。
段尚燃有些欣慰，更多的是心疼，以及那麼一點點足以被他忽略的嫉妒。
他嫉妒那個陪著她懷胎十月，見證她一點點蛻變的男人。
「謝謝。」
快要走到村口的時候，喻顏低低的說了一句。
段尚燃滿腔的溫柔便被這一句打的粉粹，之前那一點不以為意的嫉妒像是被灌了增長劑一般急速生長，枝繁葉茂的長滿了整個心房。
他開始瘋狂的嫉妒那個對她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收到『謝謝』的男人，段尚燃冷冷的將暖暖塞到她懷裡，扯著她手中另一把沒撐開的傘，頭也不回的帶頭走去。
喻顏緩緩收回目光，看著懷裡昏昏欲睡的暖暖，將她的身子緊了緊，聞著熟悉的奶香味，心頭漸漸安定。
「暖暖，你怎麼跑出來了？媽媽要是不來找你，你該怎麼辦？」
她聲音疲憊，暖暖摟著她的脖子，小聲的撒嬌：「媽媽會來找暖暖的。」
暖暖這麼堅定不移的相信著，但是自己差一點就被恐懼打敗，不敢面對了，喻顏鼻子有些發酸，她頭抵著暖暖的額頭，輕聲承諾：「媽媽以後再不會讓暖暖害怕了。」
這是對暖暖的承諾，也是對自己最低底線的設定，喻顏眼神堅毅，抱著暖暖走回村莊。
婆婆在見到她抱著暖暖進屋時，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她迎上去，從喻顏懷裡接過暖暖，嘴裡念叨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我們暖暖沒事。」
喻顏動容，看著婆婆懷裡不斷眨著眼睛的暖暖，示意她哄哄婆婆，暖暖瞭然，小手擦掉那張蒼老面容上的眼淚，小口小口呼著氣：「奶奶別哭，眼睛進沙子了，暖暖給吹吹。」
婆婆瞬間便被逗得忍俊不禁，她慈愛又責備的看著暖暖：「下次還亂不亂跑了？」
喻顏知道，沒有『下次』了，他們這次來就是接回暖暖，婆婆當然也知道，暖暖還小，不懂人情，討好般的連連點頭：「聽奶奶的話，不亂跑了。」
婆婆瞬間便笑開，將暖暖放下便轉身進廚房。
「看被這娃子折騰的，飯都沒吃，我去熱熱，你們先看會電視等著，啊。」
喻顏想去幫忙，但暖暖又在身邊，沒人照看，段尚燃從一開始的時候便黑著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
「我去幫婆婆，你能幫我看一下暖暖嗎？」
猶豫了半晌，喻顏還是問出聲來，段尚燃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意思顯而易見，她垂下眼眸，準備自己帶著暖暖一起去廚房。
一回身，卻見暖暖擦過自己身邊的身影，邁著小步子跑去的方向，正是，段尚燃！
喻顏面上一變，急聲道：「暖暖，別...」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段尚燃在一旁擰眉深思，一個沒有在意，喻顏便瞬間撲了上去，齜牙裂目的神情瘋狂的像是一隻被惹毛的貓。
「段尚燃，我已經什麼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為什麼還不肯將暖暖還給我」
段尚燃冷不丁的被她撲了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下，又很快的穩住身形，他眉眼清冷：「你冷靜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暖暖沒了！」
喻顏吼回去，她現在已經不敢想這是段尚燃計劃之外的事實，她承受不起的，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暖暖一個那么小的孩子能去哪兒？
她寧願相信這與段尚燃有關，她習慣性自欺欺人。
段尚燃何其了解她，知道她會將自己像只烏龜一樣的，一旦嗅到危險便往殼裡藏，她脆弱敏感到讓他很懷疑，這五年的時間，她究竟是怎樣熬過來的。
「是，是我藏起來的，我這就將她還給你。」
神差鬼使的，他輕輕將她攬在懷裡，承受著她發泄一般的拳打腳踢。
依靠著孩子頑強撐著過了五年的女人，她的生命中暖暖就是唯一支柱，現在那支柱也開始出現了裂痕，她開始不知所措，整個世界都劇烈搖晃起來。
片刻之後，喻顏鬧的累了，改為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壓抑著抽泣著。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把她帶來。」段尚燃輕柔的將她拉開，對一旁也紅了眼眶的老人使了個眼色，老人瞭然，將恍惚的喻顏扶著，看著他離開。
「路上小心。」老人擔憂的囑咐一句，段尚燃踏出門框，衝著她擺了擺手，示意沒事，接著撐著傘便往外走去。
外面的雨已經下的很大了，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雨傘上，力量重的他撐傘的手微顫。
他打著手電，邊走邊喚，緊皺的眉心始終沒有鬆開過。
他原意將暖暖送走，只是想逼著喻顏說出暖暖的父親到底是誰，他不是沒有感覺的，在暖暖身上，他莫名的感到親近。
雖然嘴上對她說著狠話，但始終狠不下心真的對暖暖做些什麼。
「暖暖，你在哪兒」段尚燃再一次喚著，空曠的草地上仍舊沒有回應。
到底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走在濕淋淋的泥土地上，鞋底沾了厚厚的一層泥土，厚實的感覺令他心中不斷發麻。
他有潔癖，很嚴重。
老天想要戲弄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分時機地點，在段尚燃猝不及防的摔進一個坑裡時，終於明白屋漏偏逢連夜雨的其中含義。
「***！」他低咒一聲。
身上的西裝也滾了一圈的泥土，整個人像是剛從泥漿里爬出來的那般，狼狽不堪。
他咬牙，正要跳上去的時候，一記微弱的聲音響起：「叔叔...」
段尚燃心頭一顫，接著急忙將手電往聲音的來源照過去，小小的孩子，蜷縮在角落，扁著嘴，神情委屈極了，她看著他的方向，眨巴眼睛，最終還是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不許哭！」
段尚燃最恐懼的便是小孩子的哭聲，他條件反射的吼了一聲，暖暖頓時便止住了哭聲，眼淚卻還是不斷的往下流。
真是像極了，跟她媽媽，喻顏小時候也特別愛哭。
心頭一軟，他終於還是輕嘆一聲，走過去，將小孩抱起來，暖暖順勢便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壓抑著的哭聲緊緊縈繞在耳邊，將心臟一揪。
段尚燃不會哄小孩，只是聽她這么小聲的抽泣很煩躁，乾脆惡狠狠的道：「算了，想哭就哭出來。」
暖暖像是得到了赦令，哭聲響亮，比之前的更煩人，但卻出奇的沒有再討厭，段尚燃擰眉，被泥水弄花的臉緊繃著，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聞的弧度。
離婆婆家還有一段距離，段尚燃一手撐傘，一手抱著暖暖，她倒是乖巧，兩隻手緊緊的箍在他脖子上，減輕了他不少的力氣。
「誰讓你亂跑的？」他壓低了語氣，教訓意味的問道。
絲毫沒注意自己此時站在的立場，像是作為一個父親。
暖暖頓時便委屈了，剛剛止住的哭聲又開始隱隱有再來一遍的意味，段尚燃繳械投降，這母女倆是掐准了他的死穴嗎？
「行了行了，不怪你了，待會兒回去好好哄哄你媽媽，知道嗎？」
他語氣依舊算不上好聽，但是比起那惡狠狠的腔還是緩和了些，暖暖一聽『媽媽』，頓時眼睛一亮，重重的點頭，接著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頰上。
段尚燃腳步一頓，對這個小孩的異樣感覺又浮上心頭，之前他將之解釋為或許暖暖的父親就是自己，但是在喻顏說出了事實之後，他又怎麼還能繼續欺騙自己？
他緩緩抿唇，心中一片沉寂，暖暖敏感的察覺到異樣，扁了扁嘴，又開始委屈起來。
「叔叔不喜歡親親嗎？媽媽說親親就是喜歡。」
她小聲說著，段尚燃眸光閃爍，他隨口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喜歡我？」
本來就是這麼一問，話音落地後，暖暖又重重的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接著鬼精靈的道：「你猜。」
段尚燃又是一愣，鼻端嗅到屬於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香香的，軟軟的，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心底的愉悅也悄悄爬上來，面上卻還是繃著臉一臉的冷漠模樣。
這小孩，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段尚燃將她的身子換了一邊抱著，接著往上抵了抵，再抬眼的時候，手電的光下便站了一個身影。
他抿唇，就這麼站在原地。
手電的光已經很弱了，弱到喻顏能清晰的看到段尚燃抱著暖暖撐著傘的模樣，她從未想過，會親眼看到這樣的畫面。
一種強烈的衝擊感襲來，讓她身形一顫，回過神，她緩慢的走上前去，暖暖出奇的沒有要她抱，依舊像只小樹懶一樣賴在段尚燃身上。
喻顏自覺的走在段尚燃身邊，將自己的傘合起來，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傘，一家三口，在雨幕中緩緩走回村莊。
她比自己想像的要成熟堅強不少，段尚燃余光中滿是喻顏的身影，心中有些悵然，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哭過鬧過之後，又擦乾眼淚，抬起頭面對。
段尚燃有些欣慰，更多的是心疼，以及那麼一點點足以被他忽略的嫉妒。
他嫉妒那個陪著她懷胎十月，見證她一點點蛻變的男人。
「謝謝。」
快要走到村口的時候，喻顏低低的說了一句。
段尚燃滿腔的溫柔便被這一句打的粉粹，之前那一點不以為意的嫉妒像是被灌了增長劑一般急速生長，枝繁葉茂的長滿了整個心房。
他開始瘋狂的嫉妒那個對她做任何事情都不用收到『謝謝』的男人，段尚燃冷冷的將暖暖塞到她懷裡，扯著她手中另一把沒撐開的傘，頭也不回的帶頭走去。
喻顏緩緩收回目光，看著懷裡昏昏欲睡的暖暖，將她的身子緊了緊，聞著熟悉的奶香味，心頭漸漸安定。
「暖暖，你怎麼跑出來了？媽媽要是不來找你，你該怎麼辦？」
她聲音疲憊，暖暖摟著她的脖子，小聲的撒嬌：「媽媽會來找暖暖的。」
暖暖這麼堅定不移的相信著，但是自己差一點就被恐懼打敗，不敢面對了，喻顏鼻子有些發酸，她頭抵著暖暖的額頭，輕聲承諾：「媽媽以後再不會讓暖暖害怕了。」
這是對暖暖的承諾，也是對自己最低底線的設定，喻顏眼神堅毅，抱著暖暖走回村莊。
婆婆在見到她抱著暖暖進屋時，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她迎上去，從喻顏懷裡接過暖暖，嘴裡念叨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我們暖暖沒事。」
喻顏動容，看著婆婆懷裡不斷眨著眼睛的暖暖，示意她哄哄婆婆，暖暖瞭然，小手擦掉那張蒼老面容上的眼淚，小口小口呼著氣：「奶奶別哭，眼睛進沙子了，暖暖給吹吹。」
婆婆瞬間便被逗得忍俊不禁，她慈愛又責備的看著暖暖：「下次還亂不亂跑了？」
喻顏知道，沒有『下次』了，他們這次來就是接回暖暖，婆婆當然也知道，暖暖還小，不懂人情，討好般的連連點頭：「聽奶奶的話，不亂跑了。」
婆婆瞬間便笑開，將暖暖放下便轉身進廚房。
「看被這娃子折騰的，飯都沒吃，我去熱熱，你們先看會電視等著，啊。」
喻顏想去幫忙，但暖暖又在身邊，沒人照看，段尚燃從一開始的時候便黑著臉，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
「我去幫婆婆，你能幫我看一下暖暖嗎？」
猶豫了半晌，喻顏還是問出聲來，段尚燃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意思顯而易見，她垂下眼眸，準備自己帶著暖暖一起去廚房。
一回身，卻見暖暖擦過自己身邊的身影，邁著小步子跑去的方向，正是，段尚燃！
喻顏面上一變，急聲道：「暖暖，別...」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