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當一回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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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喻欣這麼些年沒爸沒媽,一個人在這魚龍混雜的社會上艱難的活著,爸爸媽媽已經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彙,現在提起來,竟然生出的第一感覺是恨。

  沒錯,她恨當初他們將她弄丟,要不然她也能像喻顏一樣好好的成長!

  「爸爸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喻顏語氣輕快的說著。

  喻欣面上有了一絲崩壞,到底還是從心底對親情感到渴望,她剛才有一瞬間竟然想放棄這一切,好好的跟他們在一起生活。

  真是可笑,他們當初將她弄丟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來找她?喻家勢力那麼廣泛,怎麼可能找不到她?

  她被迫承歡他人身下的時候,他們在哪兒?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稱之為家人?

  喻欣平靜的看著喻顏,點頭應下:「好。」

  喻顏不疑有他,拉著她的手坐在餐桌上,眉眼帶笑的與她說著話。

  晚飯之後,喻顏回別墅,對於喻欣被人羞辱的事兒,她另有打算,她缺席喻欣的十多年,她一定會一筆一筆的添上去。

  她的妹妹,誰也不能欺負!

  ……

  別墅。

  喻顏回去的時候,段尚燃還沒有回來,她便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份名單,這是她拜託辛小落查出來的,喻欣最近的通話記錄。

  辛小落本來是不願意的,對於喻欣那個女人,她始終沒有好的印象,奈何喻顏堅持,實際上辛小落可以明白她那種心情。

  丟失了十多年的妹妹回來了,自然想將自己所有的好東西全部給她,喻顏自五年前家變之後,便嫉妒缺乏安全感,曾經遺失的一段親情在這個時候回歸,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但是凡事物極必反,她這麼寵溺喻欣,遲早會出事。

  喻顏是當局者迷,一心只想替喻欣報復回去,拿著那一份名單,神情認真,就連段尚燃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身旁的沙發忽然深深的陷下去,她才慌忙將手中的名單藏到身後。

  「拿出來。」

  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段尚燃眯著眼睛,神情不悅,他一回來便見到她投入的模樣,甚至連他走到面前都沒有意識到,這麼認真,是在看什麼?

  「沒什麼,你吃過飯了嗎??

  喻顏轉移話題,段尚燃眉頭逐漸擰起,他目光鎖住她:「別讓我說第二遍。」

  喻顏咬著下唇,最終還是將紙扔到他面前,多少帶了點不悅的成分,段尚燃見狀挑眉,知道生氣了?

  他不動聲色的將紙拿起,掃了一眼語氣淡淡:「這是什麼?」

  「小欣的通話記錄。」喻顏知道在他面前說謊等於自己打臉,乾脆實話實說,再者說,她想請他件事...

  段尚燃聞言又將紙拿起看了一眼,入眼的第一串號碼便是自己的,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深色,看似無意的道:「我今天替你幫她置辦了些衣物。」

  喻顏聞言驚訝,他是在對自己解釋?

  喻顏的眼神太過於熱切,段尚燃不自在的別過臉沉聲道:「你要她的通話記錄做什麼?」

  「以牙還牙。」

  她語氣微涼的吐出兩個字,段尚燃神色莫名:「恐怕稱不上以牙還牙。」

  喻顏聞言面色微變,她追問:「什麼意思?」

  「沒什麼,說吧,我幫了你有什麼好處?」段尚燃手臂撐在沙發背上,輕輕托著額,神情慵懶。

  燈光下他的面容看不真切,但是卻清晰在喻顏心中勾畫出來,她幾乎可以想像到他眼底偶爾流露出的精光。

  「你...」

  喻顏的話被她吞了下去,她本來想問,他怎麼知道她想請他幫忙,但是後來想想,他段尚燃是什麼人,她在他面前耍些心機簡直就像個跳樑小丑。

  「來,告訴我,好處是什麼?」

  她出神之際,段尚燃湊近她的臉頰,輕輕呵著氣,喻顏身子往後一縮,腰身卻被人攬住,接著往前面一帶。

  喻顏手抵在他的胸前,一臉的肅然,她開口道:「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段尚燃好笑的看著她:「現在不正經?」

  她瞥了他一眼並不說話,段尚燃挑眉,確實還挺不正經的。

  「你想要什麼好處?」喻顏先入為主,她這麼說,段尚燃倒是托著腮思索了一陣子,最後淡淡的道:「當一回新娘。」

  「啊?」喻顏愣住,心臟不住的砰砰跳,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會以為他是在求婚了吧。

  但是現在他們分明已經是夫妻,雖然,還缺一場婚禮。

  段尚燃緩慢的鬆開她的身子,語氣已經恢復淡然:「後天有一場段氏集團主場的拍賣會,目的是為了將『盛源』收購,只要將那條藍寶石項鍊拍賣到最高價格,『盛源』便可以很輕易的收入囊中。」

  喻顏只覺得那顆因為他一句話而沸騰起來的心臟又一點一點的冷卻,她抿了抿唇,仍舊疑惑段尚燃為什麼要輕易浪費這一個要求。

  他明明可以直接將這任務甩給她,完全不必要大費周章。

  「好,那麼答應我的,什麼時候讓我看到結果?」

  喻顏恢復冷靜,說出的話理智的不像話,段尚燃依舊懶洋洋的,他微微闔著眸子道:「明天。」

  很好,就是這樣不拖不欠,她和他之間就該這麼理智的分清界限,等她將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找到,她便可以離開了!

  「我先上樓洗漱。」喻顏輕聲說著,起身便上樓。

  段尚燃看著她的背影,捏著眉心有些懊惱。

  該死,他方才說什麼拍賣會,明明想說的是什麼時候將婚禮補辦了,到嘴就變了味道!

  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隱在陰影中的眸子一閃而過的精光。

  不過沒關係,以後還長,只要有喻欣在這裡,她喻顏便不會離開。

  ......

  喻顏在清晨的時候收到來自段尚燃發的一組照片,照片上有幾個混混模樣的男人被綁在椅子上,眼睛亦是被蒙起,顯然已經是處於昏迷狀態,穿著的衣服上血跡斑斑,可以看出他們經歷了怎樣的過程。

  這一大清早的,就這麼血腥還真是異類,段尚燃是存心發來讓她清醒的吧?喻顏將照片刪除,眼裡一絲冷意乍現。

  這點懲罰哪能比得上小欣受的屈辱,她打開鍵盤,不冷不淡的輸出兩個字。

  【不夠】。

  段尚燃看著回復,挑了挑眉,神色深邃。

  一旁的鐘書冷眼看著那一堆男人,都是社會上渣滓,呼吸都浪費氧氣,就算是死了也不可惜。

  「你是不是也覺得懲罰小了?」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段尚燃的話輕飄飄的入了耳,鍾書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什麼眼睛,這都能看出來!

  「聽說夫人是因為他們強暴了她妹妹才如此深惡痛絕,所以,你說我該怎麼懲罰?」

  段尚燃玩轉手中的手機,隨口問著。

  他這話意思鍾書要是聽不明白就白在他身邊待這麼多年了,但是....

  這樣是不是又太殘忍了?鍾書只覺得胯下一陣涼氣颼颼,段尚燃嗤笑一聲:「又不是要你的,你怕什麼?」

  鍾書黑了臉,有一種感覺叫感同身受,同為男人,自然知道那地方有多敏感脆弱。

  「好了,這次不用拍照片,直接做了。」

  段尚燃淡漠的扔下句話便離開倉庫,只留下鍾書繃著一張俊臉無處下手。

  自打待在段總身邊以來,這一次絕對是最狠的一次!

  走出一段距離,段尚燃能聽到從裡面穿來的嘶吼聲,眼底冷意乍現。

  別墅里的喻顏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段尚燃再發信息來,她擰眉,他是沒看到還是不打斷繼續了?

  思索一番,沒個所以然,索性拋諸腦後,起身去往自己的公寓找喻欣。

  她們說好了今天帶她去看父親。

  來到公寓,喻欣已經早早的在等待,她面上明顯的忐忑與不安,上了車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問:「姐,爸看到我會是什麼反應?」

  喻顏輕笑道:「放心吧,爸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喻欣不再說話,雖然藏著一肚子的恨意,但是真正闊別十多年,再次去見自己的父親,內心沒有一點波動是不可能的。

  一路吊著心臟,車每行一步便像是在考驗她的耐性,一段路程下來已經抵達醫院,喻欣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怪異。

  喻顏拉著她,一路輕快的走到喻望海的病房前,自從與段尚燃在一起之後,她便很少再來看父親,一是不想讓段尚燃將注意力放到父親身上,二來,確實是沒時間,通告幾乎快將她淹沒。

  她看了一眼喻欣,雙胞胎之間總是有一點感應,比如她此時故作淡然的表現,喻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掌:「沒事的,進去吧。」

  喻欣咬了咬牙,低著頭幾乎是被喻顏拽進去的。

  床上的喻望海聽到動靜,轉頭看到喻顏頓時喜笑顏開,笑意沒有堅持多級便凝固,他眼睛盯著喻顏身後的喻欣,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喻顏輕聲道:「爸,你看我帶誰來了。」

  她說著往後退了一步,於是喻欣就這麼沒有任何阻擋的站在喻望海面前,她看著面前這個躺在病床上,蒼老無比的男人,內心忽然便湧上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

  「爸……」

  隨著她的輕喚,喻望海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他慌忙的想從病床上下來,卻一個踉蹌,喻顏連忙上前扶著他,他一步步走到喻欣面前,手指顫抖著撫上她的面龐,聲音哽咽:「是欣欣嗎?是我的欣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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