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段尚燃被診斷出肺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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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尚燃說到做到,在會議結束後,便全權將公司交給段玉群,段玉群還未來得及高興,便笑不出來了。

  在段尚燃前腳剛離開公司,後腳段氏集團便湧進來一大黨子人,手中舉著小旗子嚷嚷著要段氏集團討個公道。

  段玉群耐著性子問清原由,結果卻只是因為段氏旗下的一個員工在班期間,心臟病突發去世,而段氏集團卻一分錢沒出的原因,這一大黨子人,都是死去的那員工的七大姑八大姨,情勢可謂是壯觀。

  陰著臉將這件事情擺平之後,段玉群開始懷疑這是段尚燃給他下的套,他問著助理:「你確定段尚燃是被診斷出肺癌了嗎?」

  助理點頭:「千真萬確。」

  段玉群抿唇,那真的僅僅是巧合?

  段尚燃此時躺在別墅的沙發上,姿勢慵懶,神情悠閒,半點沒有『肺癌患者』的模樣,鍾書站在他對面向他匯報:「員工意外的事情解決了。」

  「速度不錯,看來我這叔叔確實不是徒有虛名啊。」段尚燃拎一顆葡萄到嘴裡。

  「這樣一個接一個對他來說,確實造不成任何威脅,一起丟給他吧,我這個肺癌患者得去接受治療了。」

  段尚燃語氣淡淡,接著起身,拿起外套便往外走,鍾書在身後提醒:「段總,外面可到處都是眼線。」

  「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要做給他們看不是麼?」

  段尚燃腳步不停,直接推門而出,鍾書連忙跟著出門。

  他那個叔叔可是很關係他的,作為一個『肺癌患者』,得有『患者』的覺悟不是?

  鍾書帶著段尚燃來到這所比較偏遠的醫院,還有些疑惑,要是作戲的話,隨便選個近的醫院不就可以了?還偏要跑這麼遠的醫院來。

  但是當他看到段尚燃走進個病房,裡頭露出的一張臉時,霎時間瞭然。

  原來作戲是假,看望夫人是真。

  喻顏對於段尚燃的突然到來也是一愣,她此時正坐在病床上,任由護士幫她換腳上的藥,半晌才回過神來道:「你怎麼來了?」

  段尚燃坐在她病床邊的椅子上,語氣淡淡:「看望自家老婆,還需要理由?」

  確實不需要,喻顏看著護士明顯曖昧的眼神投來時,頓時面上一紅。

  藥換好後,喻顏才轉過身正對他:「公司的事情處理好了?」

  「暫時還說不準,不過我換了半個月的假期來陪你。」段尚燃撐著額,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喻顏聞言擰眉:「怎麼回事?」

  「將計就計,滿足一些人的***罷了。」提起這個話題,段尚燃明顯眼神一沉,喻顏不再繼續。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個醫院的?」她轉移注意力,段尚燃好笑的瞧著她:「你說呢,就近原則我會不懂?」

  這間醫院離他們拍戲的地方最近,來這裡自然是第一選擇,再說,就算他不知道,她身邊可還有個他安插的眼線呢。

  喻顏瞭然,她看了一眼還在隱隱發疼的腳踝,早知道扭傷這麼疼,昨天就該找個別的藉口支許蘿離開。

  「也不知道尹稚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喻顏喃喃一句,段尚燃離得近,聽得一清二楚,他眼神一凝:「她還沒放棄?」

  「沒有,我勸不動她。」她攤了攤手,神情無奈,段尚燃聞言起身。

  「你去哪兒?」喻顏下意識的問。

  「片場。」段尚燃回著,喻顏瞬間接口:「我也去。」

  段尚燃不悅的看著她:「腳都傷成這樣了,還學不會好好待著。」

  話雖是這麼說,但是他又怎麼可能拗得過她,站在門前一直將兩人對話聽了去的鐘書早已經猜到結局,因此當段尚燃將喻顏抱出來的時候,他半點不驚訝。

  一行人洋洋灑灑的離開醫院,斷然沒有發現擦身而過的男人帶著低低的鴨舌帽匆匆而過。

  男人一路來到一間病房,推門而入,躺在病床上的人抬眸,淡淡喚了一聲:「爸。」

  「小修,你身體怎麼樣了?」來人正是沈四雄,他擔憂的問。

  沈謙修看了他匆忙的裝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沒什麼大礙。」

  沈四雄聞言鬆了口氣,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沈謙修看穿他的意思,語氣低低的道:「您還是先回去吧,免得被她發現,再生您的氣。」

  沈四雄被他拆穿心思,頓時面上有些擱不住,他沉沉道:「你陸阿姨不是那樣的人,我來看你怎麼了,你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關係了?」

  沈謙修嘴角挑笑,聲音淡淡:「這話,您敢當著她的面兒說嗎?」

  沈四雄剛想打腫臉充胖子,身後的病房門便被踹開,隨之而來的一陣巨響,以及女人尖銳的嗓音。

  「好你個沈四雄,我養你,就是讓你偷偷給這個小雜碎送錢的嗎?」

  陸梅身上換了一件限量版阿瑪尼,看起來雍容華貴,但與『落落大方』這四個字半點不沾邊,她厲聲質問,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四雄,手指卻是指著一旁的沈謙修。

  沈四雄面上閃現一絲慌亂,他慌忙的站起身子,左右為難。

  「我說這幾天你鬼鬼祟祟幹什麼來了,原來是來照顧你兒子了啊,怎麼,瞞著我,是怕我做些什麼不成?」陸梅陰著臉,聲音越發的尖銳起來。

  沈謙修不說什麼,面上卻已經浮上不耐煩。

  沈四雄企圖熄滅陸梅的怒火,他低聲道:「小修好歹也是我兒子,我來看看他也是很正常的...」

  「你兒子?哦,對,這是你和那個賤女人生的雜種,我差點忘了,但是你沈四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情有義了?」陸梅咄咄逼人。

  沈謙修在聽到那句『賤女人』時,霎時紅了眼睛,他冷著臉,死死的盯著陸梅,語氣森冷:「我媽不是你能提的。」

  陸梅的怒火被他這句話更是煽的更加濃烈,她甩開沈四雄的手,走到沈謙修邊上,惡狠狠的道:「哎呦,笑的為你那短命的媽說話了?但是可惜啊,賤人是活不長的,你是天生缺媽的命!」

  「夠了!」

  隨著這一句怒吼,陸梅的面上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扇了她一巴掌的沈四雄,而後者似乎也被自己的舉動驚嚇到,看著掌心愣愣的說不出話。

  「你打我?沈四雄你竟然敢打我?!」

  陸梅尖叫著質問,神情瘋狂,她步步逼近沈四雄,一字一眼的道:「你忘了當初你賭的傾家蕩產時,是誰救得你,你走投無路時,是誰給你吃給你穿,為了你的毒癮,花了兩億!我連養老的錢都拿出來供你賭了,你如今就這麼對我?」

  沈四雄眼裡一閃而過的懊悔,他道:「抱歉,我這也是一時氣急...」

  「氣急?你為了這個小雜種打我,你還有理了!」陸梅紅著眼,聲音悽厲。

  沈四雄一聽『小雜種』,又是一陣難受,他壓抑著道:「他是我兒子!」

  「好,好好好!好一個『他是你兒子』,以後你就跟著你兒子過吧,這輩子別再想踏進我家半步!」

  陸梅吼完這一句,摔門而出,恰好撞上杵在門前被這一切嚇到的許蘿,她狠狠的瞪了許蘿一眼,快步離開。

  病房裡有一瞬間的詭異靜寂,沈四雄低著頭,看不清面上是什麼神色,沈謙修放在一旁的手掌緊握,良久之後又無力的鬆開,他低聲道:「去追吧,再遲就真的晚了。」

  沈四雄身子一顫,他緩慢的抬眸,緊繃著一張臉,硬邦邦的道:「追什麼追,你是我兒子...」

  「行了,你吃慣了山珍海味,粗茶淡飯你吃得下去嗎?」

  他的話被沈謙修厲聲打斷,沈四雄面色難看,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說了句『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便大步流星的離開。

  沈謙修緊繃著的身子在他出了病房後便陡然癱軟下來,許蘿見狀連忙走到他身邊。

  他低垂著的動作看不到面上的神情,許蘿有些不知所措,她猶豫著道:「你餓嗎,我去買點飯回來。」

  「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可憐?」

  她話音落下,沈謙修沒有回答,良久之後他才答非所問的說了這麼句。

  許蘿沒有說謊,點了點頭低低嗯了一聲,不僅可憐,看起來還十分讓人心疼。

  沈謙修聞言忽的低笑一聲,他緩慢的抬起眸子,看著許蘿,悠悠道:「裝可憐也沒用,還是留不住他,這便是可悲了。」

  猛地一下,許蘿只覺得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的錘了一拳,悶生生的疼,她看著強顏歡笑的沈謙修,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沒關係,就算誰都不要你了,我都不會不要你。」

  沈謙修一愣,接著不自在的別過臉,耳根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他語氣嫌棄:「連說話都不會,這麼繞口誰能聽得懂?」

  許蘿本來是憋紅了一張俏臉,聽他這麼說,頓時一盆涼水澆下來,頗為哀怨的看著他。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她這麼明顯的告白都聽不懂!

  「作為老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這個榆木腦袋,是不容易找到女朋友的。」許蘿報復性的說著。

  沈謙修卻轉過頭來,一雙沉靜的眸子盯著她,直盯得許蘿面紅心跳,差一點便扛不住腦袋缺血昏過去,他終於肯移開目光。

  「哦。」

  沈謙修回答,許蘿一口悶血憋在胸口。

  果然,對於情商低的男人,說話還是要簡單直白一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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