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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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顏連續撥了十幾通電話,然而並沒有什麼變化。

  「她會不會想不開?」

  想到這個可能性,喻顏心頭一驚,而段尚燃則緩緩沉下眸子,接著起身道:「找白瑞川要她家的地址,去看看。」

  喻顏點頭,一邊跟著他離開別墅,一邊撥通白瑞川的手機,尹稚是他的簽約模特,她家的地址,他應該會有。

  電話被接通的時候,她已經坐上車,白瑞川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尹稚家的坐標可以發我一份嗎,我怕她出什麼事。」

  白瑞川自然也知道尹賀死亡的消息,喻顏這麼一說,讓他頓時心下一沉:「稍等我一下,我馬上發給你。」

  他說著掛斷電話,緊接著不到三分鐘,手機上便有了一條來自他的坐標信息。

  喻顏將手機送到段尚燃面前:「這是地址。」

  段尚燃瞥了一眼,將車開往目的地。

  尹稚所居住的地方,與喻顏以前所住的公寓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那便是人流較少,畢竟是公眾人物,防止自己的私生活受影響,一般來說,都會選擇比較僻靜的地方。

  但是今天喻顏才知道,住在這裡的壞處便是,就算人失蹤了,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她站在門鈴前,已經站了十幾分鐘,依舊無人應答。

  段尚燃面上肅然,他環顧一圈,低聲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附近看看。」

  「嗯,小心點。」喻顏答應著,看著段尚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已經是天黑了的,只有喻顏所在之處還有一絲路燈照耀,其他的地方皆是一片黑暗,暗的讓人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段尚燃還是沒有回來,喻顏等的有些焦急,拿出手機便想撥電話給他,卻突然發現不遠處晃晃悠悠的走來一個身影。

  喻顏緊緊的盯著那不停移動的身影,直到她出現在路燈下,才看清那是尹稚。

  心頭的一塊大石放下,喻顏急忙跑到她面前,略帶責備的道:「怎麼回事,打你電話也不接,這滿身酒氣,你在哪兒的?」

  尹稚似乎是酒意剛剛清醒,她看著眼前的喻顏,忽的笑出聲來:「走,陪我喝酒去!」

  借著比喻顏高出一點的身高優勢,她輕而易舉的將手臂搭在她肩上,幾乎將渾身的力量都用在她身上,喻顏有些吃力,卻還是咬著牙在她身上摸索著鑰匙。

  好不容易一手撐著尹稚,一手打開門,門還沒開全,忽的從裡頭竄出個身影,喻顏大驚,下意識的帶著尹稚躲過去。

  這是在演哪一出?尹稚的屋子裡怎麼會有人襲擊她們?

  段尚燃不在這裡,喻顏只能靠自己,但是身上還掛著一個尹稚,這便大大損害了逃避能力,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弱路燈,喻顏只來得及看清這是個身高不是太高的男人。

  她拉著昏昏沉沉的尹稚,趁著那人出神之際,沖向樓上,匆忙的打開一間房門將門反鎖起來。

  當看清自己進了哪裡之後,喻顏差一點崩潰,這麼多屋子,選哪間不好,非選了個衛生間,這麼點空間,要是那人硬闖進來,她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喻顏如今也只能屏住呼吸,盼望著段尚燃早點回來。

  尹稚是真的喝多了,被喻顏強行拖進來之後,便一直在睡著,幸好沒有再鬧騰,否則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喻顏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段尚燃,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顫抖,她深呼吸,剛要按下他的號碼,便聽到樓下傳來一記低沉的男聲。

  「顏顏?尹稚回來了?」

  是段尚燃!

  喻顏差點喜極而泣,險些便要奪門而出,但最終克制住自己,直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之後,她才敢打開門。

  「段尚燃,我在這裡!」

  樓下的燈光已經大亮,段尚燃聞聲看去,見到喻顏一臉慌張便知道出事了,他疾步上來,擰著眉道:「怎麼了?」

  話音未落,左邊的臥室便傳來一陣聲響,喻顏與段尚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跑過去,進入那間敞著的臥室里,臥室的窗戶開著,正往裡頭灌著風,段尚燃心下一沉:「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我剛和尹稚進門,便被人襲擊...」

  「襲擊,受傷了沒有?」段尚燃一聽『襲擊』便將她拉過來渾身上下檢查一番,喻顏趕忙打斷他的動作:「我沒事,但是很奇怪,為什麼有人要傷害尹稚?」

  段尚燃不語,他跟著喻顏回到衛生間,將尹稚放回臥室,被酒精渲染的人還在沉睡,喻顏端詳著她的眉眼,語氣里染上複雜:「一定是尹賀的事情打擊到她了。」

  段尚燃看著床上的尹稚,眸子眯起,一絲危險乍現:「不會有人沒有理由的要只一個人於死地,除非她知道一些不該知道東西。」

  喻顏聞言倒吸口涼氣,她瞳孔放大,低聲道:「你是說,很有可能尹稚知道那幕後的人是誰?」

  「不是沒有可能的,等她醒了,問問她吧。」段尚燃接口。

  喻顏咽下滿心的疑問,尹稚怎麼會知道幕後的人?難不成是尹賀告訴的她?不太可能,尹賀被判定當場死亡,壓根沒有時間去告訴尹稚這些。

  她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頭腦里要被這件事情攪得炸裂,段尚燃拉著她的手腕起身:「好了,我們先回去,明天等她醒了問問便知道了。」

  喻顏擔心尹稚,萬一走掉的那人還會再回來……

  段尚燃看穿她的想法,淡聲道:「放心,這些人做事有規律,今晚是不會再來的了。」

  儘管他這麼說,喻顏還是忍不住擔憂的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尹稚,最終還是帶著滿腔疑惑離開。

  究竟是什麼,讓那人這樣急切的想要傷害尹稚?

  恐怕也也只有段尚燃說的那個猜測了,找上尹稚,只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這些事情她暫時不能猜測出來究竟是什麼,但是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當她問起尹稚的時候,得到的答案遠遠出乎她的意料。

  喻顏的腳傷也基本上養的差不多了,次日自然是去了片場,尹稚已經早早的到達,此時正在化妝間化妝,半點看不出來昨晚是喝醉酒的模樣。

  「來了。」

  她若無其事的跟她打著招呼,喻顏點頭,在她的旁邊坐下。

  尹稚平淡的表現讓她不由得懷疑,她是否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半點印象了,動了動身子,喻顏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我昨天在你家你記得嗎?」

  「記得啊,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憶了。」

  尹稚好笑的看著她,喻顏眸光閃爍,她接著問:「那,你還記得有人闖進你家嗎?」

  「闖進我家?!」尹稚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謊。

  喻顏收回試探的目光,自襲擊的人出現,尹稚便一直昏昏沉沉,記不起來也是正常。

  「尹稚,我問你,關於你家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喻顏還是將話問了出來。

  「你覺得我能知道些什麼?」尹稚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底藏著一絲喻顏所看不懂的情緒。

  尹稚的這番話,她是不會相信的。

  如段尚燃所說,那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傷害尹稚,但是她不說,她也不能將她怎樣。

  「好了,再拖下去,導演該催了,對了,謝謝你那天幫我引開她。」

  就在喻顏與她對視到空氣都快凝固的時候,尹稚斷然起身,她這麼說道。

  臨走時甚至還衝她眨了眨眼睛,笑意盎然。

  喻顏沒有回應,看著尹稚離開的背影,越發覺得詭異起來。

  毋庸置疑,尹稚在隱瞞著什麼,但是她為什麼要瞞著自己,喻顏想不明白,換一個角度來講,她與尹稚是同一個立場的人,她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便是找出幕後的人。

  但是如今,她分明知道些內幕,卻不願告訴她,又是什麼理由?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煩躁的低嘆一聲,喻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快被這些事情攪得天翻地覆。

  而此時的情況告訴她,什麼叫做真正的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尹稚從來沒放棄過接近沈謙修,這在片場的時候就能體現出來。

  但是自從段尚燃跟她說了許蘿是他安排的人後,許蘿那邊,她也斷不能再去阻攔。

  然而尹稚這般旁若無人的接近沈謙修,行為大大方方,幾乎片場的人都能看的出來。

  這混亂的關係簡直堪比年度後宮大戲,精彩絕倫。

  身為看客,卻偏偏想力挽狂瀾的喻顏無奈扶額,看著硝煙味兒四起的那邊,心中不斷的徘徊掙扎,要不是還尚存一絲理智,她幾乎要認為自己得了分裂症。

  「謙修,今天中午有空嗎?」

  尹稚笑容甜美,她偏著頭,問著沈謙修,許蘿正在收拾著東西的手一頓,與尹稚一樣,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有啊...」

  「謙修,你中午的時候有一檔節目要錄你忘了嗎?」許蘿堪堪打斷他的話,沈謙修眼神一深,沒有答話。

  尹稚面上的笑容有些收斂,她看著許蘿,笑意未達眼底:「許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許蘿輕笑:「尹小姐別誤會,阿修中午確實有個節目,恐怕是不能赴約了。」

  女人之間的戰爭總是這樣即便沒有硝煙,也槍火味兒十足,喻顏站的不遠,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晰的落入耳里,她剛想去結束這樣尷尬的境地,但是起身的動作還未做,又收回去。

  看來,不用她去做這個和事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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