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逼他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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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尚燃來到公司的時候,鍾書已經在辦公室里等候著,見他來匆忙地迎了上去。

  「段總,您看這個。」

  他說著遞過來一份文件,段尚燃接過看了一眼,神色漸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段尚燃手中拿著的,正是一份孤兒院的投資項目,而這個項目,他是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但是現在卻到了他的手上。

  整個公司里除了段尚燃手中掌握的40%股份之外,其餘的都是小股東,就連他的叔叔,手中掌握的也僅僅只有15%的股份,那麼能夠擁有特立獨行的權利,也只有那消失的20%股權。

  之前一直渺無音訊的股權,現在終於有了波動,正好現在有了一個開頭,現在他們只需要順藤摸瓜將那背後的人揪出來,便能將一切全部順清楚。

  想法是很容易,但是段尚燃卻知道,想要做起來並不是那麼的簡單,他既然能夠銷聲匿跡藏匿二十多年,足以證明這背後人的實力不薄,如今他故意露出馬腳是在引他上鉤?

  並且他發現所投資的孤兒院,正是昨天陸梅對他所說的,晚晚所在的那家孤兒院,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繫?

  「這是一個月前的項目,今天我在整理文件的時候才發現的。」

  鍾書的回答將他的思緒帶回來。

  一個月前的?段尚燃微微眯了眸子,時間上來說,這有點不符合邏輯。

  如果說,那背後的人是故意引他做些什麼的話,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月,這段時間裡,除了飛機事件對他們生活所造成的麻煩之外,並沒有其他的波動,莫不是說是他想多了?

  「這股權的所有者,能夠查到嗎?」段尚燃轉過身子,詢問著鍾書,鍾書擰起眉頭:「雖然說是用這份股權進行的投資,但是落款人那一方,依然是保密的,想要查出來並不是那麼的容易。」

  段尚燃瞭然的點頭:「你先查查看,明天我去一趟『晨陽』孤兒院。」

  不管怎麼說,明天他確實要去一趟『晨陽』的,多這一件事情,不算多。

  「是。」鍾書應了下來,他神色有些猶豫,段尚燃看著他,淡淡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發現這份文件的時候,正好段副總也在,他也知道了。」鍾書咬了咬牙,將話說了出來。

  段尚燃聞言,眸子裡迸發出一絲危險。

  「注意一下公司最近的走向,既然他知道這件事情,便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在他將幕後的人找出來之前,我們必須要先他一步。」

  「是。」鍾書鄭重的應下。

  段尚燃揮了揮手,鍾書瞭然的退下,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段尚燃一人。

  下午時分,快到了下班的點,公司里相對於平時來說,要熱鬧一些。

  但是這份熱鬧被隔絕在段尚燃的辦公室外,在這裡,他聽不到來自外界的任何一點聲音。

  站在落地窗前,對面的夕陽揮揮揚揚的撒下,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投下一片橙黃,段尚燃就這麼一直站在那兒,從夕陽正茂到夜晚來臨。

  深邃的眸子被睫毛掩蓋著,打下一層陰影,他眸光微微閃爍。

  這個時候喻顏在做些什麼呢?

  .......

  別墅里,喻顏洗完澡出來。橘黃色的燈光打在臥室里,看起來很是溫暖。

  喻顏坐在床榻上,卻絲毫感受不到這樣的暖意,心中一片冰涼。

  回憶起早上在法庭上的那一幕,總覺得無法敞開心扉。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會是想要去獲得更多,永遠都不知道滿足,如果說段尚燃在此之前並沒有主動要求幫她奪回喻家的財產,或許她不會有這樣的心情。

  但是他卻這麼做了,而在即將勝利的時候,又給她潑了一盆涼水,喻顏不理解他這麼做的原因,但是也能夠猜測得到,並不是為了她。

  關於今天,陸梅對他說了些什麼,喻顏很是好奇,究竟會是什麼能夠讓段尚燃這種從來不會改變自己想法的人,臨時出了狀況。

  段尚燃回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喻顏半倚在床頭柜上,手裡捧著一本雜誌,但是目光卻並沒有落在上面,像是在發呆。

  聽到他開門的動靜時,喻顏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看向杵在門前的段尚燃,抿了抿唇,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躺下背對著他。

  段尚燃知道她是在鬧什麼彆扭,說起來這件事情錯是在他,在這個時候他是沒有發言權的。

  「吃過飯了嗎?」

  段尚燃問著,喻顏低低的聲音從被褥中傳來:「嗯。」

  簡短的一句對話,話音落地之後,便再也沒有可交談的餘地。

  段尚燃看得出來,喻顏這個時候並不想多說些什麼,或許說,她更希望是自己對她坦誠相待,由他自己交代,今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但是他卻隻字不能提,他不能告訴她,段晚晚可能還活著的消息,晚晚是他們兩人之間很特殊的存在。

  五年前就是因為這個名字,才導致兩個人的關係破裂了五年之久,五年之後,晚晚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生活當中,段尚燃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喻顏。

  甚至段尚燃心中生出一個想法,他希望陸梅所說的這個事件,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意識到自己這個念頭的時候,段尚燃頓時眉頭緊皺,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麼自私起來了?

  「抱歉,關於你的事情我會另外想辦法。」

  他壓低了聲音這麼說道,床上的喻顏似乎已經睡著,對於他這句話沒有半句回應。

  段尚燃轉身離去的時候,似乎聽到來自喻顏低低的嘆息聲。

  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跟自己袒露心聲。

  喻顏嘴角蔓延出一絲苦澀,從心底爬上來的不甘,將她整個人纏繞著。

  段尚燃,他究竟在瞞著自己一些什麼?

  當天晚上段尚燃出去之後便沒有再回來,喻顏一直保持著清醒狀態,直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早上天蒙蒙亮的時候,意識便已經回歸,窗外朦朧的在下著細雨,秋天的雨水總是能給人一種淒涼的感受,尤其是在此時此刻,更是觸景生情。

  喻顏的心情並不太好,收拾了一番之後還是前往片場,洛神的拍攝已經步入正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一次不會在發生什麼意外了。

  感情上的失利,使得喻顏將重心放在工作上面,不再大方的付出任何一點心思放在段尚燃身上。

  兩人的感情似乎進入了僵局,說是冷戰也不盡然,說是矛盾,也並沒有太大的爆發點,但是就是這樣一直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率先服軟,邁出第一步。

  與此同時的段尚燃更是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思,該發生的事情終究還是會發生。

  鍾書昨天所說的,這20%股權的出現,段玉群也知道了,這個向來不懂得息事寧人的叔叔,果然在今天便給他來了個『驚喜』。

  段尚燃一整晚都在公司的辦公室里度過,清晨的時候是被一陣吵鬧聲鬧醒的。

  鍾書匆匆忙忙的進來,見到段尚燃疲憊的模樣,有一瞬的猶豫。

  「段總,董事會的那幫人又在鬧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段尚燃揉了揉太陽穴,語氣低沉:「這次又是在鬧什麼?」

  上次是要撤資,這一次呢,再來一次如法炮製?

  「我想又是段副總撮拾的,他們說,在段副總任職期間,公司的利潤要比您多的多,因此...」

  「因此集體抗議,要求我退位讓賢?」

  鍾書話說到一半,沒有說下去的話,被段尚燃接了過來,他冷笑一聲,眉宇間戾氣竇生。

  「是的。」鍾書正色應了一聲。

  「看來是公司給他們的工作力度小了些,才讓他們如此無聊,又整出一些么蛾子來消磨時光。」

  段尚燃微微眯了眸子,唇角綻放的笑容,帶著十足的諷刺意味。

  「走吧,看看他們這次又用什麼理由。」

  他說著起身,繞過鍾書,徑直的走向會議室的方向。

  還算識趣,這一次並沒有叫他通知,所有人便已經集中在會議室里,那副架勢,像是在說,如果他今天不讓賢,他們便不會善罷甘休。

  「真是難得,在早會的時候還能看到各位董事都集中在這裡。」

  段尚燃淡淡的說著,冷笑話一口一個。

  他這是故意在挑他們的刺頭,分明知道他們一個個是意有所圖,卻並不挑破,裝傻充愣的能力令人乍舌。

  在座的董事面面相覷了會兒,總會有一個作為出頭鳥。

  「段總,咱們也不兜圈子了,相信我們在這裡的目的您也知道了,今天咱們就把事情攤開了,擺明了說。」

  開口的這個,正是段玉群的忠實跟隨王總,那一臉的肥肉上面,兜著的皆是精明算計。

  「哦?原來各位董事聚集在這裡受什麼事情要對我說?」

  儘管王總將話已經說的十分明白,但是段尚燃卻並不吃這一套,他依舊將裝傻進行到底。

  「段總,這就沒意思了,咱們長話短說,大家的時間也都是有限的,您也敞開心扉,咱們好好掂量事情。」

  那王總的面上露出一絲不耐煩,他這麼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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